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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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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洛川呢?

他看了一眼正在和劇組工作人員講話的洛川,搖搖頭把這個想法甩出腦海。尚緒舟的心思太難猜,川哥是個直脾氣,絕對不能就這麽交到他手上。

顧斐然打定主意,目光堅定地走向洛川,還差幾米到洛川身邊的時候被兩個半道殺出來的程咬金攔住了。

顧斐然一看,服裝組的老師手裏拿著一件水袖長裙,身後跟著穆秋晨,巴巴地把裙子遞到他眼前。

“劉老師。”顧斐然禮貌地打招呼。

服裝老師笑瞇瞇地說:“斐然啊,今天拍相王初遇的戲,快跟我去把裙子換上吧。”

顧斐然:“……”

《王侯將相》講的是一個被廢黜驅逐的庶皇子流落江湖,集結了一支奇人輩出的軍隊打回皇城一統江山的故事。

穆秋晨飾演那個被廢黜的皇子,顧斐然演他在江湖中遇到的一個戲子,戲子薄情卻心懷天下,一路輔佐皇子登基,後來封侯拜相,無限榮光。

戲子的一大噱頭就是近半成的戲都要穿女裝,顧斐然本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被這兩個人笑瞇瞇地盯著,那點心理準備又嘩啦啦地打水漂了。

他跟著老師去更衣室,被幾個小助理忙上忙下地換好衣服做好頭型,站在眾人中間轉了一圈:“怎麽樣?需要再柔媚點嗎?”

“不……不用了。”化妝師呆呆地看著打扮妥帖的顧斐然,沈默良久,尖叫一聲,“啊啊啊啊我要是男人一定會愛上我們斐然的!”

服裝劉老師也連連附和:“是呀是呀,斐然實在太好看了。”

幾個小助理不敢像她們這樣直白,紛紛紅著臉小聲議論,一波一波地向顧斐然送秋水。

在門外的穆秋晨聽到叫聲掀開門簾走進來,維持著掀門簾的姿勢石化在當場。

顧斐然有點尷尬:“這什麽表情,很違和嗎?”

穆秋晨呆呆地搖頭,眾目睽睽之下兩行鼻血蜿蜒而下,他搜腸刮肚地想著讚美的話,最後雙眼放光滿懷激動地說:“太……太好看了!”

☆、萬人迷×入戲

顧斐然心想你是這輩子沒見過美人嗎,這麽激動做什麽。穆秋晨的的反應太激烈,化妝室內的眾人都笑起來,他的助理連忙遞過紙巾給他擦鼻血。

穆秋晨一臉傻笑,湊到顧斐然身邊:“走吧,第一場戲先找找感覺。”

“嗯。”顧斐然有點尷尬,連帶著耳朵都開始泛紅,他快走兩步想甩開穆秋晨,奈何這家夥狗皮膏藥一樣又貼了上來。

道具已經就位,向尋過來簡單地說了兩句,笑著道:“兩位影帝搭戲,我就不多說了,你們按感覺來,別因為我的話反而束手束腳的。”

兩個人忙笑著謙虛兩句,向尋走後又對了遍臺詞,場記敲板,戲就正式開拍了。

第一場戲要演落魄皇子初遇戲子,顧斐然站在道具搭好的舞臺上,水袖一甩,腰肢半彎,唱詞起。

穆秋晨坐在臺下的桌子邊,一眨不眨地看著舞臺上風姿綽約的美貌戲子,握在杯子上的手逐漸用力,手指顯出些青白色。

鏡頭切近,給了穆秋晨一個面部特寫。那張俊臉一下子在顯示器上放大,眼睛裏寫著絕望和不甘,又摻雜著死灰覆燃的希望,那點希望點亮了他的眸子,像幹涸已久的枯井忽逢清泉,整張面容都因此鮮活起來。

“小穆的演技是真的好。”場記小聲和燈光說。

“是,我之前沒跟過他的組,現在近距離看,才知道這演技真不是吹的。”燈光悄聲說。

鏡頭轉,站在舞臺上的顧斐然一顰一笑一勾一轉,眉間眼角俱是風采。戲子舞畢退場,站在臺下的落魄少年卻不顧一切地喊住了他。

“何事?”下了舞臺的戲子收起一腔柔情,聲音冷淡道。

“你唱的詞,‘這江山萬裏綿延,豈容那胡虜踏踐,願□□飲血甲光寒,換得河清海晏’,我覺得很好。”穆秋晨面容堅毅,表情專註而認真。

“哦,是嗎?”顧斐然表情淡淡語氣也淡淡,“多謝,借過。”

