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沒有廢物的零件,只有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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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不大,能容納一百多人已是極限。

徐期的聲音落在耳邊,有人提出意見:“總指揮,要不要等季望回來再行動?”季望能打能抗,還能救人,她不是指揮,但只要她在其他人就會覺得心安,這是一種存在即獲得的安全感。

這當然不是說徐期的指揮不行,實際上,他們對徐期已經十分信服,打個比方,如果說徐期是方向盤的話,那麽季望就是他們可以無畏向前沖鋒的後盾和依仗。

“你們的顧慮一樣是我的顧慮,但是,季望正身處戰火最焦灼的地方,全城戒嚴的情況下,她或許能趕回來但是時間不好估計,我們不能什麽都不做,更不能對她形成依賴。”空氣不流通,燈光也晦暗,距離遠的很難看清徐期的面部表情,這個時候語速和語調就顯得尤為重要。

“都說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但是身為總指揮,我不願意任何一個人犧牲。這次行動,全憑自願。”大家都還是學生,之前或許受到過一些挫折,但是絕對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火,他們還年輕,熱血昂揚意氣風發,可能只需要一點兒煽動性的話,就會有人站出來,可是他不能這麽做。

“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決定和生命負責,所以請考慮清楚,謹慎決定。”

其他人沈默,足有半小時,有人道:“我願意服從命令。”

又有人道:“躲在這裏也不一定安全,咱們能躲一天兩天,能躲十點八天麽?糧食儲備也不足。”這麽多人擠在一起,連水都不敢多喝,就怕上廁所,這種狀態已經很糟糕了,不敢想象吃喝拉撒幾天後會是什麽樣子。

“我服從命令。”

“我服從命令。”

……

有人帶頭,越來越多的人附和。

到最後,除了缺席的季遇兄妹,所有人選擇聽從徐期的指揮。

這實在出乎意料。

“好。”徐期有些欣慰,雖然還不明白阿依莎的動機,但確實要感謝她提供的信息,使他們得以窩在地下室暫時躲避,避免了和其他隊伍一樣被甕中捉鱉的窘境:“我們的糧食儲備還夠三天,所以至少有三天的準備時間。接下來,我們先來分析一下現狀。”

他一直以為他是個極度自私利己的人,沒想到這一刻要擔負起這麽多人的希望。

可是,就這樣被全然的信任著,又讓他胸中升起一股激蕩的、難言的情緒。他似乎找到了他的人生價值和方向。

他穩了穩情緒,越急越要穩,事緩則圓,清清泠泠的聲音、不疾不徐的語調,其他人的心緒也跟著緩和下來:

“第一,訓練時還能使用的通訊設備全部癱瘓,我們合理推測,不是設備的問題,而是信號站被破壞或者被控制了,誰有這個能力?這一點,幾乎可以肯定,我們的通訊設備失靈怕只是順帶,現在恐怕不光外面的聯盟軍,星球以外的通訊應該都斷了。

第二,作為與聯盟軍協同作戰並成為最終勝利方的當地基地駐軍為什麽要反?他們已經是既得利益者了,為什麽循規蹈矩五個月之後反了,我們不妨大膽推測,是利益分配不均,或者是他們的核心利益受到了動搖。”

他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什麽是他們的核心利益?”見學生們有幾個已經有所明悟,他繼續道:“不外乎是獲取自治權失敗,以及對星球能源分配不滿意。”

比錢更具誘惑力的是什麽?是權利。

這兩者剛好都包括了。

“第三,通過聲音判斷,一區、三區和四區的駐地正在同步遭受敵人的炮火,比起直面戰火的城外,城內的手段甚至可以稱之為‘柔和’,為什麽我們享有被柔和對待的權利,我們的存在對敵人的意義是什麽?

這裏,需要再引申一下,從一開始基地給我們分配住址的時候,應該就已經計劃到今天了。”從訓練內容上看,基地根本沒把他們這群學生放在眼裏,但是也不會放過利用的機會。

氣氛有些壓抑,徐期的聲音依舊平靜:“這是我們當前的處境,我們的目標……”他目光落在隊友們年輕的臉上:“最低標準,保全自己,等待聯盟軍的救援,不成為敵人要挾聯盟軍甚至整個聯盟的人質;高一點的標準,在城中制造混亂,收集信息,與城外的聯盟軍裏應外合。”

眾人明顯有些躍躍欲試,但他徐期想的可遠不止此:“再高一點,救出其他三支隊伍,奪回信號塔,甚至——反制敵人,徹底拿下歌木爾達。”

他的話像一記驚雷炸在眾人耳邊,讓人頓時熱血沸騰。

到底是素質優秀的軍校生,他們所有的訓練與比賽、汗水與堅持,不就是為了這一天麽?

