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的心動,第二十章的動心,鼓掌鼓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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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開始虐尚總,我們川哥才不好欺負呢哼!

PS:對不起喔,渣作者今天陪同學去考場來回坐了五個多小時車,明天自己還要去考試qwq字數什麽的忽略吧忽略吧~我考完國二回來爭取變得粗——長——(拖長音)

☆、萬人迷×綁架

吃過藥,顧斐然體內的燥熱稍稍平息了一些,穆秋晨不敢碰他,就一直坐在他旁邊守著。他們只休息了一會,又投入到了今天的工作中去。

洛川眉頭緊皺,顧斐然顧斐然對待工作的態度從來沒讓他操過心,但有時候他真的希望顧斐然能耍一下大牌歇一歇。

一天的場拍完,尚緒舟提議幾個人一起去吃個飯,被洛川婉言謝絕了。幾人各自回家,洛川開車載顧斐然,顧斐然一邊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閉目養神,一邊說:“我還以為你又要心軟和尚緒舟走了呢。”

洛川失笑:“我和他走幹嘛,犯賤呀?”

顧斐然一個鯉魚打挺坐直身體:“哥,你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了!”

洛川:“……”

他張了張嘴,有點想辯解,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目視前方嘆了口氣,輕聲道:“你放心吧,我不會重蹈覆轍的。”

顧斐然便不再作聲,他知道洛川心裏是有打算的,這就夠了。

洛川打開音響,柔和婉轉的音樂聲輕輕流淌,兩個人沒再說話,顧斐然愜意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視野裏一輛黑色轎車一直在他們側後方尾隨,顧斐然心中一凜,再次捏出一只透明的小魚,小魚反饋給他的信息和早上如出一轍。

他緊盯著那輛轎車,肅容道:“川哥,這輛車早晨就跟著我們,現在還在我們後邊。”

“早晨那輛?”洛川一楞,很快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安慰道,“沒事,我們走的都是大路,車來車往的他們也不敢做什麽。”

顧斐然點頭,手指輕點著膝蓋,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滑到穆秋晨的名字上,輕輕在屏幕上點了點。

意識到自己又下意識地想聯系穆秋晨,顧斐然渾身一僵,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收回到了口袋裏。洛川目不斜視,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開車開得無比認真。

顧斐然手撐在車窗上,問洛川道:“川哥,如果你總想找一個人說話,你覺得你對這個人是什麽感覺?”

“我每天說話最多的就是你,你說我對你是什麽感覺?”洛川反問。

顧斐然猶豫了一下,不確定道:“兄弟情?”

洛川:“……”

“好吧,”他糾正道,“我剛才那個比喻不太好,我和尚緒舟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每天我都很想找他說話,你懂我意思吧?”

顧斐然表情僵了僵:“為什麽要拿你倆做比……等等,那現在呢?”

“現在?”洛川思考了一會,然後說,“沒什麽想法。我承認,最開始見他的時候心裏很不平靜,這麽多年我一直以為我們是互相理解的。”

“沒想到……”他自嘲地笑笑,“沒想到只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顧斐然小心翼翼地觀察他表情,饒是他和洛川相交多年,這件事上也不太揣測得出洛川的想法,只好道:“只要你不被他帶著走就行。”

洛川無奈:“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形象?”

顧斐然:“心軟人還傻,最容易被騙錢的那種。”

洛川嘴角抽搐:“顧斐然,我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顧斐然立刻低頭做乖寶寶狀:“哥,我錯了。”

洛川忍俊不禁,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一邊道:“你關心關心自己的事吧,別一天到晚瞎操心了。”

顧斐然一邊腹誹一天到晚瞎操心的不是你這個老媽子屬性的人嗎,一邊道:“好的,我操心一下怎麽掀翻外面的車。”

他自恃有靈力在身,對這種程度的威脅毫不畏懼,系統感應到了他的想法,拉著警報提醒道:【請宿主註意自己的身體情況,身體狀況不穩定將會導致靈力異常,望知悉。】

顧斐然被它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皺眉問:“是說我的靈力用不了了?”

