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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你怎麽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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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琛還沒有回到自個的院裏,就被守在門口的婆子叫到沁芳居去了,她很是不安,問那婆子:“二爺可回來了?”這個時候天都黑透了,想必二爺他是回來了。有他在,她也心裏會踏實一些,她也知曉回來,母親肯定會叫自已過去問話的。

這一次壽安居的走火,她當真是什麽也不知道的,從壽安居被放出來的時候,看到主屋那裏燈火亮皇,大哥和大嫂侍候著祖母,和意融融的一片,她覺得那兒沒有自已的位置,也不想去做一個不討好的人,便黯然自已離去,從游廊那兒走,聽到婆子們在議論著,說左院右院要分家了,老夫人去進宮請太後娘娘作的主,馬上就要分家了。

她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整個人呆楞楞的,聯想到今兒被關的事,頓時心如死灰般。

渾渾噩噩地往綠湖那兒走去,可那兒卻還有燈火照亮著,沒有往日的死沈與孤寂,好幾個婆子守在那兒,還有些家丁在堆著泥。

“二少奶奶,你怎麽過來了,這兒汙臟啊,別臟了你的鞋。”下人看到她一臉的狼狽 ,不過還是鎮定地沒問,只這麽提醒她。

“我來看看。”容琛輕聲地說:“這綠湖,都快填完了嗎?”想跳下去一了百了,都不可能了嗎?

婆子就笑:“二少奶奶,水早就放幹了,料必還差個十幾天的就差不多都弄好了,大少爺說了,大少奶奶甚喜花,在這裏種一年四季的各種花,這廂榭了,那邊正好又開著。”

容琛聽得心裏越發的苦澀,大哥對大嫂,是這般的用心啊,大嫂真的是命好,祖母這麽的疼愛她,護著她,舍不得她受一點點傷,受一點點委屈的,然而自已不管是出身還是怎麽,都不會比大嫂差,可卻沒有她那麽好的命。

二爺雖然是疼惜她,可是卻是極聽母親的,不管什麽事都從來不會為她出頭,他總說今天的一切,都是母親給他的,母親說什麽都是對的。

“二少奶奶,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去啊,想必小少爺可盼得緊了。”

婆子忽然的一句話,就如一道雷般將容琛給打醒。

她的永哥兒,她的命根子,他還等著她,還盼著她呢,她要是死了,那永哥兒可怎麽辦啊。

搖搖腦袋,又拖著沈重的步子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她知道母親肯定是饒不了她的,可是她不能一了百了,她舍不下永哥兒,只盼著回去二爺在屋裏頭,會幫著她說二句話。

在院門口看到母親跟關的婆子過來叫自已,倒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只定了定心,輕聲問二爺可回來了,二爺在的話,母親會顧著點二爺的面子,也不會太為難自已的。

她覺得自已從來沒有這樣冷靜過,以前一旦做錯了什麽事,母親跟前的人要叫了她過去,她就心慌得不得了。

婆子卻只說:“大少奶奶,二爺在泌芳居等著。”

他也過去了,母親肯定很生氣的了,所以也把他叫了過去,無妨,要打要罰她都認命,為了永哥兒,她一定要堅強一點。

跟著下人進了去泌芳居,那裏黑沈沈的,從游廊進了去裏面,花廳那裏只點了幾盞宮燈,母親端坐在主位,一臉沈定,二爺站在一邊,奶娘懷裏還抱著她的永哥兒,即使這裏冷意沈沈,可是永哥兒吃了藥,許是藥性還重著,還在奶娘的懷裏睡得香。

靜得沒有人說話,她進來,也沒有人行禮。

她擡頭看望屋頂暗紅色的梁,那染金的帳子隨風而起飛著。

忽地一聲冷喝,永昭公主跟前的一個婆子冷聲說:“二少奶奶,你還不跪下。”

容琛收回心神看著母親,母親臉上一臉的冷怒,那火焰像是被一句話點了起來般,半瞇著眼看著自已,就恨不得要剝了自已的皮一樣。

雖母親沒說一個字,她卻是無由來的,由心底就開始生起一般害怕的感覺。

沒錯,就是害怕,打心底到腳底都在顫著。

她跪了下來,咬著唇看著母親,久久才說:“母親,對不起。”

永昭公主瞇著眼看她,只冷冷吐出幾個字:“你怎麽沒死。”

容琛的心,就瞬間像是被什麽紮傷了一樣,痛疼得不得了,母親肯定是知曉她被關在壽安居裏的,關了一天回來,母親不聞不問,只說她怎麽沒有死。

如果她死了,那母親想必不會這樣輕易就分了家的,還會接著去宮裏鬧,讓太後給她作主,怎麽說也不能分家。

她難過地擡頭看著自個的夫君,孟遠達眼神裏也都是震驚,似乎不太相信這是他尊敬的母親說出的話。

如果不是想著永哥兒,她怎會還活著,怎會不有勇氣現在過來面對著母親的冷怒。

她跪著重重地給母親磕頭陪罪:“母親,對不起,都是容琛不好。”

