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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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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開口道:“皇上已經下旨,調淩雲往順天府任職,直接赴任。”

關秀秀一下楞住了。這豈非是說,她又要三年見不到兄長了!

看著小兒媳一臉黯然,郭浩儒對著郭志彬使了個眼色,揮揮手,叫他們下去了。

說起來,關淩雲雖然是他最得意的兩個弟子之一,另外一個自然是長子郭志禮,可從他邁上權臣之路開始,關淩雲就和他走上了不同的政治道路,那孩子為人耿直,怕是皇上也看出來了,所以一直把他外放在下面,這樣也好,積攢些實務經驗,若是將來坐上高位,也不至於不知民間疾苦。

順天府,郭浩儒喃喃的念了幾遍,從近幾年皇上的一系列動作中,他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只是此事牽扯國本,到時候,怕又是要他這個權奸去做排頭兵了。

郭浩儒長嘆一聲,這是他選擇的路,他就是永樂皇帝手裏的一把利劍,吾皇之願,劍之所指。

只是,他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總要從中撈點好處才是。

關秀秀神思恍惚的任由郭志彬牽著,回到了自己房中,關大寶再次外放,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到了她身上。

她現下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家人都不願意女兒遠嫁,一旦遠嫁,再見娘家人一面,簡直難如登天。

而夫家之中,和她關系最是親密的相公,卻又要遠離,剎那間,關秀秀只覺得渾身發冷,她靠在床榻之上,蜷縮著身子,看上去小小的一團,十分可憐。

郭志彬心生憐愛,拿了被子把她圈了起來,又叫人把郭豆豆從大嫂院子裏抱了回來。

小兒不懂這些,見親娘圍著被子躺在床邊,登時嚇到了,還以為關秀秀生了什麽病,直接撲上來哭喊起來,滿口只叫著娘。

小兒的哭啼一聲聲敲在了關秀秀耳邊,她一下回過神來,那些柔軟脆弱,在啼哭的兒子面前瞬間瓦解,她一下坐直身體,把郭豆豆攬入懷裏,輕聲哄著,不忘狠狠的瞪了郭志彬兩眼。

郭志彬一臉無辜的摸了摸鼻子,訕笑兩聲,哄著她道:“若是實在想念哥哥,等下次我回來了,帶你去看他就是了。”

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郭志彬這一句話,還是讓關秀秀的心瞬間軟了下去,不由想到,當初她和哥哥一別,哪裏想到就是六年不見,這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珍惜著點好。

前幾日冷戰的心思登時化做了灰灰,神情柔和下來,伸出小指,對著郭志彬道:“拉鉤。”

郭志彬一怔,看著她難得的小女兒態,不由樂了,伸出修長的小指,勾住了她纖細的手指,晃了晃。

到底是小孩子,明明臉上還帶著淚,看到爹娘在拉著鉤鉤,頓時玩性上來,郭豆豆不由分說的舉起小爪子,拍在了爹娘的手指上,沒心沒肺的笑出了聲。

二人自此冰釋前嫌,卻也沒有功夫如膠似漆,郭志彬那幾箱子賬冊,抄錄整理,耗去了二人大半時光,連郭豆豆也無暇照看,白日裏只得往郭大奶奶的院子裏一送。

幸好還有郭懷昀和李佳兩個年紀相近的玩伴,只是到了晚上,把眼巴巴的扒在窗沿上的兒子接回來,這一對父母才產生了些許的愧疚。

郭志彬和兒子相處的時間只剩下晚上,關秀秀不忍心再分開這對父子,心裏卻始終存著隱憂。

轉眼兩個月過去,那幾箱子賬冊也整理出了眉目,原本亂七八糟的記著諸多雜項,關秀秀也看不出個四五六來,待整理妥當了,她仔細的回顧,卻升起了一個駭人的念頭。

蔬果的價格,將士的食量,逐一校核下來,豈非是整支船隊的花銷!

關秀秀忍不住問出心中疑問,郭志彬眼睛一亮,開口讚道:“我家娘子就是聰明,沒錯,我就是要核算出整支船隊的開銷。”

他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你看,我從采買上來的木料,結合船只破損,就可以得出維修所需費用――”

郭志彬一邊說,一邊逐一翻開賬冊,關秀秀看著上面條理分明的賬目,大是心驚,這人也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才能林林總總的記下如此多的數據。

郭志彬足足說了一個時辰才停下口,吞了一大口茶水道:“以前我在京城,雖然也做買賣,大半卻是梁直在跑,我只是走走關系。”

