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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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琪諾不死心地強調了一遍自己的提問:“哎,雖然幫你穿越時空是開玩笑,但剛才那個問題我還是問得很認真的。”

“還是算了。”

這時候的阿圖姆也已經靠在椅背上,半垂的目光仿佛在盯著遙遙的某一點,或者說是漫散著視線的感覺,反正是讓人看不著那雙玄紫的焦距。

“誒,為什麽?”依琪諾似乎對這樣的答案感到很出乎意料,“你不是很想見到武藤游戲的嗎?”

阿圖姆聞言下意識皺著眉望了過去,反問的語氣隱約多了些不悅:“你怎麽知道我很想見到武藤游戲?”

——莫名被一個認識了不到一天的人探中心事,那種感覺,相信沒有多少人會喜歡的。

更何況,那可是一個高傲的法老王靈魂。

“因為你的外貌啊。”依琪諾答得是那麽的理所當然,“和武藤游戲的幾乎一模一樣——無論是天生就是這樣,還是後天你自己整容整出來的……按道理,你應該是會很想見到他的,難道不是麽?”

“一模一樣?你見過他?”

阿圖姆聞言,心頭愈加濃重的警惕令那雙劍眉擰得更緊了。

但依琪諾對阿圖姆的警戒狀態熟視無睹——她只是搖了搖頭,“怎麽可能?我只是在新童實野市的圖書館裏見過他的照片而已。”

就是這麽簡單的回答,就已經足夠讓阿圖姆稍稍放松了雙肩。

“原來如此。”

之後,他就沒再回應依琪諾,也沒有望向身旁——他只是定定地看著前方,沈默不語。

其實,他的確是很想再見到游戲的。

(真的,很想。)

他在心底裏這般嘆息。

但可惜的是同時他也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會從冥界回歸之後出現在這個時空,那是因為自己揣懷著“使命”。

再說,相比當初他倆一同度過的那些充滿各種危機和難關的生活……自己離開之後的平靜,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既然如此……

(我不想……再打擾他的生活了。)

——哪怕,不能再見。

心裏這麽想著,阿圖姆悄然擡手捂住自己的左胸——在那裏,隔著自己現時那份偏低的體溫,是他那顆始終沒有跳動的心臟。

這似乎在無聲地警醒著他:他不過是一個亡靈。

他是帶著“使命”而來,最終……都得要與現世訣別。

一想到自己回歸現世的使命……

“依琪諾。”

阿圖姆難得主動開口:“你發現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張卡?”

“卡?”依琪諾疑惑地歪了下腦袋。

阿圖姆猶豫地緩緩點了點頭,“嗯……怪物卡,卡面是一條紅色的龍。”

“卡面是一條紅色的龍啊……”

聞言,依琪諾習慣性地擡手戳著自己的臉頰,認真地回想著當初的每一個細節。

但最終,她還只能是搖了搖頭,“我就只看到你,還有你的那個吊墜——怎麽了?是不是丟了些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不……沒什麽。”

聽起來有些敷衍的應答,得到回應的阿圖姆又再回覆到適時愛理不理的姿態。

依琪諾奇怪地望了顯然隱瞞著些事情的阿圖姆一眼,卻還是沒繼續探問下去——反正,她也沒對身邊的這個人坦言自己的一切。

而剛才之所以突然提起時空穿越的事情,不過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現時的阿圖姆無論說什麽、做什麽,感覺都是淡淡的,愛答不理的那種,全然沒了當初他在旅館房間中說出自己名字時的那種感覺。

還記得那時候……

(—我叫依琪諾,是一個考古學家。你呢?—)

(—……阿圖姆。—)

輕輕吐出如是一個音節,當時眼前那個人的眼神始終是冷漠的無神。那般清晰和幹凈,完全看不出一絲波動,像是一雙至清至明的紫晶。

當時她望過去,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雙玄紫色的眼睛上。

當時她感覺:自己看到的,不過只是一雙……鑲嵌在一座雕塑上充當眼睛的無機紫晶。

那種遺世的悲愴……

……那時候的他,仿佛不過是個幻覺。

下了飛機後,見著不過還是上午時分,所以阿圖姆就憑著記憶去尋找——找尋他和夥伴當初的。

但阿圖姆發現,無論是以前他倆一起去的學校,還是他倆一起生活的[龜之屋],現在竟然都已經是淹沒在那片蔚藍的海洋之下。

(就算找到了又怎樣?)

