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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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要早做打算才是。

馬車輕微的晃動讓郭志彬也變的昏昏欲睡起來,到了學士府門口·還是小兒子先醒來,在他懷裏掙了一掙,才把他驚醒。

看著懷裏扭來扭去的小兒子,郭志彬安撫著問道:“找什麽呢?”

郭豆豆擡起頭,看著親爹:“叔叔給的東西。”

郭志彬啞然失笑,從身側拎起了一個汗巾子·裏面鼓鼓囊囊包的不就是那些玉佩扇墜?

郭豆豆大喜,把那汗巾子死死的摟在了懷裏,看的郭志彬搖頭苦笑。

抱著兒子一路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關秀秀聞到聲音,立刻迎了出來,郭豆豆馬上舉起手裏的物件,喊道:“娘,娘!”

關秀秀疑惑的看向郭志彬,郭志彬笑了笑,解釋道:“兄弟們給的見面禮。”

關秀秀不再說什麽,到了屋子裏,卻取出了一口小木箱,郭豆豆立刻撲上去,輕車熟路的打開了箱蓋,郭志彬探頭去看,卻見一片金光閃閃,都是些金銀阿堵物,這小小的一箱,倒也積攢了不少銀錢。

看著郭志彬半張嘴巴的樣子,關秀秀拽了拽他的袖子,輕聲解釋道:“還不是娘,帶著豆豆去國公府的時候,教他管上了年紀的叫爺爺奶奶,夫人太太們就叫伯娘,年輕的也都喚作哥哥姐姐,一圈喊下來,每次都拿回來不少東西。

郭志彬啞口無言,這的確像是他親娘的作風,他可以想象的到,耀武揚威的李氏帶著小孫子回國公府掃蕩的情景,那一定是雁過拔毛,寸草不留。

難怪這小猴崽子叫叔叔叫的那麽熟練,怕是熟都生出巧了。

郭豆豆方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錢匣子後,興奮勁過了,困倦重新上了頭,郭志彬給他褪了衣服,哄著他睡了。

看著′子紅撲撲的睡臉,漆黑的眼睫毛又長又直,仿佛小刷子一粞擋在臉上,小嘴巴紅艷艷的招人疼,郭志彬第一次覺得,什麽都不做,只是在一旁看著,就可以天長地久。

末了,他徐徐的呼出一口長氣,喚來郭歡郭喜,擡了幾個箱子進來。

關秀秀好奇的湊了過來,頭兒個郭志彬已經把從南洋覓得的珍奇異寶拿了出來,這次又是什麽玩意。

當箱子蓋被打開,關秀秀不由一怔,裏面塞得滿滿登登,居然全部是賬冊。

郭志彬隨手拿起一本,看著關秀秀,訕笑兩聲:“勞煩娘子幫我整理一番了。”

關秀秀滿臉黑線,看著郭志彬叫人把書房的大書桌搬了來,二人一人據了書桌一角,守著兒子開始忙了起來。

說這些冊子是賬冊還真是擡舉了,上面不過是粗粗的記載了些出貨入貨的記錄,有的字跡尚算工整,有的卻潦草至極。

只翻了一冊,關秀秀的頭便疼了起來,看著這幾箱子的賬冊,怎麽還不得整理個一年半載,下意識的,問題脫口而出。

郭志彬沈默半晌,不敢擡頭看向關秀秀,囁囁的道:“沒有那麽長時間,只有三個月,三個月後,鄭公又要遠航了。”

關秀秀手一顫,賬冊險些掉了下去,幸好做了母親後,總是留了一線警醒,想著旁邊酣睡的兒子,到底控制住了。

她擡頭向著郭志彬看去,男人因為心虛而做出一副專心忙碌的樣子,眼皮下垂,視線落在了手中的書冊上,長長的睫毛幾乎掩蓋住了所有的心思。

鼻梁挺拔俊秀,這倒是郭家的特點,從郭浩儒到郭志禮,乃至下面的兩個孫子,一脈相承。

他的唇卻不像是郭志禮那麽薄,下唇略厚,所以郭志禮的長相偏文秀,而他是俊秀。

一年半的海外生活給他臉上留下了風霜的痕跡,酒窩似乎更深了,只要唇角輕輕牽動,臉上就會現出一個梨渦,給人以春風拂面之感。

關秀秀不得不承認,郭志彬早已非吳下阿蒙,他目標明確,行動有力,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的意義。

莫名的,關秀秀心中升起了一股危機感,在郭志彬不斷成熟的同時,自己卻被這小小的後宅給圈住了,如同一只被蒙住了眼睛的驢,只能在磨坊中原地踏著圈子。

關秀秀似乎看到了二人的前景,郭志彬漸行漸遠,而她只能立於原地,看著他不斷的遠離。

雖然一直希望他像是雄鷹一樣飛,但他真的飛向了天空,才察覺到沒有翅膀的悲哀。

關秀秀沈默了,這沈默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惶恐,而不是郭志彬行將再次遠航的不滿。