他嘗試著催動了一下靈力,一股小小的水流自座位下緩慢升起,顧斐然疑惑道:“沒問題啊?”

系統盡職盡責地解答道:【某些時候可能出現靈力異常的狀況,希望您提前做好準備。】

顧斐然咬牙,在心裏暗暗詛咒這個該死的生理期。

洛川把他送到家,顧斐然餘光瞥到那輛車就停在他們不遠處,一股無端的擔憂緩緩在心裏紮根。

“川哥,你和我一起上去吧。”他沒開車門,對洛川道。

洛川也看到了那輛來路不明的車,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回程會出事,便一口答應。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打開車門。

然而就在他們打開車門的一瞬間,那輛黑色轎車上迅速沖出幾個黑衣人,將洛川和顧斐然團團圍住。

顧斐然表情漸漸冰冷,人魚的反應能力是人類的好幾倍,他輕輕握拳運起一道水靈力,眼看著水靈力凝成的小龍就要將沖過來的人類纏繞住,那條小龍卻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顧斐然一僵,再次嘗試著運起水靈力,這次卻什麽動靜都沒有。

“糟了……”小區裏沒人經過,黑衣人捂住他和洛川的口鼻。顧斐然沒想到系統說的異常情況來得這麽快,匆忙之間不知作何反應,手指碰到衣袋中的手機,不知按到了什麽鍵,手機震動了兩下。

顧斐然只覺後頸一痛,冰冷的液體順著針管流進身體,意識很快變得昏沈,他強撐著回擊,體能卻在藥物的作用下潰不成軍,直接倒在了黑衣人的手裏。

作者有話要說: 哭泣,粗長失敗(1/1)

☆、萬人迷×解救

顧斐然從一片黑暗中悠悠轉醒,他被扔在一個幽暗的室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陽光,手被綁在身後,後頸還留有絲絲痛感。

他嘗試著扭動身體,立刻有人喝止道:“別亂動。”

“他和這件事沒關系,你們放開他。”是洛川的聲音。

顧斐然循聲看去,洛川雙手被縛著綁在一個凳子上,身旁還有兩個黑衣人,木樁似的杵在他身邊。

洛川表情還算平靜,看來沒受到什麽虐待,顧斐然不由松了一口氣。他嘗試著在身後運了一下靈力,一道小小的水柱在他的召喚下在空中浮動。

顧斐然又松口氣,靈力還在,他們便有了份依仗。

不過這靈力也是令人生氣,早不管用晚不管用,偏等他們都被捉來後管用了。

顧斐然轉轉眼珠,問剛才呵斥他的那個黑衣壯漢:“大哥,現在幾點了?”

壯漢帶著墨鏡,顧斐然看不到他的眼神,卻能感受到他投向這邊的視線。他暖暖地笑笑,壯漢擡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七點多。”

七點多,太陽快要下山了。

顧斐然瞇起眼睛,懶懶地就著他們綁住他的姿勢側躺在地上:“難怪我有點餓,你們給人質提供吃的嗎?”

壯漢一頓,似乎是在思考,他沈默一會,開始撥電話。

掛掉電話,壯漢問:“你想吃什麽?”

“只要不是魚,我都行。”顧斐然費力地扭動脖子看洛川,“川哥,你呢?”

洛川眼裏蓋著一層濃濃的擔憂,但他面上卻不顯,只說:“我不挑。”

戴墨鏡的壯漢揮揮手,看著洛川的兩個人就點頭出去了。顧斐然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們的背影,等到他們都出門後又大喊道:“我還不吃蔥,別放蔥啊!”

壯漢的眉頭有點扭曲,想必墨鏡後的眉毛已經打成結了。

他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警告道:“別耍花招。”

顧斐然的頭發軟軟地散在地上,委屈地嘟囔:“我都被綁成這樣了,還能耍什麽花招啊?”

壯漢沒說話,房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看守,但是他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緊張和小心,兀自走到離他們遠一些的位置,背靠墻壁站著。

顧斐然挑眉,沖他喊道:“大哥,離那麽遠不怕我們跑了啊?”

