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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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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麒麟千方百計想讓白容華跟隊伍錯開行動,一直沒註意到旁邊白容華盯著他看了許久,白容華心一沈,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將軍,你在想什麽呢?”

關麒麟回過神來時,就見白容華勒緊韁繩站在自己面前,銳利的雙眼仿佛早就看透一切一般,直勾勾盯著自己。

關麒麟不由得有些心虛,剛剛提起想跟白容華說的事情,到了嘴邊又掩了下去,白容華等了半天沒聽分答案,見部隊快走遠了,幹脆雙腿用力夾著馬肚,“要是沒要緊事情說的話,將軍還是快些吧,大家都走遠了。”

關麒麟哪裏會給白容華這個追上大家的機會,當下趕緊叫住白容華,“白校尉等等,本將軍剛剛不是說了,這裏有別的任務給你,你不用跟大家一起行動。”

白容華蹙眉,看來剛剛關麒麟說的,昨晚她離開後,他和副將單獨商量了今天行動的細節,白容華不得不再次停了下來。

行軍打仗,關麒麟是將軍,他必須聽關麒麟的吩咐,哪怕此刻她心中,因為昨晚他們刻意隱瞞她的事情有些不痛快。

白容華沒說話,安靜等著關麒麟開口,關麒麟策馬跟她平行,大漠上寒冷而幹燥的風迎面吹了過來,衣訣紛飛,冷意入骨。

關麒麟壓下心中那丁點愧疚和不自在面色如常地說道,“昨晚本將軍和副將商量過來,覺得這次由校尉你偷襲敵方首領最為可行。”

擒賊先擒王,昨晚關麒麟能想到這個方面,也是因為白容華用的是弓箭,這就必須占據最有用的地形,掩護好自己。

這樣白容華就不必步步緊跟著大部隊,支開了白容華,士兵中誰都不會出來違背自己這個安排。

關麒麟早就想好了這一切,因此此刻跟白容華說也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強勢的命令和安排。

白容華沒說話,仔細考量關麒麟說的情況。偷襲敵方首領?這種行動目的。他們以往每次行動中都會涉及,為何這次關麒麟還上綱上線地說了起來?

做了那麽多年警察,白容華習慣了對身邊任何人和事情,都保持著一份懷疑,關麒麟把以前正常的行動,說出來仿佛是為了支開自己一般?

白容華神色一瞬間就有些不好看了起來,盯著關麒麟的眼睛裏,是看透一切的嘲諷,“將軍這是想支開屬下?以往的行動,擒賊先擒王,每次都是將軍出面,這次為何?”

關麒麟聽白容華如此直白地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剛正不阿的臉上神情更加變化莫測起來,“校尉多慮了,本將軍只是覺得,這次領軍的北魏人,多次擊退我軍,相必有過人之處,這種人萬萬留不得,本將軍讓校尉去埋伏,也是不敢信任旁人,這軍中百步穿楊沒人比得過校尉。”

不知為何,聽到他說所謂信任,白容華臉色一瞬間就變得有些譏諷起來,若真說的上信任,這種突然的安排,就該昨晚就告訴她了,分明是還有別的事情。

可白容華身為下屬,自然不敢多說什麽,只是平靜地望著關麒麟,壓下心中的疑惑和不滿意,“既然將軍安排了,那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哪怕此刻知道關麒麟不對勁,白容華也無話可說,甚至不得不去聽命,他為人下屬,若聽命都做不到,關麒麟自然有的是理由,不讓她參與行動。

算了,埋伏就埋伏,她先答應就是,到時候隨機應變,至少她還能參與行動。

關麒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飛白容華用那種淡漠的眼神盯著,他總有種容青連就在眼神施壓的錯覺,心頭都不安了起來。

安排了下去,關麒麟也就沒理由繼續跟白容華在後面拖拉了,兩人策馬上前,追上不對,副將側頭看了過來,關麒麟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白容華沒註意到兩人的動作,只聽到關麒麟在前面朗聲吩咐到,“一騎兵隊,跟著白校尉行動。”

騎兵隊聽到命令,原地站住,騎在馬背上拱手行禮,“末將遵命。”

