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人偶樂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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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怪異不似人聲的嘶吼聲響起, 一號微微俯身, 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中,他的背部忽的膨脹而起,白皙細密的骨刺蔓延開來, 化作八條纖細的長長骨矛。

骨矛生長至一定長度後忽的向下折去, 它們細細地舒展開來, 潔白骨矛上還生著一層細密的倒刺, 尖銳閃爍著寒光的刺尖沈默無聲地釋放著威脅。骨矛最尖銳的末端紮在地面上, 它們有力地將一號的身軀半舉在空中,同時剩下的幾根像巨大的手臂般,豎在一號身邊, 牢牢地守護住他的安全。

之前那個憨厚老實的壯漢形象早已一去不返, 一號歪著頭, 略長的舌頭在自己唇邊舔過。一雙如同冷血掠食動物一般的豎瞳中滿是垂涎。

何褚國剛好對上那雙眼睛, 腿腳一軟差點又跌倒在地。何翰正好在他背後,順手就把他接起來往旁邊一扯。

“小叔你悠著點啊,本來就腿腳不太好, 再磕磕碰碰小心把老寒腿給引出來。要我說啊,剛剛我讓你跑的時候, 你就得趕緊跑,非要拉我一把做什麽呢。我有兄弟罩著又不會有事……”

何褚國木著臉,好不容易從那種令人發寒的氣氛裏緩了過來, 又被侄子一通小聲念叨給叨叨地腦子發脹。他在開口解釋和讓侄子閉嘴之間猶豫了一會兒, 果斷地選擇給何翰的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唉喲, ”何翰叫喚一聲,摸著自己的腦袋還挺委屈。“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何褚國拽了他一把,示意他閉嘴,他伸手一撈撈到個手這才發現身上纏著的那些詭異絲線竟然已經不知在何時被解開了。不僅如此,他們叔侄倆更是在這堆人裏面除了蘇西晏他們之外唯二兩個沒有被綁住的普通人。

“你幹了什麽?”

“我早就說了我有秘密武器啊,”何翰悄咪咪從自己的褲兜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人,應他的要求做成有黑色雙馬尾穿短裙的小姑娘,小姑娘手裏拎著一把秀氣的小剪刀。

何褚國剛開始還不明白這小姑娘有什麽用處,等看到她動作迅速地哢擦哢擦剪斷一把人偶線的時候立刻雙眼發亮。他們倆把聲音壓得極低,交頭接耳地商量兩句後立刻悄悄爬到那些被捆住的玄門眾人身邊,進行剪線大業去了。

另一邊,仿佛是感受到威脅,那些一直安安靜靜蜷縮在各處的人偶線突然暴動,它們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沖一號湧過來,重重疊疊地撲上他的身體。看那架勢,恨不得要將一號給捆成個粽子。

一號嗤笑一聲,那八條纖細地骨刺連彈,以一種出乎意料的速度舞動起來,不多時就將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偶線徹底收服為己用。

不僅如此,他還順手就把那些人偶線織了起來,看這那圍在他身邊,逐漸形成的精巧結構,儒雅人偶沈默片刻突然打開了他手中的書籍。

【第一只小豬遇到了一個老奶奶背著一捆稻草,就對老奶奶說,“老奶奶,請把你的稻草給我吧,我想用它建一所房子。”】

房子二字剛剛落下,那些幾乎全被一號掌控的人偶線突然又掙紮起來,超過一半的人偶線縮回來,圍繞著那些人偶緩緩勾勒出一間房子的模樣。不論是任何任務靠近這間房子,都會在瞬間被攻擊,他用這些人偶線塑造成了一個攻守兼備的防禦陣地。

對此,一號的應對是突然甩出一根骨刺,輕而易舉地戳破房子的防禦層,從裏面勾出了一個人偶拉到自己身前。

那人偶就是之前那個對蘇西晏攻擊的人偶,她被骨刺洞穿了腹部,整個人像是一條被紮穿的毛毛蟲,手舞足蹈地掙紮著。

一號完全無視她的掙紮,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後,對準頭顱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下。

