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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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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深夜疲憊不堪,眾人卻誰都沒有休息的心情,從淮南王哪裏出來,秦簡望著走在前面的白容華和關麒麟出聲道,“白校尉關將軍,這件事情不容小覷,不如再去本將軍營帳商討對策。”

白容華和關麒麟互相看了一眼,這秦簡不知是那一派,在南境打仗就是打仗,似乎一心都在這上面,不拉幫結夥的,讓人生不出惡意來。

兩人很快答應下來,剛剛顧及到淮南王,很多東西不好放開說,一屋子人各抒已見,其實說得都是淮南王自己帶過來的人,他們幾個沒說什麽。

進了帳篷,秦簡也很直接,“白校尉,這次的事情,本將軍想聽聽你是如何看待的?”

白容華一瞬間有些緊張,這段時間她全是靠著秦簡提拔,秦簡看中的無非是他的能力,他是個惜才的人,用他的話來說,很不容易才能遇到白容華這麽一個奇才。

白容華聽她這麽問,眸子裏的情緒很快掩飾下去,恭敬有禮的模樣,“回將軍,這北魏平日戰策都沒這麽毫無章法的,這次突然夜襲,不為糧草也不為淮南王而來,屬下愚鈍,想不出來別的。”

秦簡哪裏聽不出來白容華這番話是有所保留的,目光望著白容華,就帶了幾分淩厲,讓人琢磨不透的語氣,“白校尉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這次也是我們三人討論一番,校尉有什麽見解都可直說。”

關麒麟聞言也詫異秦簡對白容華的重視,秦簡在軍中威望甚高,前幾次多次對白容華讚賞提拔有加。

白容華上次箭法卓絕救下的三人,那事跡早就傳遍軍中,關麒麟卻還是不適應秦簡對白容華的重視。

不過這也是好事,白容華如今為殿下所用,秦簡一直沒明確表示站對問題,若到時候能跟隨了殿下,那殿下在軍中的威望,自然無人能及。

關麒麟心事重重的樣子落入白容華眼中,眸色微沈,在秦簡暗暗威壓的目光裏,硬著頭皮說道,“既然將軍如此說,那屬下就不瞞將軍,屬下覺得,這次北魏突然夜襲,也許真的只是想打亂我軍中守衛,亂了軍心。”

亂軍心這不是小事,幾十萬大軍若到時候真的人心不齊,那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關麒麟也被白容華大膽的猜測驚了一下,當下有些急切,“這話可不能亂說,軍心若不穩,還談何上陣殺敵。”

白容華沒想到關麒麟會這般激動,反應過來後很快解釋道,“關將軍莫急,屬下所言也並非全是危言聳聽。”

關麒麟眉心一跳,示意白容華好好解釋一番,秦簡也好奇地盯著白容華。

被兩位上司這般直楞楞地看著,繞是以前心理素質再強,白容華也有些微微不自在,“兩位將軍不防想想,這北魏半夜鬧這麽大的動靜,自然有所圖,而我軍中能為他們所覬覦的東西卻一樣不少,這足夠證明他們不是身外之物而來,那麽就是心理戰術了,他們想瓦解我軍信心。”

秦簡和關麒麟仔細想著其中的要害,心底是讚同白容華的說法的,兩人臉色都不太好。

過了片刻還是秦簡出言問道,“話雖這般沒錯,可也不能憑借一次夜襲,就推斷出來。”

白容華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也是大膽猜測而已,昨夜關麒麟和秦簡去追殺刺客的時候,她就隱隱覺得兩人不會抓到那些人。

那些人能悄無聲息潛過重重防線進到軍營來,相必是北魏軍中數一數二的人才,這樣的人能被他們除掉三個,也是賺了。

想到這裏白容華眸色清冷,不急不緩地說道,“將軍若是信不過,不防今夜我們來試試,北魏一定還會派人過來。”

秦簡一楞,白容華哪裏來得這份自信,“你如何確定?”

