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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割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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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貴清拍著胸脯:“唐三公子你請放心吧,這事我一定會費心好好策劃著來辦的,一定要辦好,而且還不讓什麽麻煩找上你們。”

唐湛一笑:“那就辛苦你了,我相信蔣瞳也是不會看錯人的。”

朱貴清親自送唐湛出去,上了馬車後這才回府,叫管家過來:“飛鴿傳書各地的商鋪,今兒個開始,收購棉花,有多少收多少,去各地田莊看,能訂的就先訂了,有存貨的一概也都買了,就地請人做成棉衣,被子等物,不能全打著朱家的旗號。”

“大少爺,這,是否需要跟老爺說說?這般大手筆買賣,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不必,這點事我還能作得了主。”虧了就虧了,賠就賠,他們都不怕,他一個商人還怕什麽。

蔣瞳只收到朱貴清派人送來的口信,說一切妥當,他就沒有再透露什麽了,也沒有用楊掌櫃的。

想必朱家做生意自有朱家的門路,而且這樁也不是一般的生意,他自是要小心警慎一點的,一旦牽連上她,他肯定也會受連累的。

這般想想也是合理,便叫楊掌櫃的聯系各地的布莊,還有繡工,先行做了衣服出來,再往裏面填棉花也不急,想想現在離冬也沒有多少時間了,也是迫在燃眉的事。

綠湖的水也放幹了,正晾曬著,她安排府裏的壯丁去最近的山頭運泥,一些做粗活的婆子可以將泥填平,綠湖又在偏後院,這般進進出出的就容易將府裏弄得汙臟,而且也不甚好看,思量再三,就索性在後墻開了一道小門,叫人日夜把守著,只到時讓運泥石的人進來。

不過一派這些事兒,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了,那邊管婆子的又說底下只有多少人,除了必要做事的,還有告病的,也沒有多少人,另一邊又說丫頭都得做著事呢,著實抽不出人手來。

不過這事她還沒處理,楊素就接手了:“大少奶奶,這事讓老身看著就成了。”

“沒事兒,雖然不是事事都是那麽順的,但是總的慢慢理著,總也是能順的。”

“大少奶奶,那兒總歸也是有些不太幹凈,老夫人的意思,大少奶奶還是少去那邊為好,老身也是過來人,倒什麽也不怕,就讓老身打理著就好了。”

蔣瞳一笑,這祖母想得還真是多,又細。

“那就有勞楊嬤嬤了。”

“對了,剛才進來的時候,恰好門房那邊有人請貼子過來,老身就拿著一塊進來了。”楊素將請貼給她。

蔣瞳打開一看,居然是張府的請貼,十分的訝然:“這張家,居然還會請我。”

“大少奶奶又不曾做錯什麽事,而且和張家小姐也是交情甚好,她府上能請得大少奶奶過去,那是張家的沾了大少奶奶的光了。”

“那倒不用這麽說,我和雅如也是結交一場,只不過上次在張府的事發生之後,我還以為張家會避著我了。”雖她是三品郡夫人,但是嘉敏怎麽說也是個郡主啊。

“大少奶奶你還不知曉啊,也不知怎的,那消息傳到宮裏去了,皇後娘娘將嘉敏郡主傳進宮裏去斥責了一番,讓她在府裏好好反省著,別出去丟人現眼的。”

“這我倒真是不知啊。”那太訝異了,宮裏的人居然不幫著嘉敏。

“宮裏最忌這些黑白是非,汙人聲名之事的了,何況傳出嘉敏郡主要指婚給唐二爺,皇後娘娘那邊更是不滿了,嘉敏是太後娘娘指的婚。”

蔣瞳咬咬唇,滿懷的悵惆:“楊嬤嬤,你也知道了。”唐家站了隊,支持了三皇子。

那三皇子端的是厲害啊,在宮裏沒有母妃,也沒族人的扶持,卻能跟大皇子爭權弄勢的,還將太後娘娘給拉攏了。

“這事啊,也瞞不了誰,唉,這也是小姐的命,端看皇後娘娘能不能扭轉了時局。” 楊素也嘆息了一聲。

“唉,這宮裏的頭的事啊,咱們也不能妄議,不過姐姐應該會好好的。楊嬤嬤,那我就叫人備些厚禮,明兒個好帶著送去張家,也算是彌補一下上次在張家失禮之事。”

“那老身也去忙活了。”

下午的時候,蔣瞳卻收到了一個消息,蘊華樓珍藏的燈籠,都拿出來賣,價高者得。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唐湛,昨日他說幫她,今兒個就開始賣他珍藏的東西,燈籠,或者接下來還有琴。

趕緊放下茶:“這消息可當真。”

紅柳點點頭:“千真萬確呢,小姐。”

“走,跟我出去看看。”