“哢擦”一聲,有人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但是想象中紅白色液體四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阿姨人偶依舊有力的掙紮著,她的腦袋已經被一號咬出了一個小洞,順著那個洞口,他一口一口地貪婪吞噬著那些漆黑色精密的物質。

“進食開始。”

仿佛是被打開了什麽可怖的開關,一號化作瘋狂的餓鬼,撕扯著人偶身上的零件,把她整個身體都吞入腹中。

精壯的腹部微微鼓起,他猶不滿足,雙眼在面前的人偶中巡視一番,骨刺出擊,又從對面的“房子”中抓走了一個人偶。

對普通人來說觸之即死的恐怖房子,對一號來說真的就只是脆弱的稻草房,只要他想,他就能輕而易舉地抓走處於房中的人偶們。

人偶們瑟縮地躲在一起,他們不是人類,沒有人身,但是卻也擁有人類的靈魂,哪怕已經被磋磨地都快遺忘做人時的記憶,卻還是知道畏懼。那些被悄悄解開的玄門眾人也面面相覷,沒人不識相地站出來說話,寂靜的空間裏只能聽見恐怖的咀嚼聲不緊不慢地逐漸往下。

蘇西晏站在一號身後,他的眉頭微微皺緊。

看著他制造出來的人偶壓制全程,他的第一反應卻並不是欣喜,而是擔憂。

腰上突然多出了一雙手臂,崔釗非常自然地把蘇西晏摟進懷裏,然後把自己的腦袋磕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麽不高興?”

不待蘇西晏回答,他自顧自地便說了下去。

“以餓鬼骨為基石,添加蜘蛛和蟒蛇的基因,相當驚艷的想法,他會是一個很好的武器。”

崔釗的手臂溫度很高,靠在他脖子旁的腦袋毛絨絨地冒著熱氣。蘇西晏有些煩躁地撥開他的手臂,眼睛不斷打量著一號此時猙獰的背部。

“他是個失敗品。”

“什麽?”

“我說,他是個失敗品。”

蘇西晏又重覆了一遍,眼神轉到一號依舊平坦的腹部,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制作他的時候只是依靠著我很久之前構思的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拿了當時手裏能用的材料,花了幾個小時就把他給做出來了。他根本就算不上是精心制作的產品,他是一個失敗品,或者說他只是一個半成品。”

“半成品?”崔釗將這三個字在嘴中滾了一遍,想起張老頭折騰十幾年一直在研究的那些東西,忽的眼神一亮。

“你制作他的時候沒有用上魂魄?”

“我手裏出來的人偶不會用那種東西當材料,”蘇西晏表情平淡,但是聲音中的那股傲氣卻根本無法掩飾。

曾經他還是一個少年的時候,為了研究人偶的事情被老道士追著打了半座山,當時的老道士就是這麽罵他的。

“臭小子,你整天想著那些人偶不人偶的,你有沒有想過那種東西每做出來一個都要用上一個魂魄。這種以生靈為材料的邪惡東西,你是要欺師滅祖嗎?!”

昔時那個被揍地滿頭包的少年一邊逃竄一邊還不忘向後大喊:“臭老頭,你別瞎胡說,就是想做個人偶怎麽就欺師滅祖了,我蘇西晏做出來的東西永遠都不會用魂魄當材料!”