“這一次乘船西下,才把以前學的都撿起來了。”郭志彬說到得意處,眉飛色舞,英俊的臉上神采飛揚,讓人難以從他身上移開目光。

關秀秀心下暗嘆,早在幼年時,郭志彬不愛讀書,卻顯露出了非同一般的數術天分,他和梁直間書畫傳信,到得後來,梁直表兄曾私下裏嘆息,他不及郭志彬遠矣。

這人,果然要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裏大展長才,才過的舒服,關秀秀心中最後一絲挽留的心思也熄了下去。

餘下的日子,郭志彬除了出門應酬幾次,剩下的時間卻是全心全意的陪著妻兒,也找了幾次空隙偷香竊玉。

轉眼到了再次啟程之日,郭志彬早已經說好,這一次不要關秀秀送到碼頭,他一大早悄然離去,省的孩子看了揪心。

關秀秀應了,到他走時,卻依然忍不住站起身,站在窗戶邊,看著他的身影一點點的從視線中消失,下一次再見,不知道又是多久以後了。

郭豆豆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這小子先還是沒心沒肺的笑鬧著,擰巴著身子,不肯乖乖的穿上衣服,他娘今天脾氣卻出奇的好,也不扇巴掌,也不呵斥他,一雙手只是溫柔而固執的捉著他的手,往袖子裏探去。

到了吃飯的時候,郭豆豆終於感覺不對了,他東望望,西看看,好像少了個大活人,他嘴巴一閉,拒絕吃關秀秀餵到嘴邊的米粥,叫道:“我要爹爹餵!”

關秀秀手一頓,輕描淡寫的道:“你爹爹出門了。”

郭志彬這段日子也常出門,郭豆豆不喜卻也習慣了,他巴巴的看著關秀秀,張嘴一口吃下了米粥,含糊的問道:“甚麽時候後來啊?”

關秀秀手不停,一口接一口的往小兒子嘴巴裏塞食,答非所問的道:“吃了飯,你就去你伯娘哪裏,和哥哥姑姑一起玩。”

到底是小孩子,註意力一下被轉移,想著昨日裏打的彈珠,郭豆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迫不及待的要去尋郭懷昀了。

關秀秀坐立不安的過了一日,眼瞅著到了晚上,只得提著心去接兒子,郭懷暉眼巴巴的看著她,腦袋卻往她身後探去:“爹爹呢?”

175 為母則強!

關秀秀心裏一咯噔,下意識的不想對兒子說謊,她沈默片刻選擇了實話實說:“你爹爹出門了,要很久才能回來。”

小孩子的理解力一向淺白,這一句話對於郭豆豆來說,等於告訴他,好不容易得來的爹爹拋棄他了。

郭豆豆嘴巴一扁,嗚嗚的哭了起來:“爹爹不要豆豆了~嗚嗚~”

關秀秀早料到這般場景,只是伸脖子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長痛不如短痛,她仲出手,想要摟住小兒子,指尖剛一碰到郭豆豆的皮膚,就被兒子一手拂開。

關秀秀咬著下唇,怔怔的立在一旁,小兒心有不遂就可以放聲大哭,她呢,她卻要去找誰來哭,並不只是郭豆豆的父親不見了,她的丈夫,也離她遠去了!

郭豆豆的哭聲越來越大,大有直上雲霄,震動天庭的架勢,郭懷昀站在一旁,小臉包子樣的皺到一起,小小年紀一臉擔心,李佳則是嚇壞了,小姑娘緊緊的捉住郭懷昀的手,恨不能躲到他身後,臉色蒼白的看著郭豆豆。

遠遠近近的丫鬟婆子也都嚇得傻了,學士府上的三個小祖宗,郭懷昀小小年紀性格隱忍,李佳怎麽捉弄都不會哭,郭懷暉小霸王一樣的人物,從來只有他欺負人,更不會哭,也就李佳,偶爾嚶嚶兩聲,也是雷聲大雨點小。

很快有管事的反應過來,驅散了圍觀的奴仆們,又叫人知會了太太和大奶奶。

郭大奶奶就在旁邊的院落處理內務,比李氏先到,一看院中場景,先呵斥了旁邊的奶媽幾句,“還不把孫少爺和小姐領下去!”

郭懷昀卻不肯走,拽著郭大奶奶的衣襟,一臉擔憂:“母親,弟弟

郭大奶奶心中一松·自家兒子頗有乃父之風,她蹲下身子,直視兒子的眼睛,認真的道:“弟弟沒事的·昀哥兒先回去好不好?”

郭懷昀點了點頭,小大人一樣牽著木木的李佳,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屋子。

郭大奶奶這才騰出手來應對關秀秀母子,她先是一把擰在了關秀秀腰身上,低聲訓斥:“怎麽就讓孩子在地上哭!著涼了怎麽辦?!”

說著,她伸手向郭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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