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6章:身邊有暗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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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閑心居裏,獨自一個人用晚膳,又掛念著祖母,便親自去竈房準備一些東西,給祖母做了翡翠涼果,讓竈房的人溫著,如果壽安居那邊的人過來取膳,就把這個也送上去。

祖母年紀大了,吃涼的不太好,想必也沒有什麽胃口,所以都吃不下什麽東西,她得多想想,挖空心思來給祖母準備養身又有胃口的食物才是。

蘭風給她打了水來洗臉洗手的,如今晚上可真的是涼了,非得多加件衣服才是。

“蘭風,那墻這二日能砌得好嗎?”

“應該是能的,小姐,我看也就差那麽個口子了,昨兒個奴婢跟留玉過去看的時候,那婆子告訴奴婢說那晚狗死的地方,也就在那缺口附近,可真是太巧了。”

“那邊守夜的婆子是怎麽說的?”

“奴婢也問過她們,她們說聽到狗叫的聲音,便提著燈籠過來了,誰知道右院那邊有人影,後來狗叫了幾聲就倒下了。結果她們發現狗吃了東西,墻邊一株連翹高了點,那兒還有半個包子,裏面盡是精肉餡,聞著也沒有餿味,肯定不是放得久的包子。那狗夠不著就沒吃到的,不過就那半只狗子,也能把它給毒死。”

“包子是在咱們這邊?”

“是呢,小姐。劉管家吩咐他們砌墻的時候,能不碰到種的花木就別弄到,那邊翹長得很好,齊人高來著。當她們發現狗不對勁的時候,就叫了人來,放地是右院那邊的人看著這高墻就要做好了,心裏還是不服氣,故意這般來惡心惡心人。”

蔣瞳挑了些香膏抹在臉上,手上,輕輕地揉開著:“昨天早上我吃的小包子,裏面就是精肉餡的。右院的人會那麽巧拿個精肉餡的包子來毒狗麽,頂多拿些骨頭扔過來便是。”

蘭風給一提醒,仿若想到了什麽,一敲腦子:“小姐,竈房習慣給你做精細的早膳,那日你早上吃了精肉做的小湯包,餘下的精肉做成大包子,便給一等丫鬢吃,我都吃一個呢,二等丫鬢和作粗活打雜的,那壓根就不可能吃到,小姐,奴婢去問問,看壽安居那日的早膳用的是什麽?”

蔣瞳搖搖頭:“不用去了,前幾日我祖母那邊就送了些清粥過去,楊嬤嬤等人,也都是吃的粥,還有一些糕點,饅頭的,包子倒沒有要。”

聽這般說,蘭風嚇了一跳,吞吞口水:“小姐,要是是咱們這閑心居裏的人,那就真是太可怕了,幹什麽無端端的要去毒死府裏的狗來著啊,那可是就為了守夜方便一點的。”

“你以為咱們閑心居裏面,現在就都個個都是忠心到孟親王府的嗎?”那才奇了怪了呢,不過這狗死了也提醒了她,這個潛伏在她身邊的人,可不是個隨便打雜的丫頭婆子。

“小姐,那奴婢知曉是誰了,肯定是張魚,她就一直心懷怨恨來著,小姐做什麽事,她都覺得小姐做不好的,現在這樣子,肯定是故意給小姐你添麻煩的。”

“沒有證據的事,就不要亂說。”蔣瞳擰著眉細思:“有時會叫的狗是不會咬人的。”

“小姐,這幾日看著她就像跳梁小醜一樣,跳上跳下呢,還到處去那些竈房的人打交道,又跟一些婆子交好的,真不知她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好好防範著,她要是敢起什麽心思,小姐你可不能手軟。”

“那你就叫人暗裏看著她,看她幹些什麽。”

“小姐,要奴婢說啊,她就是太閑了,小姐你念著她以前侍候著老夫人,又是老夫人指派過來這邊侍候你的,哪怕她總是高高在上,小姐你也沒有拿她怎麽樣,常常叫她做件事,她就推東推西的,好像她就是主子一樣,只要管事,還不做事。應該要把她打發成跟所有幹粗活的丫頭一樣,讓她好好嘗嘗那些滋味,她就知道她現在的日子是多舒服,別沒事整事的。”

蔣瞳一笑:“你暗裏叫人看著,要是發現她真有什麽心思,跟這事也脫不開關系,我定是不會讓這樣的人留在我身邊的,可是也未必是她,好好查著,也不要驚動了誰,免得打草驚蛇,你明白嗎?”