老道士表示欣賞他的勇氣,然後罰他做了半本奧數題,至今回想起來他還能想起那種抓耳撓腮就是做不出來的絕望。

不過,他還是做到了他當年所說的話。

“餓鬼骨本來就是鬼魂之物,從成分上來說和魂魄應該比較相似。在我的設想中,只要擁有足夠的陰氣加上靈氣做引,就能制造出人偶。事實證明,我的設想成功了,但是他又還沒有成功……”

蘇西晏沒有再說下去,擔憂的眼神把他的未盡之意全權脫出。

崔釗明白他的意思,人偶師制作人偶需要使用人類的魂魄,所求的其實也不過就是兩個字而已。

神智。

只有帶著人類魂魄的人偶才能夠靈動,這是區別於人偶師的人偶和那些普通人偶的最大區別。崔釗不知道蘇西晏是怎麽讓一號在之前擁有那種極高的靈智,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明顯已經被體內狂暴的三種材料給控制了。

如果他不能及時醒轉,那麽最終他會被餓鬼骨控制成為一個只知道進食的怪物,同時因為體內的蜘蛛和蟒蛇的基因,他又會擁有極強的攻擊能力。

他會成為一個非常好的武器,但是不能成為蘇西晏心中完美的人偶,所以他才會稱呼他為失敗品。

心念電轉,崔釗突然在那小巧的耳垂上輕咬了一下。

蘇西晏渾身一顫,握在手中的符紙差點就沒忍住糊崔釗一臉。他試圖把崔釗給推開,但是某人作弊一樣的力氣讓他根本就不能做到這一點。

“我知道怎麽才能讓他變完美,”崔釗在蘇西晏耳邊低喃,成功讓他停止了掙紮的力量。

“你說什麽?”蘇西晏的聲音驚疑不定。

“我說,我有辦法能讓他變得完美,但是你得哄我。”

蘇西晏:……

他看著底氣十足,毫不猶豫說出哄我兩個字的崔釗,內心突然反省他是不是不應該給崔釗看那麽多的貓咪視頻。

他說這話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現在是人身還是貓身?

崔釗眼神奇怪的瞄過來,不管是人身還是貓身他都是同一個他啊,完全沒有更換過,他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人類真是奇怪。

說到哄他,蘇西晏下意識就摸向自己的口袋,出門的時候他都會帶上一點自己做的貓零食,就是為了防止現在的情況。崔釗變成貓躲懶撒嬌的情況可不算少,但是現在一摸,直接摸了個空。

他這才想起來,上次剛從溫泉山莊那邊回來,還沒來得及做新的零食。舊的零食都已經吃光了,來不及補貨,現在他這裏已經沒有吃的了。

崔釗看到他的動作就知道他想要做什麽,雖然零食很好吃,但是他想要的可不僅僅就只是這些。他故意湊近,捏了捏那紅彤彤的,剛剛被他啃過一口的耳垂。

“我要的可不是零食,換個方式哄我。”

換個方式哄?

蘇西晏一楞,突然福至心靈一般突然湊過去蜻蜓點水地在崔釗臉頰上碰了一下。

崔釗僵硬在原地,白皙的臉頰飛快地變了個顏色,像是一個熟透的番茄一般,通紅通紅。他張了張嘴,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他發誓,他本來只是想占點小便宜,比如蹭蹭蘇西晏通紅的臉頰什麽的,他真的沒想到他會……

突然蹭到個大的,崔釗楞在原地,慌裏慌張地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楞楞地看著蘇西晏。反倒是親人的蘇西晏挺冷靜的,他竭力壓下耳朵上沖上來的驚人燙意,沖崔釗伸出手。

“東西呢?”

一個精致的小玉瓶被塞進他手中,拔掉塞子一聞,一縷如蘭似麝的幽香彌漫開來。只是輕輕在鼻尖一過,就讓他精神一振,腦中困擾了他幾日的難題頓時茅塞頓開。

向裏望去,盛放在小玉瓶裏的是一滴白色的膏脂,分量極少但是拿在手上的重量可不輕。蘇西晏早早就查詢過那些能開啟神智的天材地寶,現在一見,哪還有認不出來的。

“帝流漿!”