壯漢沒有答話,顧斐然又追問兩句,他都不言不語地充當木樁,似乎是鐵了心不再理會他了。

顧斐然無所謂地聳聳肩,一小道水柱化作利刃,綁在他身後的繩子立時割開了一個小口。顧斐然表情不變,就著這個姿勢坐直身體,沈默地和洛川對視。

洛川眼裏的愧疚快要把他淹了,顧斐然一時不知該氣還是該笑,洛川這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的性格什麽時候才能改一改?

他盤起腿,笑著說:“川哥,沒事的。”

洛川勉強地回應了一個笑:“他們是利華王明軒的人。”

“王明軒,”顧斐然思考了一下,“誰呀?”

“和尚緒舟做商業對手的那個。”洛川說。

“哦,”他這麽一講顧斐然就有了些印象,“把鄭小淩送到尚緒舟身邊做間諜的那個是吧?”

“是。”洛川的笑容一點一點垮下去,“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沖你來的,沒想到居然是我連累了你。”

“川哥,”顧斐然嚴肅道,“什麽連累不連累的,咱倆從來不會互相連累。”

頓了頓,他翻了個白眼說:“非要說的話,尚緒舟那家夥連累了我們所有人。”

洛川沒忍住被他逗笑了:“對,都是他的錯。”

顧斐然笑著觀察他的表情,微微向他那邊探了下頭:“川哥,說真的,你現在什麽想法?”

“沒想法,”洛川搖頭,“希望他們趕緊放了我們,明天該怎麽過還怎麽過。”

顧斐然眨眨眼:“我是說,你覺得尚緒舟會受制於他們嗎?”

洛川睫毛顫了顫,突然沈默了。

顧斐然了然。

洛川擰著眉,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說實話,我不知道。”

顧斐然點頭:“了解,其實你已經有答案了。”

【嘀——任務進度更新:洛川劇情線進度90%,還差10%就可以完成任務,請宿主繼續努力。】

顧斐然心裏五味雜陳,一方面,他希望快點完成任務,這樣他就可以去下一個世界進行新任務,另一方面,洛川這情況,比他看過的所有渣攻賤受狗血劇都要覆雜。

他太了解洛川了,這個人看起來強硬,其實心軟到只要對方讓個步就能既往不咎。顧斐然毫不懷疑,只要談判桌上的尚緒舟表現出一點點為難的情緒,洛川就能直接後退一千米,犧牲他一個成全千萬家。

他沈默地嘆息一聲,高聲對假裝自己不存在的壯漢道:“大哥,我的飯怎麽還沒來。”

壯漢皺眉:“我又不是送外賣的,我怎麽知道?”

顧斐然驚訝:“你們居然還敢叫外賣,不怕被人發現嗎?”

壯漢糾正道:“他們已經去買了,你等一等。”

“那他們腳程可真夠慢的。或者……”顧斐然佯做感慨,然後老神在在地笑了笑,一條透明的小魚在大家都看不見的地方迅速鉆進他的衣袖裏,“沒準他們已經被警察叔叔抓住了呢?”

壯漢沈默地看他兩眼,沒有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鐘對幾人來說都是煎熬。

壯漢忍耐再三,終於沒忍住,撥通了他另外兩個兄弟的電話。顧斐然冷漠地看著,一聲極細微的割裂聲在他腦海裏蕩起漣漪,顧斐然控制的水刃快速準確地徹底割斷了綁住他雙手的繩子。

“電話打不通啊?”看到壯漢面露焦急,一遍又一遍地撥著手機,顧斐然活動了一下手腕,笑瞇瞇地說。

壯漢的喉結明顯上下滾動了一下,顧斐然淡定自若地站起身,聳肩道:“大哥,下次再綁人麻煩綁緊點。”

別說壯漢,就連洛川都一臉驚愕地看著他。不過壯漢很快反應過來,扔掉手機快速跑向他,顧斐然微微側身,一把握住壯漢的拳頭,借力把他的雙手都鎖在身後。

“忘記告訴你了,我在家裏的格鬥比賽一直都是第一名來著。”

壯漢不死心地在他身下掙了又掙,顧斐然鎖得死緊,他沒動一下就又添一分絕望。兩人仿佛在進行力氣上的拉鋸戰,正這時,伴隨一聲巨響,大門被人強硬地破開。

“洛川!”

