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奈何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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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香居成了一個禁忌，孟老夫人的態度很硬朗，反正蕭如煙是要被他父母接走的了，下人得了風，也是愛理不理的。
柯婆子罵罵咧咧地進來，看著靠坐在窗邊的二小姐，心疼地說：“二小姐，叫人趕出去，不如現在離開還好，總也能保全些面子。”
蕭如煙一臉病怏怏的，神色也是極不好。
擡頭望窗外，晚霞正好照了進來，現在的孟家想必也是得了信了，蕭家和孟家相比較，皇後和太後還是放棄了蕭家，畢竟孟家以前在軍隊多年啊，要不是忌諱太深，孟子牧也不該在五城兵馬司一直混著的。
現在的自已，反倒是裏外不是人了，也不知他心裏會怎麽想的了。
“二小姐，夫人讓人帶了口信過來，讓咱們還是收拾收拾，到別苑那裏住好一些。”她生怕二少奶聽了別人的冷言冷語，會又病倒，二小姐的身體可一直很不好啊。
蕭如煙搖搖頭，也不說話。
柯婆子嘆口氣，還在耐心地勸著她：“小姐，如今留下來，可又有什麽好，結果已經是這樣子，多留些時候，就讓人背後多指指點點的。”
再多的話，她說不出來，她不想讓二小姐傷心。
這一次提出這事，要再與孟家結親，也是因為二小姐的堅持，要不然老爺和夫人，怎會再又願讓二小姐再跟孟家扯上關系。
大小姐已經慘死在孟家了，本蕭孟二家的這仇結得這麽深，怎麽可能再對孟家有好臉色，怎麽可能再讓二小姐還嫁到孟家來，可蕭家也只有二小姐這麽一根獨苗了，奈何小時候受了傷，身體一直不好，在蕭家一直小心翼翼地養著，從不會讓二小姐不開心的。
二小姐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老爺也會想盡法子去為她摘下來，這樣千嬌百寵的蕭家小姐，到了孟家人家卻是愛理不理的，當真是氣死了，要個熱水的還左推右推。
剛才宮裏的人來了，一切沒變，爵位也一樣蔭封，最得意的只怕是孟老夫人和蔣氏那個小賤人了，真不知她給老夫人吃了什麽藥，讓孟老賤人這般護著她。
現在壽安居那邊可熱鬧著，老賤人也把這個事都跟人說了，上上下下高興得不得了呢，是故意氣二小姐的，可是二小姐雖然不怎麽說話，卻是個倔強的，比孟子牧好的人多著呢，可是二小姐卻是一個也看不上，就固執地想要再嫁入孟家，如今這消息傳來了，生生是在蕭家的臉上打了一個巴掌。
這般勸也不走，那怎麽說也是枉然的了。
其實一開始，就不應該住進來的。
“二小姐，今兒個也沒參湯了，那王明有說人參都給大少奶奶先一步拿走了，明明孟少爺已經交待了，可是人家還故意那般，分明也是給咱們臉色看，王明有去跟老夫人說，還讓老夫人削了一頓，現在就連采買的事，也被擱置了下來。”
蕭如煙幽幽地開口了：“柯嬤嬤，不用跟我說這些。”她一概沒興趣聽，也不想去理這些雜事。
王明有是姐姐以前帶來的，姐姐早不在了，孟家不用他也是遲早的事。
“二小姐，唉。”柯婆子嘆口氣，想要再說些什麽。
但是蕭如煙捂著心口：“我心口有些痛，想一個人靜靜，也不想用晚膳，什麽也不要，你出去吧，就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
“是，二小姐。”
他還是放棄了她，孟子牧啊，她長大了，可以嫁人了，是說得太遲了嗎？可是太早了，他又能怎麽樣呢，他不可能會一直等著她不娶的。
拿了琴，無力地坐著十指輕輕地彈著傷心的曲子。
最後一抹霞光無力地被昏暗淹沒的時候，房裏也變得暗沈沈，黑寂寂，她最喜歡這樣黑暗，這樣的孤寂，就會讓她想去以前那段和他在一起相依為命的日子。
“如煙。”窗外的聲音，沙沙啞啞的，帶著一種無力的沈重。
蕭如煙擡起頭，看著窗外的他，努力地擠出一抹笑：“你來了，我以為你不會再來看我了，恭喜你，你要做候爺了。”
孟子牧心裏別不是滋味，看著蕭如煙柔弱的樣子，多想放棄現在的一切，就進去抱抱她。