帝流漿,乃是妖族的啟智聖物。只有在六十年一度的七月十五之夜,月光如華,從月色中降下含有日月精華的帝流漿。妖怪們如果能吃了它,一夜之間就能增長至少千年的修為。但是這帝流漿也極難獲取,月華中蘊含的帝流漿就只是這麽絲絲縷縷的一些,要收集起來何其困難。

而且帝流漿出現的時間也只有一刻,這是天地為了彌補萬物草木成精困難而給予的恩賜,即便要收取也會適量。所以別看這小瓶裏只有這麽一滴,要收集齊估計也要花上數百年之功。

蘇西晏沒料到崔釗會把帝流漿送給他,要知道這東西哪怕是在地府現在也是供不應求的寶貝,沒有幾個人肯把這種東西隨意送人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了崔釗一會兒,轉頭像沒事人一樣喊了一聲一號。

咀嚼聲頓時停止,一號手裏抓著一具被他啃掉大半的人偶身體,在原地楞了幾秒後才慢悠悠的轉頭看向蘇西晏。

“過來。”

一號頓了頓,這次他凝視蘇西晏的時間更長,長到其他人可能都以為他不會聽話了。但是他還是過去了,順著他已經織好的精致蜘蛛網緩緩下滑,整個人懸空在蘇西晏上方。

“主,主人……”

他含糊地喊了一聲,嘴裏似乎還在嚼著些什麽。等蘇西晏把裝著帝流漿的瓶子打開往上一遞,他頓時眼神一亮直接跳了下來。咬住那個漂亮的小玉瓶,啊嗚一口就把瓶子整個給吞進了肚子裏。

蘇西晏:……

他沒敢回頭看崔釗,那瓶子可是千年溫玉髓做的,用來盛放這種保存極難的天材地寶剛好合適。瓶子本身也是一樣非常難得的寶物,現在被一號這個囫圇吞棗的家夥一口給咽下去了。

好在帝流漿還是飛快地產生了效果,一號臉上浮起坨紅的一塊,那張出自張果仁的壯漢臉變得有些扭曲起來。

他傻呵呵地看著蘇西晏,突然大喊一聲“主人最棒”,然後轉頭爬上蜘蛛網,一頭紮進對面的稻草房裏,八根骨刺被他用的像是八根串串,飛快地紮著人偶然後轉頭塞進他自己嘴裏。

看那殘暴的吃相,就算蘇西晏心裏清楚他這是為了進化而需要吸收更多的力量,也不免有些懷疑。這一口一個的感覺,莫不是失敗了吧?

閱覽室裏的人偶說多也不多,被一號這麽吃烤串一樣的吃掉一頓,人數頓時稀少起來。眼看著他邊上就沒有幾個同伴了,儒雅人偶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跟著又疊了一次荊豆花的房子,但是都無功而返。他所作的努力就像是三只小豬裏前面那兩只小豬一樣,只是徒勞地把自己的同伴送進一號嘴裏。

但不管是蘇西晏還是其他人,都不覺得這就是結束。

儒雅人偶手裏的故事書還沒講完,三只小豬中最後的第三只小豬還是識破了大灰狼的計謀,並且在最後成功地將大灰狼殺死。

也不知道他最後做出來的磚頭房子,到底能不能成功打到大灰狼“一號”。蘇西晏對這個問題表示沈默,他一直在等一個人,人偶不可能被自然生產,他們肯定擁有一個制作人。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那個儒雅人偶想要動手,那麽他必然會借助他制作人的力量,否則他只能淪為一號的食物。

很快,儒雅人偶就翻開了故事書的最後幾頁。

【第三只小豬遇到了一個農夫拉著一車磚頭,他對農夫說,請你把磚頭給我吧,我想用它來造一棟房子。】

【於是,磚房被造好了。】

灰塵突然漫天飛舞起來,除了那些人偶線,除了那些安靜的人偶,這個圖書館中存在的另一樣最多的東西驀然動了起來。

嘩啦嘩啦的翻頁聲密集地響了起來,那些泛黃的書籍一本接一杯重重疊在了蘇西晏他們身邊。沒錯,這次的磚房並不是用來保護儒雅人偶的,他用這件“磚房”或者說是書房,把包括一號在內的所有人都囚禁起來。