徐期給足眾人時間消化:“所以,目前我們要先解決幾個問題:

第一,其他三支隊伍的人還好麽?怎麽與他們取得聯系?

第二,敵人的兵力部署,我們要弄清楚這次動亂的性質,也就是說這次變動是□□獨立策劃的,還是有其他外援。”□□的兵力只有一千人,和聯盟軍加在一起的駐軍人數持平,如果沒有外援,□□又分兵三處攻打聯盟軍的話,那麽駐守當前他們所處的羅爾巴貢城的兵力必然不足,這將是他們的機會。

“第三,地圖我們已經有了,這裏面有三個最核心的位置,基地指揮部、信號塔,以及對方的武器庫。前兩個位置我們都知道,武器庫的位置我們要找到。”

“這是目前我們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執行起來並不容易。”他要考慮的當然不只是這些:“但是,你們也不用過於擔心,不要忘了,我也是個超3S,在必要的時候,我就是你們的通訊器。好了,我說了這麽多,大家還有什麽問題麽?”

“沒有!”

這次的回答擲地有聲,徐期點點頭,知己知彼不只是為了百戰不殆,更多的是讓隊友們不慌亂有底氣:“好,主力隊全體以及我點到名字的,過來領任務。”

布置完任務以後,他來到燈光最明亮的地方:“何晏,你旁邊那堆零件幫我搬過來吧,再來兩個機甲師。”

機甲師們都湊了過來:“總指揮,這些還能用麽?都生銹了。”

徐期取出來砂紙細細打磨,等螺絲釘變得光鮮如初,他才擡頭:“這不就好了?”他用“黑死神”的名頭行走江湖的時候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沒有廢物的零件,只有廢物的機甲師。”

這話雖然狂放,但是他認為沒毛病。

沒有被分配到任務的人有些百無聊賴,席琳已經睡著了。

徐期從一堆零件中抽出手,喝了口水,也不知道季望現在怎麽樣了?

……

季望正在據理力爭,她拒絕去防空洞躲避。

“魏營長,我是今年軍校聯賽的MVP,還是……”她剛開口,魏山就搖頭,學校裏取得的再高的成就也是學生,也是需要被保護的對象,於是季望閉嘴,直接走到旁邊的加強高射槍位,瞄準低空中準備投彈的戰機、射擊,一發命中,敵軍戰機在空中爆炸、殘骸墜落。

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季望才道:“我之前的射擊成績全部是10.9,滿分。”

“好,後生可畏!”戰況緊急,魏山便道:“既如此,你們可以靈活作戰,但是最重要的一點,是保證自己的安全,明白麽?”

“明白!”

“明白!”

既然知道了敵人的兵力部署和行進方向,不伏擊一波都不起過去吃過的土。魏山在既定路線做好布局,看著敵軍緩緩進入包圍圈不由屏住呼吸,走在前頭的是3輛機械爆破掃雷車,後面跟著12輛裝甲運兵車,坦克在最後壓陣。

速度不算快,底盤厚重的掃雷車緩緩駛入……魏山下達了攻擊命令。

下一秒炮火聲四起。

看著敵人的裝甲車葬身在槍口之下,掃雷車連安全通道都沒清理出來就被掀翻,魏山總算是出了一口氣,可是還不夠,他回望已經面目全非的駐地和戰士們的遺體,狠聲道:“把他們全吃了,一個不留!”

殘肢、紛飛的血,有人迅速的失去生命,他們不光直面死亡,他們還殺人了。

季望看了一眼季遇,他臉色很蒼白呼吸粗重,但是手上的重型機槍沒有停止工作,見妹妹看她,他安慰道:“不要怕,戰爭是殘酷的,這種時候只能以暴制暴。不要怕……”到底是個女孩子,還好他沒有露出害怕的樣子,要不然怎麽能以身作則。

這是想安慰人,結果被反安慰了?她的兩個哥哥真好。

運兵車裏的士兵全部被截殺,裝甲坦克車還要跑,眼看要沖出包圍圈,季望一記精神力墻擋住了他們的後路。

精神力具象實體化!

