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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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麒麟不放心,一直在白容華身邊守著,沒多久王後和大司命也來了,堯族王雖然沒來,卻也讓王後表達了關切之心,大概是上次白容華給他的打擊太大,他至今不太敢來見她。

關麒麟對幾人表達出來的歉疚置之不理,桑戎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把剛剛商量的大概說了下,“等白姑娘醒了,我們在商討一下藥材的事情吧,你們先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

關麒麟冷淡地點頭,桑戎也不敢再多說什麽,扯著王後和大司命出去了,心中對關麒麟說不會放過整個部落的事情,依舊覺得還有幾分心怵。

王後再淡定,出了房間門也忍不下去了,扯過桑戎就問,“你剛才說婆婆動用了禁術?可是真的?”

這種事關重要的事情,桑戎自然不敢拿來開玩笑,再說了不是那禁術,白容華也不可能傷得那麽深,“母後,婆婆用八陣圖把關將軍和白姑娘困在裏面,啟動了禁術,控制了兩人,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用來開玩笑。”

既然不是玩笑,那就證明真是如此,王後和大司命臉色都沈了許多,兩人自然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趕緊把剛剛開完會的各位長老又召集在了一起。

大家圍在剛剛那個房間裏,婆婆被人壓制著跪在地上,雖她身份尊貴,可這句部落也是法制的,動用禁書哪怕是王一家,也是死刑。

屋內氣氛實在沈悶,最終還是婆婆跪在地上淒厲地笑了起來,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著,聽得人心一寸寸收緊,“桑戎啊桑戎,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如今你居然還為了那兩個人帶人想來譴責我?真是諷刺啊。”

婆婆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嘲諷和無情,桑戎神色一沈,完全不知道這事情怎麽最後推到了自己身上,只坐在王後身邊的大長老神色沈了沈,眸子中的情緒覆雜地讓人看不懂,膝蓋上的手不安地攪動著。

眾人的目光和個關註全落在婆婆和桑戎身上,自然不會有人察覺到大長老的不對勁,桑戎神色沈著,聲音不覆從前的溫潤,涼涼的,“婆婆此話怎講?莫非還是我讓你動用禁術傷害他們的不成?”

婆婆又冷冷地嗤笑了起來,突然甩開身後壓制著她的兩個人,起身跌跌撞撞地沖著桑戎那邊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指責,“若不是你薄情寡義,殷殷怎麽可能會死?她那麽年輕,如花的一樣的年紀,都是因為你,她才會想去輕身,可你如今居然還能為了那個傷害她的女人,來指責我?桑戎,你沒有心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詫異,這殷殷不是正常離世嗎?怎麽如今聽來,似乎另外有隱情,眾人的目光從桑戎身上落在大長老身上,又在婆婆身上來來回回打量。

桑戎被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悲蹌驚的楞可片刻,她沒有歇斯底裏地指責,只是每一個字都仿佛紮在心口一般,讓人無法接受這種沈悶和譴責。

王後心中,害怕婆婆失控傷害到桑戎,只好趕緊讓人把婆婆拉了回去,可人控制住了,那些一些的話語卻並沒有停歇,反而越演越烈,“桑戎你說話啊?當初解除婚約的時候不是挺萌說的嗎?現在啞巴了?殷殷哪裏比不過那個女人,你要為了所謂的自由戀愛放棄殷殷,說到底都是因為你不負責任。”

桑戎面容漸漸沈了,腦海裏殷殷的面孔晃來晃去的,晃得他頭疼不已,面對婆婆的譴責,更覺得薄涼,“婆婆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跟殷殷的事情到處說得很清楚,婚約不是我答應的,我也沒對殷殷做什麽,男婚女嫁的事情,難不成我還沒有這點自由了。”

桑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婆婆如此也好白容華,就是因為覺得,自己是見過她這位傾城容貌的聖女後,才會解除和殷殷的婚約。

可事實分明不是如此,白容華是中原七皇子的皇子妃,按照上次容青連對她的在意程度,就算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對白容華有別的心思。

和殷殷婚事的事情,他上次離開部落的時候就很母後商量過,他不喜歡殷殷,對殷殷不過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情懷,可惜那個時候王後對殷殷印象不錯,覺得桑戎只能在部落裏面擇一個妻子的話,殷殷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殷殷從小在王後面前乖巧懂事,哪怕王後清楚,她看中不過是未來王後這個身份,王後擇強勢地把她許配給了桑戎,不顧桑戎得意願。

如今鬧成這種局面,王後臉上擇覺得難看,看著下面婆婆的眼神充滿無奈,“婆婆,當初是我自作主張想認殷殷做兒媳婦,可是年輕人的感情,終究還是要年輕人自己做主,桑戎是未來的王,難道讓他覺得自己連終生大事都做不主嗎?”

