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前路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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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周瑞看著站在自己身邊，一身戎裝男兒衣著打扮的花苑，覺得有趣。
他不是沒有看過英姿颯爽，擅長舞刀弄槍的女兒家。以前跟在網頁身邊駐紮在邊境的時候，雙軍對戰經常能看到羌族軍隊中的小公主。
和大慶朝的女子飽受禮儀束縛不同，羌族這種在邊關游牧聚集的勢力通常由三四個部落一起聯盟。
這幾個部落之中最強的一個族長便是一位女祭司，像這樣在荒野上生存的蠻族們對於信仰的狂熱甚至勝過皇權。
所以這幾個部落之中能夠當家作主說的有話語權的都是位高權重的女性。
但是無奈在那樣的環境之下培養出來的女子，往往相貌都非常不堪，而且比草原上最兇悍的野狼還要狠毒。
而且通常對戰之時，他們的臉上都會畫著厚厚的油彩，用顏料擋住自己的真實容貌。
周瑞以前有過一次深入敵後的機會，會講大慶朝語言的羌族牧民告訴他。
在戰場上臉上顏料越多的姑娘，就長得越漂亮。他們是擔心太過美貌而會被大慶朝的人擄去才會用誇張的油彩掩蓋掉自己的真容。
那是要出來暗中調查的，所以兩個人換下了平時的侍衛衣服穿上了粗布麻衣扮做南來北往，想要進城趁著熱鬧做些小生意的兄弟。
因為經常陪著自己那個任性胡鬧什麽都想嘗試一下的小姐，花苑對於這種程度的變裝已經非常熟悉了。
但是一直在王妃娘娘身邊近身保護的侍衛長周瑞反而有些不自在，他倒不是矯情的人，不習慣這種衣服。
只是常年在軍中的緣故，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無意識的小動作他都非常的克制自己。
怎麽說呢，駕著馬車看著在自己前面腰背挺得特別直，給人一種非常踏實的安全感的周瑞。
花苑總覺得他一時之間還放不下緊繃的神經，畢竟身後還跟著自己調教出來的士兵。
這次出來調查信息的一共有八人，分成兩隊，打扮成職業，各不同的人進城中打探消息。
眼見著都快臨近城門了，這個男人還是挺直著身體花苑的眉頭皺了皺。
她清了清嗓子，一張嘴一口地道的海城方言讓周瑞終於回過神來：“兄長，你瞅我幹什麽？”
花苑的聲音很啞，他特意把聲音弄成這個樣子。
誰光聽這樣的聲音都想不出眼前這個面容英俊的小夥子，其實是個嬌滴滴的大姑娘。
那句兄長，提醒了周瑞。
他不再面無表情，而是瞬間就露出了樸實又帶著些傻態的笑容。就像他真的是一個拉扯的兄弟，進城是準備擺攤賺點回鄉錢的樸實男人一樣。
花苑讚許的看了周瑞一眼：“在城外的時候，俺就聽說這邊不太平，趁著天還沒黑，咱們趕快進城吧。”
兩人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身份公文，順利的進入了城裏。然後就是邊走邊打聽的住到了城中最大的客棧裏。
“來兩間房間就行，多準備點兒饅頭醬肉和熱水。”周瑞站在櫃臺邊從懷裏掏了掏，摳出了他們這次的住宿費。
拿著這些可憐的銅板周瑞一行人倒是也沒被拒絕，這家城中最大的客棧有許多的下房給他們這種苦腳力的。
店家收了錢之後笑瞇瞇的從櫃臺裏拿出了兩個牌子：“順著杜梯向下走，黃字間甲和乙就是你們的住處。”
周瑞帶著花苑往杜下走去，而剩下的兩個打扮成小夥計的士兵則去把他們的馬匹和貨物處理妥當。
說是房間其實這不過是用木板子隔出來的鳥籠子一般的地方而已，兩張薄薄的木板上鋪著顏色不明的被子。
花苑坐到了床邊，發現放在床頭櫃子邊的壺裏居然有茶水。
