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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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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連堅持,白容華和關麒麟也沒能說服他半分,只能三人啟程一起回南境軍營去。

索性容青連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回去的時候呢沒人別人看出是他,穿了厚厚的鬥篷,帶著鬥笠,軍營裏只以為他是白容華和關麒麟帶過來的旁人,也沒多問。

玄甲十八營的人倒是對白容華,能夠平安歸來顯得特別高興,紛紛上去慶祝,高高興興而聚集在一起,一點都沒法之前淮南王來找麻煩的事情算到白容華頭上。

這就是白容華的人格魅力,他平日在軍營本就態度謙遜,為人處世都極其有自己的一套規矩,軍營裏很多弟兄都服她。

這種服從是打心底佩服,而不是那種像畏懼淮南王一般對權勢的服從,白容華有能力,不管是至少訓練將士反擊北魏,還是最近安全押送糧草,主意都是他出的,將士們看在眼底,自然目光白容華打從心底佩服。

這一點哪怕是比白容華更早混跡在軍隊中的關麒麟,也未必能做到,更別說關麒麟因為長相彪悍,行事作風猶如雷霆一般,大家自然不敢跟關麒麟過多交涉。

如此一來,神態相對更柔和,看上去更好說話的白容華,一擔任校尉以來就特別受歡迎,將士們也跟著傾向於事事總會過問白容華一句。

這次白容華出事,大家自然擔心,也氣憤盜賊膽大包天,居然真的存了半路劫了他們軍隊糧草的心,也多虧了白校尉深謀遠慮,大家如今才能有糧草安然過冬。

白容華知道大家對她的厚愛,本來她做這些事情,指使處於不向讓自己的處境更艱難,如今看來,卻得到麽這些意料之外的收獲。

包括容青連的珍重,都是來之不易的情感,他自然不想辜負,一時間腦子裏就全是如何報答大家的事情。

她從現代來,自然比這裏的許多人更熟悉打仗的討論和兵法,若能加以運行,這場持續了五年之久的戰役,或許也該結束了。

白容華腦子裏一時間全是這些事情,她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多了,也就多了幾分感動,如今想來都是溫暖。

來的路上她已經聽隨性的人說了許多的軍隊的事情,她沒想到因為她失蹤,他們還帶兵去剿匪了。

白容華心事重重,容青連回了帳篷,臉色也是沈得厲害,關麒麟和白容華還在外面被眾人噓寒問暖,容青連抖落身上一路的雪花,摘下了身上的鬥篷和披風。

等身上的溫度回緩了一些,容青連忍不住又咳嗽了起來,看來最近事情太多,憂思成疾,他的身體竟比去年冬天還破敗了。

容青連有些提不上心力來,總感覺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可心有餘而力不足,光是一通咳嗽,都能要了他半條命一般。

可是事情還沒理清楚,總不能就這般任由淮南王欺辱了白容華去,不去討個說嘛,容青連心中過意不去。

白容華如今在軍中人氣正好,若真被淮南王這般有心破壞了去,依照白容華的性子,突然被大家討厭了,她在軍中一定又是寸步難行。

她本就不是那種特別熱絡的人,真被人冷落嘲諷了,只怕也頂多會自己難過,以前不覺得,如今容青連只要想到她會經歷那種孤獨,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容青連這般想著,等咳嗽挺了,喝了口熱茶潤潤了喉嚨,吃了顆荃叔準備的藥,沒告訴白容華和關麒麟,直接就去了淮南王的帳篷。

因為玄甲十八營這邊人,大都在關切這白容華和關麒麟,容青連一路從玄甲十八營走過去,也沒被熟悉的人看見。

容青連一路直接進了淮南王的帳篷,門口的守衛本想阻攔,可一看到裏面容青連那張冰冷得仿佛浸染了雪一般的臉,伸了一半的手仿佛燙手山芋一般伸了回去。

他自然是見過容青連的,因為為淮南王做事,清楚兩人之間不尋常的關系,自然不敢隨意招惹這位陰晴不定的主。

這門衛就這般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放了容青連進去,淮南王早就聽說白容華和關麒麟回來了,此刻正準備著過去找個說法。

這麽一回頭,卻剛好撞見外面進來的容青連,容青連擡頭死,清冷得仿佛夾雜了雪花的目光落在淮南王身上。

淮南王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容青連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時,神色已經從最初的惶恐慢慢變成了饒有興致,“七皇子,真是別來無恙啊。”

雖然一早就久從娉婷哪裏知道容青連來了南境的消息,可此刻人突然就站在自己面前,淮南王還是條件反射而驚了一下。

容青連冷笑一聲,因為剛剛劇烈的咳嗽,此刻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卻更帶了幾分別的感覺,“王爺好雅興,本宮已經信守承諾回了京城,王爺居然還有閑情對付一個小小的副將,就是不知著副將哪裏招惹到王爺了?”

