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瞳聽霍楚楚的決定，真的是好高興，難得楚楚這樣的深明大義啊。拉著她的手：“楚楚，那你會跟著他們一塊去甘州嗎？”

“會啊。”霍楚楚點頭：“虎父無犬女，我父親是個大將軍，令蕃幫的人聞之色變的，我霍楚楚安又是只會繡花的小姐。”

“你這不是指著暗說我嗎？我可就是你眼裏那種沒有縛雞之力的大小姐。”

“哎喲，你看，我這人就是不太會說話，你別往心裏去，我可真不是說你的。”霍楚楚趕緊的解釋。

蔣瞳捂著嘴笑：“你什麽樣的性格我還不清楚，難道我跟你較真這些，多沒意思來著。”

霍楚楚靠在她的肩上，高興地說：“我就喜歡你身上這種爽快的性情，也不拘小節，還有件小事呢，可是跟你有點關系哦。”

“哦，跟我有點關系，那我得好好聽了。”

“蔣瞳，你身邊的落顏，蘭風丫頭不是都到了適婚的年紀了嗎？”

“是啊，你是想打她們的主意啊？”

“呵呵，我就說我們為什麽能這麽投緣，也不是沒有緣由的是不是，我都沒有說出來呢，你就知道我想要說什麽了，蔣瞳，好吧，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的，那個啥，跟著戴大哥的那個立春你還記得嗎？”

蔣瞳想了想點頭：“我記得呢，挺年輕挺精神的小夥子，有次看他跟你的戴大哥一起兒練武，身手不錯啊。”

“人是挺好的，又仗義，又勇敢，要是換了別人，我才不替人家說這種事呢，也就是他來求著我，我就厚著臉皮來說了。”

蔣瞳笑了笑：“呵呵，我知曉了，他是看上了我跟前的丫頭吧，是蘭風，還是落顏，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是落顏吧。”

“合著你早就看出來了啊，哎喲，立春這小子也真是的，也不含蓄一點，想必日日變著花樣給你跟前的丫頭送吃的，送穿的，你都是看在眼裏的呢，那就更好說話了。立春是看上你跟前的落顏了，想讓你將落顏許配給他，說他現在能拿三百兩銀子出來給她贖身，在甘州會好好打仗，以後掙了功名讓她過上好的日子，這不決定要去那邊了嗎？他就想走的時候，把這事給定下來，那渾小子居然還說，要是他回不來了，就讓落顏當他不曾存在過，說的是什麽渾話啊，讓我追著打了一頓，我看著他們也挺合適的，你怎麽看啊？”她捅捅蔣瞳。

蔣瞳偏頭笑：“是挺合適的，也很般配。”

“要是他三百兩的身家不夠贖身的，那我再給他添點唄。”

“滾，誰要你的銀子了。”蔣瞳笑罵她：“你以為我跟前的丫頭就只值個幾百兩銀子的啊，我以前賞她們的加起來也不止這個數，銀子是其次的，只要人品好，對她好就行了，立春我看著就錯，但是這事吧，我也得問問落顏才是，我答應過她們，她們的親事讓她們點頭的。”

“你可真是一個好主子，不過我想落顏也不會怎麽挑吧，畢竟立春還是挺出挑的，這也不為是好事一樁啊。”

“呵呵，對啊對啊，那你叫你的丫頭進來問問，我好去回話。立春那小子還眼巴巴地盼著我去傳話呢。”

“她現在不在，去竈房給我做吃的了，你急了什麽，又不是你的親事，讓立春著急著急去。”

霍楚楚一聽就笑：“原來你也挺壞的，好吧，你說得有理。”

忽然霍楚楚大聲地說：“誰在外面？”

蔣瞳嚇了一跳，看向外面，不一會看到張魚垂頭怯怯地走了進來：“大少奶奶，霍小姐，是奴婢張魚。”

“你在那裏幹什麽呢？”蔣瞳有些不悅地問。

張魚小聲地說：“小小姐這二日身體不適，奴婢是想來問問大少奶奶，現在這麽大的雪，小小姐卻還在外面畫不肯回去，奴婢很擔心她的身體，想請示大少奶奶能否請個大夫來看看的。”

“藍兒她身體不適嗎？哎啊，我怎麽就沒有發現，這不好肯定要請大夫的啊，你出去讓她趕緊回房，別在外面再凍著了。要是她喜歡畫梅，回頭梅開了再折幾枝到她的房裏去，讓她在屋裏頭畫。”

“是，大少奶奶。”

“沒事就出去吧。”