嘖，他一靠近就聞到了茶水發出的發黴的味道，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哪個顧客留下來的。
當然就憑他們那個三瓜倆棗，想要住點好的也根本不可能。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周瑞和花苑就準備出門去吃飯。
兩個人去找夥計搬東西的時候，花苑忍不住好奇的問道：“為什麽剛才在城外的時候你一直看我？”
她靠近了身邊這個沈默寡言又給人安全感的漢子，用低不可聞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問道。
“莫不是周侍衛長和大多數的庸俗之人一樣，覺得女子就不能夠一身戎裝舞刀弄槍嗎？”
花苑的臉上還帶著輕松又愉快的笑容，來往的行人不知道，還以為是這對兄弟正在講什麽開心的事兒呢。
周銳就是木頭疙瘩一個在軍中這麽多年沒接觸過年輕的女孩子。可是常年第一線面對危險，警覺感還是有的。
周瑞搖了搖頭，同樣用非常輕的聲音對花苑說道：“只是看見你這一身的裝扮，讓我突然想起了羌族的小公主。”
雖然是敵人，但是對於那位名氣很大的羌國小公主花苑還是知道的。
“那我就當這句是兄長在誇我了。”花苑扭過頭，直視著前方露出了笑容。
今年本來收成就不好，再加上災荒不斷，想在這隆冬臘月裏吃點兒什麽綠葉蔬菜是一件特別奢侈的事情。
就著店家贈送的一大壺熱水和腌制的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瓜條，花苑走到他們的位置上拿起了一個饅頭。
好在這裏的客流量很多，白面饅頭還是熱乎乎的。
顏色不明的瓜條花苑跟本就沒敢碰，他夾了一筷子醬肉放在嘴裏嚼。
這東西不知道是什麽肉做成的，但金頭巴腦的倒是挺有嚼勁。
花苑隨意的吃了兩口醬肉，然後就不再碰了。
他慢條斯理的吃著手裏的饅頭耳朵已經豎了起來，聽著旁邊那桌人講的八卦消息。
即使努力克制了，但是並沒有壓低多少的聲音從鄰桌傳到了花苑的耳朵裏面。
光是從這激昂的語調之中，花苑就感覺到了鄰桌之人的八卦。
“哎，你們知不知道最近城裏可是又丟孩子了。”花苑聞言皺了皺眉頭，人家的孩子丟了，他在這裏倒是幸災樂禍的把這件事情當做談資說了出來。
“我可不信，最近可是沒有人去報官說孩子丟了。誰家這麽倒黴呀，你倒是說說是誰家呀？”他對面的那個男人拍了拍桌子，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嗨，我說你還不信。就是城中的富商杜家丟的孩子，說是丟了個小少爺是晚上出門看燈的時候和大人走散了。”是在說到具體事情的時候，這個男人下壓了聲音。
杜家？
花苑暗暗的記下了這件事情，一擡頭發現嘴裏含著饅頭的周瑞，表情非常的嚴肅。
一瞬間，長相樸實的男人突然面露兇光。那場面和向來溫順的大狗露出了獠牙，沒有什麽區別。
花苑又啃了一口饅頭，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踹了周瑞一腳。
這下周瑞清醒了，他收起了臉上的兇光埋頭吃起桌上的饅頭來。
等到回到住處的時候花苑看著周銳，好奇的問道：“杜家，是有什麽問題嗎？”
周瑞剛才想著事情，只顧著門埋頭苦吃所以現在覺得有些胃脹。
他看著一臉不明所以的花苑，沈聲說道：“若是我沒有記錯，紀大將軍妻子的姓氏就是杜。”
紀大將軍是朝中猛將，以身殉國剛烈無比。
可惜他得罪了太多的人，屍骨未寒的時候便被栽下許多莫須有的罪名。
因為這樣既大將軍被抄家，他的妻子和獨子都被趕出了自己的家門。
“據我所知，杜家的幾個嫡出的孩子都是丫頭，根本沒有男孩。”周瑞搖了搖頭，覺得嘴裏饅頭的甜味都變得苦澀了。
花苑理解了周瑞的意思，被趕出家門之後的紀夫人很可能帶著孩子回到了母家，投奔兄長。