水袖輕展,顧斐然沒有理這個傻不楞登的半大小子,戲子毫不動容地在他身側飄然而過。

穆秋晨伸手想拉住他的袖子,粉紅色的水袖卻在手中輕飄飄地溜走了。燈光打在顧斐然的臉上,美艷得不可方物的戲子表情淡漠,似乎家國天下恩怨是非都入不得他的眼。

“卡!”向尋喊停,“非常好!”

第一場戲不用NG直接過,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向尋滿意地笑起來,又重覆了一遍:“真的很好!”

顧斐然和穆秋晨笑著微微鞠躬,場外的眾人如夢初醒,燈光手裏還舉著打光板,一臉楞怔地說:“媽呀,我一個鋼鐵直男剛才都要愛上斐然了好嗎!”

場記一臉“我懂”的表情:“你多跟兩個斐然的組,然後你會發現……”

“其實也不過如此?”燈光傻楞楞地說。

“不是,”場記嚴肅道,“你會發現,這一場戲你會比上一場戲更愛他。”

燈光抹了把臉,無聲地看向顧斐然。剛才顧斐然的表演實在是太神了,如果說穆秋晨是讓人感覺他把這個人演出來了,顧斐然則是讓人覺得他就是這個人。

剛才那眉梢眼角的冷艷,他一個二十好幾的大男人看著都會怦然心動好嗎!

燈光借著地理優勢,愈發大膽地偷窺顧斐然,這時,站在顧斐然身邊的穆秋晨轉過頭來,兩人正好目光相接。

燈光:“……”

是他的錯覺嗎?對視的一瞬間,他仿佛在穆秋晨的身後看到了洶湧噴薄的黑氣。

很快第二場戲開始,顧斐然坐在黑檀木的椅子上,穆秋晨跪在他下首:“請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我無意朝廷爭鬥,”顧斐然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你走吧,不用再來找我。”

“先生懷有經世之才,難道甘心困在這個戲班子中無從施展?”

“經世之才?”顧斐然哂笑,“我不過是個唱戲的,你這樣也太擡舉我了。何況,人皆道戲子無義,天下興亡,與我何幹?”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暴君當政,黎民百姓生活在水火之中,這等人間煉獄,先生如何忍心?”穆秋晨雙目充血,步步緊逼。

“我說了,我不過是個唱戲的,”顧斐然打斷他,“管誰當政,我只管唱我的戲,難道……你當政了,戲子的身份就能擡一擡了嗎?”

兩人目光相接,火花四濺。

第二場戲完,洛川湊到後期身邊看效果,顧斐然趁機翻了下穆秋晨的劇本,詫異道:“這裏你的心理活動是一定要得到我?”

“編輯很懂行嘛。”穆秋晨笑嘻嘻地說。

顧斐然嘴角抽搐,又往後翻了幾頁,後面什麽霸道總裁臺詞都有,比如——

“總有一天,我要看你在我身下哭泣求饒的樣子。”

“先生這般不染塵世的人,也會被我弄得一團糟呢。”

“我管你有多少才能,你這輩子只許輔佐我一個人,但凡你心裏有了二主,我保證有一個殺一個,殺到你再也不會離開我為止!”

……

顧斐然掀桌了,“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

“嗨呀這你就不懂了,”導演向尋一臉果然是小孩子不懂行情的表情,“現在的觀眾就吃這個,逼格太高觀眾吃不動也沒用,咱們得做到雅俗共賞。”

顧斐然被教育得眼前直冒星星又不好反駁,嘴角抽搐,瞪了穆秋晨一眼。

穆秋晨笑嘻嘻地照單全收,拿起第三場戲的劇本,認真道:“接下來要演你動心的那一幕了,入戲了嗎?”

顧斐然傲然一笑,自信不言而喻。穆秋晨笑瞇瞇地看著他驕傲離去的背影,喜滋滋地幻想著顧斐然入戲後和自己的眼神交流,頓時笑得更開懷了。

向尋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一向沒什麽架子,和劇組的人都稱兄道弟的,此時推了推穆秋晨:“哎,別看了,走沒影了。”

穆秋晨反手回推:“你懂什麽,我就是在回味那抹背影。”

“行吧,”向尋說不過他,轉而問,“鄭小淩的事,你插手沒啊?”