“斐然!”

兩個摻雜著焦急與欣喜的聲音在房間中回蕩,洛川保持被綁在凳子上的姿勢沒有說話,顧斐然一腿壓在壯漢的腰上,兩只手緊緊鉗住壯漢試圖掙紮的雙手,擡起頭打招呼道:“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大概會有四更……

留下了懶惰的淚水

☆、萬人迷×談判

警方盡職盡責地接連追查幾天,最終確認是利華的王明軒總裁蓄意授意綁架,在顧斐然他們被救出的同一時間,埋伏在顧斐然家周圍的警官抓到了幾個妄圖入室行竊的人。

經查證,這群人不僅不是入室行竊的,反倒是來送“禮物”的。他們妄圖扔到顧斐然家的,正是鄭小淩從尚緒舟公司竊走的資料。

幾人連續被警官叫去問話,顧斐然被一波又一波的審訊搞得精疲力竭。出警局門的時候正好看到尚緒舟從車上下來,他的穿著倒是一如平日的得體整潔,只是眼中的紅血絲卻實在嚇人。

顧斐然簡單打了個招呼,上了停在旁邊的穆秋晨的車。

他一關上車門就迫不及待地和穆秋晨吐槽:“尚緒舟這兩天連軸轉吧,我看他眼裏的紅血絲都快趕上蜘蛛網了。”

穆秋晨發動車子,一邊說:“他忙公司的事,估計這兩天都沒休息好。”

顧斐然長嘆一口氣:“我有預感,某人又要心疼了。”

穆秋晨笑了:“別這麽說,你不是一直覺得川哥心裏有主意嗎?”

“現在我不覺得了,”顧斐然靠在座椅上繼續長嘆,“他昨天幫我排行程表差點排錯,一點都不在狀態。”

穆秋晨手指點著方向盤,沈吟了一下,才說:“我覺得,川哥可能也在思考。”

“或許吧,”顧斐然揉揉太陽穴,“我只希望他別感情用事。”

“你先睡會吧,忙完這陣子就好了。”穆秋晨從後視鏡裏看到他的黑眼圈,頓時心疼得不行。

顧斐然最近被生理期折磨得十分煩躁,還要片場警局兩頭跑,每天都像揣著十斤煩悶卻無從發洩。奇怪的是,穆秋晨這麽說,他竟然真的有種安心的感覺。

他有點懼怕這種陌生的情緒,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穆秋晨的一舉一動都會讓他覺得無所適從。顧斐然逃避一般閉上眼,多日來的疲憊瞬間席卷全身,很快,他就著這個姿勢沈沈睡去。

穆秋晨分神看了一眼不過一會功夫就沈入夢鄉的人,哭笑不得地調了下空調的溫度。

這些日子他能感受到顧斐然對他漸漸放下防備敞開心胸,這本來是再好不過的事,但顧斐然的人魚身份總讓他的喜悅蒙上一層陰翳。

他不屬於這裏。

這是穆秋晨一直以來的想法。

即使顧斐然從來沒有對他提起過自己故鄉的事,他也能隱隱感覺到,顧斐然總有一天會回到屬於人魚的國度。

到時候,他一個小小的人類又算得了什麽呢?

穆秋晨的眼神漸漸沈下去,他和尚緒舟不同,尚緒舟能放走洛川多年不聯系,他不行,自己喜歡的東西一定要牢牢握在手裏,如果有一天顧斐然要離開他們所生活的世界,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跟著他一起走。

他把顧斐然送到家,這小傻瓜還沒有醒來的跡象,穆秋晨索性打橫抱起顧斐然,在鄰居們驚異的目光中坐上了電梯。

穆秋晨騰不出手,直接踢了兩下門,很快門被打開,洛川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站在門口。

他看了眼被穆秋晨抱在懷裏的顧斐然,表情覆雜:“斐然不是給你鑰匙了嗎?”