一想到那個被拐的孩子若真的是紀大將軍的遺孤，就是花苑都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青山有幸埋忠骨，可憐那位帝王鞠躬盡瘁的將軍妻兒有如此遭遇。
“看來無論如何，咱們都得去杜家走一趟了。 ”花苑拍了拍周瑞的肩膀：“咱們先出去熟悉一下地形，等晚上的時候再夜探杜府。”
周瑞點了點頭，他要在今天夜裏探出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在天亮之前把所有的消息都反饋給駐紮在城外的王爺。
他們王爺雖然和紀大將軍沒有什麽交情，但英雄往往都是惺惺相惜的。
他們越早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就能夠越早的把被擄走的孩子救出來。
紀錦書迷迷糊糊間覺得自己的嘴邊涼涼的，她伸出手不小心碰到臉上紅腫的傷口之後倒吸了口氣。
意識終於回籠的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不是在舅舅家。
他睜開眼睛，發現原來是穿著花布棉襖的小姑娘在捧著水往她的嘴邊餵。
註意到眼前的小哥哥已經醒了之後小姑娘低聲的抽噎著：“小哥哥，你終於醒了嚶嚶嚶。”
“那個兇巴巴的大叔說，要是你再不醒的話，就把你扔到山下去餵狼。”看到一張凍得通紅發紫的小臉上鼻涕橫流紀錦書的心裏沈了沈。
“別怕，哥會保護你的。”即使知道自己這份尊容已經很恐怖了，紀錦書還是努力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在小姑娘看不到的地方，她坐起身體，側過頭眺望著遠方。
這裏地勢兇險山路陡峭若非是有這個人販子帶著他們一不小心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想逃，前路又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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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看著站在自己身邊，一身戎裝男兒衣著打扮的花苑，覺得有趣。
他不是沒有看過英姿颯爽，擅長舞刀弄槍的女兒家。以前跟在網頁身邊駐紮在邊境的時候，雙軍對戰經常能看到羌族軍隊中的小公主。
和大慶朝的女子飽受禮儀束縛不同，羌族這種在邊關游牧聚集的勢力通常由三四個部落一起聯盟。
這幾個部落之中最強的一個族長便是一位女祭司，像這樣在荒野上生存的蠻族們對於信仰的狂熱甚至勝過皇權。
所以這幾個部落之中能夠當家作主說的有話語權的都是位高權重的女性。
但是無奈在那樣的環境之下培養出來的女子，往往相貌都非常不堪，而且比草原上最兇悍的野狼還要狠毒。
而且通常對戰之時，他們的臉上都會畫著厚厚的油彩，用顏料擋住自己的真實容貌。
周瑞以前有過一次深入敵後的機會，會講大慶朝語言的羌族牧民告訴他。
在戰場上臉上顏料越多的姑娘，就長得越漂亮。他們是擔心太過美貌而會被大慶朝的人擄去才會用誇張的油彩掩蓋掉自己的真容。
那是要出來暗中調查的，所以兩個人換下了平時的侍衛衣服穿上了粗布麻衣扮做南來北往，想要進城趁著熱鬧做些小生意的兄弟。
因為經常陪著自己那個任性胡鬧什麽都想嘗試一下的小姐，花苑對於這種程度的變裝已經非常熟悉了。
但是一直在王妃娘娘身邊近身保護的侍衛長周瑞反而有些不自在，他倒不是矯情的人，不習慣這種衣服。
只是常年在軍中的緣故，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無意識的小動作他都非常的克制自己。