“還沒,怎麽了?”

“還沒?”向尋咂摸了一下這個詞,“意思是想插手來著?”

“那廢話啊,”穆秋晨語氣裏滿含理所應當,“他欺負我家斐然,能忍?”

向尋咽了下口水:“那現在尚緒舟出手了,你還要動手嗎?”

穆秋晨微笑著摸了摸下巴:“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咱得最後放他一把火。”

作者有話要說: 我趕上啦hhhhhh

這是全程在火車上碼的一章_(:з」∠)_

順便說下,我最近一直在淩晨蹭玄學,小可愛們看到淩晨的更新提醒就不用管惹_(:з」∠)_我的更新應該能保證在十二點前,如果趕不上我會在評論裏說的嗯!

謝謝愛吃兔紙的胡蘿北小可愛的地雷!麽一個!

☆、萬人迷×心動

向尋莫名感覺一股冷意沿著脊背蜿蜒而下,情不自禁地抖了抖,心說無論如何都不能招惹這個人。

道具那邊做好了準備,第三場戲開始。

這場戲要演顧斐然決定臣服於穆秋晨的一幕,穆秋晨飾演的皇子為顧斐然飾演的戲子擋了一箭,肩上淌著血,面色慘白地靠在顧斐然懷裏。編劇會玩,特意註明戲子要演出心動的感覺。兩人醞釀好情緒,場記一敲板,顧斐然眼中秒含淚。

“亂世烽火,人命如浮萍,你還想要我怎樣?”顧斐然眼眶泛紅,竭力控制住要溢出眼眶的淚水,“皇子也好,將軍也罷,逢此亂世能求生便已不易,你寧願丟了性命也要逼我一次嗎?”

穆秋晨咬破嘴裏的血袋,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氣若游絲道:“我救先生……並非是想憑此強迫先生,只要先生還站在這裏,在此亂世中……我必傾盡所能,護先生……平安無虞。”

顧斐然呆呆地看著他,眼裏的淚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他仰起頭,鏡頭特寫,顧斐然眼中的惶惑逐漸被堅定所取代,他咬牙抱緊穆秋晨:“你堅持住,我們還要一起平定天下呢。”

洛川站在場外,嘴角抽搐:“這臺詞也太尬了吧。”

和他站在一起的一個副導演說:“尬是尬了點,但是有意思啊。”

洛川無可無不可地點了下頭,一場戲完,向尋喊卡,沈思幾秒,叫顧斐然過去。

顧斐然自認發揮不錯,不太懂導演這意思,卻也依言去到他身邊,向尋對待的工作的態度還是很嚴謹的,一臉認真地說:“斐然演得不錯,但是就像編劇標出來的,你這裏要有一種……陷進去的感覺,你懂我的意思嗎?”

顧斐然沈默了。

如果他懂什麽是“陷進去”,他就不會被父王扔到人類世界來歷練了。

向尋見他沈默,也不忍心再多說什麽,拍拍他的肩膀,說:“先找找感覺。”

他給顧斐然時間叫他自己思考了一會,這場戲重演。眾人忍不住小聲議論,沒想到這兩個人會在這裏卡殼。

顧斐然醞釀好情緒,和穆秋晨又來了一遍,向尋沈默地搖了搖頭,再次NG。

穆秋晨輕輕抱了抱顧斐然:“別著急,感覺要慢慢找。”

第一天開機,向尋沒給他們太大壓力,讓兩個人到一邊商量一下。洛川去看後期的進度,順便和向尋閑聊:“我覺得斐然演得很深情,還是不對嗎?”

向尋搖頭:“要的不是那種對任何人都可以表現出來的深情,是那種……弱水三千唯你不可的那種感覺,你明白吧?”

洛川的表情不經意地一僵,他連忙點頭掩飾過去,又對向尋說:“斐然他感情戲這關有點短板,您多擔待。”

向尋連忙道:“都是一家人,那麽見外幹什麽,一起進步,一起進步嘛。”

兩個人一起笑起來,洛川有點擔憂地看著和穆秋晨對戲的顧斐然。

在角落的兩人沒什麽交流,顧斐然趁機問系統:“我這裏放棄可以嗎?”

