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1章: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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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容琛猛地擡起頭,倒吸了口冷氣看著母親。

母親這話裏的意思,是要讓二爺休了她嗎?她嫁給二爺也這麽多年了,侍候母親從不假心假意,侍候夫君也是周全,管教孩子也是盡心,可母親現在卻…。”

“娶妻當娶賢,母親會替你另擇良緣,杜禦史家的千金杜衡香小姐,倒是十分聰慧,才貌雙全,做個當家主母的,定也能綽綽有餘。”

容琛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頭涼到了腳底,整個人身體一軟往一邊倒去,什麽意識都沒有了。

孟遠達發現妻子倒在地上,也驚得叫:“快來人了,看看容琛怎麽了?”

底下亂成一片,永哥兒嚇得醒了,看到母親那樣駭人,嚇得大聲哭鬧著要母親,孟遠達抱著妻子,趕緊叫奶娘:“快把永哥兒抱回屋裏去,別嚇著他了。”

一邊掐著妻子的人中,可是妻子沒有什麽反應一樣。

他擡頭看著母親,母親卻只是冷冷地看著容琛,一點也沒曾著急和關切的樣子。

容琛其實向來都很聽母親話的,母親說什麽,容琛就是什麽,母親不用多說一句話,就一個眼神,足以讓容琛一晚上都反來覆去的睡不好了,母親身體有什麽不適,容琛可以整夜不睡地照顧侍候著。

“遠達,過二日母親會差人去杜家說親去,你自已衡量著,給這個蠢貨個休書。”

孟遠達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妻子,只嘆息:“母親,現在容琛這般,這些話還是改日再說吧。”真不太合時機,要他現在答應,他想他可能很過意不去。畢竟這麽多年的夫妻啊,一夜夫妻百日恩,容琛是個溫柔性子的人,又那麽的沒主見,又膽小,要是被休了,她可怎麽辦,回去哪還能再活得成啊,這不是要了容琛的命嗎?

他心思覆雜的將妻子抱回自個的院子去,叫人打了水來給抹凈妻子的臉,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

就這麽些時間,可妻子消瘦了許多許多,下巴尖尖的看得叫人心疼來著。她日日早出晚歸的,母親和祖母不和,現在苦的是容琛啊。

母親想要壓住嫂子的風頭,要給嫂子吃苦頭,可是嫂子有祖母護著,而容琛卻是沒有人護著,他,他又是個繼子,也不是孟家的長子,這孟家哪有他說話的地方,他也不能為自個的妻子出什麽頭。

容琛醒來的時候,看到孟遠達守在她的床頭,她沒說話,只靜靜地流著淚看著他。

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叫孟遠達看得心酸,輕聲地說:“容琛,好了,沒什麽事了,你也別怪母親,母親只是生氣,氣頭上說的話,過了就是了,改天你再好好跟母親陪罪,母親也不會為難你的。”

“二爺,你真的要休了我嗎?”她說完淚流得更兇了,抓著他的衣服,難受地說:“二爺,你要是休了我,還不如遞給我一根繩子,我死了也就是一個幹凈,省得讓你們丟臉的,只可憐了我們的永哥兒,往後我就不能照顧他,也看不到他娶妻生子了。”

“說什麽胡話來著。”孟遠達輕聲地說:“母親只是一氣之下的話,不會真要讓我休了你的。”

“母親往時氣的時候說的話,我也能聽得明白,二爺,這一次我聽出來了,母親是真的要讓你休了我,讓杜家的小姐嫁給你為妻。”

看她哭得傷心,孟遠達很是不忍,安慰地說:“你別多想這些,我不會休了你的。”

“真的嗎?你可不要騙我,二爺,你要是休了我,我就真的活不成的了。”她可憐兮兮地抓著他的衣角直哭:“我知道二爺對我,不是那麽沒情沒義的,咱們在一起也有好些年了,二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可是我說什麽也真是不敢在壽安居裏放火啊,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他點點頭:“我知道你不會的,但是母親現在還在氣頭上,過幾天你再去跟母親陪罪,跟母親說清楚。”

“嗯,我會的,二爺,祖母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啊?就因為我們都不是真正的孟家人嗎?”

