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嘆如今景美辰良

關燈
☆、嘆如今景美辰良

此後,趙承仗著自己臉皮厚,三番五次地要求看孩子,紀琬只得硬著頭皮應下,只不過心裏對這要跟她搶孩子的人戒備越來越深。而趙承得意忘形之下,絲毫沒有察覺,過得簡直春風得意。

除了紀桓私下裏因為他那句“我的孩子”而別扭了好久。

只不過紀桓一貫克己,吃醋也吃得頗為克制,這點小別扭在趙承眼裏連欲拒還迎都算不上,簡直讓他甘之如飴。要知道,紀長卿吃醋的樣子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能見得到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趙承最近運氣好的估計連太一神都格外眷顧。孟夏在來信中說道,代王趙顯已經十分神速地跟匈奴人重新接上頭了,好像買了不少馬。他對那個匈奴商人十分熱情,除了應付的金子外,還額外送了人家錦緞、美酒、寶劍。

三月的天氣要熱不熱,趙承在自己溫室殿的寢殿中,半仰在紀桓腿上,捧著卷閑書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有趣處還要念給紀桓分享。諾大的殿內只有他們兩個人,紀桓依舊正襟危坐,聚精會神地做著自己的事情,鼻尖上微微滲出一絲汗來。

只不過趙承的騷擾顯然讓他有些無奈,因為他已經不再滿足於讀信這種事情,手也開始在紀桓腰間四處作孽。紀桓放下筆,無奈地說道:“陛下不肯做事,就不要打擾臣替陛下做事了吧?”

趙承嘿嘿一笑,沒半點不好意思:“事情哪裏做得完?長卿,休息一下吧。”

紀桓覺得趙承其實很有些當個昏君的潛質,私下獨處時,根本沒有朝堂上英明神武的樣子,每每又懶又好色,他總算知道趙承之前為什麽一定要自己學他的字體了——就是為了更好地偷懶麽。

趙承見紀桓一臉疲態,不由分說將他從成堆的簡牘中解救了出來。他從懷裏摸出個東西:“給,前些時候應了你的,總算做好了。”

紀桓根本想不起自己跟他要過什麽東西,一臉疑惑地接過來,方才恍然大悟。

這是一方印,早些年趙承曾私自動用過自己的私印,然後就沒再還回來,當時答應重新給他做一枚,然後就石沈大海了。

紀桓有些感動,只是仔細一看那印,臉頓時黑了。

玉印,螭虎鈕!

“陛下,臣怎麽敢用這個,這是逾制。”紀桓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簡直不知道趙承那個腦子裏一天到晚都裝了些什麽東西,玉印螭鈕,那是帝後璽的規格!

趙承暧昧地眨了眨眼:“無妨,只咱們私下裏玩玩的,你只蓋給我看就好。這可是我親手刻的,不知道刻壞了多少好玉,才得了這麽一枚。昆吾刀雖然好用,可惜我手藝不好。”

昆吾刀……紀桓抽了抽嘴角,看著趙承不說話。

趙承哪裏是那麽容易就打發的,他立刻纏了上去,把手往紀桓面前一伸:“你看!匠人真難做,刻了那麽多枚,我這手上全是傷。”

紀桓捧過來一看,的確是有那麽幾道細小的劃痕,所幸都不深。然而還是把紀桓心疼得夠嗆。什麽規矩,逾不逾制,立刻就都沒有那麽重要了。他輕輕摩挲著趙承的手,低聲道:“好,咱們私下裏便用這個。”

趙承笑得一臉志得意滿,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紀桓已經開口喊道:“鄭令,勞煩請陳太醫來一趟!”

趙承立刻有點笑不出來了。

陳太醫是個刻板的長者,他的眼裏只有病人,沒有皇帝。果然,陳太醫看了趙承手上的傷痕一眼,對紀桓道:“無妨,傷口早已愈合,敷上些藥就好了。只不過……”陳太醫轉向趙承,眼裏濃濃的譴責之意令他頭皮發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貴為一國之君,一言一行舉足輕重,怎可為匠人之事,還傷及自身?”

趙承幹笑了兩聲,隨口扯到:“先生說得有理,朕年紀小,貪玩而已,以後絕不再犯。”

陳太醫嘆了口氣:“臣逾越了。”

紀桓親自起身,將陳太醫送出門外,耽擱了好一會工夫才回來。他低垂著眼,對趙承道:“太醫說了,要再加一副藥,一天三頓,省得留疤。”

趙承:“……”騙誰呢!外傷留不留疤為什麽要喝藥,一定是你們串通好了欺君罔上!然而趙承敢怒不敢言,萬一陳太醫一怒之下再往他的藥裏加點黃連什麽的……他家先生一定很開心助紂為虐。

事實證明,趙承真是把陳太醫想得過於良善了些——那藥苦的天怒人怨,連紀桓親手餵他這個事實也不能讓那碗東西變得稍稍不那麽面目可憎。趙承怒瞪紀桓:“胡鬧!你嘗嘗,嘗嘗!這碗藥裏加了多少黃連!怎麽也是寒性的東西,你們有沒有把朕的身體放在心上!”

紀桓趕緊順毛:“那是自然!陳太醫說陛下最近心火太旺,得好好調理,可不是故意為難陛下。而且這藥裏還有不少溫補的東西,陛下盡管放心。”

趙承:“……”他就著紀桓的手怨懟地抿進一口藥汁,冷不防將人往身前一拽,霸道的吻毫無征兆地席卷而來。舌尖在他口中肆虐,藥汁緊跟著就灌了進去,紀桓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就將那東西咽了下去。而趙承猶自不足,又占有欲十足地將每個角落都舔舐了一遍才肯罷休。

紀桓被放開時,滿口都是那藥的味道,而他還僵硬地保持著端碗的姿勢,裏面的藥汁竟一點也沒灑出來。趙承瞟了那碗東西一眼,嗤笑道:“這玩意對你倒是要緊……”不過他心情看上去好了不少,接過那碗藥痛快地一飲而盡。

這前後不過片刻時間,紀桓才剛回過神來,頓時面紅耳赤。趙承的目光已經柔和了許多,就著那姿勢把人一摟,低聲道:“楞著做什麽——蜜餞呢?”

說著也不等紀桓反應,從罐子裏取了一顆便送進了他嘴裏,自己又一臉輕佻地湊了上去。

“……蜜餞呢?”

“吞、吞了。”

“……”

在風月場上摸爬滾打若幹年的紀家公子面紅耳赤,猶如被惡霸調戲的小娘子,看得趙承心中暗爽,頗有大仇得報之感。

兩人膩歪了沒多久,便聽見鄭安煞風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陛下,孟先生的信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渣桃回來了,躺平任抽打o(≧v≦)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