穆秋晨用下巴示意懷裏的顧斐然:“我騰不出手。”

把顧斐然在寢室安頓好,穆秋晨和洛川一同坐到了沙發上。

穆秋晨率先開口道:“我們從警局回來的時候,斐然正巧遇到了尚總。”

洛川點點頭,沒有什麽表示。

兩人沈默了一會,洛川說:“他剛才給我發了消息,警方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過兩天應該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這次……”洛川沈吟了一下,繼續道,“聽說是王總想要撈鄭小淩嫁禍斐然,又想拿我威脅尚緒舟,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正好把自己賠進去了。”

他疲憊地笑笑:“幸虧有你幫忙,不然我們可能都要栽在那混蛋手上了。”

穆秋晨喝了口水,道:“我也是收到斐然的電話才發現不對的,應該謝謝他反應快吧。”

洛川心想這可能是個誤會,不過看到穆秋晨喜滋滋的模樣,他還是沒有說出來。

幾天前,他們離開片場時,尚緒舟提議去吃飯,洛川和顧斐然都不約而同地拒絕了。只有穆秋晨,在洛川和尚緒舟的事上他算半個局外人,看尚緒舟那小心翼翼地討好卻得不到回應的模樣不由心有戚戚,攬住他的肩膀,頗為哥倆好地向外走。

尚緒舟直接帶穆秋晨去了一家經常光顧的酒吧,他們出入的酒吧都算是保密性很好的高檔店,穆秋晨倒也不擔心被發現。

兩人要了一間包間,尚緒舟一言不發地開始喝酒。

許是真的憋得狠了,尚緒舟喝過兩瓶酒後連眼眶都有些泛紅,漸漸開始說起他和洛川大學時的事。

穆秋晨聽得唏噓,不由問:“既然這麽要好,你們那時候為什麽還要分手?”

尚緒舟露出一個無力地笑:“我瞞著家裏和他在一起,本來想等自己有些能力,能夠保護他的時候再和家裏坦白,沒想到我爸竟然偷偷調查我,找了洛川去談話。”

穆秋晨是知道尚家的實力的,這時反倒有點不知怎麽開口了。

尚緒舟不過是想要一個傾訴的渠道,倒也沒指望得到他的回應,自顧自說:“我沒告訴他自己的背景,就是怕他多想,因為家世原因疏遠我。”

“後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我越來越肯定,哪怕洛川知道我家裏的情況,也不會一意孤行地離開我。”

“沒想到後來還是……”尚緒舟眼神迷離,玻璃杯上映出他虛幻的笑,“過了這麽多年,我才知道我家裏給他施加了多大的壓力。”

他倚在皮質的座椅上,似乎在看穆秋晨又似乎只是註視著虛無的空氣,喃喃問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辦?”

“追回來?”穆秋晨象征性地建議道。

尚緒舟搖搖頭,雙目放空,道:“你說,我該怎麽補償他忍氣吞聲的這麽多年?”

穆秋晨一楞,皺起眉問:“你覺得川哥需要你的補償嗎?”

尚緒舟張了張嘴,到嘴邊的回答最後化成一聲嘆息。

穆秋晨也嘆了口氣:“我覺得你和川哥應該好好談談,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你們都把責任攬到自己肩上,誰心裏好受?”

尚緒舟還沒回答,他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著那串不熟悉的號碼楞了一下,按下接聽:“餵,您好?”

“你說什麽?!”

尚緒舟猛然起身,外套還搭在扶手上,他看都不看,對穆秋晨點了點頭,一路飛奔了出去。

穆秋晨不明就裏,眼看著他的身影在視野裏消失,走到前臺一問,尚緒舟居然就這麽驚慌失措地跑出去了。

尚緒舟跑得頭發淩亂,不住喘著粗氣,他開車時握住方向盤的手上青筋暴起,一路油門踩到了公司。

天風已經換主,上下的高層自是被血洗了一番,但是門衛保安這種小角色,王明軒是沒有閑心去關心的。

門衛大爺認得尚緒舟的車,看到是他就直接放行,保安也沒有上前阻攔的,尚緒舟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總裁辦公室。

他不客氣地推開門,王明軒淡然自若地坐在辦公桌後,看起來已經恭候多時了。

尚緒舟沖到他面前,手臂用力按住桌子,質問道:“你把洛川怎麽了?”

