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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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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紅袖太緊張了,淮南王還沒有等到她答應,門口的小廝就已經壯這膽子繼續上前扣門,“王爺府中來了貴客,郡主擔心自己應付不來丟了王爺臉面,還請王爺快些回去。”

這時候府中能來什麽客人?淮南王眸色沈了沈,也顧不上面前紅袖詫異的神色了,只匆忙留下一句,“你好好考慮考慮,本王就先回去了。”

淮南王跟著小廝走了,紅袖還保持那個姿勢站在房間裏面,過了許久直到紅袖招的管事媽媽從外面進來,輕輕關上了門。

紅袖聽到了關門聲,這才回過神來,轉過身淡然地笑了笑,“媽媽怎麽有時間過來?”

紅袖招的老鴇仔仔細細打量著紅袖的表情,可面前的人輕輕笑著,完全讓人看不透一般,只能作罷,“姑娘可是真想清楚了?昨天的事情按照姑娘的吩咐,一夜之間在這京城可算傳開了。”

紅袖無所謂地坐了下來,芊芊素手輕輕撥弄著桌面上的茶杯,聲音又情又脆,“多謝媽媽關心,不過紅袖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後悔的。”

老鴇早就猜到會是這種答案,看著面前仿佛什麽都沒放在眼裏的紅袖,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知道這件事情危機重重,可正如紅袖所說,她自己決定的事情,別人還真管不了多少。

老鴇也不想多說什麽,只是上前將一個牌子放在了桌面上,輕輕推向紅袖,“這是公子交代讓給你的,青英早上來過了,公子說了,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那麽往後紅袖招跟姑娘可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紅袖望著面前的紅牌,那個時候還是她親手雕刻上去的花紋,危險而未婚的曼陀花朵,上面刻著她的名字和進府的日子。

紅袖掩飾下眼中的詫異,輕輕將紅牌收攬過來,攥緊在手心裏,過了許久,老鴇才聽到她情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勞煩媽媽替我謝過公子,也多謝媽媽這麽多年的照顧。”

紅袖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老鴇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往後好好照顧自己。”

剛剛淮南王說完娶紅袖的事情老鴇可是跟屋內的小廝一起,聽得清清楚楚,或許就是這件事情,小廝才迫不及待叫走了淮南王。

不過沒關系,一切都在紅袖的掌控之中,老鴇並不擔心淮南王說到做不到,紅袖有些必備地揉了揉眉心,許久沒說話。

老鴇正準備起身離開,讓紅袖好好休息,就被面前的美人兒抓住了手臂,女人臉上清冷卓絕的表情,再也不覆剛剛的神情婉轉,只剩下決然冷漠,“有件事情,還需要媽媽最後配合一次。”

老鴇疑惑地偏頭看著紅袖,只覺得面前的女人退下柔媚後,餘下的冷漠和絕情絲毫不比尋常人少,光一個眼神盯過來,頭皮都跟著麻了。

紅袖和老鴇說了什麽,針對誰商量了什麽,淮南王自然不知道,他一路從紅袖招回了王府,路上的人盯著王府的馬車,指指點點的。

淮南王只當沒看見,回了王府才知道府中來的是誰,惠妃跟娉婷相討甚歡,聽到動靜才雙雙擡頭看了過來。

淮南王很快恢覆平靜,眼神落在惠妃身上,雖然疑惑卻還是佯裝平靜地笑臉相迎,“這是什麽風,把娘娘這大忙人出來了府上。”

剛剛路上一直聽小廝說是宮中來了客人,偏偏小廝沒見過惠妃,說不上來是誰,只能按照娉婷吩咐地說是貴客,淮南王還在疑惑會是誰,就見到了惠妃。

惠妃這人淮南王沒打過幾次交道,兩人無非就是平常,淮南王進宮廷請安的時候會見過幾次。

不過惠妃跟淮南王妃兩人之間的種種,淮南王卻是一清二楚,又加上總能聽人說宮中惠妃如何雷霆手段,如何費盡心機霸寵後宮。

淮南王對這位惠妃,沒什麽明面上的好感,兩人都是那種機關算盡的人,活在別人口中,卻很少有交流,今天惠妃突然拜訪,淮南王不得不覺得奇怪。

惠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望著面前皮笑肉不笑的淮南王,勾著嘴角笑得親切極了,握著娉婷的手輕聲說道,“打擾王爺了,本宮有段日子沒見郡主了,瞧著最近年關將至了,宮中忙來忙去的,也沒人陪本宮說說話,就來府中找郡主解解悶,王爺不會怪罪本宮不請自來吧。”