什麽相爭，什麽責任一概也不要管，再好的妻子，再如花似玉的小妾，都是雲煙。
可是步子如千斤重，往前一步都難，最近的距離，就是這樣看著她，只能這樣看著她。
“如煙，別說了。”他低低地說。
蕭如煙的眼淚滑了下來，卻還要笑著說：“這是好事，我真的打心底為你高興，你拒了賜婚，我不怨你，你跟我一樣，都是對自已命運無可奈何的人，我們只能努力的，活得更好，或者是讓身邊的人活得更好而已。”
這話像是石頭一樣，打在孟子牧的心口，難受得有點透不過氣來。
“子牧，我知道現在你不應該在這裏，這麽好的事，你祖母和你的夫人，應該等著你過去一起慶賀。可是，我又不舍得你走，我明天就要搬出孟府了，我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離別易時相見卻是難。”叫人想得腸斷夢碎的。
“如煙。”
蕭如煙咬著唇看著他：“什麽也不要說，我知道你的沒有辦法，也不用挽留我，你知道這樣子，會讓很多的傷心， 我本就該識相點，早些搬出去的。”
是啊，他說不出來了。
讓她不要走，可是，他留得她來，還要留多久，又有為她做什麽，她住在孟家，只怕越來越會讓她更難受。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子牧，只要你記得，在那寒冷的冰洞裏，曾經那樣相依為命過，你還記得起來，你對我許過的諾言，我就很滿足了，我不想讓你為難，我也不想你很抱歉地跟我說對不起。”
他張張口， 不知要說什麽。
“子牧，你走吧，她們在等著你呢，我沒關系的，我這麽多年來，就習慣了一個人在黑暗裏，只是你走的時候，請不要回頭，我怕我忍不住會哭。”
“保重。”他艱難地說出二個字，然後才轉身離去。
一步步走得難受，很想回頭看看她，可是他又不想她難受。
如她所說的那般，壽安居裏燈火通明，上上下下臉上洋溢著喜笑。等了這麽多年，孟家的蔭封終於塵埃落定了，能不高興麽？他也覺得松了一口氣，只是心裏有個缺口，卻是癢癢的帶著痛。
“恭喜大少爺，賀喜大少爺。”楊素看到他來了，笑著過來迎接。
蔣瞳也笑著說：“你回來了，祖母可等你好一會了。”
祖母坐在那裏，笑得一臉的滿足，孟子牧也打起了笑：“祖母。”
“倒是回來得遲了。”孟老夫人拉著他的手：“牧兒，咱們終於等到了，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
孟子牧坐了下來：“是啊。
蔣瞳接過丫頭端上來的茶放在孟子牧的身邊：“夫君，祖母的意思是後天在府裏擺上幾桌，請些親戚和朋友過來。”
“好。”他說。
這些小事，她們高興就好。
孟老夫人拍著他的手，感嘆地說：“祖母心頭的一件大事，終於是落定了，現在祖母最想的就是你和蔣瞳，快些給孟家添個哥兒也好，姐兒也好。”
蔣瞳臉一紅：“祖母。”
孟子牧也淡淡一笑：“祖母，藍兒呢？”
“藍兒在梅苑那兒呢，靜心在那裏住著，就不要去打憂她了。”
“怎的搬去梅苑了？”
孟老夫人瞪他一眼：“看你，這事也不知曉，都好些天了，你媳婦費心思給藍兒找了個好的西席，讓藍兒搬到梅苑那裏去住，也好學點東西，離後院遠些也好遠離一些事事非非的。”
他有些不讚同：“藍兒還小，要是有什麽事，可不好？”
“還小，藍兒都已經六歲多了，多少這年紀的孩子不知曉多懂事兒，在你的眼裏，你總以為她還是三歲的小孩啊，你瞧著，蔣瞳進了門，藍兒也沒怎麽惹你發火來著，慢慢著，她就變好的了。”
祖母對蔣瞳，一向就是這麽呵護的。
孟子牧只是臉上帶著笑，也沒多說什麽。
“老夫人，大少爺，大少奶奶，可以擺膳了，對了，二少爺和二少奶奶還差人過來祝賀大少爺，說永哥兒身體仍不見好，這幾日一直在身邊侍候著，就沒過來了。”
孟老夫人只淡淡地說：“那永哥兒倒是個病秧子一樣，也不知是真呢，還是假。”
“祖母，去外間用膳吧，今兒個竈房可做了蘑菇湯，而且今晚的月色可好了，一會兒吃完了，瞳瞳陪你在外面走走賞賞月的。”蔣瞳過來扶祖母。
她給祖母布菜，然後也給孟子牧夾的時候，就笑看著他說了一句：“夫君，這是你喜歡吃的紅燒魚，來嘗嘗。”
孟子牧別開了眼，沒與她相對視。