人人都慕強,士兵們驚嘆不已,這是只有3S級以上精神力才能做到的,果然不一般!

魏山也看到了。

地上戰鬥進入尾聲,空中博弈的結果還沒出來,季望找了輛裝甲車:“哥,帶我去那邊。”

魏山:“難道你們沒看出來,老季是故意把敵人拖到那裏,遠離駐地麽?”這樣能減免敵人的轟炸,這個孩子還沒看懂麽?

季望當然明白,只是:“天馬上就黑了,這邊必須得速戰速決。”

季遇二話不說,直接上車。

看著裝甲車揚長而去,魏山嘆了口氣開始打掃戰場。

而季望在到達有效距離後,直接放出神識,她對戰機沒有太多了解,但是所有的戰機應該都大同小異吧,總歸不管是渦輪噴氣發動機還是渦輪風扇發動機,找到位置給它毀掉就好了。

車停了下來,引擎位置也找到了。

敵軍駕駛著戰鬥機已經瞄準了三區的戰鬥機,可是還沒來及射擊,忽然引擎失靈並且迅速下墜,一直到觸地爆炸,駕駛員都以為是戰機出現了故障。

沒有人為季望喝彩,甚至季向東都沒搞明白為什麽敵軍的戰機會忽然墜落,還是接二連三的墜落。

一直到敵軍戰機全部損毀墜地,三區的戰機才降落,是任性的垂直降落。

季遇把車開過去,季向東左手解開安全帶,他的右臂中彈至少三發:“你們怎麽過來了?”沒人知道,他看到兩個孩子沒事的那一刻心裏有多麽慶幸,可是該教訓的還得教訓。

季遇:“二叔,你不能總批評我們,批評我就算了,剛才的戰機都是我妹打下來的。用精神力。”

前一半話,差點讓人笑掉大牙,剛才雙方的高度是作戰高度,即便是加強高射槍都打不到,這孩子竟然說“打下來”,但是後一半話就不一樣了,他怎麽忘了,季望是超3S啊。

“二伯,我給你處理下傷口。”季望把他整條袖子扯下來,露出血肉模糊的手臂,除了子彈,還有其他的彈片以及玻璃碎渣:“會疼,也不知道那些藥膏還有剩下沒。”

這種被晚輩照顧的感覺,讓季向東有些無措,緊接著他感受到一股力量探入他的手臂,並且準確捕捉到彈片的位置,開始把彈片往外推,然後彈片就真的被推出來了……

難怪每個軍區都在搶超3S,這簡直推翻了他大半輩子的認知。

季望:“其他重傷傷員也先擡過來,輕傷直接上車。”

快速處理完重傷傷員,天色也完全暗下來。

本來想直接回城的季望,只能先把傷員們送回基地。

交戰時,時刻緊急處處致命,根本沒有太多時間悲切,但是戰後就不一樣了。

原本欣欣向榮的基地毀於一旦,戰士們的遺體擺放在一起,季向東走過來:“多少?”

士兵喉嚨發澀:“63人!”

季向東拍拍他的肩膀去找魏山。

從戰術上講,他們面對突襲、空襲、空陸炮火高強度打壓之下,能取得現在的結果,已經是取得了階段性勝利;從總體人數上看,僅下午他們伏擊的那支隊伍就超過了三百人,己方的傷亡量對比敵方的死亡人數,似乎並不算什麽。

可是,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感情並不是用數量計算的。

兩兄妹在去防空洞的路上,季遇問:“怎麽這麽低落?”

季望搖頭:“我的反應還是太慢了,如果能早一點發現敵人,或許就不會……”那些犧牲的,幾乎都是最開始的突襲造成的。

季遇把厚棉衣地給她:“不要想太多,你不會在自責吧?你又不是神仙,也不是重生回來的,怎麽會提前預知未來呢?”

……

能提前預知未來的俞知霏來到了一區,結果撲了個空,她要找的女主根本不在一區,男主也不在,她打聽了好久,最後才在超新賽的官網上得知兩人的去處。

完了,劇情已經完全崩了,小說上根本沒有這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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