她強迫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到了手裏的賬冊上,裏面的東西果然十分雜亂,有各種采買記錄,也有異地的鮮蔬時價,雜而無章。

關秀秀翻開一本空白賬冊,安靜的抄錄著,有條不紊的把各項明細摘列出來。

郭志彬抄了會賬冊,偷偷的擡起頭,看向了關秀秀,卻見他家娘子繃緊臉皮,一臉心無旁騖的樣子,只道她惱了,頓時如同霜打的茄子,一下蔫了下去,他有心和好,卻不知道從何做起。

一年多沒回來,在家呆上三個月就走,怎麽想,都是過分至極,若是關秀秀發起脾氣,打他一頓,罵他幾聲,許是還好過些。

夫妻二人各懷心事,效率卻異常的高,半個時辰後,各自摘抄完了一本賬冊,關秀秀揉了揉手指,馬不停蹄的拿起了下一本。

這本卻更是離譜,上面記載的居然是一群兵士的食量,可以清楚的看到,剛上船的功夫,眾人精神尚好,吃的也多,行了數日後,食量明顯下降,且有所偏好,偶爾有幾頓食用青菜果蔬的,胃口就好些。

仿佛知道關秀秀的困惑,郭志彬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身畔,放柔了聲音解釋道:“蔬果存儲不便,行上數日後,船上就只剩下熏肉臘肉了,加上打上來的魚,大家胃口都不大好。”

看著關秀秀手中的毛筆一頓,顯然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待他說完,毛筆卻又重新動了起來,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郭志彬心中委實不好受。

他高大的身體彎了下來,湊到了關秀秀的耳邊,一股股熱氣從他口中噴出,熏的她小巧的耳朵泛紅:“娘子,都是我不好,你說,要怎麽你才肯消氣?”

174 和好

關秀秀的心情也頗為覆雜,前世郭志彬不爭氣,成日裏只會吃酒耍樂,成月裏不見人影也是常事,回來的話一定是因為沒了銀子。

這一次郭志彬力爭上游,卻依然是顧不上家。

關秀秀心緒煩亂,不知道該以什麽面目對著郭志彬,索性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專心抄錄著手中的賬冊。

郭志彬嘆了口氣,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時間有限,工作量浩大,他必須抓緊弄出來。

也不知道抄錄了多久,床上卻傳來了動靜,二人的筆尖同時一頓,不分先後的站起了身,郭志彬手長腳長,先到了床邊,長臂一伸,把剛睡醒的郭豆豆抱了起來。

關秀秀看著他神情溫和的給兒子把尿,郭豆豆的小臉在他的袖子上蹭了蹭,心裏一咯噔,現下父子二人如此親密,等郭志彬一走,孩子怕是要被閃上一下。

待郭志彬站直身體,關秀秀不由分說的站到了他面前,執著的伸出手,態度鮮明,郭志彬微微一怔,手臂卻下意識的收緊。

郭豆豆到底年幼,看不出爹娘間的暗流湧動,眼看著娘親來和爹爹搶他,還以為爹娘在陪他玩耍,咯咯的笑出聲,小身子卻往郭志彬懷裏又縮了縮。

關秀秀忿忿的瞪了小白眼狼一眼,這個沒良心的,從出生到長到這麽大,一把屎一把尿的,都是她這個做娘的在伺候他,郭志彬回來才幾天,這小沒良心的就一門心思的跟著他爹了!

只是她到底不能跟小兒一般見識,隨後幾日裏,關秀秀一直和郭志彬爭奪郭豆豆的看顧權,餘下的時間則是一直抄錄賬冊,整理數據,到了晚上,把郭豆豆往二人中間一放。擺明了車馬要冷戰到底。

郭志彬沒法,只得和她搶奪郭豆豆,搶孩子的時候,關秀秀偶爾還會瞪他兩眼,否則怕是一眼都不會瞧他。

郭志彬這幾日過的實在抑郁,偏又是他自找。怪不得旁人,他第一次知道,小時候關秀秀的不假辭色根本不算什麽,壓根當他不存在,才是真傷人心。

如此過了七八天。郭浩儒下朝回來,卻帶了個消息,把小兒夫妻叫了過去。

郭浩儒看著小兒媳。有些於心不忍,嘆了口氣道:“吏部考核,淩雲成績為優。”

關秀秀眼睛一下睜大,面上露出了歡喜之色,哥哥在偏遠之地做知縣,已經三年未曾一見,現在吏部考核為優,哥哥年底回京述職。怕是要升上一升了,若是活動一下,說不定可以留在京郊。

郭浩儒瞥了她一眼。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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