把視線從茫茫大海上收回,失落地垂頭斂目的阿圖姆悄然一個苦笑。

(都已經過去一百年了……)

是的,都已經過去了近乎一百年。

想當初,三千年的時光也不能妨礙他和夥伴的相遇。

沒想到,現在區區的一個百年,自己就得獨存於世。

——何其諷刺。

“吶,班車準備到了哦。”

依琪諾從不遠處的車站緩步走來,剛好瞧見一直面向海洋的阿圖姆那副失落的模樣,於是忍不住好意關心了句:“餵,阿圖姆,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

說罷,阿圖姆就轉身離開。

他們兩人很快便回到市區中心。

“我先去找找附近有沒有落腳的旅館——你要跟來嗎?”

阿圖姆搖了下頭,“不了,我就在公園裏等你吧,畢竟我對這裏人生地不熟。”

依琪諾無所謂地聳了下肩頭,然後就轉身走出了公園。

坐在公園的一張長椅上,阿圖姆只好百無聊賴地看著人們來來往往。

然而,當那雙玄紫色的視線掃過前方的不遠處時……那裏竟然會有一個虛影,能夠令他最終忍不住低聲驚呼。

——“栗子球?!”

(YGO.暗表)不息·I·4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從五月病中脫身了……=w= 【4——】

“怎麽了,綢帶栗子球?”

百無聊賴地坐在公園的長凳上,龍可悄悄地跟懸浮自己身邊的卡牌精靈聊著天兒。在聊得正開心的時候,突然間,她發現精靈的註意力好像被什麽事物吸引了過去,於是她好奇地如是問道。

“庫哩庫哩。”

綢帶栗子球用紮著大紅綢帶蝴蝶結的尾巴往龍可視線的另一邊指了指。

不明自然的龍可自然是循著指向扭頭望去。

恰是在這時候——“這……”

一個有著一雙玄紫眼瞳的人已經緩步來到她的身邊不遠處,只見那張俊朗的臉上此刻是一陣的愕然,隱約浮起了絲微的笑意。

“這是栗子球嗎?”

他柔聲問道,同時附身下來的視線剛好與精靈平視,似乎擔心驚擾了眼前的幻象。

望著身邊這個陌生人,龍可聞言遲鈍地把頭點了點。好不容易才稍稍反應過來後,她又連忙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卡牌精靈為對方介紹:“這孩子叫綢帶栗子球哦。”

可話才剛說完,她又禁不住一個怔楞——“誒?”

這時候的她終於意識到不同平常的細節,於是連忙望向自己面前的人,躊躇了半晌後還是忍不住遲疑地探問:“你也……看得見?”

“龍可。”

這時,一陣喊聲突然從遠處傳來。

當龍可和那個人循聲望去的時候,那個喊聲的聲源已經走到他倆的身邊。

“游星……”龍可扯了扯來者的衣角,小聲地喚了下對方的名字。但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也是一臉的怔楞——定定地望著此時站在龍可旁邊的那個人。

“游……戲……前輩?”

良久,游星才不甚確定地探問了一聲。

只見話音剛落,龍可身邊的那個人露出了淺淺的笑,應道:“好久不見了,游星。”

“前輩,真的是您!”

得到確定的游星驚訝得當場瞪圓了雙眼——素來就算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的他,此刻幾乎按捺不住內心的驚訝,“您怎麽會在這裏?!”

聞言,那個人的微笑似乎多了些困擾,也多了些無奈。

“說來話長。”

不著聲息地輕嘆一下,阿圖姆很快便斂起了笑容,“還有,我不是真正的武藤游戲——我的名字是阿圖姆。”

“但是……”游星想要說些什麽,但突然間,他又好像是想明白了內裏的關系,“難道說……你就是寄居在游戲前輩體內的那位無名的法老王?”

阿圖姆點了點頭。

就在游星還想開口再說些什麽時,他們三人都聽見一陣女聲在呼喚阿圖姆的名字。

在循聲望去的同時,游星好奇地問:“你的朋友?”

“啊,算是吧。”同樣是望了過去,阿圖姆應道,“托她的福,我才能來到童實野町——呃,我是指新童實野市。”

“前輩您是剛到?”游星問,“那找到了住處沒?我這邊還有多餘的房間。”

“不麻煩你們嗎?”

阿圖姆對這個提議似乎挺感興趣的。

“不麻煩——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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