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說的話，真的不能讓母親知道，不然母親知曉我跟你說了這些，會剝了我的皮的。”鐘棋甚是害怕地說。

“放心吧，我蔣瞳不是那樣的人。”蔣瞳一笑：“這事，咱們當不知道，以後也別給說，畢竟不是什麽光采的事。”

鐘棋直點頭：“我知道的，瞳姐姐。”

鐘母一進來，就笑道：“怎的了，姐妹倆關起門來，是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問得是輕松，但是眼神卻是犀利地看著鐘棋。

蔣瞳一笑：“姨母，我們哪有什麽悄悄話，不過鐘棋問我在孟親王府過得如何罷了，然後想讓我教教她，嫁人後，得做些什麽事。”

“就這樣啊？”

蔣瞳便笑：“那姨母覺得，應該是什麽樣啊？”

鐘母有點訕笑：“哪會覺得怎麽樣，你們姐妹間年紀相仿，多說話也是正常的，今兒個過來看看你母親，正巧你也來了，前些時候還想著去孟親王府看望你呢，只是你母親說你染了風寒。”

“是啊，不過現在好了，就過來看看母親了。”

“瞧著這氣色倒也是不錯的，在孟親王府，過得還好吧？”

蔣瞳莞爾一笑：“挺好的啊，孟老夫人待我挺好，什麽事也不用我打理，好生養著身體就是了。”

“那倒也是，你現在嫁過去啊，養好了身體，這才能趕緊的給孟家添個嫡子啊，往後你這大少奶奶的位置，可就坐得穩妥了，管他外面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呢，哪能跟你比，就是接進府裏，還不得看著你的臉色吃飯。”

蔣母一聽，有些黑臉了，清了清喉：“瞳瞳還小呢，太早生孩子，可也不太好，說這些幹嘛呢。”

“也不小了，我像瞳瞳這麽個年紀的時候，也已經懷豐哥兒，早些生好，位子才穩固，哪怕不是哥兒，多生幾個，總是好的。”

“姨母，你說遠了。”

“瞳姐兒，姨母說這話，可真是為你好的啊。”

“嗯，知曉了，謝謝姨母。”好不好，她都得收下。

“你如今嫁過去過得這般好，你母親也是放心了，唉，你離妹妹，如今可就是叫姨母操碎了心，瞳瞳啊，現在你離妹妹病得厲害，你有空的話，也過來看看她啊，以前她總不遠千裏去揚州看你，我怎麽管也管不住，你們姐妹情深的，別因為誰挑拔了什麽事非，就傷了你們姐妹的和氣了。”

蔣母淡淡地說：“你也別說瞳瞳了，她現在嫁過去，可也不比以前自在，也好些時候了，也才回了這裏二次，孟家是大戶人家，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瞳瞳啊，你可不能不管你離妹妹啊，她現在可連個親事都沒說，再拖著就一把年紀了，到時想可就不好說親了，也是姨母和姨父無能，沒能給你離妹妹高貴的身份，好些人家也看不上我們，可是我就你離妹妹這麽一個親生的女兒，做父母的，哪還不想自個的孩子嫁得好一些呢？”越說越是傷感一般，還拿出帕子來擦著眼角。

“好了，不說這些了，也快用午膳了，蔣瞳，帶你鐘棋妹妹出來吧，一塊兒去正廳那裏用午膳。”

“好啊，母親。”

姨母也不知又想貪圖什麽呢，不過姨母不提，她自然不會去問。

“唉，我一想到離兒，我哪裏吃得下啊，姐姐，你可得幫幫我啊，你要是不幫我，我還真想不到要怎麽辦啊？”鐘母還是拉著蔣母的手不肯放，非得要她給個話才行。

蔣瞳看母親甚是無奈地說：“如今你叫我怎麽幫啊，我也不是大夫的，你多請幾個大夫去瞧瞧，若都瞧不出個所以然來，再過些時日，自然就會好的。”

“要是大夫看得好的話，也就不會拖這麽久了，那石家也是看人低的，瞧著我們拿不出太多的嫁妝來，就不和離兒訂親，離兒都是因此受了刺激，才會心情不好郁結成病，姐姐，你可得幫幫我和離兒啊。”

原來姨母是這樣的打算呢，怪不得連著好些時候母親沒有怎樣理睬她的要求，她還總是上門來。

蔣母停了下來：“當著二個孩子的面，我也不怕跟你說，如今我身上可沒有什麽銀錢了，鋪子田莊大多都陪嫁給了瞳姐兒，有些能幫得了的事，我可以幫幫你，只是這些我可當真幫不了你，我看你啊，也只顧著心疼鐘離什麽的，有時候別想著要怎麽個高嫁才好，若她是因為這般結的心病，你只能好好勸著她。”