【不行,主線任務不能放棄。】系統一板一眼地說。

顧斐然氣結,收拾了鄭小淩之後主線任務就變成了完美完成《王侯將相》,任務在肩上壓著,看來他無論如何都要學會對一個人“心動”了。

顧斐然的臉色變了幾變,偷偷看了一眼穆秋晨,結果正好和穆秋晨的視線對上。

他嚇了一跳:“你一直在看我?”

穆秋晨笑笑沒反駁,柔聲道:“很苦惱?”

顧斐然有點沮喪地低下頭:“你明白心動的感覺嗎?”

“我對你就是啊。”穆秋晨眨眨眼,一臉認真。

顧斐然:“……”

他應該早料到這家夥會這麽說的。

“如果實在融入不了角色,不如試試對我動心,然後把自己代入角色?”穆秋晨小心翼翼地建議道。

顧斐然登時賞了他一個大白眼:“然後正好隨了你的心意,是不是?”

穆秋晨哈哈大笑,一點都不介意被顧斐然看破心思,相反的,他身旁仿佛開出一朵又一朵小花,滿含期待地微笑著看著顧斐然。

顧斐然突然有了種身邊的氣氛都變得粉紅的詭異感,心裏不住吐槽憑什麽這家夥能自帶背景啊!

穆秋晨眼神裏的期待實在讓人忽略不得,顧斐然嘴角抽搐地說:“你就這麽喜歡我啊?”

穆秋晨瀟灑地一甩頭發:“就是這麽喜歡你呀。”

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大齡男青年呀什麽呀,顧斐然在心裏翻白眼,堂堂影帝畫風是不是太少女了?

好像每次和穆秋晨待在一起他都能化身人形吐槽儀,內心彈幕早就999+了。顧斐然強迫自己把註意力從穆秋晨身上移開,看向在那邊幫他打點事務的洛川,結果發現那邊好像起了不小的騷動。

顧斐然一怔:“那邊怎麽圍了那麽多人?”

穆秋晨也不明就裏:“不知道啊,過去看看?”

兩人撥開人群走到視線聚集處,看到洛川被尚緒舟拉住手腕,尚大少臉上有些倦色,卻無比固執地拉住洛川不松手。

顧斐然要炸,問旁邊一個工作人員:“尚緒舟怎麽在這裏?”

“不知道呀,”年輕的小姑娘被他搭話臉都紅透了,小聲說,“剛才尚大少突然闖進來,拉著川哥就不松手了。”

顧斐然心想反了他了,擼起袖子要去洛川身邊助陣,正這時,尚緒舟仿佛突然失了耐性,一把按住洛川的頭,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眾人驚呼,旁邊還有記者圍觀,此時紛紛舉起照相機,閃光燈此起彼伏,還有人給自己報社網站打電話說有大新聞的,現場一時嘈雜紛亂,眾人的註意力都被中間的兩人吸引了。

顧斐然快要氣成個河豚,幾步上前,強硬地分開洛川和尚緒舟,質問道:“你這是要幹嘛?”

尚緒舟皺眉:“關你什麽事?”

顧斐然氣急,轉頭看了一眼還在靈魂出游狀態的洛川,更加氣憤:“川哥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洛川回魂,連忙拉住顧斐然,生怕他直接給尚緒舟一拳,立刻又上了頭條。

這時穆秋晨插到顧斐然身前,把他們倆都護在身後,對尚緒舟說:“尚總,怎麽今天這麽沖動?”

話音剛落,一個打扮得略顯妖艷的男生大搖大擺地擠進眾人中間,毫不避諱地環住尚緒舟的胳膊,擡起下巴對顧斐然道:“斐然哥,又見面了。”

眾人嘩然,顧斐然咬牙,瞳孔放大,恨不能用胸腔裏的怒火焚了這人:“鄭小淩,怎麽又是你?”

鄭小淩笑笑:“怎麽,背後捅刀不敢見人啦?”

