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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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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十分。

擡起頭,看到了父母逐漸起疑的表情,郭志彬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沈聲道:“都是兒子的錯,兒子不想父親進京,就偽造了母親的筆跡——”

李氏和郭浩儒同時望向了小兒。郭浩儒厲聲道:“孽子!”

李氏本也不滿,見狀卻是自然而然的護著小兒了:“且慢,志彬的字向來自成一家。又如何模仿的了我的字了。”

郭浩儒一怔,這數年來,郭志彬不讀四書,不讀五經,一門心思的練字,卻也小有所成,無論何人。一旦書法上自成一體,若是模仿他人,也不免帶出了自己的筆法痕跡。

可是看這封偽造的信件,匠氣十足,卻不像是出自小兒之手。

郭志彬擡起頭來。平靜的道:“父親母親若是不信,孩兒大可現在寫來。”

郭浩儒沒有說話,慢慢的踱到桌前,研起墨來,郭志禮微微一怔後,馬上過去,鋪開了一張大紙。

郭志彬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待郭浩儒的墨研磨的差不多了,大步的走了過去。提筆下筆,六字一氣呵成。

郭志禮把手裏那偽造的信紙放了上去,眾人齊齊的看去,卻見除了一新一舊,兩張紙上的墨寶如出一人之手,無論字形字神。俱都殊無二致。

郭家書香門第,從一家之主郭浩儒到妻子李氏,乃至大兒郭志禮,無一不是讀書之人,自然看出來,這兩張紙上的字,確實都是出自郭志彬之手。

郭浩儒登時大怒:“孽障!看我不打死你!”

郭家的興盛就被小兒的一己私心給毀了,他怎能不氣,當下便命李氏取了家法來,生生的抽了郭志彬十幾板子,自己沒了力氣,氣喘籲籲的令郭志禮動手。

一旁的梁直早在郭志彬挨打時,便被李氏禮貌的送了出去。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那個傻瓜,居然在給表妹背黑鍋。

關秀秀從幾日前開始,心中便一直忐忑不安,不住的擔心著那信是否送到了郭浩儒手中,郭浩儒又到底會不會回來。

回來後,若是發現了那封信乃是偽造而出的,又會是怎樣的憤怒,怕是會直接殺上門來吧,只是郭家那樣的人家,斷然不會對她做什麽,頂多向著吳氏告上一狀。

又或者,就此在郭家夫妻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也斷了郭志彬想要結親的念想。

在關秀秀如此的胡思亂想中,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甚至超過了預計的三五日後,郭家依然沒有半點動靜,關秀秀不由大是奇怪。

她實在忍不住了,便攛掇著吳氏進城一趟,探看一番動靜。

反正現在他們家和外祖家關系良好,吳氏十天半個月便帶她進城一趟。

吳氏耐不住小女兒的哀求,想著關秀秀年紀也大了,到時候必定不能如現在這般隨意出門了,便不忍心再拘著她,應了下來後,母女二人準備了一番,搭了村中人進城的馬車,徑直去了安肅縣城。

到了吳家布莊,大舅吳西順立刻迎了出來,關秀秀現在已經長高了許多,有了大姑娘的模樣了,自然不能像是小時候那般抱起了。

只是林氏上一次依然生了個兒子,關秀秀依然是吳家這邊唯一的女孩,寵愛卻更甚從前,吳西順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笑瞇瞇的道:“秀秀啊,每次大舅進新的布料你就來了。”

關秀秀的眼睛都彎了起來,笑意盈盈的道:“大舅若是不高興了,我去小舅那裏好了。“

反正兩家布莊走貨是一樣的,大舅這裏有的,小舅那裏一樣有。

吳西順立刻做出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嘆了口氣道:“哎呀,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讓二弟出去開了一家鋪子。”

吳氏看著他們甥舅二人裝模作樣,忍不住笑出聲來:“好了好了,大哥你也是,多大的人了,還要每次都逗我們秀秀。”

吳西順訕笑兩聲,不再說話,吳氏便牽著關秀秀往後面的宅子走去,經過吳西順身前時,趁著吳氏不註意,關秀秀眨了眨眼,吳西順心領神會的眨了眨眼。

甥舅二人十分有默契的會心一笑。

到了後院之中,便聽到了屋子裏吳老太太的大笑聲,吳氏一怔。隨即笑道:“肯定是你梁表哥來了,那小子最會哄老人家開心了。”

關秀秀撇了下嘴巴:“姆媽不也每次都被表哥哄的很是開心。”

吳氏伸出指頭,一頂關秀秀的腦門:“你個死丫頭,真是越大越討人嫌了。你若有你梁表哥的半分機靈,也來討討你老娘的歡心啊!”