白容華知道這般問,相必秦簡心中已經是相信自己,當下也不隱瞞,“將軍若信得過屬下,不如聽屬下說說,這次北魏的意圖,不出所料,該是想借夜間偷襲,次次襲擊讓軍中士兵無法安眠,長期睡眠跟不上,鐵打的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士兵白天還得訓練防止他們不知何時會來的進攻。”

秦簡和關麒麟不是傻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兩個人自然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嚴重性,北魏夜襲,他們剛剛討論下來的對策就是加強夜裏的防衛。

北魏夜夜驚擾,哪怕加強了防備,只怕也是睡不好的,身體素質慢慢就會被拖垮,而北魏除了每晚輪流來襲擊的人,別的人都是休養生息的,不知何時就會撲上來開戰。

這問題這般也就嚴重了,關麒麟是個暴躁性子,“做這些雞鳴狗盜的勾當,這北魏恐不久矣。”

秦簡眸色深沈,雖沒像關麒麟這般說話難聽,臉色卻也實在算不得好,他們和北魏已經在這荒蠻的南境稿了三年之久,兩軍交手無數次,北魏還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

秦簡雖隨軍經驗豐富,卻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若不是經白容華提點,只怕沒人會想到這方面去。

白容華見兩人的神情,繼續說道,“而且北魏每次夜襲,巡邏的士兵都有人遇害,這樣下去,侍女再安排士兵巡邏,只怕他們心底都會恐慌,強制安排的巡邏警戒意識不會太高,這北魏這次打得一手好算盤。”

秦簡和關麒麟也明白這個道理,士兵都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心中若存了恐懼害怕這種情緒,上了戰場也是逃兵。

行軍打仗最忌諱的就是安撫士兵的情緒,再好的將領,若士兵不願意配合,那也是枉顧的。

秦簡自問帶兵多年,三十多歲的年紀如今看待問題卻不如年前年輕的白容華,多少心中難免生出一出感慨,這軍中還真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北魏的目的核心目的說了出來,那接下來就是應對之策,關麒麟腦袋靈活,此刻更是不輸白容華,“北魏這般大膽行事,相必是認定我軍中都是莽夫,少有人看得出來他們的目的,如今既然明白了,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關麒麟是個人才,行軍打仗雖不如秦簡有經驗,卻也自有自己的一套法則,白容華和秦簡自然明白。

最後還是秦簡拍板決定了下來,“這件事情暫時別讓淮南王那邊知道,他這次相必也待不了多久,對軍中的事情不可解,我們就暫且等著看看今晚北魏會不會故技重施。”

白容華和關麒麟很快答應下來,兩人也沒在秦簡哪裏待多久,很快就回去了,待久了怕淮南王生了懷疑的心思。

而淮南王卻沒有那麽多心思,來註意這邊幾個人的動靜的,他帳篷裏如今正跪著一個黑衣人,帶著黑巾,看不清面容。

雖跪在地上,給人的感覺卻是壓迫嗜血的,“回王爺,郡主已經安全到京城,隨行的七皇子還算安分,一路沒起過別的心思。”

淮南王聞言心底還算滿意,可他卻是明白容青連的脾氣的,這人只怕早就發現自己讓他回去動機不純,自然不會多做錯事。

他只以為回了京城就萬事大吉,卻不知淮南王府還有一位更難對付地等著他。

這淮南王兩面利用,借著府上那位打壓容青連對於容青連給他的臉色不滿,一方面卻又故意讓娉婷把消息透露給容青連,讓容青連覺得手機握著他的把柄。

都不是心思單純的人,“你先回去吧,京城裏自有人保護郡主的安全,你只管盯著哪位殿下便是。”

那人恭敬垂首行禮,站起身來抱拳往後退了三步,“那屬下先行告退。”

青天白日的,按理說淮南王周邊的人應當發現此人的到來才是,可到頭來,卻沒任何一人發現。

這人的能力想來是不容小覷的,淮南王身邊得到重視的人,自然不會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的。

淮南王也是個會重用人才的,可以帶容青連身邊那個校尉……淮南王想到他臉色就沈了下來。

每次見白容華,他總有一種被人看穿心事的窘迫,讓人心底煩躁恐慌,這白容華心思著實太重,又在容青連身邊得到重用,日後只怕是個不可多得的對手。

若不能收買,只怕跟容青連一樣,只能先放低姿態穩著,他看中輔助容青連,也不過是看中容青連好拿捏。

他背後沒有顯貴的母族,雖是皇後所出,可如今宮中得勢的卻是惠妃,惠妃所出的更是奉為太子。

很跟太子比起來,容青連簡直不足為懼,一個被皇上遠放邊境的皇子,除了身上尊貴的血統,再無其他。

他淮南王要想登上皇位,明面是需要的不過就是一個名正言順,若能幫容青連登上那個位置,日後他在掌控容青連,不也是輕而易舉。

可他沒想到,這次來南境,容青連雖表面應承了合作,卻是個不好控制的,他身邊的關麒麟和白容華,更是各有千秋,夢裏出眾。

而不過過了三年,這位七皇子早就不負當初的脾氣,真是陰沈不定,讓人琢磨不透,很多時候甚至被他牽著鼻子走,長久下去,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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