蘭風點頭:“小姐,奴婢明白的,小姐,時辰也不早了,不如早些上床歇著吧,今晚蘭風給你守夜。”

“守夜就不用了,還是讓素兒在外面守著就行了,總歸也沒有什麽事,現在天氣越發的涼了,明兒個早上,你把那洗好的衣服給小小姐送過去,就交給那邊的丫頭就成了。”

“是,小姐。”

在她身邊現在也就一共五個一等丫鬢,紅柳,蘭風,落顏都是她帶過來的,她自是信任得很,那剩下的,也就是張魚和留玉了。

如果不是張魚,那就是留玉。

留玉在她身邊做事,一向細心聽話,十分乖巧,從不會自作主張做什麽,對她安排的事,也沒有多插嘴什麽的,將這閑心居打理得十分好。

張魚和留玉卻是恰恰相反,可,難道就真的是張魚嗎?還是等蘭風去好好查了再說。

不管是誰,如果和右院那邊有相關的話,那是留不得的。

早上剛用了早膳,蘭風氣呼呼地跑了回來:“小姐,你看,你一番好心好意,把自已好的衣料子拿出來做衣服給小小姐穿,可她卻是這般回報你的,當真是太過份了。”

蔣瞳看那衣服,被剪刀絞爛了多處,還有汙黑的腳印子。

“不是讓你交給那邊的丫頭嗎?”

“奴婢是想交給那邊的丫頭啊,可是小小姐她剛好出來看見了,冷笑地哼了幾聲,讓奴婢在那兒等著,說去試試合不合適的,叫丫頭拿了衣服進去。奴婢也不敢走的,就在那兒等著。誰知道她拿出來的時候,就是這樣子了,當真是太過份了。”小姐這麽有心思,還自已每夜做衣服做得晚,可這小小姐卻半點也不念情的。

小姐當真不想要小小姐好,那小姐何必管她呢,當初她得了天花,小姐可還親自去照顧著的,當真是一個沒良心的人。

蔣瞳看著那衣服絞得那麽爛,也是有些難過,只是還是打起了笑:“罷了,絞爛了就絞爛了,不過這料子卻是很好的,又輕巧又保暖,你拿下去把這汙臟的地洗幹凈晾曬晾曬,我再改改,做個別的衣服都。”

“小姐,絞成這樣了,真是太浪費了,也不知還能不能再做成衣服呢?”真是好可惜,孟藍兒那個小祖宗,半點都不會珍惜。

“我有法子呢,定還能再做好的,對了,順哥兒和藍兒差不多大,如今秋越來越涼,唐家正忙著別的事兒,也不知有沒有人打理他現在細事,姐姐不在他的身邊,也照顧不了他,那我這個做舅母的,就給他送身衣服去也不為過的。”也替姐姐盡一些份吧。

絞爛的地方,可以做個精致的繡紋,只是很耗心神才能做得盡善盡美,而且還要好好思劃一下,做些什麽好。

本是打算做給孟藍兒的,想著她年紀小,不宜太華麗,就隨意隨了些淡淡的花朵。順哥兒是男的,這衣服絞爛的地方多,就得好好看看了,得繡的地方還多著呢。

正想著留玉上了來,溫和地說:“大少奶奶,門房那邊送來張貼子,永親王妃請你過去月仙樓那喝喝茶,嘗嘗新來的廚子做的菜。”

“什麽時候?”

“月仙樓那裏要已時才開門迎客的。”

“好,我知道了。”

現在倒還早,要些時候才出門。

這永親王妃也是好笑,想必是有事想要跟她說,不過卻是沒到她永親王府,而是到月仙樓去。

也不知月仙樓跟她可有什麽關系,她就只知道月仙樓跟純夏是有關系的,思忖了會便叫人將大鳳請上來,讓大鳳跟她解說這其中的關系。

有時多知道一些,很多事情便就能明白了。

“大少奶奶,那月仙樓是永親王妃,嘉盈郡主,還有三王妃的生母敬氏都拿了銀子出來建做的,以前只是賣些雜貨的,後來被人買了下來,一並將附近好些鋪子也買了下來,大張旗鼓的改造,做了一整年的才好,就成了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酒樓了。”

那蔣瞳明白了,永親王妃不想請她到府裏去說話,肯定不想叫人多猜測什麽呢。

孟子牧現在還沒有站隊,可是如今帶軍去征戰,卻是風頭上的人。

永親王雖說以前饒勇善戰,可是也是上了年紀了,去年的時候聽說還臥床大半年的,要說上戰場殺敵征戰的,只怕還是要靠孟子牧了。

現在宮裏的局勢還不明朗,永親王妃生怕被人多猜想,怕到時人家故意整結事,怕永親王和霍大將軍一樣的結局,索性就約了月仙樓。

也罷,她也不想多事呢,只是永親王妃身份尊貴,又是主動送了貼子來,她不去卻是不好的,要不然她還寧願就呆在府裏。

畫了副秀麗山峰的畫,叫落顏去買相應顏色的絲線,打算就把給順哥兒的衣服上繡上這些山景。

時辰也差不多了,便收拾了一番,就出門去應永親王妃的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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