“哎呀,尚總,”王明軒年過五十,一身橫肉,見到尚緒舟楞是擠出兩分自以為很親切的笑來,“跑這麽急做什麽,坐下喝杯茶?”

尚緒舟沒有心情管他笑出來的滿臉褶子,也沒有閑心和他虛與委蛇,直接道:“我和他已經分手很多年了,你與其動他,不如直接找我。”

王明軒笑瞇瞇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尚總別急啊,坐下我們慢慢談談吧。”

尚緒舟俯視他,周身的氣勢宛如冰凍三尺:“不必了,我相信警察和您會更有話說。”

王明軒一臉勝券在握:“警察趕去救人也需要時間吧,你看這段時間裏……”

他故意頓了頓,繼續道:“……會發生什麽,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你!”尚緒舟一拳砸在桌子上,王明軒擺在上面的水杯都跟著震了震。

他扶住自己的水杯,繼續對尚緒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坐下談談?”

尚緒舟表情僵硬,屁股還沒沾到椅子就問:“你要談什麽?”

王明軒笑得和藹可親,說出的話卻沒那麽和藹了。

“那你手上的證據來換,怎麽樣?”

尚緒舟表情不動:“什麽證據?我如果有證據,還會被王總步步緊逼到這個地步嗎?”

王明軒陡然沈下臉:“別跟我裝蒜!”

尚緒舟神色毫無起伏,冷冷淡淡地看著他,王明軒與他對視一陣,冷笑道:“你和你那個爹一樣,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好,你不是願意高高在上嗎?我剁他一只手,看你還怎麽高高在上!”

“你敢!”尚緒舟猛地起身,凳子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探身奪過王明軒的手機,手臂一甩扔到了墻上,手機屏幕碎裂的聲音在房間中清晰可聞。

王明軒又露出了那種勝券在握的笑容:“尚總,交換嗎?”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更

十二點前都會放出來QWQ

☆、萬人迷×兩人

尚緒舟緊緊盯著王明軒的眼睛,他知道,這時候再想以洛川對自己不重要為由要求他放任是不可能的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你想要什麽?”

“你手上的證據和你現在所持有的所有股份。”王明軒回答得幹脆利落,像是已經演習過千百遍一樣。

“好。”尚緒舟斬釘截鐵道。

“果然,”王明軒冷笑,“尚總手上還是有不少股份吧,等著有朝一日東山再起?”

尚緒舟冷冷地睨他一眼,沒有回答。

他撥了兩個電話,一番交代後,對王明軒道:“已經安排人去辦了,你先放了洛川。”

“哎喲,這可不行,”王明軒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貨,你這樣心急,可是吃不了熱豆腐的。”

他說完,兀自哈哈大笑,笑聲在辦公室中回蕩,震得人胸腔發悶。

尚緒舟嘴角抿得死緊,繼續問:“洛川現在在哪兒?”

“這我就更不能告訴你了。”王明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聽手下匯報,他和自己手上的藝人在一起,兩個人作伴,也算是有個依靠對不對?”

“顧斐然?”尚緒舟咬牙,沒想到這件事越滾越大,居然把顧斐然也牽扯進去了。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半晌後,對王明軒道:“王總就不關心一下鄭小淩的死活嗎?”

王明軒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小淩我自然有辦法救出來,就不勞你操心啦。”

他雙手支起放在桌上,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愉悅:“我本來想用一個人換你一樣東西,沒想到一下子捉到了兩個人,怎麽樣,這筆交易,你也不虧吧?”

尚緒舟沒有說話,他便繼續道:“不過我看你做交易的時候也不知道顧斐然的存在啊,原來一個人就能做成這筆交易,你早說啊,早說我就不用這麽費勁了。”

尚緒舟胸腔劇烈起伏兩下,咬牙道:“你敢動他們一下,我絕不會讓你,讓利華好過。”

王明軒無聲地笑了。

他怎麽會真的動他們呢?一旦洛川和顧斐然真的出了事,尚緒舟就是個沒有弱點的不折不扣的瘋子,一個無所顧忌的人,哪怕燃盡自己都會拉著敵人陪葬,這麽簡單的道理他怎麽會不懂?

