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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無責任番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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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趙疤頭,好好的貨不走回來做什麽?原本她們娘倆過的不好麽,偏得回來。”阿瑩嘟嘟囔囔的說道,她回頭看了眼沈默不語的獨吉說道:“你肯定覺得我是吃飽了撐的吧,偏要管別人家的事情?”

不用說,阿瑩也知道獨吉的意思。她一腳把身邊的罐子踹到了墻角,氣不順的解釋道:“我告訴你,像趙疤頭這張不顧妻兒死活的在外面指不定跟多少暗門子的好呢。

他若是真的心裏惦念著趙家娘子和虎子,不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他們爺是個狠角色,若是找不到趙疤頭的話,那趙家娘子可就慘了!”阿瑩恨得牙根癢癢。

趙家娘子獨自拉扯虎子長大有多不容易,城裏人可都是看在眼裏的。如今趙家娘子的酒攤好不容易生意好了起來,他這個挨千刀的倒是回來了。

買完菜之後,阿瑩還是氣呼呼的。

一直沈默著的獨吉變戲法一般從懷裏拿出了小紙包,遞給了阿瑩:“給你。”

“這是什麽?”阿瑩疑惑的打開了紙包,看到小紙包裏面的是薛記的點心。

青綠色的條狀外面是白色的糖霜,阿瑩聞著香甜的味道瞪大了眼睛:“你從哪兒弄到的冬瓜糖?”剛才這老駱駝可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啊。

獨吉抿了抿嘴,眨了眨眼睛說道:“是薛記點心門前站著的那個女人給我的,就是穿杏黃色裙子的那個。”

阿瑩拿起了一根冬瓜糖咬了一口,綿密的口感讓她忍不住一口一塊。

阿瑩的臉圓圓的,吃起東西來模樣就像是小松鼠。獨吉的眼裏帶著笑意,他看著阿瑩鼓鼓的下巴心裏癢癢,很想上手捏一捏。

獨吉垂下眼簾,忍住了自己的想法。剛才阿瑩對付趙疤頭那個動作利索的回旋踢他還沒有忘記,這個看起來小小的丫頭是個身手不凡的練家子。

阿瑩和獨吉拎著大袋子的蔬菜回到馬場的時候,看到馮叔用大木盆乘了水正在一旁給他爹心愛的棗紅色馬洗澡呢。

阿瑩蹦蹦跳跳的走到了馮叔的身邊,熟練的用手摸了摸馬:“馮叔,怎麽沒帶著小紅去馬房裏洗?在這兒多費勁。”

這棗紅色的馬認人,現在除了莊家父女和馮叔之外別人是碰不得的。

“小紅野慣了的,受不了到那麽小的馬房裏。這好馬啊就該在地上撒歡的跑,是不能圏在狹小的空間裏的。”馮叔說著把刷子扔給了獨吉。

原本兩只手抱著菜袋的獨吉把菜袋夾到了左胳膊下面,右手拿著馮叔遞給他的刷子,準備上前和馮叔一起刷馬。

“嗨,你個傻小子。又拿著菜又拿著刷子怎麽幹活啊,還不把菜給阿瑩,到我身邊來學著刷馬?”馮叔笑著拍了拍獨吉的胳膊。

“刷馬這種好事不該是我來幹的嗎?”阿瑩嘟著嘴抱住了菜,往廚房裏面走。

大袋子的菜都是沒有被收拾過的,阿瑩到菜都倒到了大盆裏,慢慢的擇了起來。

她坐在門口,瞄了外面圍在小紅身邊的兩個男人。

他們拿著刷子,有說有笑的也不知道在聊什麽。

馮叔看到坐在小板凳上擇菜的阿瑩,對一邊的獨吉笑著說道:“那幫皮猴子出門的時候沒燒水,太涼的東西小姑娘碰不好。

正好今天有機會,咱們爺倆就好好的刷刷馬吧。”馮叔說著摸了摸小紅:“你看這馬,可不是常見的品種。咱們這山勢陡峭,土生的品種都是個子小的河曲馬。

要知道河曲馬可是大景國境內最好的馬種,北方裏數它個頭最大、性格最溫順,原先的時候可是被當做貢馬的。可就是體型粗壯了些,更適用於農用、耕種,不適合於騎乘。”馮叔看獨吉聽得認真,就多說了幾句。

