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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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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麒麟只要想試探一下,這些人是不是真的聽不得他們說的話,如今看著幾人一臉偶木然的反應,他還真是看不出來。

也不知道是這些人太會偽裝,還是真的不會,他一時間還有些摸不著頭腦,聽分掌櫃的話,幹脆跟著演了下去。

他回頭瞪了部落那群人一眼,突然一巴掌拍在櫃臺上,“掌櫃的這不是欺負人嘛,做生意也就講究個先來後到不是。”

他盯著部落那群人的目光,比剛剛有又帶了更多的奚落,直接看得那群人總算反應過來,年前這個人是在為難他們。

可他們只能把關麒麟的話聽個大概,根本不明白他到底再說什麽,只能茫然地看著那個掌櫃的。

掌櫃的的確被關麒麟突然這麽一下嚇得不輕,大冬天的額頭上汗水都冒了出來,一邊擦著汗,一邊安撫關麒麟。

掌櫃地安撫著關麒麟,目光卻在暗中打量著部中過來的那群人,“客官稍安勿躁,我這就給客官準備藥材。”

藥材鋪外面路過的人來來往往的,也會留下來多看裏面兩眼,每次都是這樣的,部落的人沒覺得不適應。

只是見掌櫃的將他們的藥材放在一邊,那人臉上才有了別的表情,看都沒看關麒麟一眼,直接講東西推到掌櫃的面前,沒說話就這般壓迫性地盯著掌櫃的。

掌櫃的一時為難,目光在關麒麟和那人身上來來回回巡視了著,焦灼的情緒一眼就看個明白。

那人也不說話,手上的動作也沒收回來,根本不管掌櫃的為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掌櫃的,只想盡快完成這次交易。

而因為他的這次動作,腰間別著的東西徹底暴露在了關麒麟這邊,是一塊木頭雕刻這奇怪覆雜的花紋。

關麒麟目光一深,直接上前推了那人肩膀一下,語氣不善,“你這人什麽意思,先來後到懂不懂?滾一邊去,別妨礙小爺做生意。”

那人沒防備,直接被關麒麟推了一個踉蹌,還好他身後的同夥很快反應過來,穩住了那人的身體。

那人茫然的目光望了過來,仿佛詫異關麒麟為何突然為難他一般,誰知他還沒反應過來,關麒麟再次趾高氣揚地放肆道,“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關麒麟一副囂張欺負人的嘴臉,外面的人聽到藥材鋪中的動作,三三兩兩探頭探腦地湊過來。

因為關麒麟比這一個挖眼珠子的動作,這下那那人總算明白過了其中的意思,當下站直身子,黑壓壓的眼珠子不悅地盯著關麒麟。

關麒麟本就是故意挑事,當下也不見絲毫畏懼,對視著那人,鋪子裏面的氣氛一下子有些僵持,掌櫃的為難地苦著一張臉,目光在兩人身上來來回回望了和遍,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關麒麟對著那人不屑地比了個中指,嘴裏罵罵咧咧的沒一句好話,最後還囂張地對著那人吐了口水。

這口氣本就來的莫名其妙,那些人還沒清楚關麒麟為何突然責難他們,就被他又是比中指,又是罵臟話的,一時間哪裏還能忍受得了。

那人幾步上前,手指捏成拳頭,一寸寸都能聽分關節哢擦的聲音,關麒麟絲毫不畏懼,挑釁地嘲諷著。

那人拳頭就要砸了下來,卻被他身後三人很快反應過來,上前一左一右拉著那人的手臂,不讓他動彈。

關麒麟往後退了一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真是懶得跟你計較,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樣子。”

他巡視的目光從那個身上打量著,借著拍身上的動作,已經將剛剛從那人身上的木牌順到了自己懷裏。

那幾個人從始至終沒說話,顯然是不歸順外面這種話,語言不通這的確是個大問題,看來倒時候哪怕混進去了,不到必要他們也不能多說話。

那幾個人不想惹是生非,低聲在剛剛被關麒麟冒犯那人耳邊說著話,聽不清楚,只見很快那人就冷靜了下來,只惡狠狠地瞪了關麒麟一眼,並沒有任何動作。

關麒麟被他們看了也一點不覺得心虛,只是回頭看著掌櫃的,一副慷慨的模樣,“大家都是熟人了,我也不想讓掌櫃的為難,既然這些人這麽著急,那就讓他們先好了,畢竟我們是規矩人,不跟野蠻人一般見識。”

剛剛關麒麟偷拿那人東西的動作,站在身後的掌櫃的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此刻更覺得惶恐,哪裏還敢多說什麽,眼睛都不敢亂瞟了。

