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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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是世界性的風潮,職業化不過是遲早之事,所以慕名而來報名就讀的人比意料中還多上很多。

作為盛名在外的“決鬥王”,游戲自然可以免試入學。

現在可好了,他就不用苦惱這個問題了。

盡管清楚自己的名聲助長海馬對外宣傳的攻勢,但就事論事的話,這對游戲來說,未免不是一種畢業後的出路——再說,海馬給的待遇還真的挺不錯。

而且,他的大學生活並不孤單。

“哼,竟然能通過我們專業的考核入讀。”

把手中首屆新生入學名單往辦公桌上一拋,海馬一把靠到舒適的總裁椅背上,面上是習慣性的冷笑,“看來庸才的運氣真是好到頂點。”

“你個臭海馬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啊你!”

當時城之內是激憤得捋起袖子,大有把怒氣化為暴力的趨勢,嚇得一直在旁很是汗顏的游戲只好連忙努力拉住他。

——沒錯,在未來的大學生活中,城之內就是他的同學。

只是,除了城之內以外,其他人都各散東西了:杏子在拿到畢業證書的同時也得到了美國一所有名舞蹈學校的入學邀請函;本田和貘良則是安安分分地分別考入別的大學;禦伽則是回到美國繼續完善他的骰子怪獸決鬥;蕾貝卡還是和以前和她的爺爺一起從事卡牌考古的工作,當然會很經常地來日本找他玩……

雖然現今科技的發達導致地球各地之間的距離拉近不少,但始終沒辦法輕易就親自見面的感覺,這讓游戲時不時有點失落。

而在大學這個新環境中,游戲也認識了不少的新朋友。只可惜的是,這些新朋友貌似很在意他作為“決鬥王”的身份,在日常的人際交往中總忍不住帶上了或敬畏或崇拜的感情。這讓他偶爾會有點苦惱。

畢竟,他還是不怎麽習慣被萬眾矚目的感覺。

不過自始至終,他都沒打算讓出決鬥王的榮譽。

只因為,那是另一個自己留給自己的東西。

也許是因為那個已經離去的靈魂的關系,又或許只是太閑了需要找事情來打發時間,游戲便開始有意無意關註起古埃及的一切,尤其是古埃及的神話。

例如,奧斯裏斯。

——神話中的奧斯裏斯(Osiris)不僅是奧西裏斯是埃及最重要的九大神明“九神”(Great Ennead)之一,更是古埃及的首位法老王。

游戲靜靜地翻閱自己在圖書館裏翻出來的資料,只見書上寫著——

光榮歸於奧西裏斯,永無窮盡的王子,

他通過了億萬年而直入永恒,

以南方和北方為他的冠冕,他是眾神與人的主人,

攜帶寬厚與威力的手杖和鞭子。

啊王中之王,王子中的王子,主人中的主人,

大地重又回春,由於你的熱情;

昔日和將來作你的隨從,你將他們率領,

你的心滿足地安息在隱密的群山之巔。

你的身體發光,你的頭就是藍天。

土耳其玉的顏色在你蒞臨之地的四野發光。

你的軀體廣被,你的容顏煥發,

猶如今後世界的田野和溪谷。

傳說中,奧斯裏斯被自己的胞弟塞特(Sete)謀害分屍於尼羅河中,而後被妻子女神伊西斯(Isis)借太陽神之真名覆活;在留下兒子鷹神荷魯斯(Horus)之後回歸冥界,成為冥界之王,負責審判人死後是否能夠得以永生。

所以有這麽一個說法:奧斯裏斯的覆活,告知了所有創造物的本義——愛與重生,就像太陽的升起和落下,永無止息。

看著圖冊中的綠色皮膚的奧斯裏斯畫像,游戲的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隱約於雲層中蜿蜒的紅色龍身帶著獠牙利爪,血紅色的雙翼張出攝人的氣勢,龍息噴薄,昂首龍嘯,震驚天地,是空中當之無愧的霸者。

(—降臨吧,天空之神,奧斯裏斯的天空龍!—)

往往這時候,在這片風起雲湧之下,“另一個我”傲立於天地。

雖然和巨龍相比,他的身影是那麽的渺小;但正是這般渺小的身影,渾身縈繞著王者特有的傲然氣勢,不怒而威,讓人禁不住要仰視膜拜。

(—我現在打開黃金櫃的封印。—)

