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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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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軍中合和部門營帳都是小心翼翼的,等著晚上的交手,安排好了一切以後,白容華和關麒麟還親自帶人檢查了糧倉,加強了巡邏和警戒,在望臺上加派了弓箭手。

萬事俱備,只等這北魏這次夜間的襲擊,白容華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今晚絕不會武無功而返。

而隨著容娉婷住進淮南王府的容青連,處境也算不上輕松,淮南王妃年歲大了,並不主淮南王府的事情。

碩大的王府,淮南王帶著娉婷郡主離開以後,竟然就是管家搭理,淮南王膝下並無兒子,只知道娉婷郡主,顯然是不會管理家宅瑣事的性子。

而那個淮南王妃,容青連早些就聽說過,跟淮南王貌合神離,甚至跟親身女兒都不太親近,大半身都貢獻給了佛祖。

想來這是,這樣一心向佛的人,怎麽可能跟淮南王,那種一身都是殺伐之氣的人心意相通。

容青連在淮南王府住了兩日,因為平時見人都是帶了人皮面具,並沒有人懷疑他的身份,而他之所以答應娉婷住進淮南王府來,就是有些事情想親自去探探深淺。

淮南王府的人只以為他是娉婷郡主帶回來的男寵,容貌生得俊俏,脾氣也是看著冷清不好接近。

府上的都是人精,娉婷郡主又深得王爺喜愛,容青連在淮南王府,平時不做出格的事情,自然無人敢為難他。

借著陪娉婷散步的緣由,容青連早就把淮南王各個院子打探清楚了,哪位貴客就住在西廂房。

進府的第一日,那個管家也是隱晦提醒過,沒事不能靠近哪裏,容青連心底對那人的好奇,更深了。

深夜,淮南王府所有人都已進入睡眠,守夜的侍衛和小廝也是哈氣連連,因著平時淮南王府從沒遭遇過什麽事情,防衛也就松懈了很多。

容青連一身夜行衣,縱身跳上院子裏的樹上,腳尖剛剛點上樹枝,微微地觸動,下面夜裏巡邏的士兵絲毫沒察覺。

容青連眼看著人走遠了,打量著西廂房拿處,幾個縱身就從房頂翻越了進去,院子裏靜悄悄的。

想來是常年沒太多人居住的地方,沒什麽煙火氣,院子裏也沒有一個侍衛巡邏守夜的,這位客人十有八九就是娉婷說得哪位,柔然來的了。

容青連雙手攀在墻壁上,縱身跳了進內院裏,還沒來得及更近一步,卻見自己房間的方向火把亮光沖天,府上充斥著士兵吆喝的聲音。

他心下一驚,隔得太遠,壓根聽不到討論什麽,可這個時候自己不在房間,只怕解釋不過去。

容青連只得放棄這次夜裏探訪的機會,縱然有不甘,卻也不敢耽擱,幾個縱步原路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在西廂房的那個院子裏,再他走後,拐角處的男子控制著腿下的輪椅走了出來,目光望著容青連剛剛離開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著,像是發現有趣的玩物一般笑容清冷。

容青連避開人群躲進了剛剛的樹上,不過片刻的功夫,房間外面已經圍滿了人,大半夜的甚至驚動了深居佛堂的淮南王妃。

可那被圍起來的院子,卻是扣門半天沒有任何應答,這讓外面的一眾巡邏侍衛面容更沈。

有個侍衛長模樣的人清冷地回稟,“王妃,剛剛府上像是遭賊了,庫房那邊的瑣都被撬壞了,巡邏的士兵說看見黑衣人進了這屋子。”

那王妃雖看著面色沈靜,渾身卻自有一派矜貴氣質,夜裏披了件黑色披風,站在夜色裏,手裏握著一串佛珠,身後一個年長的嬤嬤扶著她,低垂著頭默默無聲的模樣。

那王妃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聞言目光卻是朝著容青連棲身的樹梢看了一眼,容青連心底一驚,下意識往後靠了靠。

可那王妃卻是衣服平靜的模樣,仿佛剛剛只是在隨意不過的眼神,看過後清冷地問了一句,“這房裏是誰?”