有蒼老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仿佛極為不願,但還是出手幫了儒雅人偶。

感受著不斷顫抖的地面,蘇西晏不算驚訝的意料到一個事實,這間圖書閱覽室也是活的。他和外面的那棟教學樓一樣,同樣擁有意識,但是他們又是不一樣的。

借助了圖書閱覽室力量的磚房堅硬如鐵,他的四面猛地收縮起來,瘋狂地縮小空間試圖把他們這些人全都給擠壓成肉餅。那種純粹不能反抗的力量令人心慌畏懼,其他人在試圖抵抗的時候,蘇西晏他們那邊的角落看起來有些奇怪。

一號正吊在蜘蛛網上面美滋滋地啃剩下的食物,崔釗站在原地走神,蘇西晏……好像是在捏著一朵野花發呆?

白月英認出蘇西晏手中的野花,那是他們之前在學校操場的雜草那邊看見的,黃色的小野花。不算好看也沒有香味,但勝在生機勃勃,在這片死寂的校園裏算得上是唯一的亮點。

蘇西晏他們站得位置太過邊上,很快就會被墻壁給傷到,白月英正想喊他們過來,卻看到蘇西晏突然蹲下身,輕手輕腳地掀起某本組成墻壁的書本,把那朵小花給夾了進去。

“送給您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墻壁的顫動突然停了下來,目睹全程的白月英滿臉茫然,難不成他們現在的危機因為這朵小花就能輕而易舉地渡過嗎?

下一秒,她就感覺眼前一黑,身體失重般被拋了出來,落到一片陰冷的地面上。

蘇西晏是被一道異常輕柔的力量給送過來的,他蹲下身,拿起不知道何時被塞進他手中的報紙。

已經褪色的報紙上透著一股濃濃的焦黃色,但是上面的字跡還是能看的清楚。在報紙的最上面,赫然有著大大的一行字。

【大池圖書館火宅真相揭示,有圖有真相!】

在那場災難般的火災事件過去的這段時間裏,我們都無比的悲傷。根據前方記者發來緊急報道,在某份幸運沒有被銷毀的監控路線中,我們終於知道了火災的真相。

那十幾具被當做受害者擡出火宅現場的屍體,其實正是縱火犯!

他們並不是圖書館的員工,也沒有圖書館的鑰匙,他們在閉館時間內偷偷爬進圖書館舉行了邪教儀式,在儀式的過程中,他們不慎引發了火災。

他們毀滅了一批珍貴的歷史文物!

……

包裹在報紙裏的另一樣東西,是兩張擺放在一起的照片證件照。一張是那個儒雅男子的,另一張赫然是蘇西晏曾經在小班長的記憶中看到過的,屬於學校校長的臉。

在證件照上面,他們倆的關系,應該是兄弟。

……這可真是一個大發現。

蘇西晏沈思著將那兩張證件照擺放在一起,正想再細細觀察一下,一聲驚叫聲頓時沖破這周遭的寂靜。手電筒的光亮密集地亮了起來,剛擺脫掉失重感的人們立刻就將視線投了過去。

白月英軟倒在地,她在同伴的幫助下勉強直起身體,在她剛剛坐著的地方,靜靜地躺著一具白骨。骷髏頭不慎被白月英的手臂打到,咕嚕咕嚕地滾出去老遠,兩個黑洞洞的眼眶與周邊白地反光的骨骼形成鮮明對比。

它撞到某個邊緣,哐一下發出金鐵交擊般清脆的聲音。

手電筒的亮光逐漸移了上去,露出一扇布滿銹跡和血跡的鐵質大門,在那扇大門的最上方,訂著一塊同樣材質的門牌。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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