顧斐然能聽到心中火山爆發的聲音,忍無可忍,一拳揮出,直沖鄭小淩面門。

然而他的拳頭還沒打到鄭小淩,卻有一個人出手比他更快更狠,直接把鄭小淩揍得坐到了地上。

揮出一拳的穆秋晨把顧斐然護在身後,睥睨鄭小淩:“最近吃的教訓還不夠,還要出來舞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這算是……應了我昨天那句一定在十二點前更新嗎OTZ

☆、萬人迷×騷亂

現場有一瞬間的寂靜,繼而更加瘋狂地活躍起來。顧斐然站的遠,仍舊能聽到記者那邊嚷嚷的“今天真是來對了”和“快通知總部叫人啊”。

穆秋晨卻恍若未覺,瞪視著鄭小淩,質問道:“什麽叫背後捅刀?說清楚。”

鄭小淩被打得有些懵,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等到他反應過來,立刻紅著眼眶控訴道:“穆哥,你怎麽打我?”

穆秋晨涼涼地笑笑,擋住身後的顧斐然:“我打你怎麽了?”

記者蜂擁而上,鏡頭對準眼眶通紅的鄭小淩,鄭小淩眼裏滿是憤恨,卻按捺住沒有還手,他捂住臉,幾顆淚珠要墜不墜,咬著唇沒有說話。

洛川腦袋嗡的一聲,立刻知道要遭,這鄭小淩明顯不是來找茬的,是來洗白的!

他更加用力地拉住顧斐然,用氣音道:“別沖動,小白蓮有備而來。”

果不其然,他話音一落,鄭小淩的眼淚便簌簌落下,聲音裏滿是委屈:“你們憑空捏造中傷我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明目張膽地欺負人,到底還有沒有王法啦?”

洛川額頭突突地跳,想要說話,顧斐然卻攔住他,對著鄭小淩擡起下巴,傲然道:“你說我們憑空捏造,證據呢?”

鄭小淩反駁道:“憑空捏造還要什麽證據?你們強行和我綁定的那幾位總裁我一個都不認識,要不請諸位記者去采訪一下他們?”

“而且,”他補充道,“斐然哥,我自從出道起就一直敬仰你欽佩你,各方面都向你學習,上次在酒店外你打我我都沒有還手,可你回家後居然背後玩陰的?有你這麽做前輩的嗎?”

顧斐然嘖嘖稱奇:“你這搬弄是非顛倒黑白的能力真是沒得挑,不如改明兒變個性去演宮鬥吧,本色出演,導演會喜歡你的。”

本來一觸即發的氣氛被這句話打破,現場眾人有的拼命忍笑,有的則繃不住直接笑出聲來,站在一邊的向尋低聲嘀咕了一句:“三流演技,還是算了。”

鄭小淩的戲演到這裏,幾人都看明白了,他分明是想故意把這件事鬧大,一來他還能免費蹭一波熱度,二來如果公關給力就能直接把顧斐然拉下水,三來一反之前的醜聞,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的形象,換取吃瓜群眾的同情分。

顧斐然和穆秋晨心裏都在嘖嘖感嘆,今年的白蓮花獎不頒給鄭小淩真是浪費了,天大的一朵盛世白蓮。

記者們瘋狂按著快門,有的甚至逮住一個劇組工作人員就要做采訪。向尋在遠處各種示意,工作人員紛紛三緘其口,直接退避三舍,站在遠處看好戲。

顧斐然瞇著眼,心裏不斷衡量利弊。無論如何,今天這事只要報道出去就一定是頭條,現在的吃瓜群眾就喜歡劇情反轉跌宕起伏的,如果真要讓他如願,自己指不定又要被捆綁拉踩幾天給人提供熱度呢。

思及此,顧斐然語氣淡淡地說:“我怎麽覺得這情節有點眼熟啊?上世紀幾十年代的電視劇是不是也喜歡這麽演來著?”

眾人又笑開了,顧斐然毫不避諱地直視著鄭小淩,真摯道:“對不起,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我要向小鄭道歉。你不是什麽沒有演技的三流演員,你是天上上一朵修煉千年的白蓮,好不容易修煉成精化成人形來為禍人間的。”

鄭小淩胸膛劇烈起伏兩下,看得出來是真的氣狠了,卻仍舊維持著一臉無辜,示弱道:“斐然哥你怎麽說都好,我行得正坐得直,但是你不能一直這樣冤枉我,今天大家都看著,我一定要給自己討一個公道。”

穆秋晨向來溫和的笑意倏然斂起,譏諷道:“給你公道了,誰給斐然公道呀?”

語畢,他話音一轉,直視尚緒舟:“尚總,你說是不是?”