因著娉婷跟母親不太親近,帶人來了府上,王妃也是不知情的,此刻娉婷郡主去鎮國公府看望朋友,早吩咐過今夜不會回來,可走的時候也是吩咐過了,不能打擾這位公子。

那個侍衛長一臉為難,目光有些躲閃地望了房門禁閉的房間一眼,很久之後才輕聲說道,“回王妃,這屋內的公子,是娉婷郡主從南境帶回來的客人。”

那王妃聞言,剛剛平靜的臉上這才有了幾分情緒,卻也不太明顯,看起來仿佛真的不太關心娉婷的私事一般,只平靜地說道,“既然是郡主帶回來的客人,侍衛長這般帶人打擾怕是說不過去。”

這王妃是整個府上出了名的好說話,也是最通情達理,此刻那侍衛長聽著這稍微帶了幾分強勢的責怪,竟一瞬沒反應過來。

倒是剛剛扣門的那個走了過來,“回王妃,的確有弟兄看見盜賊進去了,可這動靜鬧得這般大,裏面不該聽不見,這位公子萬一有個好歹,屬下等也不好跟郡主交代。”

那王妃卻不是那麽容易動搖的,目光在那個侍衛身上打量一圈,沒說話,卻周身自有一股壓抑氣場。

她自是知道因著自己不管事,這王府的侍衛認郡主不認王妃的,此刻居然打著郡主的旗號不給自己面子。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那王妃輕輕轉動了兩下手中的佛珠,輕輕淺淺的聲音再次傳開來,“侍衛長可是聽見呼救聲音了?”

那侍衛長剛剛還在為這王妃,找不到阻止自己的行動暗暗得意,如今卻被問得僵,硬著頭皮說道,“回王妃,屬下未曾聽見。”

他倒是一時得意忘記了,這位王妃如今雖淡出塵,不愛管事情了,可好歹還是淮南王妃,哪裏是這麽容易被人忽悠的。

那王妃終於是笑了笑,不急不緩地,“沒聽見呼救,從何說來這位客人遇到了危險?”

站在她面前的侍衛,哪怕知道她是強詞奪理也不敢多說什麽,垂著頭一副遵從教誨的模樣。

那王妃卻不打算放過他們,聲線更冷,整個人氣勢都強硬了幾分,“莫非是本王妃許久不管事了,這淮南王府換主了不成?屋內既是客人,就該以禮相待,如今郡主沒在府上,侍衛長抓到盜賊而已,竟然就敢來驚擾別人,這事誰教你的待客之道?”

那侍衛長被說的臉色漲得通紅,卻還想辯解,“回王妃,屬下自不敢怠慢郡主的客人,只是這府上出了盜賊,這也是屬下的職責所在。”

他仿佛總算找到理由了一般,垂首恭恭敬敬的,不敢太放肆。

那王妃也是個妙人,“侍衛長保衛王府的職責,本王妃自然不會多加為難,既然懷疑府上遇了盜賊,那可是丟了東西?”

王妃言言語語之間犀利直接,就是不想讓侍衛進去打擾容青連,那侍衛自然能明白,“回王妃,不曾。”

那侍衛臉色有些沈,這遭遇盜賊的東家都尚且不在意,他一個小小侍衛長,若抓著不放,只怕在東家面前也討不得好處。

這本不是件重要的事情,卻因為這王妃突然的參與,而變得棘手起來,那王妃還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既然沒丟東西,侍衛長何苦半夜得罪娉婷的客人,娉婷脾氣如何,侍衛長難道不知,若她回來知道這出鬧劇,你該如何解釋?”

那侍衛長只覺得心頭一涼,這王府終究是郡主的面子,來得比面前的王妃更壓迫人,他可以不把王妃的話當真,卻不敢真的得罪容娉婷。

這般想著,侍衛長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是下面的人沖動了,險些沖撞了貴人,屬下在這裏還多謝王妃娘娘提點。”

是個識趣的,那王妃也不說太多的話,點點頭應下他的答謝,回頭很輕地說了一句,“回去吧。”

她身後那個,一直仿佛不存在一般的老人,攙扶著她無聲無息地離開了那個地方,那侍衛長等人走遠了,這才站直身子。

下面的人等著他的吩咐,而他盯著那扇禁閉的門很久,不耐煩地揮手讓人下去。

確定人群全部散去,容青連才從樹梢裏露出身形來,微微嘆息一聲,翻身進了房間,今晚的事情,一切似乎格外的巧合。

他一去那西廂房,房間就被人圍了起來,還有那王妃,進門這麽多天,見一面的交情都沒有,卻願意這種情況下護著自己,實在詭異。

她剛剛也不知是不是發現了自己,這人是個危險的,日後在淮南王府只怕也得躲著這才是。

著淮南王府實在是處處透著奇怪,明明之前說了事管家主事,可剛剛王妃和侍衛長鬧得那般僵,那個管家卻始終沒有出現。

這一切太巧合了,而容青連就不是一個相信巧合的人,巧合多了,只能是人為,他摸索著用火折子點了房間的蠟燭。

暗淡的燭光下,黃色的之前被壓在燭臺下,容青連眉頭一蹙,壓抑著臉色抽出來,上面一行字在燭火下格外刺眼:送給七殿下的見面禮,望殿下喜歡。

沒有署名,可容青連心底卻是清楚會是誰這般,他捏著紙條待在燭火下燒毀,臉色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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