這次北魏囂張地在河邊紮營,每日都會過去叫囂開戰,南秦每日迎戰,每天都被擊退回去,慢慢的士氣就低落了下去。

白容華還不清楚,北魏這次除了民謠的手段,還有沒有別的策略,不然單單憑借這點,南秦不可能連連退敗。

這次迎戰,白容華並沒做多少準備,因為實在無從下手,只能先出來看看敵方,到底在籌謀了些什麽,所以她並沒有覺得會贏。

帶著身後十人的騎兵隊,白容華他們很快超過關麒麟他們很多,這隊人馬顯然比大部隊腳程快些,白容華帶著人馬,很快找到之前關麒麟說過的地方潛伏起來。

白容華剛剛跟副將確認過了,這個地方顯然北魏一定會經過的,這裏面對著河邊,全是人身深的草垛和石塊,很好藏身。

白容華摸索著爬到最上面的地方去,占據了最高點,目測下面的距離和她計算她能一箭取可對方首級的能力。

北魏最近這般囂張,斷不會一來就直接激戰,關麒麟也不擅長使用那種戰術,那麽她有足夠的事情取計算一切失手後的可能。

關麒麟一行人很快就過來了,昨天北魏人先來挑釁,此刻也正從那邊過來,能聽到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夾雜著馬匹嘶鳴的聲音,在這冬日的寒風中,更添幾分蕭索。

耳邊全是風呼嘯而過的聲音,裸露在外面的皮膚被吹得一陣陣生疼,白容華毫不在意地晃了晃吸了吸鼻子,扭頭跟旁邊人說話,“吩咐下去,待會兒聽我指揮,小心些,別提錢暴露了。”

那人神色一頓,眼眸伸出藏著掙紮和痛苦,面上卻一點情緒都沒顯露出來,“末將等全聽校尉指揮。”

白容華全部身心都註意在了不斷靠近的北魏士兵身上,倒真沒發現旁邊那人神色的異常,只盯著外面的情況,聽了聽了命令,也就沒在放在心上。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跟著她做這種事情,她什麽規律脾氣,這些人該是最清楚才是,應當不會出太大差池。

可讓白容華詫異的,卻是下面關麒麟一行人接下來的動作,北魏的過來一過來就嘲諷最近南秦的士兵很不行,說些再輸下去,是不是想滾回老家去做亡國奴。

士兵中很多很快沈不住氣,回了幾句,場面一時間失去控制,關麒麟沒說話,一直默認了這種混亂局面的發生。

很快將軍就沖上去廝殺在了一起,白容華去觀關麒麟的神色,卻見他仿佛最這種進度和情況早就預料到了,甚至仿佛就是他設計的那般,勾唇滿意地笑了起來。

白容華只覺得仿佛哪裏被自己忽略了一般,盯著下面見慣了的廝殺場面,突然覺得心跳動的厲害。

空氣中很快彌漫著血腥味道,將軍除了首領和幾位重要的人在邊上看著,下面的弟兄已經完全混戰在了一起,對面的人被擊退兩次,很快就有人拿著遁甲保護著後面一排人,唱起了南秦的民謠。

那聲音淒婉動人,勾著人心伸出隱藏的情緒,很快南秦這邊的攻勢大規模上弱了下去,白容華擡起身子,仔細留意下面。

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有三隊人馬不怕死地一直往前沖著,仿佛完全聽不到那些訴說著家人想念的民謠,不管不顧地沖了上去,有人倒下,後面的一群人很快接著上去。

這根本就不合常理,那些人哪裏是聽不到北魏人唱的民謠,分明是耳朵早就堵了起來,只管沖上去打亂北魏的安排,一點不顧及自己的性命。

白容華蹙眉,去看關麒麟,卻聽到他慷慨激昂地聲音,“沖啊,殺光北魏人,殺!”

這根本就不合常理,可下面的人仿佛受到蠱惑一般,只要有了前面那不拍死的三隊人馬沖了上去,後面的聽了關麒麟的話,很多都跟著就上去了。

北魏哪裏料到這次會出現這種變故,一點防備都沒有,一時間亂了方圓,南秦陳勝追擊,情況很快發生了逆轉。

白容華很快反應過來,按照這種情況發展,關麒麟根本不需要自己在這讀獵殺什麽首領,他根本就是存了心支開自己。

下面茫然向前沖的弟兄越來越多,倒下的一片,鮮血將地上的雪花染得通紅,也染紅了白容華的眼睛。

為了取得一場戰爭的勝利,關麒麟還真是什麽都安排得出來,白容華一時間只覺得胸腔裏憤怒在翻騰,爬起來久準備沖下去。

可還沒起身,身子久被人從後面從新壓了下去,左右兩個人壓制著她的肩膀,聲音冷到呢骨子裏一般,“校尉,將軍吩咐過了,校尉不用下去了。”

心更涼了,仿佛一口冷風從喉嚨灌進去了嘴裏,白容華沒掙紮,身子示弱地往下低了低,聲音低沈,“弟兄們在下面出生入死,你讓本校尉在這看著嗎?給我放開!”

兩人神色沒變,手上壓制得力道卻是更重了,仿佛完全沒聽見白容華的話一般,剛剛服從命令的樣子,完全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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