怎麽說呢，駕著馬車看著在自己前面腰背挺得特別直，給人一種非常踏實的安全感的周瑞。
花苑總覺得他一時之間還放不下緊繃的神經，畢竟身後還跟著自己調教出來的士兵。
這次出來調查信息的一共有八人，分成兩隊，打扮成職業，各不同的人進城中打探消息。
眼見著都快臨近城門了，這個男人還是挺直著身體花苑的眉頭皺了皺。
她清了清嗓子，一張嘴一口地道的海城方言讓周瑞終於回過神來：“兄長，你瞅我幹什麽？”
花苑的聲音很啞，他特意把聲音弄成這個樣子。
誰光聽這樣的聲音都想不出眼前這個面容英俊的小夥子，其實是個嬌滴滴的大姑娘。
那句兄長，提醒了周瑞。
他不再面無表情，而是瞬間就露出了樸實又帶著些傻態的笑容。就像他真的是一個拉扯的兄弟，進城是準備擺攤賺點回鄉錢的樸實男人一樣。
花苑讚許的看了周瑞一眼：“在城外的時候，俺就聽說這邊不太平，趁著天還沒黑，咱們趕快進城吧。”
兩人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身份公文，順利的進入了城裏。然後就是邊走邊打聽的住到了城中最大的客棧裏。
“來兩間房間就行，多準備點兒饅頭醬肉和熱水。”周瑞站在櫃臺邊從懷裏掏了掏，摳出了他們這次的住宿費。
拿著這些可憐的銅板周瑞一行人倒是也沒被拒絕，這家城中最大的客棧有許多的下房給他們這種苦腳力的。
店家收了錢之後笑瞇瞇的從櫃臺裏拿出了兩個牌子：“順著杜梯向下走，黃字間甲和乙就是你們的住處。”
周瑞帶著花苑往杜下走去，而剩下的兩個打扮成小夥計的士兵則去把他們的馬匹和貨物處理妥當。
說是房間其實這不過是用木板子隔出來的鳥籠子一般的地方而已，兩張薄薄的木板上鋪著顏色不明的被子。
花苑坐到了床邊，發現放在床頭櫃子邊的壺裏居然有茶水。
嘖，他一靠近就聞到了茶水發出的發黴的味道，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哪個顧客留下來的。
當然就憑他們那個三瓜倆棗，想要住點好的也根本不可能。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周瑞和花苑就準備出門去吃飯。
兩個人去找夥計搬東西的時候，花苑忍不住好奇的問道：“為什麽剛才在城外的時候你一直看我？”
她靠近了身邊這個沈默寡言又給人安全感的漢子，用低不可聞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問道。
“莫不是周侍衛長和大多數的庸俗之人一樣，覺得女子就不能夠一身戎裝舞刀弄槍嗎？”
花苑的臉上還帶著輕松又愉快的笑容，來往的行人不知道，還以為是這對兄弟正在講什麽開心的事兒呢。
周銳就是木頭疙瘩一個在軍中這麽多年沒接觸過年輕的女孩子。可是常年第一線面對危險，警覺感還是有的。
周瑞搖了搖頭，同樣用非常輕的聲音對花苑說道：“只是看見你這一身的裝扮，讓我突然想起了羌族的小公主。”
雖然是敵人，但是對於那位名氣很大的羌國小公主花苑還是知道的。
“那我就當這句是兄長在誇我了。”花苑扭過頭，直視著前方露出了笑容。
今年本來收成就不好，再加上災荒不斷，想在這隆冬臘月裏吃點兒什麽綠葉蔬菜是一件特別奢侈的事情。
就著店家贈送的一大壺熱水和腌制的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瓜條，花苑走到他們的位置上拿起了一個饅頭。
好在這裏的客流量很多，白面饅頭還是熱乎乎的。
顏色不明的瓜條花苑跟本就沒敢碰，他夾了一筷子醬肉放在嘴裏嚼。
這東西不知道是什麽肉做成的，但金頭巴腦的倒是挺有嚼勁。
花苑隨意的吃了兩口醬肉，然後就不再碰了。
他慢條斯理的吃著手裏的饅頭耳朵已經豎了起來，聽著旁邊那桌人講的八卦消息。
即使努力克制了，但是並沒有壓低多少的聲音從鄰桌傳到了花苑的耳朵裏面。