眾人這才想起這場騷動最初的制造者,尚緒舟像個背景板一樣僵立在原地,洛川無言地看他一眼,卻忍不住心裏一痛。

他眼下兩團黑眼圈分外明顯,下巴上依稀看得出些許青色的胡茬,素來淩厲的眼睛暗淡了光芒,視線沈沈地鎖住他。

這麽說來,最近尚緒舟總給他打電話,陰魂不散地纏著他,但自上次醫院一別後,兩個人沒再見一次面。

尚緒舟表情冰冷,回答道:“是。”

鄭小淩一僵,氣憤地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然而這種細微的表情變化怎麽瞞得過精通此道的顧斐然和穆秋晨,兩個人對視一眼,穆秋晨道:“尚總如果有苦衷不妨說出來,這裏記者這麽多,相信總能給你一個解釋吧。”

各路閃光燈瞬間轉火,全部對準狀態並不太好的尚緒舟。尚緒舟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我,天風國際的總裁,尚緒舟,今天在這裏宣布,天風國際由於股份問題,現歸於利華財團的王明軒總裁。”

洛川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尚緒舟。現場一片嘩然,鄭小淩登時慌了神,扯住尚緒舟的手臂,不想讓他再說下去。

尚緒舟完全不理會他的阻攔,繼續道:“但是,在天風國際正式轉讓之前,我想公布一則消息。”

“利華財團的王明軒總裁,私下買賣股份,竟然在我未察覺的情況下,壟斷了高出我所持股份的額度。而我面前這位鄭小淩鄭先生,正是王明軒總裁的幫兇。”

“二人是什麽關系,不用我說,大家心裏都有數。他在王明軒的授意下,暗中聯系我們的其他股東,以天價購得股份後,又轉讓給王明軒總裁。”

“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動搖我天風國際的根基,其中不乏違法亂紀的手段,希望有關部門給予重視。”

他說完,現場一片寂靜,鄭小淩的尖叫劃破空氣,打散了寂靜的氛圍。

“你血口噴人!”他大叫道,“沒有證據,這明顯就是誣陷!”

“證據我們一直在查,但是他們的確做得太過天衣無縫,幾乎沒有一絲破綻,”尚緒舟說,“但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尚緒舟不會用自己的公司來欺騙人炒熱度。”

記者們議論紛紛,看表情幾乎都相信了尚緒舟的話。顧斐然和穆秋晨對視一眼,眼裏帶著相同的震驚,顧斐然連忙看了洛川一眼,洛川臉色蒼白,一語不發。

“川哥。”他扶住洛川,低聲道。

洛川猛然回神,喃喃道:“這事恐怕要鬧大了,我先給公司打個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尚總破產是不可能的,畢竟還要開公司養川哥

抱抱川哥小寶貝

☆、萬人迷×變化

洛川想走到角落給公司去電,媒體越聚越多,這場騷亂肯定壓不住了,得通知公關方面先做好準備。

然而他如此想,記者們卻不肯讓他如願。剛才尚緒舟的強吻,再加上他是顧斐然的經紀人,身份敏.感,剛一挪動腳步就被記者堵了個水洩不通。

各式各樣的刁鉆問題全部拋給他,洛川避重就輕地答了幾句,看得出來很是為難。顧斐然不耐煩,直接說:“鄭小淩挑起來的事,你們不去問正主,都聚在這裏做什麽?”

瞬間閃光燈再次對準鄭小淩,他連忙掩去眼中的慌亂,一口咬定尚緒舟血口噴人,尚緒舟嗤笑道:“我就算噴人,也不會花費力氣噴你這種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場面一度接近失控,穆秋晨一直站在顧斐然身前,沈默卻固執地不肯退後。

洛川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匆匆忙忙通知了公司,走回顧斐然身邊,輕聲道:“別理會小白蓮的挑釁。”

“我知道。”顧斐然說。

鄭小淩暴露在閃光燈下,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完全掩蓋住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記者越多,他越來勁,站在人群中央侃侃而談,大有把這些年的辛酸都細數一遍的架勢。

眾人不好在眾多記者面前強行阻攔他,只好任由他說得天花亂墜。尚緒舟擺脫鄭小淩的糾纏,走到了洛川身邊。

他面上仍有倦色,但卻比方才多了一分輕松,仿佛心裏的大石終於扔出去了。

洛川聲音壓得極低:“被人算計了?”