他指著面前的小紅說道:“這幾年戰亂不斷,能耕的地也是越來越少。大金國的人來這裏打仗的時候,騎得是他們從波斯引進的大宛馬。

波斯人個子高,騎得也是大馬。這金國人和大景人看見了羨慕啊,可是羨慕也沒轍。大多是的戰馬都是被閹割過的,不過也有幸存的。”馮叔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小紅就是河曲馬和大宛馬生出來的雜種。

雖然不是純血的,但是比大景騎兵們騎著的烏孫馬強多了。它比一般的軍馬耐勞、畏寒還勇猛。”馮叔看到獨吉眼裏的興奮,笑著問道:“以前只聽過,沒騎過大宛馬吧。”

獨吉點了點頭:“雖然記不清了,但是印象中騎得都是小體型短耳朵的。”記憶裏的東西都是霧蒙蒙的,像霧裏看花般隔著層雲似的。他多用力也是徒勞無功,隱隱約約的也就能想起個影兒而已。

“小體型、短耳朵?”馮叔想了想,聯想到做飯時候的白面饅頭心裏有了想法。

“你說的應該是成臯馬,不過大景應該沒有多少成臯馬了才對。十三年前先皇駕崩,女帝登基之時大型改革。

為了應對虎視眈眈的戎狄和大金,於是組織軍隊用成臯馬和頓河馬雜交出新品質定為了軍馬。”若是獨吉說的沒錯,那他說的該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獨吉垂下了眼簾,他手上的動作不停:“不記得了,都不記得了。”

金裘給奴隸的藥下的那麽狠,接連幾頓的猛藥灌進去他能記得什麽?人沒變成傻子,就是萬幸的了。馮叔拍了拍獨吉的肩膀:“你聽叔的話,想不起來的東西就別想了,這是好事。”

“莊家馬場需要你這種後生,跟著這種仗義的大爺,你絕對被虧待的。瘦猴、胖子他們也不是壞人,時間一長你就知道他們都不是有壞心眼的。”馮叔看著認真的把菜葉子分開的阿瑩說道:“瑩丫頭就更是個實在的好姑娘。”

“我知道,阿瑩是個好姑娘。”獨吉順著馮叔的視線看向了認真洗菜的小姑娘,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莊宴游和馬場的夥計們是第二天寅時回來的,天還沒有完全的亮起來,正在廚房裏面做窩頭的阿瑩就笑了起來。她洗凈了手,興沖沖的推門往外跑:“我爹回來了。”

廚房裏面洗菜的獨吉裏頭霧水的擡起頭,看向了阿瑩出門時候沒有關上的大門。

馮叔笑了笑:“瑩丫頭這丫頭的耳朵特別好使,就馬隊們帶出去的馬蹄聲她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阿瑩舉著盞燈跑到了外面,她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正帶著夥計們往馬場裏面走的莊宴游。他穿著黑色布料的衣服,牽著匹馬臉上都是疲憊的神情。

神奇的是,阿瑩除了馬隊的聲音之外還隱隱的聽到了鈴鐺的聲音?

應該是錯覺吧,阿瑩笑著迎了上去湊到了她爹的身邊:“爹您一定累了吧,我幫您拎著東西。”

莊宴游伸出大手揉了揉自家閨女的頭發,眼裏是阿瑩看不懂的喜悅。他搖了搖頭:“這東西上面都是灰塵,弄臟了你的新衣服就不好了。去去去,快去廚房給你馮叔打下手去。”

這外面這麽冷,這傻丫頭外套都沒穿就跑出來了。

阿瑩進屋了之後,才發覺身上涼涼的。

她重新洗了洗手,蹲在竈臺邊繼續做早飯。

這兒暖和,就是煙熏味道有點大。

阿瑩還是很驚訝的,因為正常來說走貨的馬隊應該夜裏的時候才會回來。

原本走貨回來的夥計們是要加餐的,可是他們回來的太突然了,廚房裏面一點肉菜都沒有準備。

不能讓他們就這些,阿瑩想著放下了手裏的東西,準備去肉鋪割條豬腿來給大家加餐。

阿瑩拿著錢袋剛準備出去買酒買肉,就被獨吉攔住了。

他低頭輕聲解釋道:“外面天冷,你穿的有點單薄了。”說完從阿瑩的手上把錢袋拿了出來,轉身往外面走。

“這老駱駝還挺好心的,什麽活兒都搶著幹。”阿瑩看著走出了廚房的獨吉蹦蹦跳跳的上前把門關好,涼氣總從門的縫隙中間跑進來:“馮叔,這門該讓人修修了。”

“好,這竈臺也該好好的修整一下了。”馮叔笑著說道。

做完了窩頭,阿瑩乘出了一大壺熱水。這些人回來的時候水囊一直都是空的,飯暫時是吃不上喝點熱水暖和下身體也好。

阿瑩端著一大壺熱水往夥計們休息的屋子走,剛到門口就聽到了裏面有人在罵:“趙家馬場的那些王八蛋們真不是東西!他們這樣莊大爺您不管管?”