光是從這激昂的語調之中，花苑就感覺到了鄰桌之人的八卦。
“哎，你們知不知道最近城裏可是又丟孩子了。”花苑聞言皺了皺眉頭，人家的孩子丟了，他在這裏倒是幸災樂禍的把這件事情當做談資說了出來。
“我可不信，最近可是沒有人去報官說孩子丟了。誰家這麽倒黴呀，你倒是說說是誰家呀？”他對面的那個男人拍了拍桌子，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嗨，我說你還不信。就是城中的富商杜家丟的孩子，說是丟了個小少爺是晚上出門看燈的時候和大人走散了。”是在說到具體事情的時候，這個男人下壓了聲音。
杜家？
花苑暗暗的記下了這件事情，一擡頭發現嘴裏含著饅頭的周瑞，表情非常的嚴肅。
一瞬間，長相樸實的男人突然面露兇光。那場面和向來溫順的大狗露出了獠牙，沒有什麽區別。
花苑又啃了一口饅頭，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踹了周瑞一腳。
這下周瑞清醒了，他收起了臉上的兇光埋頭吃起桌上的饅頭來。
等到回到住處的時候花苑看著周銳，好奇的問道：“杜家，是有什麽問題嗎？”
周瑞剛才想著事情，只顧著門埋頭苦吃所以現在覺得有些胃脹。
他看著一臉不明所以的花苑，沈聲說道：“若是我沒有記錯，紀大將軍妻子的姓氏就是杜。”
紀大將軍是朝中猛將，以身殉國剛烈無比。
可惜他得罪了太多的人，屍骨未寒的時候便被栽下許多莫須有的罪名。
因為這樣既大將軍被抄家，他的妻子和獨子都被趕出了自己的家門。
“據我所知，杜家的幾個嫡出的孩子都是丫頭，根本沒有男孩。”周瑞搖了搖頭，覺得嘴裏饅頭的甜味都變得苦澀了。
花苑理解了周瑞的意思，被趕出家門之後的紀夫人很可能帶著孩子回到了母家，投奔兄長。
一想到那個被拐的孩子若真的是紀大將軍的遺孤，就是花苑都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青山有幸埋忠骨，可憐那位帝王鞠躬盡瘁的將軍妻兒有如此遭遇。
“看來無論如何，咱們都得去杜家走一趟了。 ”花苑拍了拍周瑞的肩膀：“咱們先出去熟悉一下地形，等晚上的時候再夜探杜府。”
周瑞點了點頭，他要在今天夜裏探出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在天亮之前把所有的消息都反饋給駐紮在城外的王爺。
他們王爺雖然和紀大將軍沒有什麽交情，但英雄往往都是惺惺相惜的。
他們越早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就能夠越早的把被擄走的孩子救出來。
紀錦書迷迷糊糊間覺得自己的嘴邊涼涼的，她伸出手不小心碰到臉上紅腫的傷口之後倒吸了口氣。
意識終於回籠的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不是在舅舅家。
他睜開眼睛，發現原來是穿著花布棉襖的小姑娘在捧著水往她的嘴邊餵。
註意到眼前的小哥哥已經醒了之後小姑娘低聲的抽噎著：“小哥哥，你終於醒了嚶嚶嚶。”
“那個兇巴巴的大叔說，要是你再不醒的話，就把你扔到山下去餵狼。”看到一張凍得通紅發紫的小臉上鼻涕橫流紀錦書的心裏沈了沈。
“別怕，哥會保護你的。”即使知道自己這份尊容已經很恐怖了，紀錦書還是努力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在小姑娘看不到的地方，她坐起身體，側過頭眺望著遠方。
這裏地勢兇險山路陡峭若非是有這個人販子帶著他們一不小心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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