掌櫃地只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低頭從新清點藥材算賬,關麒麟看了那人一眼,確定他沒發現任何異常,這才看了角落裏的容青連一眼,兩人點個頭,不約而同地偷偷離開了藥材鋪。

等那些人反應過來令牌不見了,已經是他們采買好東西準備回去的時候,冬日的暮色已經沈沈掩蓋了整座小鎮,根本無處可以去尋。

最終幾個人也只能趕緊拿著東西回去,而此刻給關麒麟和容青連已經拿著令牌進了部落。

村寨很大,根本沒人有閑暇顧及他們兩個,只是進去後關麒麟就很快發現,不僅服飾語言不同,那些人臉上還畫著奇怪的色彩花紋。

他們初來乍到,也根本不明白這花紋到底有沒有什麽不同,是不是意味著身份地位的高低還是什麽別的區別。

兩人更加不敢隨意在村寨裏面走動,只找到一個深巷子躲了進去,容青連曾經在一本古書上看見過如何制作那種油彩,兩人也就趁著夜色,偷偷摸摸出去找材料。

而此刻的白容華在打平民的房間裏,驚恐不已地動著自己的手臂,不過過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她就能自由動彈了?

白容華那不清楚到底怎麽怎麽回事,也不敢在穆青面前表現出來,只能小心地掩飾下去。

大司命剛剛從這裏出去,好像是出門采辦的人出了點問題,沒多久,白容華卻聽到外面穆青說話的聲音,“殷殷小姐,你真的不能進去,司命大人吩咐過了,聖女還不太適應我們這裏,得讓聖女好好休息。”

穆青態度從來沒有如此敷衍過,那聲殷殷更是讓白容華覺得熟悉,仔細一想就想了起來,可不就是前兩天,穆青在自己面前吐糟過的桑戎王子的未婚妻嗎?

按照那天穆青所言,白容華作為聖女是要嫁給桑戎的,那麽這位殷殷小姐,大概就是傳說中找上門的情敵了?

她趁大司命不在才過來,顯然是沖著自己來的,白容華根本沒心情應付她,閉著眼睛聽外面穆青和她說話的聲音。

那殷殷小姐說話聲音輕輕柔柔的,仿佛春風拂面一般,聽著就讓人覺得舒服,“穆姑娘你別一副防賊的樣子,真讓人傷心,我不過聽人說咋們這位聖女是天下難得的絕色,這才過來看看,又沒想做什麽。”

穆青哪裏會相信她這番說辭,她向來不太喜歡殷殷,此刻更是一點不客氣,“奴婢沒有誤會殷殷小姐的意思,只是這位司命大人吩咐過的,不能讓人叨擾了聖女。”

大司命看聖女不太順眼,這些事情自然沒吩咐過,可穆青在大司命身邊久了,借勢這種事情簡直順手拈來。

那殷殷也沒見生氣,臉上表情都沒變化,黑黝黝的皮膚在雪光中泛著一層光澤,聲音更柔和了,“一段日子沒見,穆姑娘倒是學會用司命大人來壓人了,若我說是王後讓我來問候一下聖女,你還讓不讓我進去?”

穆青眉頭蹙在一起,顯然有些不自然,她的確是借著大司命打壓殷殷,可沒想到人家不過一句話就把她壓制得死死的。

王後寵愛殷殷,從小殷殷就在王後身邊長大,跟桑戎算得上真正的青梅竹馬,她把王後搬出來,穆青一時間還真是沒辦法。

她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最終也只是癟癟嘴,讓開了身子,“聖女還沒歇息,小姐要去探望就請快吧,不然司命大人回來,奴婢也不好交代。”

既然借了司命的勢,那就得借到底,穆青說完這句話,就給殷殷推開了房間的門,殷殷終於滿意地笑了起來。

她娉娉裊裊地上前,對著穆青點點頭,“謝謝穆姑娘。”

穆青癟癟嘴,看著殷殷進去的背影,恨得牙癢癢,而屋內的白容華聽到動靜,依舊軟軟地靠在床上,並沒有任何動靜。

哪位殷殷小姐也沒帶婢女,進來就把門給關了起來,知道穆青一定在外面偷聽,她幹脆靠近床邊,仔細盯著白容華的臉看。

過了許久,她才笑了起來,手指在白容華臉上滑過,帶著冬夜屋外的寒冷,刺激得白容華渾身都滑過冰涼。

殷殷顯然很滿意白容華這種反應,笑容更深了,意味深長地說道,“真是長得好看,比部落裏任何一個女人都好看,怪不得大家都吹捧此乃人間絕色。”

白容華被她那神經質一般的笑容和語氣,刺激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卻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感受她手指在臉上的冰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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