“姐姐，這，這這，你把所有的都給瞳姐兒，那你以後可怎麽過啊？”

蔣瞳便上前一步，替母親答話：“姨母，瞳瞳自然會奉養母親的。”

“你現在可是嫁到孟親王府了，你想要奉養你母親，你夫家的人可知曉？”

“知曉啊，我祖母說這是應該的，還讓我可得好好孝順母親，我母親只有我這麽一個女兒，我不奉養她，誰奉養她。”不管母親給不給她什麽嫁妝都好，她一直心裏就沒有覺得嫁人後，母親就不能養了。

“好了，吃飯前，別談這些事，不管她嫁沒嫁人，她可永遠是我的女兒。”蔣母慈愛地看著蔣瞳。

蔣瞳一笑，母親這話，也是她的意思，家人與否沒有什麽關系，母親也永遠是她的母親。

很小的時候就很多人開始暗裏說，母親只有她一個女兒，往後肯定是淒慘了。她就不明白了，說得她以後就不會孝順和奉養母親一樣。

她嫁在京城，她也想母親在京城，這樣就能更方便看望和照顧的。

姨母難受地捂著心口嘆氣：“我可憐的離兒啊，可怎麽辦啊，瞳瞳，你過得好，你也不能不顧你離妹妹啊。”

母親那裏求不到什麽，就轉而求她了。

蔣瞳倒沒有一口拒絕，而是說：“姨母，明兒個我讓人去舒心堂那裏請個出診的大夫去鐘府看看吧，那裏的大夫醫術高明，以前我母親身體不適，吃了舒心堂那邊的藥，倒是好了許多的。”

“要是大夫治有用的話，早就請了。”鐘母搖搖頭。

“看看總也不是壞事兒，要不然也只能你們多開解些了，有時心病的話還是要心藥才是。”

姨母這樣的性格，她也當真是無語了，以前就慢慢試探著母親的態度，越發的貪婪，當這成了習慣後，不依賴著母親，不讓母親事事幫著，她就覺得母親冷漠無情了。

一直哭訴，聽著都挺煩的。

自已的事，為什麽自已不試著去解決，大夫不能解決就得用銀子和產業什麽去搭配，這樣下去，母親經營這麽多年的產業和體已，全給了都不夠。

折桂過了來：“夫人，小姐，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好，那就過去吧，免得涼了。”

四個人一塊吃，蔣瞳看著姨母吃一口就放下來，哀聲嘆氣的，這樣吃飯的確很令人沒有胃口啊。

不過母親擔心她多說什麽，朝她搖搖頭。

她一笑，她是不會無端端去挑明來說的。姨母那樣的人，別多理睬就是了，越是理，越是會打蛇隨棍上的。

這個午膳用的特不是滋味，用了午膳姨母也沒有要走的打算母親便催她說：“瞳姐兒，你不是要回去管教你那庶女嗎？可別回去得晚了。”

“是呢，日日還得看她寫的字貼，她也染了風寒，等過些天好了，我再教她女紅之類的。”

“對孩子，多些耐心，終究叫你母親的。”

“母親，我知道的呢，我對她可耐心來著，現在也是叫人將她搬到我院子裏來住的，母親，那我就先回去了，她身體仍沒好仔細，我的確也不太放心的。”

回去便回去吧，不然姨母會在這裏一直纏著母親。

母親不想她煩這些事，這才開口讓她回去的。

這時門房的人進了來：“夫人，大小姐，姑爺來了。”

蔣瞳都吃了一驚，端茶的手微微一抖。

姑爺，應該是指的孟子牧吧。

他怎麽來了，來得這麽的忽然，而且都沒有提前說一聲的。

蔣母一喜，站了起來：“可沒看錯？”

“是姑爺呢，奴婢先跑來給夫人和小姐稟報，方婆子已經引著往這邊進來了，是姑爺一個人來的。”

鐘母也奇怪：“咦，子牧怎的過來了？”

“想必知曉瞳姐兒回了這裏，便來看看吧。”蔣母笑，吩咐丫鬢：“快去煮茶。”

只一會兒，孟子牧就大步行了進來。

天氣太熱，也沒有打簾子，他彎了腰進來，看到屋裏人不少，先朝蔣母行了個禮，然後便坐在蔣瞳的旁邊。

蔣母心裏喜悅：“子牧怎的過來了，這麽熱的天，可真是把你熱得一頭都是汗的，折桂，快下去叫人打盆水來給姑爺洗把臉的。”

“岳母，不必這麽麻煩。”他淡淡一笑：“正好事情忙了一段落，知曉瞳瞳在這裏，就過來，也看看岳母你老人家。”

“挺好的，挺好的。”蔣母是笑得合不攏嘴。

女兒在孟家過得再好，她都覺得不如女婿對女兒貼心好。

只是孟子牧花名在外，她不敢去奢望什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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