蔣瞳覺得有些奇怪，孟子牧現在雖然一臉的笑，可是眼眸中卻掩不住一些無奈和無力的感覺一樣。
他肯定是有心思的，當然肯定不是因為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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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如煙一臉病怏怏的，神色也是極不好。
擡頭望窗外，晚霞正好照了進來，現在的孟家想必也是得了信了，蕭家和孟家相比較，皇後和太後還是放棄了蕭家，畢竟孟家以前在軍隊多年啊，要不是忌諱太深，孟子牧也不該在五城兵馬司一直混著的。
現在的自已，反倒是裏外不是人了，也不知他心裏會怎麽想的了。
“二小姐，夫人讓人帶了口信過來，讓咱們還是收拾收拾，到別苑那裏住好一些。”她生怕二少奶聽了別人的冷言冷語，會又病倒，二小姐的身體可一直很不好啊。
蕭如煙搖搖頭，也不說話。
柯婆子嘆口氣，還在耐心地勸著她：“小姐，如今留下來，可又有什麽好，結果已經是這樣子，多留些時候，就讓人背後多指指點點的。”
再多的話，她說不出來，她不想讓二小姐傷心。
這一次提出這事，要再與孟家結親，也是因為二小姐的堅持，要不然老爺和夫人，怎會再又願讓二小姐再跟孟家扯上關系。
大小姐已經慘死在孟家了，本蕭孟二家的這仇結得這麽深，怎麽可能再對孟家有好臉色，怎麽可能再讓二小姐還嫁到孟家來，可蕭家也只有二小姐這麽一根獨苗了，奈何小時候受了傷，身體一直不好，在蕭家一直小心翼翼地養著，從不會讓二小姐不開心的。
二小姐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老爺也會想盡法子去為她摘下來，這樣千嬌百寵的蕭家小姐，到了孟家人家卻是愛理不理的，當真是氣死了，要個熱水的還左推右推。
剛才宮裏的人來了，一切沒變，爵位也一樣蔭封，最得意的只怕是孟老夫人和蔣氏那個小賤人了，真不知她給老夫人吃了什麽藥，讓孟老賤人這般護著她。
現在壽安居那邊可熱鬧著，老賤人也把這個事都跟人說了，上上下下高興得不得了呢，是故意氣二小姐的，可是二小姐雖然不怎麽說話，卻是個倔強的，比孟子牧好的人多著呢，可是二小姐卻是一個也看不上，就固執地想要再嫁入孟家，如今這消息傳來了，生生是在蕭家的臉上打了一個巴掌。
這般勸也不走，那怎麽說也是枉然的了。
其實一開始，就不應該住進來的。
“二小姐，今兒個也沒參湯了，那王明有說人參都給大少奶奶先一步拿走了，明明孟少爺已經交待了，可是人家還故意那般，分明也是給咱們臉色看，王明有去跟老夫人說，還讓老夫人削了一頓，現在就連采買的事，也被擱置了下來。”
蕭如煙幽幽地開口了：“柯嬤嬤，不用跟我說這些。”她一概沒興趣聽，也不想去理這些雜事。
王明有是姐姐以前帶來的，姐姐早不在了，孟家不用他也是遲早的事。
“二小姐，唉。”柯婆子嘆口氣，想要再說些什麽。
但是蕭如煙捂著心口：“我心口有些痛，想一個人靜靜，也不想用晚膳，什麽也不要，你出去吧，就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
“是，二小姐。”
他還是放棄了她，孟子牧啊，她長大了，可以嫁人了，是說得太遲了嗎？可是太早了，他又能怎麽樣呢，他不可能會一直等著她不娶的。
拿了琴，無力地坐著十指輕輕地彈著傷心的曲子。
最後一抹霞光無力地被昏暗淹沒的時候，房裏也變得暗沈沈，黑寂寂，她最喜歡這樣黑暗，這樣的孤寂，就會讓她想去以前那段和他在一起相依為命的日子。
“如煙。”窗外的聲音，沙沙啞啞的，帶著一種無力的沈重。
蕭如煙擡起頭，看著窗外的他，努力地擠出一抹笑：“你來了，我以為你不會再來看我了，恭喜你，你要做候爺了。”
孟子牧心裏別不是滋味，看著蕭如煙柔弱的樣子，多想放棄現在的一切，就進去抱抱她。
什麽相爭，什麽責任一概也不要管，再好的妻子，再如花似玉的小妾，都是雲煙。
可是步子如千斤重，往前一步都難，最近的距離，就是這樣看著她，只能這樣看著她。