淮南王和娉婷互相望了對方一眼,不知道父王心中怎麽想,反正娉婷被惠妃那般親切地握著手,卻是有些抗拒,在惠妃沒看見的空擋,皺眉對淮南王輕輕搖頭。

淮南王很快明白過來娉婷的意思,看來這位惠妃不止來解解悶這麽簡單,身邊看不到一個宮中的隨從丫鬟,看來惠妃這次也是沒見驚動多少人悄悄出宮的,那麽目的就有待考慮了。

淮南王盯著惠妃,自顧自地拉過椅子坐了下來,“惠妃娘娘能來府中,是看得起本王和小女,哪裏會怪罪。”

既然惠妃不明說自己過來的目的,那麽淮南王也可能跟她一樣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反正是惠妃主動找上來的,著急的也是惠妃而已。

察覺到淮南王的冷漠,惠妃很快松開娉婷的手,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卻只是端著茶杯輕輕泯了一口,裝作無意地說道,“王爺今日莫不是特別忙?剛剛都沒在府中見到王爺。”

如今京城誰都知道淮南王去了紅袖招的事情,淮南王自己卻不知道事情已經傳開了,聽到惠妃問起來,下意識就想起了紅袖來,卻是輕輕說了句,“本王剛回京城沒多久,能有什麽忙的,不過一些私人事情罷了。”

惠妃笑了笑,輕輕將酒杯放回桌子上,端得一副優雅從容,聽淮南王一副敷衍的語氣,笑容沒減,“哦,那看來本宮打擾到王爺了,不過既然來了,就是不知道王爺有沒頭興趣陪本宮聊聊。”

淮南王早就猜到惠妃來找自己不會是簡單的事情,如今聽她直接提出邀請,自然不回家拒絕,淮南王站了起來,邀請的手勢,“本王的榮幸。”

娉婷眸色沈了沈,看著惠妃起身跟在父王身後,兩人朝著書房的方向過去了,她不清楚惠妃到底什麽事情需要跟父王商議,卻也清楚應當是朝堂中的事情,她還是不要過問為上。

惠妃跟著淮南王進了書房,確定屋內安全之後,這才輕聲說道,“就不隱將軍了,本宮這次來,是想替太子在王爺跟前謀取和好印象,王爺回京有段日子了,按理說太子該親自登門拜訪,這眼下這情況,也只能本宮出面了。”

淮南王神色深了深,看著面前自說自話的惠妃,跟著就笑了起來,“娘娘太客氣了,太子殿下貴為未來儲君,哪裏有勞駕他來拜訪本王的道理,是本王怠慢了。”

兩人一來一回打著馬虎眼,惠妃嘴角的笑容收斂了些,神色沈了下去,這太子如今遠在鄚州,她不信淮南王不知道,偏偏說出這種話來,白白讓人聽了膈應。

可惠妃這次來,可不是為了來得罪淮南王的,哪怕心底不高興,也只能笑出來,“王爺說的哪裏話,你是長輩,也該太子來拜訪的,可這前段時間,那些宵小之輩陷害太子,皇上生那麽大的氣,太子如今還在鄚州那荒蠻之地,你說本宮就他一個孩子,年關將近的,於心何忍啊。”

惠妃說的可憐兮兮的,開始打可憐牌,淮南王一下就聽出了惠妃到底想幹嘛,跟著一副擔憂的模樣,“這可不是說,皇兄這次的確太狠心了些,太子這麽大還沒出過什麽遠門,這大過年的讓他一個人在外面,娘娘舍不得也是情有可原。”

不知道怎麽了,淮南王明明是關心太子的口吻,可惠妃聽著就總覺得他在趁機諷刺太子一般,這太子雖貴為儲君,可一直以來淮南王似乎都不太待見。

惠妃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接下來的情況,沈默了片刻,終究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既然王爺明白本宮這為人父母的苦心,那本宮就明人不說暗話,本宮今天來,就是想請王爺幫個忙,在聖上面前美言幾句,看看能不能讓太子三十那天回京城,也好在聖上面前盡盡孝心。”

惠妃求人的口吻放的很低顯然這段時間肯定各方勢力打探過不少,淮南王已經猜到惠妃的目的,聞言先是沈思了一下,這才輕聲說道,“娘娘相求,本王該當是竭盡全力的,可這聖上面前,本王哪裏有那麽大的面子,光憑本王一人之力,只怕難達到杖娘娘的期望。”

惠妃沒想到淮南王會答應得如此幹脆,一時間楞了一下,卻很快反應過來,抑制不住激動地說道,“只要王爺答應配合,接下來的事情,本宮自然有安排。”

淮南王被惠妃緊緊盯著,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這件事情,“能幫上太子和惠妃是本王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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