所以,洛川和顧斐然不僅不能有事,還要好吃好喝地供著,這樣他這筆交易才談得成,談得穩。

他笑瞇瞇地看著尚緒舟宛若一只困獸一般的模樣,輕聲說:“尚緒舟,你怕了。”

尚緒舟握緊拳頭,沒有說話。

他依稀回到了大四那年,還是這間辦公室,他父親就是在這裏,命令他遠離洛川。他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當天回家收拾了行李,離開家回到寢室,洛川正在準備第二天應聘要用的證書。

見到他回來,洛川擡起頭笑笑:“你的我都準備好了,在那邊。”

他努著嘴示意尚緒舟自己的書桌,兩個人住在二樓,樓後就是校園裏根植了幾百年的玉蘭樹,此時正是繁花盛開,在洛川的身後匯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尚緒舟心中一動,隨手把行李扔到了地上,走上前一把抱緊洛川,輕輕吻了上去。

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洛川無論何時都像第一次那般手足無措。唇上溫軟的觸感緩解了多日的緊繃與疲憊,尚緒舟抱緊他,輕聲說:“我回來了。”

“嗯,”洛川被吻得還沒回過神,楞楞地回抱住他,“歡迎回來。”

是的,歡迎回來。

尚緒舟輕輕地笑了。

即使這只是一個二十平米的小宿舍,即使沒有傭人幫忙做早午飯,就連地板都是洛川親自打掃的。

但是已經足夠了。

他尚緒舟又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他沒有遵循家裏送他去商學院的意志,憑自己的能力考到國內一流的學府,以後還可以和洛川一起出國留學,兩個人一起工作,一起開公司,這樣不也足夠了嗎?

天風再有實力,終究是他爺爺和父親扶植起來的,他尚緒舟,靠自己的本事也可以保護好洛川,不是嗎?

洛川因為家境原因想要先工作兩年再去留學,尚緒舟當然沒有異議。兩個人一起找工作,尚緒舟已經被幾家公司上門邀請,洛川那邊卻遲遲沒有動靜。

洛川與他的成績是整所學院最拔尖兒的,沒道理每次簡歷都像石沈大海一樣毫無回音,尚緒舟每天看著他早出晚歸,卻毫無收獲。

一天傍晚,洛川一入往常地拖著沈重的腳步回到宿舍,尚緒舟輕輕抱住他,安慰道:“沒事的,是金子都會發光的……”

“緒舟,”洛川打斷他,“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麽?”尚緒舟楞了一下,以為自己幻聽了,笑著蹭了蹭洛川的臉頰。

“我說,”洛川又重覆了一遍,“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說得很用力,用力到直接打碎了尚緒舟那點自我安慰的幻想。

他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楞楞地看著洛川:“為什麽?”

“哪有什麽為什麽,”洛川揮開他的手,“我累了,沒心情再談下去了。”

“你在胡說什麽,”尚緒舟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他扳正洛川的身體,直視著他的眼睛,嚴肅道,“我知道你最近很累,我去給你打水,先泡泡腳睡一覺好不好?明天先不要出去了,後天我陪你一起去。”

洛川深吸一口氣,同樣直視他:“我沒胡說,緒舟,我很認真,我們分手吧。”

尚緒舟的面部肌肉抽動得很厲害,他沈默兩秒,一手叉腰,另一手捋了下自己的頭發,唇邊甚至擠出了一絲笑:“你胡說什麽呢,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工作一起出國一輩子都在一起的嗎?!”