突然間,腦海裏徑自播報出那一段記憶。

(—我封印的卡,是“死者蘇生”!—)

這是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咬牙的感覺。

當時那個人就在自己視線的對頭,俊美的臉上還殘餘著前一刻的訝然,但已經有溫柔的欣慰浮現。

當時,自己確實是有所動搖,他承認。

但是……

(—由於我封印了這張卡,所以……—)

自己的話音在這裏低落,漸趨平靜,像是漣漪即將消去的水面。

但自己的雙眼卻在此時熱得難受。

(—這回合,奧斯裏斯的天空龍的召喚無效化。—)

隨著自己輕細的話音落下,那個盤踞的紅色身影逐漸淡去,消散,最後不覆再來。

與此同時,他再也支持不住,跪倒在地。

眼裏的淚水自然是順從萬有引力而落在冰冷的地面,水跡才剛隱入石塊卻又有新的覆上,砸出交錯層疊的圈圈點點。

游戲猛地搖了搖頭,讓自己迅速脫離了回憶。

擡頭眼見從窗戶透入的陽光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從蜜黃變作橘紅,他合上了書本放回原處,然後拿起已經用過好些年月的雙肩背包,離開。

此時日落西山,霞紅已經悄然暈染了整片大地。

很快,便有華燈初上。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內遙遙傳出,“游戲,有信寄給你哦,就在你的書桌上。”

“信?”游戲疑惑得歪了歪腦袋。

原來是馬利克從埃及寄來了自制的明信片。

在通篇龍飛鳳舞的筆跡背後,便是記憶石板那份惟妙惟肖的覆制品的照片。

躺在床上,游戲默默舉著那張明信片,對著照片昂頭端詳——光線斜斜地投在古老的石板之上,石板上的浮雕在那幾道光線中,似乎投影出時移世易的蒼涼和孤寂。

視線自上而下游移,最後定在石板中那個人的身上,莫名其妙地再也挪不開。

然後看著看著,他就發現自己的眼前不知不覺被模糊了。

(我以為我真的能忍受得住的……沒有你的日子。)

擡手想要抹掉已經滲出眼眶的淚水,游戲卻沒想到那淚水似乎越擦越多。

(但為什麽……就是止不住啊……)

最後,他幹脆把整條前臂攔在自己眼前,任由淚水恣意滲漏。

——吶,另一個我,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YGO.暗表)不息·I·3

【3——】

入境新童實野市需要有身份資料。

“身份資料這東西,黑進政府的數據資料庫加載不就得了?”

如此滿不在乎地說著,同時依琪諾那雙帶著手套的手駕輕就熟地對著電腦鍵盤一陣敲打,不一會兒她就轉過頭來告訴阿圖姆已經辦妥了。

“名字依然是阿圖姆,17歲,孤兒,埃及人——這些就是你入境用的身份資料。”

有些反應不及地聽完對方的交待,雙眼眨巴眨巴著的阿圖姆只覺得一陣嘆為觀止。

依琪諾反倒只是不以為然地瞟了一眼過去,“怎麽了?”

“沒什麽,”阿圖姆坦言自己的驚訝,“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連這個也會。”

“哦,這個啊……”一邊操縱鼠標點入預訂機票的網頁,依琪諾的回答似乎來得有些漫不經心,“那是我哥哥教我的。”

“你哥哥?”

雙眼始終註視著屏幕,依琪諾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就沒再多說些什麽。

“吶,阿圖姆。”

直至靠上機艙座椅的椅背,沈默了老半天的依琪諾終於再度開口說話:“假如……你有機會穿越時空,你會不會抓緊這個機會的?”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沒有正面回答,阿圖姆下意識反問對方這麽提問的用意。

“因為啊……”依琪諾合目微笑,半真半假地說:“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裏,我能帶你穿越時空哦。”

話音剛落,阿圖姆當場反應激烈地彈直了腰桿。

聽見聲響的依琪諾不緊不慢地張開了雙眼,碧綠的雙瞳直直映著前者緊緊地盯視自己的姿態,不知是因為難以置信,還是因為別的。

就這樣,持續了好幾秒。

大概是因為阿圖姆這樣的反應著實是太難得了,所以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噗哧一下笑開了,“開玩笑的啦!瞧你還完全當真的那樣……”

看著笑得似乎有些緩不過氣來的對方,阿圖姆皺著眉頭望了她又是一陣,之後才忍讓著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沒有回話。

瞧見對方又是那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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