孟遠達低頭不語,只是心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拍拍容琛:“好了,別哭了,往後這些話可不要說了,要是叫人聽到了可不好。”

“嗯,我知道了。”容琛趕緊擦凈淚水:“夫君,你餓了沒有,要不要我去做點東西給你吃?”她一定要好好地侍候好夫君,討好夫君,這樣夫君才不會休她。

今天夫君站出來護著她,她都有些驚呆了,夫君可是從來沒有這樣過的呢,心裏想著還很是感動的,往時對夫君的好,夫君都是知道的。

“我不餓。”他輕聲地說:“再說現在大半夜了,就別出去折騰什麽了,免得又生出什麽事來的。”

容琛點點頭:“嗯,夫君,我知道了,那你累了嗎?我給你換衣服先上床上休息著吧。”

可是說著,她的肚子卻不爭氣咕咕地叫著,她臉躁得紅透了。

孟遠達想著她今兒也是受苦了,被關在壽安居裏一整天,回來母親又責罵她,也頗是心疼她:“要不你吃些糕點吧,這屋裏也只有這些了,好好歇著就別起來了。”

“好的,夫君。”

他端來桌上的糕點,有些冷硬了,可是容琛拿起咬著,吃一口就喝一口水,倒也是覺得這糕點挺香的。又很是擔心永哥兒,趕緊吃完一個糕點便問:“永哥兒呢,可睡著了?”

“睡著了。”

“他還咳嗽嗎?身子還燙嗎?”

他點點頭:“熱倒是退了下來,咳嗽卻還是需要好些時間的。”

容琛聽罷終於松了一口氣:“這樣我就放心了,只要身子不燙了就好些,我聽說身子燙得久了,會變傻子的,一直擔心來著。”

“沒事,你頭還痛嗎?”

容琛感激地搖頭:“不怎麽痛了,夫君。”

“那早些睡吧,明兒個早早起來,去給母親請罪可好?”

“嗯,我會的,我會請罪,一直請到母親原諒我為止。二爺,你說這府裏要分家,是好還是壞呢?”

“這家遲早是要分的,只是遲與早的問題,祖母這些年一直張羅著大哥的親事,不就是為了能早些分家,只是沒找著合意的,所以便也只能這般過著,如今大嫂進了門,不管什麽原因,祖母都會想盡法子來分家的,哪怕要她付出很大的代價,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那,對我們呢,是好事,還是壞事?”容琛又小聲地問一句。

孟遠達搖搖頭:“不知。”

容琛心裏就難過:“夫君,都是我不好。”

“不關你的事,不是這件事,也會有別的事,只是這麽恰巧而已,你昨夜定一晚沒睡,今兒個又受了這麽多的苦,還是好好睡些,明兒個永哥兒還得要你看顧著呢。”

“是,夫君,我一定會好好看著永哥兒的。”

這一晚上躺在床上,夫妻無語,可是容琛卻覺得她和二爺的心,貼得更近了一些。

只希望母親說的是氣話,或者母親說的那親事,不可能成的。

孟家分家,本是家務之事,但是孟老夫人求了太後作主,便成了家外之事了,宮裏派了個公公前來作個中間人。

府裏的田莊,鋪子,產業什麽的,該誰的就誰,祖上留下的祭田,還有產業,倒分了些給二房,整個孟親王府也一分為二,左院右院各自分開。左院占了整個孟家的一大半,包括綠湖,還有諸多的院落,右院那邊倒有一個大園子,靠近街的另一邊。

孟親王府的大門自也劃分在孟子牧的名下,庫房裏的一些物具,也是該怎麽分,就得怎麽分。

大房占二份,二房占一份,這是無可厚非之事,其這般也算是孟老夫人不計較二房並非正統孟家血脈了,所以太後那邊想要怎麽偏幫永昭,卻也不好說得過去的。

孟老夫人把蔣瞳叫到跟前來吩咐:“蔣瞳,如今你手上有什麽重要的事,都放下來,馬上請人修個高墻,把左院右院隔開來。”這般就更省心了。也不用擔心那賤人還會借什麽事,使什麽絆子,墻修高點,隔得遠遠的各過各的日子。她不管二房那邊如何,只要子牧和蔣瞳往後過得舒心便好。

“是,祖母,我倒也是知曉些人可用的,我母親那浣雲居修園子和游廊的時候,請了不少的工匠,那傅管家請的人,做得挺好的,我馬上叫人去浣雲居跟傅管家說,讓傅管家再去將人請了來這裏修墻。”

“好,這事越快越好,價錢給高些,請多些人無所謂,最好這幾天就把墻給修好。”

“是,祖母,瞳瞳知道了,這就叫人去辦。”

孟老夫人閉眼舒口氣:“如今祖母可真正的是放心了,快去快去,修好了墻,才是徹底的舒一口氣。”

蔣瞳沒敢耽擱,趕緊叫蘭風去浣雲居通知傅管家。

雖然分了挺多東西出去,但這幾年各行各業不景氣的,二房那邊倒也沒有分到很多的東西,整個孟親王府雖然比以前小了,但卻還算是挺大的,分清了往後這孟親王府也好打一些,也不會人心各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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