關秀秀便仿著少年的聲音,叫道:“姨母今日這身霞色珠光褙子真是極襯膚色。不如哪一日讓外甥為您畫上一副美人行走圖?”

她和梁直自幼相熟,學起對方口吻自然惟妙惟肖。

吳氏氣急反笑,從外甥嘴巴裏聽起來特別順耳的話,到了小女口中,怎麽感覺像是拐著彎的罵她徐娘半老呢!

關秀秀說完,眉毛揚起,對著吳氏十分自信的道:“表哥一直在哄你呢。姆媽,不妨下次若是表哥如此說,你就叫他當真畫一副來看看!”

梁直那小兒素來只喜歡畫美人,何謂美人?芳齡二八,動靜皆宜也~

像是吳氏這樣的資深美人。自然不在他的繪制名單裏。

吳氏將信將疑的瞥了小女一眼,哼了聲,推門而入,見到母女二人,吳老太太登時大喜過往,對著關秀秀招著手:“秀秀來了,快讓外祖母看看,是胖了還是瘦了?”

一旁的梁直已經笑著站起了身,雙眼在吳氏身上審視一遍。甚是誠懇的道:“姨母今日這身霞色珠光褙子真是極襯膚色——”

後面的話卻戛然而止,在吳氏懷疑的眼神中說不下去了,關秀秀揚起下巴,對著吳氏咧嘴一笑。

吳氏看著白凈秀氣的外甥,緩緩的說了他原本的臺詞:“那不如你給姨母畫一張美人行走圖?”

梁直半張嘴巴,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如何接下話來,按照他以往的做法,只要說上這一句,姨母定然笑的花枝亂顫,被他捧得歡喜無比。

一旁的關秀秀惱吳氏將梁大公子與她作比,火上澆油道:“表哥怕是忘記帶了畫筆顏料。”

梁直大喜:“甚是甚是——”

下面那句改日尚未說出口,關秀秀話鋒一轉:“反正郭家嬸嬸就住在不遠,不如我去她那裏借來畫筆顏料一用。”

這才是她的真實目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梁直看著吳氏懷疑的臉色,那句拒絕的話怎地也說不出口,他欲哭無淚的望了關秀秀一眼,他沒得罪這小祖宗吧!

事到如今,梁直也只好道:“那我就陪著表妹走上一遭吧。”

吳氏一心想證明外甥並非只是口頭哄著自己開心,當下就允了,梁直和關秀秀二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門。

梁直便頓住腳步,待關秀秀趕上來後,壓低了聲音惱道:“表妹,表哥最近可沒得罪你吧,上次那個十萬火急求救,表哥可是放下了畫到一半的美人圖趕了過去的。”

關秀秀揚起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聲音有意的提高了半分:“表哥,你的意思是說姆媽不是美人麽?!”

梁直滿臉漲紅,結結巴巴的反駁道:“怎,怎會,姨母乃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和母親一樣,都是和外祖母一脈相承。”

他終究說慣了甜言蜜語,初始被關秀秀將了一軍,到了後來,已經極為順溜,不但把吳氏捧了一捧,連外祖母這上了歲數的老人家,也被他誇獎一番。

聽得屋子裏的兩個婦人心花怒放,一個道,真真好外甥,一個說,外孫的確好。

梁直被關秀秀連續暗算兩次,便不肯再多說一句話,生怕又落了什麽把柄在關秀秀手中,他心中打定主意,等下若是給姨媽畫像,便把她畫的年輕個十幾歲,姨媽一定歡喜的很,他畫起來也痛快——他畫中的姨媽,可是還沒有生下混蛋表妹的。

二人上了馬車,行到中途,梁直卻吩咐馬車停下來,下車片刻後,拎著兩包點心上來,看的關秀秀大是詫異:“你什麽時候去郭家如此的有禮貌了?”

梁直隨口道:“郭家現在有病人,當然不能空手上門了。”

關秀秀楞了下,問道:“何人生病了?”

梁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確定了關秀秀是真的不知,頓時起了看熱鬧的心思。那郭家小兒一門心思的給表妹扛起了滔天之禍,這罪魁禍首竟然還蒙在鼓裏。

好一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梁直揚起了眉毛,有意看她二人的笑話,便含糊的道:“等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關秀秀一怔,難道自己隨手寫的一信竟然成真了?郭家真的有人病了?!

到了郭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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