紅柳和落顏一塊兒做著糕點，那是蔣瞳想送到寺廟裏去供奉的，老夫人生前的時候挺喜歡吃小姐做的翡翠涼果，還有馬蹄糕，可是現在小姐有身子了，不能做這些事，但紅柳和落顏跟在小姐身邊多年，這些也是會的，便親自到竈房向這兒的婆子要了材料做。

才剛吃了早膳一會，午膳還不用那麽早就準備，這會兒竈房正安靜著呢，紅柳和落顏正安靜地做。

張魚就在窗邊探頭叫：“落顏，落顏。”

落顏擡頭看了一眼：“張魚，什麽事了， 你怎麽過來了？”

“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快點啊，可是急事兒？”

落顏看看還有眾多的事沒做，就說：“你進來說吧，紅柳不是外人。”

“你還是出來吧。”張魚又叫她。

紅柳卻笑笑：“張魚，你進來說吧，我正好要去凈房。”

張魚便進了來，笑了笑：“你們做好了糕點嗎？”

紅柳抹凈了手，低頭就出了去。

“張魚，什麽事兒啊，怎麽紅柳在這裏你不能說啊，人家不知道還以為咱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我和紅柳也挺要好的。”

“你啊，我可是為了你好。”張魚一屁股坐在紅柳的凳子上：“如果不是我知曉你的心思，我才不會來呢，落顏，剛才霍楚楚去找大少奶奶了，說要為立春跟大少奶奶討了你去。”

落顏手裏的糕點落在桌上，臉色刷白：“什麽？”

“你是不是跟立春走得很近啊，要不然為什麽就在這裏這麽短的時間，人家就開口說要你嫁給立春的。”

“沒有，我和他走得一點都不近，都是他總是給我送這個，那個，我都跟他說了我不需要，可是他還是要一意孤行，這我也沒有辦法啊。”

“反正我就不知道了，現在霍小姐還在大少奶奶的房裏呢，一會大少奶奶肯定是叫你去的，可我想啊，大少奶奶可能已經答應了霍小姐，要是把你嫁在這裏，你就回不了京城了，大少奶奶也就安心了，而且咱們現在住在人家的屋檐底下，人家就提這麽個要求，大少奶奶能不答應嗎？畢竟咱們欠著人家的人情呢。唉，我看啊，你也就認了命吧，好好跟立春過日子，那小子雖然一無所有，可以後還是慢慢有的啊，不過我聽說好像他們準備去戰場了，就是去投奔候爺，沙場上的事是九死一生的，你要是跟他訂了親還是好好勸著他千萬別沖動，不然就坑了你一輩子了。”

落顏搖頭：“不可能的，小姐她，她不可能答應的。”

“為什麽你家小姐不答應啊，你也不想想現在咱們可不是在京城，而是在鳴山城，在人家的地盤上，現在還得人家照顧著咱們呢，往後再退一步，你要是嫁了，大少奶奶也就更放心了，把你留在鳴山城多安心啊，許不用多久，我們就會回京城的了。”

紅柳在外面咳了咳，張魚趕緊站起來：“落顏，你自已好好想想吧。”

“你們在說什麽呢？”紅柳進笑著問一句。

張魚也假笑地說：“也沒什麽，就我們的一點私事而已，你們忙啊，我去看著小小姐了，這幾日她身體不怎麽好的。”

紅柳認真地削著馬蹄，看落顏心不在焉的，便輕聲地說：“落顏姐姐，你別怪我多嘴，這個張魚心術有些不正的，要不然咱們小姐也不會不喜歡她，有些事你可別聽她挑拔的，剛才我沒有去凈房，就在外面聽著，小姐對你從來沒有存在這樣的心思，你也別多想了，你要是不願意，小姐肯定是不會勉強你的。”

落顏的淚水落了下來：“可在人家這裏住下，這是人家提出來的，小姐能不答應嗎？”

“落顏姐姐，以前我真的很羨慕你，長得好看，又心細，待人又溫和，小姐也很喜歡你，總是去哪裏就把你帶在身邊的，可是最近的時間我卻覺得落顏姐姐你變了，好像越發的沒有主見了，你可不能讓別人牽著鼻子走的，要我說那立春就不錯。”

落顏難過地閉上眼：“紅柳，你不要說了，我是不會嫁給立春的，我寧願出嫁，我也都不願意嫁給他。”

“你啊，我也不知你圖的是什麽，也不知你想的是什麽，立春不就是沒父母嗎？你看他現在一無所有的，便是看人就得看他的品性，看他的志向，我覺得往後他肯定能好很多，他們現在不也決定不在鳴山城世代隱居嗎？不決定了要去甘州嗎？到時掙了功名，讓你做個有頭有臉的夫人，這是多風光的事嗎？有時候咱們什麽也不要圖，就圖人家對自已好就行了。”

“你不要說了。”落顏一咬牙：“我現在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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