馬車快到蘊華樓的時候,就車水馬龍的人往那邊擠了,馬車也不好再趕進去,蔣瞳下了車,和紅柳往前走。

很多衣襯齊整體面的人進了去,皆都想能買下唐湛親手做的珍貴燈籠,要往時唐湛自已做的,便是給上千金,唐湛也是不賣的。

她往裏面走,看到有人搬擡著箱子出來,臉上喜氣洋洋的,想必是買到了心頭之好。

往上一看,看到唐湛站在三樓扶攔處居高臨下往下看,一身淡白色的衣服,如霧如風一般。

毫不猶豫地往樓上走,今兒個太是熱鬧,小二也忙得停不下來,沒人攔下她來問是不是來買燈籠的,很快地就上了三樓,許多人在唐湛後面那兒觀看著擺著的一些精巧燈籠,或如玉蘭花,或又如木槿花,或是牡丹,又如靈活的雀鳥,種種都做得栩栩如生,要是點起來也不知如何的燦爛美妙。

蔣瞳也是第一次看到這般多巧奪天工的燈籠,想必都是唐湛珍藏之物,以往在燈會上都不曾看過的。

阿通守在唐湛後面,攔著不讓那此人上前去打憂唐湛,不過看到蔣瞳的時候,卻沒攔著。

蔣瞳上前去,站在唐湛的旁邊,唐湛轉頭看她,輕輕一笑:“你來了,若是有瞧上喜歡的,我送你,要不然一會兒賣完了,你想要就得等些時候了。”

蔣瞳搖頭:“我不要。”

心口哽得好難受,他這樣做,是為了籌銀子幫她吧。

嘆了口氣,很是苦澀地說:“唐湛,別這樣了,快停止吧,這些都是你心愛之物,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了。”

唐湛卻挑挑眉:“物只是物,沒了還可以再做,沒人欣賞它們,放著也只是死物而已。”

“可是,都是你珍藏的啊。”

“做出的東西來,只放著自已看,那就讓它們沒了光采,也沒有真正的價值。”

“唐湛,真的不用這樣的。”唐湛對他自已的東西看得很重的,她知道,就是他專門做出來賣的琴,若是遇上音律不通,只想圖個攀比的人,出再多的銀錢,或是套上什麽樣的交情,他都不買的。但是遇上他欣賞的,他可以一文不收地贈於別人。

“那你是覺得我已江郎才盡,往後就再也做不出比這更好的了?”他笑著問她。

她臉上的難過,她眉宇間的心疼,讓他覺得很是欣慰,蔣瞳還是挺在乎他的,知曉這事就趕過來了。

“不是。”

他假裝輕松地說:“那不就好了,你也去看看,要是看上喜歡的就拿去,若不然一會兒聞迅而來的人多了,想必你要搶個都難了。”

蔣瞳仰頭,讓自已眼裏的種種痛都收起來。

唐湛又輕聲地說:“這些東西放在這裏,也只是照亮而已,可若是它們有了別的用處,這才是最明亮的。”

那所謂的用處,二人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蔣瞳定定心神,將心思都收起來,看著唐湛:“你就不怕,我也可能想錯了,或許壓根不會有那些事發生。”

“不怕。”他一笑:“沒,那便是最好的,不是麽?”

她很想也一笑,卻笑不出來。是啊,他說得沒有錯,如果沒有那當然是最好的。

只是,只是她一點也不想讓他付出這麽多來負擔啊,她還不起他太多太多的東西了。

“三爺,那個燈籠,劉員外非得要買?就是你說的那副山水幽蘭的燈籠是不賣的,可那劉員外,非得要買。”掌櫃的擦著汗過來跟唐湛說話,也沒留意蔣瞳在,這擠上來買燈籠的人著實是多,夫人小姐也不少來著呢。

“不賣。”唐湛淡淡地說:“你讓他挑別的,少些銀子給他,那個燈籠放到別處去。”

“是,三爺。”

蔣瞳看到掌櫃的過去,跟一個衣著光鮮的老男人正在說著,那男人手裏提著一個燈籠,燈籠上的畫她看得清楚,那是她曾經在唐家畫的,那山中有水,幽幽蘭花的畫,那時她記得這燈籠做得精致,而且還是不賣之物。

這個燈籠肯定也是唐湛親自做的,她心裏沈沈如鐵,這一輩子,她真的是夠對不起唐湛的了。

若是她再對他更無情一點,他或許會恨她,這樣也許更好,對純夏好,對唐湛好。

她不想讓唐湛心裏一直記念著自已,為自已一直不計什麽代價地做事,他回頭就站在那地,也至少還有能去感覺到純夏對他的溫柔眷戀。

倒不如,就要了這個燈籠來,當著唐湛的面毀了吧。

可是,可是這不是很傷害唐湛麽?她怎能狠得下手。

唐湛幫了她多少的忙啊,唐湛是多好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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