阿瑩端著東西在門口聽,她又靠近了門一點,聽下了她爹的聲音:“趙家馬場的事情,咱們外人做不了主。不過誰要是想壞了走貨的規矩,那就是和整個迎春城過不去!”

阿瑩聽出來了,她爹今天是真生氣了。

她推開了門,端著熱水進了屋。

她看得出來大家都十分的疲憊,不過怎麽一個個灰頭土臉的頭發上還有樹枝子。

阿瑩先給她爹倒了杯熱水,然後用大碗乘出很多份一碗、一碗的分到夥計們的手裏。

“飯菜剛下鍋,離開飯還得等一陣呢。沒想到大家能這麽早回來,早上出了粥之外還準備了菜湯,放在大竈臺邊小火煨著呢。爹,要不我拿點栗子來大家先墊點?”

阿瑩看了眼臉色都不太好的大家,輕聲補充了一句:“爹,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個個都灰頭土臉的。”

莊宴游搖了搖頭,看著露出迷惑表情的阿瑩擺了擺手。他向來不想讓個姑娘家的插手這些糟心的事情,走貨這種臟活累活他才舍不得自家瑩丫頭去做呢。

“沒事兒,你去拿些面巾來再打盆水。一路上光顧著趕路,連臉都來不及洗。”莊宴游笑瞇瞇的說道,他在阿瑩面前是從來不發脾氣的。

阿瑩見她爹的臉色不好,乖乖的出門重新打了盆水,又拿了些幹凈的面巾。她把面巾浸濕,然後遞給了她爹。她一邊幫莊宴游把頭上的樹葉子摘下來,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張嘴開始告狀。

“爹,我今天去趙家娘子那還盆的時候遇到了砸東西的趙疤頭。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了,在屋裏欺負他老婆。而且還、”阿瑩頓了一下撅著嘴沒有說下去。

莊宴游半闔上的眼睛睜開了,他看向了左邊的方向:“這怎麽了,話還說到一半兒就沒聲了?”

阿瑩繼續說道:“而且那趙疤頭還想對我動手,刀子都拿出來了。八寸長的把兒上雕著梅花的匕首就那麽對著我,他還說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莊宴游看著阿瑩一臉委屈的在他面前比劃刀子的長度,還有花紋什麽的瞇起了眼睛。他知道自家的丫頭是吃不了虧的,不過這人敢和他閨女動刀子??????

莊宴游伸出擦幹凈的手,摸了摸阿瑩的頭:“好好好,算上昨天的趙家可是就第二次跟咱們結下梁子了。

瑩丫頭你莊急,讓夥計們喘口氣先吃飯。等到趙家的馬隊回來了之後,爹帶著夥計們去趙家馬場好好算個帳!”

阿瑩聽了她爹的話,知道趙疤頭要倒大黴頭了。她蹦蹦噠噠的往廚房走,看到站在馬廄邊的馮叔神神秘秘的對她招手。

“馮叔,怎麽了?”阿瑩小跑過去,順著馮叔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撞上了一雙大大的眼睛。

她看著面前脖子上拴著鈴鐺的小東西,驚喜對馮叔說道:“叔,這麽小的奶駱駝,是從哪兒來的?”

“你爹他們走貨的時候在路上看到的,”馮叔明顯知道莊宴游它們馬隊在走貨的路途中遇到了什麽,可他不願意多說:“就這麽頭小東西,可是瘦子費勁巴拉牽回來的。”

“瘦猴弄回來的?”熱尼亞摸了摸小駱駝的腦袋,意外的說道。

“前幾天瘦子不是得罪你了嗎?這東西是他拿來賠罪的,你前段時間不是念叨著想養頭駱駝嗎?”馮叔笑著說道。

“他倒是有心,我當時就那麽一提而已。”阿瑩摸著小駱駝的腦袋,越看越喜歡:“等會兒老駱駝買肉回來,讓他也看看這小東西有多可愛。”

可是窩頭都蒸熟了,阿瑩也沒看見獨吉回來。

阿瑩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老駱駝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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