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9章:容琛欲自盡

關燈
到了壽安居去,那裏的婆子看到她過來,趕緊過來行禮。

蔣瞳叫人將燈籠早早點上,壽安居裏裏外外都掛著,明明堂堂的很是溫暖。

祖母常坐的那張椅子,她也叫人換了柔軟暖和的墊子,又擺上了新茶,將瓶裏的花都換了新鮮的。

一個婆子過來問她:“大少奶奶,老夫人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可要用晚膳?”

“等著祖母回來再一塊用,叫竈房的人都候著,先燉些粥放著。”

“是,大少奶奶。”

“秋娘呢?”

“秋娘在耳房裏呆著呢。”

“好,叫她一會兒哪都別去了,叫人把這桌子再擦得亮一些,再找些我祖母穿的衣服出來,一會我祖母回來了要換衣服的,凈手的水也打上來,要暖和的。要是涼了馬上再換過。”

“是,奴婢這就都去辦,不過還有一事,還得大少奶奶作主才是,二少奶奶關了一整天了,也沒吃沒喝的,剛才有人去看她,叫都叫不應,是否得送些水和吃的去,免得出了什麽事。”

“她被關在哪裏?”

“就在壽安居的一個小耳房。”

“拿些水和包子送過去給她吃吧。”

“是,大少奶奶。”

容琛被關起來了,蔣瞳現在也沒有心思去猜想昨天晚上的事,只盼著祖母能快些回來。

那婆子去了一會一臉蒼白神色慌張地跑進來:“大少奶奶,大事不好了,奴婢送了飯菜去給二少奶奶,可是二少奶奶把碗給摔了,拿了瓷片就割了手腕要自盡的。”

蔣瞳趕緊站起來:“快過去看看,叫上秋娘。”

可千萬別出人命來著,不然對孟府可不是一件好事,就算是這個家能分得成,祖母平平安安出來,可是容琛一旦出事,那永昭公主肯定不依不饒的。

不管如何,總歸是人命,而且還是叫她嫂嫂的人,她哪能不管呢。

帶著人過了去,那小小的暗房放了燈亮照得亮堂,地上有打翻的食物,還有被摔破的瓷碗,容琛縮在墻角,頭發散亂狼狽得緊,一手拿著尖利的瓷片,一手卻是鮮紅鮮紅的直流著血,她一臉蒼白卻又冷狠,那眼神可怕得像是要吃人一樣,叫所有的人都不敢靠近。

“容琛,你這是幹什麽啊?”蔣瞳進了來看到那般:“秋娘,快去給她止血,包紮好。”

“站住,誰過來我就殺了誰。”容琛喘著氣惡狠狠地看著蔣瞳。

蔣瞳從來沒有看容琛有這麽大的勇氣過,她一向挺膽小的。

“容琛,你要是不止血可不行的,別做傻事。”她輕聲地勸:“快把瓷片扔了,讓秋娘給你止血。”

“都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這裏給你們看。”她將瓷片靠近脖子,只要一用力,那鋒利的瓷片定能將她細嫩的脖子給劃破。

“容琛,你這何必呢。”

“呵呵。”容琛聽了就笑,笑得手直抖著,那瓷片碰到肌膚,瞬間就有血珠滑了下來,嚇得蔣瞳也是一臉冷汗的。

容琛笑出了眼淚,恨恨地看著她說:“你們不就是想要逼死我麽,昨天晚上的火,不是我放的,不是的。”

她越說越是激動,手也抖著,蔣瞳生怕她不小心傷了她自已,便小聲地說:“好,我知道,你先把瓷片放下來再說好嗎,有話咱們慢慢說。”

“慢慢說,怎麽說,你以為我是你嗎?她就是想整死我,我嫁在孟府小心翼翼的,沒有過過一天放松舒心的好日子,可是還是要這樣把我往死路上逼,那我就死給你們看,蕭氏死在綠湖裏,那我就死在這壽安居裏,往後我和蕭氏也能作個伴,也能一塊兒來找你們償還公道。”

“別瞎說。”

“我沒瞎說。”她淚一直流,雙眼紅腫得很,可是蔣瞳看到了她眼裏的決絕。

一個婆子勸她:“二少奶奶,大少奶奶是個公道的人,她不會為難你的,昨兒個晚上的事,大少奶奶會查明的,你就先放下吧,千萬別傷了你自個啊。”

“想我放下再綁著我是不是。”她搖頭哭笑:“讓你們逼成這樣子,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還有什麽盼頭啊,倒不如就死了幹凈來著。”

“那你就劃下去啊,劃下去了,你的永哥兒就再也沒有娘了。”蔣瞳擡起頭淡淡地看著她:“也罷,反正他現在病得糊塗的,你劃了我索性叫丫頭連今天晚上的藥也不用煎了,讓你們母子到時在九泉之下也有個伴,他昨兒個可是病得厲害了,大夫說萬萬不可停了藥。”

容琛眼裏的決絕,變得痛疼無比,然後無力地將瓷片扔在地讓,雙手抱著自已嗚嗚哭著。

蔣瞳松了一口氣,也很是心疼她這般。

婆子上前去撿走瓷片,秋娘也上前去替她止血上藥,容琛都沒有再掙紮的,只任由秋娘給她包紮。

永哥兒是她的軟肋,為了孩子,連死都可以不怕的。

蔣瞳滿滿是心疼,叫人打了盆水來,擰了帕子給容琛:“擦把臉吧,把別這樣狼狽的回去,免得嚇著永哥兒。”

“你願意放我回去?”