容青連聲音清冷,一來就知道是興師問罪的模樣,完全不給淮南王任何喘息的機會,淮南王剛剛還有些訕訕的神情也跟著黑了下去。

兩人都不是那種會輕易服輸的性子,此刻話一說開,就完全沒了最初彼此的顧及了,淮南王嗤笑一聲,“七皇子如今身處南境,居然也敢跟本王說什麽信守承諾。”

容青連神色一沈,站在淮南王的對立面,目光從容不迫地落在他身上,“本宮當初只是答應王爺,會同娉婷郡主一起回京,可沒承諾過王爺往後都不能回南境了。”

這……淮南王神色一沈,眉頭都跟著皺了起來,當初的確沒說過這點,所以如今容青連這般說,淮南王是一點反駁都找不到來說。

容青連見他沈默,剛剛的勢頭不減,繼續說道,“王爺莫不是覺得,本宮能放下南境的所有不成?本宮在南京籌謀三年,南境對本王來說意味著什麽,王爺難道不明白?”

容青連這是在諷刺淮南王,淮南王應該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南境對容青連來說,就是他的第二次生命,他怎麽可能輕易說放棄就放棄。

上次他答應跟著娉婷離開,不過是因為京城的確有事情需要他回去,皇上被下藥的事情遠比這裏的事情重要。

加上娉婷知道了白容華的秘密,為了堵住娉婷的嘴,他只能假意裝作順從,跟著娉婷回了京城,南境還有他全部的兵力,關麒麟和白容華都還在這裏,他怎麽可能說走就走。

一切不過是緩兵之計,可他沒想到才回去第一天,淮南王就借哪位柔然皇子的手,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

淮南王臉色說不上的陰沈,想到自己這是被容青連利用了,更覺得氣不過,“原來你一直都在利用本王?包括娉婷也被你利用,你假意跟著娉婷回京,不過是想在京中找個掩護罷了。”

他怎麽就忘記了,容青連是被禁止回京城的,那麽他想回去,就得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和身份。

自己當初也是鬼迷心竅,居然相信了容青連是真心想合作,不僅讓娉婷陪同回去,還給了容青連一張價值連城的人皮面具。

他以為自己這般是為了更好的控制南境,從而控制容青連,可沒想到卻是徹底放虎歸山。

玄甲十八營齊心協力,加上關麒麟對容青連忠心耿耿,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和機會占為己有,不僅沒得到玄甲十八營,反而還損失了部分兵力。

而回了京城的容青連,也抓緊時間做了他想做的事情,一路不僅把淮南王府攪和得天翻地覆,還暗中威脅警告府中哪位貴客。

這些都是小打小鬧,可他居然還謀劃呢諸多事情對付太子,若不是這邊突然生了變故,只怕如今皇城已經變了天。

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讓淮南王覺得這位白容華,或許真的有他的過人之處,才會讓容青連那邊的辛苦模樣都能瞬間丟棄。

容青連聽淮南王指責自己,也不反駁,這根本就是事實,他也不打算解釋,反正大家都是一樣,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不讓自己吃虧。

各自為了各自的利益謀劃的事情,說不上誰對不起誰,容青連自始至終都相當平靜,“本宮猜,你能知道本宮來了南境,只怕是娉婷郡主從中作為的吧?王爺是個聰明人,養你的女兒也是一等一的聰明,都懂得如何為父親分憂了。”

京城能為淮南王傳遞消息的人並不多,卻只有娉婷清楚白容華的身份,所以淮南王借著打壓副將的名頭,暗中卻是指責白容華是個禍害的時候,容青連就猜到消息一定為娉婷所透露。

換了別的任何人,都不會輕易因為自己跑過來的一次解救行動,就推測出白容華對自己的很重要,所以這透露消息的人,只能是娉婷。

娉婷不過是因為嫉妒,而娉婷會知道自己的行蹤,只怕也是拜淮南王府哪位皇子所賜,事情並不覆雜,容青連自然能夠推測出背後牽扯到的人出來。

淮南王一陣心虛,哪裏想到不過一次為難副將,還沒有任何實際性的動作,容青連就已經推算出了背後的所有來,這就是他忌憚並欣賞容青連的地方,足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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