“嗯。”尚緒舟輕聲說,“不僅被算計,還被鉗制了好多天,終於解放了。”

洛川心裏一痛,天風是尚緒舟的爺爺開創的,在他父親手裏發展壯大,他接手後更是一萬個上心,沒想到現在居然出了這樣的事。

“救不回來嗎?”洛川問。

尚緒舟自嘲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洛川,輕聲問道:“現在我一無所有了,是不是更沒資格追求你了?”

洛川表情一僵,聲音幹澀:“亂說什麽。”

顧斐然的穆秋晨聽了半天墻角,實在忍不住了,顧斐然低聲問:“你受人所迫,所以不得不忍受一直纏著你的鄭小淩?”

“嗯。”尚緒舟簡單地回答道。

“可這不是你冷落川哥的理由吧?”顧斐然挑眉。

尚緒舟薄唇緊抿,沒有說話。洛川不忍心,忙對顧斐然說:“事出有因,你別亂說。”

“你先閉嘴。”顧斐然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聲音都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洛川和他互懟習慣了,倒是沒什麽反應,一旁的尚緒舟卻擰緊了眉頭:“你憑什麽吼他?”

顧斐然一口氣沒上來,心說我哪兒吼他了?總裁都這麽不講理的嗎?公司都被別人挖過去了怎麽說話還這麽有底氣?

這若換做別人,他肯定直接三四句話懟回去了,不過……他看了一眼洛川,心裏不停嘆氣,覺得洛川這顆心自大學後估計就沒拿回來過,心都丟了,藥石罔醫。

穆秋晨見顧斐然不說話,以為他被尚緒舟的氣場壓制住了,立刻護住顧斐然,和尚緒舟面對面對峙,兩個人的氣場在無形中相互較量。

他不是盲目護媳婦兒的類型,一般顧斐然自己能解決的矛盾他都不會插手,一直站在顧斐然身後默默支持,只有遇到顧斐然解決不了的矛盾,他才會挺身而出,態度強硬地把顧斐然護在身後。

洛川深知他這脾氣,登時更加頭疼,勸說道:“現在重要的是這個嗎,有閑心的話先把那邊的小白蓮解決了怎麽樣?”

鄭小淩的草稿也背得差不多了,顧斐然和穆秋晨等了一會,接著他的話簡單說了兩句,記者當然不肯這麽輕易就放過他們,不過兩個人鐵了心少說少錯,無論如何沒有再開口。

一場鬧劇就這麽高調開始,草草結束。向尋招呼劇組眾人,該拍戲拍戲該收工收工,一點沒被這件事影響。

一天的戲結束,顧斐然回到酒店,微博上鄭小淩又爆了一次。不過這次可能有點出乎小白蓮的意料,記者們紛紛抓著尚緒舟的話展開話題,給他洗白的話題壓在眾多搜索之後,尚緒舟的爆料反倒在短短時間內竄到了熱搜第二位。

顧斐然看著這個非比尋常的上升速度,納悶道:“他這是花錢買了熱搜嗎,這上升速度太詭異了吧?”

洛川和他肩靠著肩坐在一起,沈吟了一會,說:“他自己不可能給自己買這種完全負面的熱搜,估計這次是真的。”

“那他要涼。”顧斐然聳聳肩,對小白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行為很是樂見其成。

“不一定,”洛川說,“沒有確切的證據,恐怕難辦。”

正說著,手機嘀嘀兩聲,他打開一看,自己竟然多了個群,群裏正好他、顧斐然、穆秋晨和尚緒舟四人。

洛川打了一個問號,穆秋晨發了個嘻嘻笑的表情包,問:“下來喝酒嗎?”

洛川不得不為他的鎮靜嘆服:“今天剛鬧出幺蛾子你們就去喝酒了?”