“我要是你,我就死在壽安居得了,沒用的東西。”永昭怒氣得罵不出什麽來,看到桌上的茶盞,也顧不上會不會砸痛,拿了就朝容琛頭上狠狠一砸。

茶盞裏還有大半盞的茶水,也很是沈重,但幸在壽安居裏那些婆子給她梳了個高高的發鬢,茶盞恰好砸在她的發上沒破,也沒砸得她頭破血流的,但卻也是被砸得個頭冒金星的,一片空白的,頭上臉上都有茶水,狼狽得緊。

“我若是你,我就死在壽安居,讓那老東西一輩子不得安寧,她死都是欠你的,你看看你做的什麽好事,你看看你,壞了我什麽事?”說著又越發的氣。

抄起擺在一邊的玉瓶,又要朝容琛砸過去,嚇得孟遠達冷汗頓出,看到妻子都奄奄一息跪在地上動不了了,要是這花瓶再砸過去,那妻子也不知會怎麽樣。

真要在這裏鬧出人命來,那可就不好了,也沒多想什麽的,趕緊就上前去護著容琛,替她擋下了那花瓶。

“遠達。”永昭怒叫:“一邊站著去,這沒你的事兒,今兒個我得讓你媳婦知曉她是怎麽的癡傻,要是不讓她學聰明一點,遲早咱們母子都會讓她給害死。”

孟遠達低頭看著容琛,輕聲地開口了:“母親請息怒,想必這之間是有什麽誤會,容琛也不是那樣子心腸歹毒的人,且聽容琛說說是怎麽回事?”這麽多年了,他知道容琛的性子。

軟弱,沒主見,又膽小,她萬萬是不敢做出放火那事的。

再說現在容琛都這樣了,臉上還帶著血呢,母親要是再砸下去,別說讓容琛學聰明點,會要了容琛的命的。

“歹的是不管她如何,可今日的事,你卻也是知曉了。”永昭公主咬牙切齒一肚子的怒火,這一腔火,不拿容琛出,拿誰來出,誰要她那麽不小心,留下什麽尾巴讓老東西抓到,得以到太後那兒去哭訴,說要分家。她就離掌控孟家權勢的步子就那麽點啊,老東西的身體那般不好,還能有多少的光景。

但是老東西就是揪著這個,非得要太後替孟家分家,說樹大開枝,如今孟子牧和孟遠懷都各自成家了,東西二院的日子也過不到一塊兒去,還說了容琛昨晚心懷怨恨,要放火燒死她的事。

最後假惺惺地說容琛不懂事,只是一時候不通,別追究她的錯,家醜不可外揚,也不能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失了面子在外人面前擡不起頭來,只要太後作主分家。

容琛擡起頭,淚滑了下來,輕聲地說:“母親,容琛當真沒有故意放火,頭幾日永哥兒一直不舒服,容琛在壽安居也不曾休息過,昨兒個淩晨要煎藥給祖母,也不知怎麽的,我就很閑,等有人叫著走火的時候才發現不知怎麽的,居然簾子開火了,她們就汙陷我,是我故意心懷怨恨,要報覆祖母,所以才故意放火的,可是媳婦真的沒有,媳婦是冤枉的啊。”

“閉嘴,你這個蠢貨。” 真是蠢得無可救藥,怎麽就不真的借勢放一把火,把那老東西燒死算了,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會讓她沾上什麽麻煩的,可是不僅沒燒到老東西,還讓人抓著,借這事發揮來達到了她的目的。

如今老東西就是死也安心了,分了家,往後她就難為不了蔣瞳,也拿孟子牧沒什麽法子了。孟家的爵位還永遠都是孟子牧或是他的後代的,她永昭又能得到什麽,到時就是枯骨一堆,膝下無子的,誰又還能記得住她,還能讓她顯赫榮耀,就眼前這個蠢東西和那不爭氣的遠達嗎?看著就一肚子的火呢。

她隱忍了這麽多年,眼看著就要到手把孟家給毀了,讓那個負心的男人死也不安心的,可就這麽要跟孟家分開,叫她如何的不氣。

容琛委屈地看著淚水一滴滴地落在手腳上,她知曉母親是不會相信她的,只是還是忍不住要說出來。

永昭公主無情地看著她,又看著孟遠達眼裏有抹憐惜,皺了皺眉頭,然後淡淡地說:“遠達,你妻子這般愚不可教的,實難擔當得起孟二少奶奶這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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