“嗯,你回去就是了。”蔣瞳不忍心這般再關著容琛。

容琛又哭了起來:“我真的沒有想要害祖母的,真的沒有,昨天晚上也許只是無意走了水而已。”

“容琛,把頭發梳好,把衣服換了吧,這樣子真的會嚇著永哥兒的,他現在肯定很想你。”天黑了,孩子都盼著母親能在身邊,就像她小時候一樣,到天黑總是很黏著母親的。

那時老祖宗剛走的時候,母親要去守夜,她特別的害怕母親會跟老祖宗一樣,那她該怎麽辦,她就坐在門坎那裏等著母親,誰勸也不回去,直到母親回來才肯跟母親回去的。

正這時有人匆匆跑了進來:“大少奶奶,候爺那邊有消息傳過來了。”

蔣瞳趕緊出了去,小聲地問:“什麽消息。”

“候爺接了老夫人,正往府裏趕,讓小的快馬加鞭回來給大少奶奶報個信,讓大少奶奶放心。”

蔣瞳又問他:“可有瞧到我祖母如何了?”

“小的也沒有多看,看到楊嬤嬤扶著老夫人出來,老夫人雖然疲累不已,但是卻一臉笑意。”

那便是祖母想求的結果成了,蔣瞳回頭看看容琛,容琛很配合的任人給她梳洗著,想快些回去看永哥兒。

“好,我知道了。”

她站在門坎那兒,想了想說:“容琛,你等一會再回去吧,祖母現在就回來了,你放心,祖母不會多為難你的,我向你保證。”

容琛臉上的笑褪了下去,有些失落。

蔣瞳擠出笑:“我不會騙你的,容琛,你換了衣服先,再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嫂子,我信你。”她柔弱地說。

蔣瞳叫了幾個嬤嬤在這兒守著,又趕緊的叫人去準備吃的,祖母想必也是餓了,還有茶涼了也得換。

帶著丫頭在壽安居外面翹首待著,晚風吹在身上很涼。

分家這事成了,那最不情願的正然是永昭公主了,就差那麽些時候,她再隱忍些日子就可以掌控著孟家了,她肯定會很不甘,很生氣的,她會將怒意發洩到容琛的身上去。

蔣瞳想容琛也是挺可憐的,她小心侍候著永昭公主,其實也不得她的信任和寵護,那日永哥兒就一個孩子,下著那麽大的雨,可是永昭公主還是可以不聞不問由得他在外面,也就能知曉永昭公主對容琛好不好了。

小聲地跟蘭風說:“蘭風,你拿些胭脂水粉去,說跟二少奶奶臉色很不好看,讓她上上妝再回去,這樣永哥兒看到她也會很高興,剛才地上還有很多血跡,你沾點在她臉上別讓她發現了。”

“小姐,這是為什麽啊?”

“永昭公主回來還會饒得了她嗎,她看起來可憐一點,或許能讓她少吃些苦頭。”

“奴婢明白了。”

等到天色徹底黑透了,孟子牧和孟老夫人這才回到壽安居。

遠遠看到那燈火明亮,看到蔣瞳就站在門口笑著等著她,孟老夫人一顆心都暖和了

輕聲地說:“子牧,你看,祖母給你挑的孫媳婦,看到她在這兒等著,這黑夜裏就這壽安居裏最亮,祖母看著就很暖心。”

孟子牧也輕聲地說:“祖母,子牧也是這麽覺得。”不管多晚,不管發生什麽事,可她還是很溫暖一樣等著家人回來。

“祖母。”蔣瞳迎了上來。楊素便退身,讓蔣瞳扶著孟老夫人的左手。

“祖母,終於回來了,可餓了吧,我叫人給你準備了飯菜。”

“祖母不餓,這麽晚回來,可讓你給等急了。”

“沒有呢,祖母小心腳上有坎。”

進了花廳裏面,看著幹凈整齊的東西,還有插了好幾瓶新鮮的花,這肯定是蔣瞳的心思啊,孟老夫人心裏舒坦萬分的,坐在軟軟暖暖的椅子上,蔣瞳捧起茶水給她。

喝了一口,也是暖暖入心,真好。

不枉她費盡心思來給這孫媳婦鋪好平坦的路,有這麽個賢惠細心的當家主母,她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