王後顯然是要在眾人面前維護桑戎的,不管怎麽說,桑戎是她的兒子,是她未來在堯族的依靠,她以前在喜歡殷殷,也不能因為殷殷的離世而為難自己的兒子。

殷殷的事情,王後也是一知半解,不過因為發生的時候,大長老一家有意隱瞞,眾人也就沒放在心上,更何況曾經的事情都過去了,誰會主動抓著不放呢?

除了此刻失控的婆婆,她仿佛真得特別悲傷,是那種被人剝皮抽筋一般的難過,說就來的話給人的感覺,都說明她正在承受失去摯愛的痛苦。

這一切太過詭異,讓人不得不去考慮婆婆和殷殷的關系,可最終大家呢只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情,聽著婆婆指責完桑戎後,將靶子對準了王後。

王後剛剛說的話,顯然讓她覺得更失望了,無法接受的痛苦和絕望籠罩著她,“王後娘娘真是貴人多忘事,曾經那麽關切寵愛殷殷,都是裝的吧?在你心中,殷殷一條賤命,哪裏比得上你兒子的幸福重要?所以你輕易就舍棄了她,你舍棄了她,你們都是背信棄義的惡魔。”

王後臉色一瞬間也跟著不好看了起來,她們敬重婆婆是一回事,可婆婆不顧情面如此說她,卻又成了另外一回事情,婆婆如此給她難堪,又把桑戎說的如此絕情,更讓人接受不了。

王後臉色沈了又沈,見眾人打量和審視的目光全部落在桑戎和她身上,更覺得難堪,“婆婆還請適可而止,我已經說了,殷殷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她跟桑戎的婚約也是兩人答應了,在眾人面前解除了,現在你跑出來說桑戎負心,這話又從何說起?”

婆婆非但沒有冷靜下來,反而整個人更激動了,“你胡說八道。殷殷根本不可能同意解除婚約,她那麽在意這場婚事,怎麽可能會同意,都是你們逼她的,是你們逼她的。”

王後徹底失去了應對婆婆的耐心,揉著眉心只覺得荒唐,今天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了?殷殷的離開,大家都覺得遺憾難過,可人死不能覆生,就算心痛又能怎麽樣,更了何況那終究如何,都是殷殷自己的選擇。

婆婆整個人沈浸在自己的思維裏,只知道反覆說桑戎和王後背信棄義,傷害殷殷,整個人仿佛瘋魔了一般。

屋內誰都不敢開口,哪怕誰都好奇婆婆和殷殷到底什麽關系,可礙於大長老完全黑沈下去的臉色,誰都不敢多說什麽。

桑戎想起,那天跟殷殷說接觸婚約時候殷殷的表情,仿佛在掙紮在猶豫,卻答應得十分爽快,讓人抓不住她到底什麽態度。

王後有一點說的沒錯,解除婚約的事情,桑戎給了殷殷足夠的尊重,也是殷殷自己答應了,兩人私下商量好了,這件事情才開誠布公的。

可如今按照婆婆說來,殷殷仿佛是因為桑戎負心才去尋短見一般,讓人分不清楚到當初的情況。

桑戎羨慕白容華和容青連得感情,所以那晚白容華離開後,他深思熟慮後不想耽誤殷殷,才提出解除婚約的,他清楚自己不愛殷殷,可為什麽,先前答應得好好的女孩子?轉身就選擇了那樣決絕的方式離開人世?

桑戎想不明白,婆婆更覺得氣不過,她掙紮著掙脫開仆人的壓制,朝著桑戎就撲了過去,“我要殺了你這個負心漢,都是你們害了我的殷殷。”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人驚呆了,大長老缺很快反應過來,在婆婆快碰到桑戎的時候,整個人出現在她身後,狠狠將婆婆扯了過去。

婆婆被他用力壓制著,卻還在努力掙紮著想掙脫開這種束縛,眾人剛剛被她這種瘋魔嚇得不輕,此刻看著面前的人,卻更覺得詫異。

那個據說活了不知道多說歲月的女人,黑色鬥篷下,居然是張比王後和大司命還年輕的面孔,而她剛剛因為憤怒和激動,聲音跟之前的蒼老沙啞完全不同。

那聲音帶著絕望和無助,卻聽出了常年變音帶來的嗓子的損害,聽上去沙啞得奇怪,配上那張讓人驚詫的年輕面龐,一切比剛剛的混亂還無法讓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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