他本來想說“心這麽大的嗎”,想了想還是刪掉,只把第一句話發了過去。

穆秋晨回覆:“幺蛾子每天都有,失落的總裁可不多見,我來嘲笑一下尚總。”

洛川握著手機的手一緊,不知道說什麽好。顧斐然眼神木然地看著他,實在想不明白這麽個顧家又多金的好男人怎麽就看上尚緒舟了。

不過這種話他總也不能問出來,拉了想去又不好意思的洛川下樓和兩個相關新聞滿天卻不動如山的人喝了一頓氣氛無比詭異的酒,第二天爬起來接著拍戲,就這麽三點一線地又過了幾天。

這幾日相關新聞不停發酵,事態早就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警方那裏大概是搜查到了什麽線索,在官博暗示了某流量藝人不要太過分,結果居然受到了鄭小淩粉絲的辱罵和抨擊。

顧斐然每天除了拍戲就是啃瓜,吃瓜吃得非常歡樂,畢竟小白蓮賣慘不成反被查實在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穆秋晨服裝都沒換,大咧咧地岔開腿坐在他身邊,點評道:“再發展幾天,小白蓮可能就要隔著鐵窗看我們了。”

“鐵窗淚?”顧斐然哈哈大笑,笑完他又有了一點奇異的感覺,總覺得這件事似乎並不只這麽簡單,似乎有人在背後下一盤大棋。

但這也只是感覺,他連點足以證明這個感覺的線索都沒有。顧斐然搖搖頭,不再想這個難題,專心眼前的另一道關卡——他和穆秋晨的感情戲。

NG的次數太多,向尋索性把感情充沛的幾幕都挪到了後面,給他充分的時間思考感受,但至今為止,顧斐然還是沒悟出一點門道,穆秋晨卻屢屢受到表揚

他幽怨地看了穆秋晨一眼,輕輕嘆氣。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的評論和點擊飛速減少,是因為我更新時間太晚了嘛

真實哭泣,雖然我不重視數據但是果然有點小失落1551

☆、萬人迷×本能

下一場戲又要穿女裝,服裝助理來招呼,顧斐然去換好服裝,純白色的紗裙襯得他宛若謫仙。

穆秋晨遠遠地看著他,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笑得太癡漢了吧。”一個低沈的聲音響在耳邊,他擡頭一看,尚緒舟穿著剪裁得體的西服,神色淡淡地站在他身邊。

“來看川哥?”穆秋晨問。

“嗯,探班。”尚緒舟說。

穆秋晨嘴角抽了抽,從來都是明星被探班引起轟動,結果尚緒舟之前在劇組鬧了那一出之後,經紀人被探班照樣能引起轟動。

洛川在另一邊盯後期,尚緒舟和他簡單寒暄幾句,打了個招呼就過去找人了。

正好顧斐然提著裙擺走過來,一邊向那邊探頭探腦,一邊說:“尚緒舟都不研究怎麽拿回公司嗎?怎麽天天來找川哥啊?”

穆秋晨聳肩:“他心裏肯定有數,我們就別操心了。”

顧斐然翻了個白眼:“誰操心他,我心疼川哥。”

很快道具組做好了準備,二人走到一個水塘邊。

這場戲要拍顧斐然意外落水、穆秋晨英雄救美的情節,向尋特意問過顧斐然水性如何,穆秋晨就在旁邊聽顧斐然謙虛地說還可以,內心小劇場是一條有著五彩斑斕大尾巴的漂亮人魚對人類害羞地說游泳什麽的,略懂略懂。

覺得這場景莫名可愛的穆秋晨鼻腔一熱差點又血濺當場,他連忙做兩個深呼吸穩定了情緒,等到導演喊開始,兩個人迅速入戲。

水池邊生著厚厚一層青苔,顧斐然腳下跺了跺,聽到導演發話,腰肢一彎,極有技巧地向水中倒去。

他裝作不懂水性的樣子,在水中不停撲騰,白凈的臉龐在水中上上下下起起伏伏,眼眶含淚,嘴唇蒼白。穆秋晨從場外一路狂奔到鏡頭裏,頭發散亂,衣服也在奔跑中變了形,鏡頭特寫,他眼中的紅血絲和面上的驚慌全部放大呈現在鏡頭前,放大的瞳孔和與緊繃的肌肉帶給人如臨其境的緊張感。

向尋滿意地點點頭,他這幾天一直在研究這場戲,藝術的直覺告訴他現在的設想還不夠完美,可就像作家卡文一樣,他無論如何不知道如何再精進一些,萬幸穆秋晨的演技彌補了這點不足。。

鏡頭轉給顧斐然,他嗆了兩口水,視線被穆秋晨一躍而起帶出的水花占據,道具開始人工吹風,穆秋晨迎著風費力游到他身邊,手放在顧斐然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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