他吼了一句後,聲音又立刻低了下來:“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洛川僵立在原地,不住地吸氣呼氣,最後仰起頭,看著天花板,道:“你沒有惹我生氣,我也以為我們能一直都在一起,我也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分手。”

“但是生活的瑣屑、挫折、失意,這些攢在一起,已經夠了。”洛川不停地眨著眼睛,露出一個慣常的溫和的笑容,“緒舟,我們分手吧,祝你幸福。”

尚緒舟宛若一個靜止的石像,不敢置信地盯著他,洛川好不怯懦地回看。

“好,這是你說的。”良久,尚緒舟眼眶泛紅,他不住咬唇,最後留下這麽一句,摔門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

by 要爆肝的糖醋鹹魚qwq

☆、萬人迷×原點

很久之後,當尚緒舟開始接手家業,他才知道洛川當年受了多少委屈,知道現在他都想不到洛川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失落與絕望才能跟他提出分手。

他痛恨那種愛人就在身邊他卻保護不了的無力感,這麽多年他苦心經營,天風國際的霸主地位已經無可撼動,他以為自己已經有能力保護心上人了。

但是現在這種無力感再一次擊潰了他。

是的,他在怕。

他怕會重蹈以前的覆轍,他怕洛川會再一次離開他。

天風的成績太過紮眼,多少同行都在覬覦著這塊肥肉。他們深知要靠一般收購的路子不可能撼動天風這棵大樹一絲一毫,王明軒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用這種下三濫的方法奪取了天風。

尚緒舟還記得被迫回來繼承家業時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而現在,熟悉的地點,不熟悉的人,那種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良久以來的擔憂和焦慮快要把人逼瘋。

尚緒舟強忍著情緒,面無表情地和王明軒對峙,墻上的鐘表滴答滴答地走著字,秒針每一次走動都敲在兩個人的心上。

另一邊,穆秋晨被無端甩下,不過他也理解尚緒舟這種大忙人突然離開也是事出有因,遂一個人慢悠悠地開車回家。

車在半路,他突然接到了顧斐然的電話。

穆秋晨心情很好地接通:“餵,斐然。”

對面沒有應答,穆秋晨又喊了幾聲,還是沒有回音。

他心下一凜,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穆秋晨當機立斷,調轉車頭向顧斐然家駛去。

顧斐然家的小區一入往常,他沒看到顧斐然的車,心裏更加疑惑,正想下車,卻看到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警惕地看了下周圍,徑自走進了顧斐然所居住的樓道。

穆秋晨給顧斐然回撥了電話,無一例外不是無法接通。他愈發焦急,跳下車想去一看究竟,誰知下車時正好踩到了一個手機。

穆秋晨撿起來,手機殼是他軟磨硬泡哄顧斐然換的,粉絲做的兩人的同人圖,中間還有無數粉紅色的小心心。

穆秋晨腦袋嗡地一聲,毫不猶豫,立刻報警,繼而撥通了尚緒舟的手機。

警察的效率很高,一邊救出了顧斐然和洛川,一邊來到顧斐然家,正好捉住了準備栽贓陷害的一夥人。

他和尚緒舟會合時尚緒舟的精神狀態很不好,穆秋晨不知道怎麽安慰,所幸洛川獲救後給了每個人一個擁抱,其中當然包括尚緒舟。

洛川沒有受傷,笑著說:“讓大家擔心了。”

尚緒舟強硬地抱住他不放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洛川勒緊骨頭裏:“你沒事。”

洛川臉色有點白,猶豫一下,回抱住尚緒舟:“我沒事。”

“嗯。”尚緒舟像是突然卸了力,把頭靠在洛川的肩上,再沒說話。

顧斐然幫警察一起扣著壯漢,完全交接給警察後,他立正敬了個禮,問:“請問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警長楞了一下,笑著擺手:“你要想幫忙,不如給我們一人一個簽名啊?”

顧斐然哈哈大笑說好呀好呀,不知從哪兒找來一個本給大家都簽了名。

穆秋晨看得出警長就是客氣一下,但是顧斐然耿直地簽了名,還特意謝過警察叔叔。分別時警官們都和他揮手,看來又吸了一波警察叔叔阿姨粉。

這幾天一直忙著審訊問話,穆秋晨和顧斐然片場警局兩頭跑,一個比一個心力交瘁。不過既然洛川說事情快完結了,想必過兩天就不會再有大風浪了。

穆秋晨舒了口氣,在一直發呆的洛川眼前揮了揮手,洛川回神,穆秋晨禮貌地笑笑,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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