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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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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徹換了一條腿站著,身體靠在窗框上說道:

“這要從第一個案發現場開始說,我們到現場發現死者是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死在郊外空蕩蕩的地方,他是被毒死的。從現場的腳印我們判斷,這是一個有預謀的殺人案件,並且兇手想要把我們的註意力轉移到男孩的爸爸身上……”

袁徹果真開始把案發過程和他們分析的過程說給方濤聽。一邊說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審視著方濤的表情。

方濤把玩著手裏的槍,翻翻轉轉的,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他像是對袁徹說的話不是很感興趣卻沒有打斷。

通話器裏局長不耐煩地說道:

“想辦法讓他站到窗邊,讓他呆在那裏五秒狙擊手技能射中他拿槍的手,到這種程度的話你應該能制服他。”

方濤是一直在動來動去,但卻一步也不跨過窗框的位置,說明他的警惕心很強,如果太突兀的方式誘使他過來,很容易引起他的起疑。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讓他再次動怒,只要他動怒,理智就下線了。

與此同時,柯然拿著手裏的一瓶服用了一半的藥,用翻譯軟件查找這上面的專用名詞,直到所有的輸入完畢,翻譯跳出來。

柯然腦子嗡的一聲,蹭地一下竄起來,把跟在旁邊的武警嚇了一跳,柯然把藥瓶塞進口袋裏,快步跑向扶梯,焦急地對著通話器喊道:

“這個方濤有躁狂癥,已經到了服用藥物克制的程度,這種病受到輕微的刺激就會發作,一旦發病就會有極強的攻擊性,會完全失去理智。袁徹不要刺激他,盡量讓他的情緒平和。”

這句話說的正和袁徹的心意,有躁狂癥豈不更容易被激怒?

局長那邊卻有點坐不住了,看著監控中柯然一路向財務室跑去,急切地問道:

“你要做什麽,不能輕舉妄動。”

“局長,我擔心餘淑蘭到了不但對平覆方濤的情緒沒有幫助,反倒添一把火。她已經視死如歸了,要是說一些過激的話,不是火上澆油?”

局長不讚同地搖搖頭:“她畢竟是母親,看著自己兒子面臨危險,為了自己的兒子也能放一放吧。”

柯然已經到了四樓,距離財務室很近了,他喘著粗氣,壓低聲音說道:

“方濤是餘淑蘭的兒子只是假設,萬一他不是呢?”

“李出不是查到方明海的戶籍上有方濤這個人嗎?”

李出,應該是技術李吧?

柯然沒心情對號,停下來擦著額頭上的汗,腦子快速轉動著:

“我在想,一個母親怎麽會舍得把自己的兒子給別人,就算真的是過繼,也是那種相隔不遠互相能夠常見到的,為了家境或者其他不得已的理由才做的。可餘淑蘭曾經在事業單位工作直到退休,這樣的經濟能力並不是養不活兒子的狀態。等一下,我有幾個電話。”

柯然先接通了技術李的電話:

“有新消息?方濤是餘淑蘭的兒子嗎?”

“方濤是領養的,他是一個棄嬰。在戶籍登記處登記的生日是他領養日,我查到了市孤兒院的一份領養申請表,領養人是方明海。真該感謝電子化檔案,什麽都能查的到。”

“那就對了。好了,謝了!”

柯然接通第二通電話,耳邊對講器裏袁徹已經開始講到左玲屍體被發現了。

“柯然,那邊情況怎麽樣?”顧華宇的聲音裏透著緊張不安。

“膠著狀態,發現什麽了嗎?”

“鄰居反映餘淑蘭家裏出了事後,就和周圍鄰居不怎麽往來,但她自己卻經常出去。偶爾會有一些陌生的人來家裏,說是有男有女的。有客人的時候偶爾房間裏還會傳來哭聲。有一次鄰居敲門想問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餘淑蘭說看電視,太悲了所以哭。對了,餘淑蘭的兒子心臟病發作前一直在到處找女兒和去派出所,工作都辭了,據說是在找人的路上心臟病發作的,沒搶救過來。”

“靈玲找到一個男人,他都招了,但只說自己的部分,問還有誰就死扛著不說。你查查有沒有什麽記錄能找到這個女客人?”