“如煙，別說了。”他低低地說。
蕭如煙的眼淚滑了下來，卻還要笑著說：“這是好事，我真的打心底為你高興，你拒了賜婚，我不怨你，你跟我一樣，都是對自已命運無可奈何的人，我們只能努力的，活得更好，或者是讓身邊的人活得更好而已。”
這話像是石頭一樣，打在孟子牧的心口，難受得有點透不過氣來。
“子牧，我知道現在你不應該在這裏，這麽好的事，你祖母和你的夫人，應該等著你過去一起慶賀。可是，我又不舍得你走，我明天就要搬出孟府了，我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離別易時相見卻是難。”叫人想得腸斷夢碎的。
“如煙。”
蕭如煙咬著唇看著他：“什麽也不要說，我知道你的沒有辦法，也不用挽留我，你知道這樣子，會讓很多的傷心， 我本就該識相點，早些搬出去的。”
是啊，他說不出來了。
讓她不要走，可是，他留得她來，還要留多久，又有為她做什麽，她住在孟家，只怕越來越會讓她更難受。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子牧，只要你記得，在那寒冷的冰洞裏，曾經那樣相依為命過，你還記得起來，你對我許過的諾言，我就很滿足了，我不想讓你為難，我也不想你很抱歉地跟我說對不起。”
他張張口， 不知要說什麽。
“子牧，你走吧，她們在等著你呢，我沒關系的，我這麽多年來，就習慣了一個人在黑暗裏，只是你走的時候，請不要回頭，我怕我忍不住會哭。”
“保重。”他艱難地說出二個字，然後才轉身離去。
一步步走得難受，很想回頭看看她，可是他又不想她難受。
如她所說的那般，壽安居裏燈火通明，上上下下臉上洋溢著喜笑。等了這麽多年，孟家的蔭封終於塵埃落定了，能不高興麽？他也覺得松了一口氣，只是心裏有個缺口，卻是癢癢的帶著痛。
“恭喜大少爺，賀喜大少爺。”楊素看到他來了，笑著過來迎接。
蔣瞳也笑著說：“你回來了，祖母可等你好一會了。”
祖母坐在那裏，笑得一臉的滿足，孟子牧也打起了笑：“祖母。”
“倒是回來得遲了。”孟老夫人拉著他的手：“牧兒，咱們終於等到了，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
孟子牧坐了下來：“是啊。
蔣瞳接過丫頭端上來的茶放在孟子牧的身邊：“夫君，祖母的意思是後天在府裏擺上幾桌，請些親戚和朋友過來。”
“好。”他說。
這些小事，她們高興就好。
孟老夫人拍著他的手，感嘆地說：“祖母心頭的一件大事，終於是落定了，現在祖母最想的就是你和蔣瞳，快些給孟家添個哥兒也好，姐兒也好。”
蔣瞳臉一紅：“祖母。”
孟子牧也淡淡一笑：“祖母，藍兒呢？”
“藍兒在梅苑那兒呢，靜心在那裏住著，就不要去打憂她了。”
“怎的搬去梅苑了？”
孟老夫人瞪他一眼：“看你，這事也不知曉，都好些天了，你媳婦費心思給藍兒找了個好的西席，讓藍兒搬到梅苑那裏去住，也好學點東西，離後院遠些也好遠離一些事事非非的。”
他有些不讚同：“藍兒還小，要是有什麽事，可不好？”
“還小，藍兒都已經六歲多了，多少這年紀的孩子不知曉多懂事兒，在你的眼裏，你總以為她還是三歲的小孩啊，你瞧著，蔣瞳進了門，藍兒也沒怎麽惹你發火來著，慢慢著，她就變好的了。”
祖母對蔣瞳，一向就是這麽呵護的。
孟子牧只是臉上帶著笑，也沒多說什麽。
“老夫人，大少爺，大少奶奶，可以擺膳了，對了，二少爺和二少奶奶還差人過來祝賀大少爺，說永哥兒身體仍不見好，這幾日一直在身邊侍候著，就沒過來了。”
孟老夫人只淡淡地說：“那永哥兒倒是個病秧子一樣，也不知是真呢，還是假。”
“祖母，去外間用膳吧，今兒個竈房可做了蘑菇湯，而且今晚的月色可好了，一會兒吃完了，瞳瞳陪你在外面走走賞賞月的。”蔣瞳過來扶祖母。
她給祖母布菜，然後也給孟子牧夾的時候，就笑看著他說了一句：“夫君，這是你喜歡吃的紅燒魚，來嘗嘗。”
孟子牧別開了眼，沒與她相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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