“我查了,監控倒是有,就是畫面太模糊,不過可以嘗試對比,已經發給技術科了。有消息讓兄弟派出所幫著帶人。我現在正往你那邊去。”

“你先不用過來吧,頭說去查一下那個陳國名下有沒有什麽車。有的話把車仔細看看,它到過那兒,裏面裝過什麽都弄清楚!!”

“好,你們小心啊!”

劉賀城的電話已經掛斷了,他發來了信息:“火化場一個火化工曾在前天接了一個私活,據說後來後怕的不行,我一去找就交代了,火化的是一只死狗,他只是摸到一只狗腿,因為已經氣味太臭了,沒有打開仔細看。來火化的是一個老太太。怎麽會是狗?難道她把狗和人一起燒了?”

“套一句廣告詞,一切皆有可能!”

之前的判斷都得到了證實,雖然有點匪夷所思,但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如果沒有現在的劫持,這個案子就可以結案了。

柯然把剛才收到的信息都匯報給局長和袁徹。

局長看了看身後站著的滿臉不自然的張所長,瞪了他一眼後接著說道:“袁徹,既然餘淑蘭不能用,就按照我剛才說的,把他引導窗邊來,這是現在最可行的辦法。”

柯然打斷了局長的話:

“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試一試。”

袁徹一心二用,一邊講著偵查經過,一邊聽著對講器裏的行情況。

他剛說到餘淑蘭自首,整個商場裏突然響起了震耳的音樂聲,伴著一個嫩嫩的女人的聲音:

“商場今天的營業即將結束,感謝您的惠顧,歡迎下次光臨我們的商場……”

廣播的聲音很大,就算坐在辦公室裏都覺得刺耳,方濤挖了挖耳朵煩躁地走到門邊,拳腳齊上敲打著房門:

“把聲音關了,吵死了。”

門外柯然應著:“這個是自動設置的,工作人員都嚇跑了,我們正在找。馬上就好了。”

袁徹翻了個白眼,這廣播又是哪一出?說了不要刺激方濤不是嗎?

方濤原地轉了幾圈,聲音還沒有停下來。他走回來把椅子拉到袁徹身邊說道:

“你接著說,然後呢?”

袁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把捆著的雙手放在身前,把身體轉過來面對方濤,接著把餘淑蘭自首的經過講完。

方濤湊近了,聽的很仔細。他拿著□□的手無意識地在他的腿上滑動著,眼睛像是看東西看入了神,直楞楞的。

袁徹停下來用口水潤了潤喉嚨:

“你看,我把所有經過全盤告訴你了,餘淑蘭是家裏人都死了,最後來個魚死網破,所以才自殺的。咱們是不是可以解除誤會?”

方濤楞楞地看著袁徹,慢慢站起身來,走到袁徹身邊用手裏的槍戳著袁徹的胸口,語氣異常舒緩:

“你說的很精彩,太精彩了,你真應該去做直播的。”話音還沒落,他突然舉起手裏的槍照著袁徹的額頭狠狠地砸了過去,怒吼著:

“你怎麽不去直播呀,啊?”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門被突然撞開,方濤被巨大的響聲驚得猛地回頭,幾乎同時間躲閃中的袁徹,手肘撞擊到方濤暴露出來的胸口,在方濤彎下腰的瞬間又在他的後勃頸來了一記痛擊。

沖進來的武警一邊一個把方濤按住,想要奪下他手裏的槍。

方濤脹紅著臉拼命地掙紮著,手指頭像鉗子一樣緊握著□□,跟著進來的柯然迎上來正對上撕扯中的槍口,袁徹驚嚇地看著方濤扣動扳機的動作,他擡腳踹向方濤的屁股。

方濤整個人被踹趴在地上。

搶沒有響。

兩名武警終於制住了方濤,帶上手銬把他拖出門去。一名武警撿起□□打開彈夾松了口氣:

“幸好這槍彈夾裏滅有子彈了。”

武警和來的時候一樣快速撤離了,柯然走過去解開袁徹的繩子。

等走到近前,袁徹擡起捆著的雙手照柯然的頭就是一記重錘:

“你有病是不是?沒穿防彈服,湊什麽熱鬧?剛才要是有子彈,你他媽就是個槍把子。”。

柯然被打卻笑著說道:

“我擔心你啊,槍林彈雨我都得闖。再說我知道他槍裏沒有子彈才敢放肆的。”

被松開手的袁徹惱了,伸手把柯然和自己身上的通話設備關閉,反手把柯然推到墻邊:

“你聽著,咱們兩個別說沒什麽事兒,就是有什麽事兒這公安局也不是高調宣傳的地方。你以後說話做事都給我小心點。”

柯然靠在墻上,看著近在咫尺帶著怒氣的臉,笑吟吟地:

“你願意和我有點事兒嗎?”

袁徹的怒意就像是打在海綿上的一記重拳,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他顧左右而言他:

“你怎麽知道他槍裏沒有子彈了?”

“我在他的箱子裏看到很多零散的盒子,裏面有各種凹槽。我就想他是怎麽把槍帶進來的?只能是拆開了帶回來的。子彈的話可以作為一個裝飾物……”

柯然的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一樣,緊接著整個人癱軟了下來,眼睛緊閉,額頭上滿是汗。

剛放開柯然揉搓著發紅的手腕,柯然倒了下來,袁徹在他落地之前伸手托住了他。

有那麽一會兒,袁徹以為柯然又在演戲,他有股沖動把柯然就這麽丟在地上不管。

可是托著柯然的手遲遲沒有動作,他叫著柯然的名字卻沒有得到回應。

這個家夥沒有在演戲。

袁徹這才慌了起來,一路抱著柯然直到上了車。

局長遠遠的看到他喊他,袁徹理也沒理。

把柯然送到醫院,看著急救醫生給他做各種檢查,袁徹焦躁地在原地轉來轉去,不停地問醫生護士這人怎麽樣了,最後一聲吼了,把他趕出急診室。

隊長打電話問了一下情況,告訴他不用趕回局裏了,局長正在審問幾個嫌疑犯。

袁徹對這些已經不感興趣了,所有的拼圖都已經找齊了,剩下的就是拼起來,誰拼都一樣。

有了隊長的話,他名正言順地沒有參與審訊,而是一直在醫院陪著柯然。

後來顧華宇調侃他:

“頭,你躲過了一劫知道嗎?審訊他們幾個真的是讓我難過了好幾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故意躲著的?我懷疑柯然和你串通好了。不然怎麽就這個時候昏倒呢?”

顧華宇的猜測對了一半。

當天把他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給他做了各種檢查最後的結論是,他沒有毛病。

沒毛病怎麽會突然昏倒?

直到最後聽到柯然發出的鼾聲才確定,他真的沒有毛病。

他只是睡著了。

他到底是多久沒有睡覺了?怎麽會說著話的功夫就突然睡著呢?

這個真相說出去估計沒人會相信。於是袁徹說柯然的了重感冒,發了高燒所以昏倒。這段說辭換之後柯然的手機就不停地響,這小子人員太好了點吧,才來幾天啊?

急診護士催促他把病人帶回家去睡,醫院病床緊張,不是補覺的地方。

袁徹糾結了十秒鐘後又一次名正言順地把柯然抱回家。他還是沒有打聽這個家夥住在哪裏,他也不打算打聽了,他們家住在哪裏有什麽關系,現在此刻睡在他的床上才是正理。

回家又是一番折騰,他終於可以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床邊。

身邊的柯然睡的香甜,睡姿安詳。

袁徹把目光從柯然身上轉移放在床頭的手機上,他拿起手機再次翻開郭圖榮發過來的信息:

“下午柯然根本沒有進我們辦公室,只是在門口打聽了一下我們的去處。他是怎麽知道案發現場的?有時間你問問他好嗎?我很好奇。”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還有幾章就完結了。這個刑偵文也只是暫時告一段落。

還有很多內容沒有交代,還想寫的有很多。我再磨練一下自己的筆鋒,然後寫系列的故事。把他們的故事說完。

感覺劇情和案件交疊著又能全部展開真的挺難的。

我後期嘗試修改,看看能不能更完滿一些。

再次向晉江的大神們致敬,向你們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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