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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貪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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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孟子牧自在地拿了蔣瞳放在桌上的絲帕,擦著額頭的汗,就覺得心裏有一種酸楚的感覺。

沒有人比她更盼望瞳姐兒美滿幸福的了,誰對瞳姐兒好,但是夫婿待她不好,都是誰都彌補不了的缺憾。

蔣母關切地問:“子牧,可用午膳了?”

“用過了呢。”

“子牧啊,你們五城兵馬司,是不是都是挺清閑的啊?”鐘姨母打起笑臉和謁地問。

孟子牧只淡淡地說:“還行。”

多一個字也不願意說,蔣瞳一聽就知曉他對姨母並不喜了。

鐘母又問:“那要是進你們五城兵馬司謀職的話,是不是得有什麽門路啊,瞳瞳她表哥豐年啊,去年秋闈的時候也是金榜題名了,只是今年不知怎的,也沒了會試,如今一直閑在家裏。也一直想找著,看有沒有什麽路子能給他找份差事的,子牧啊,瞳瞳也就這麽一個表哥,以後可真是得仰仗著你們了,可得幫著才好啊。”

蔣母擰著眉,十分不喜歡妹妹這般說話。

她不想讓姑爺不開心來著呢,這般直白,也太尷尬了吧,叫人家怎麽說,不幫,還是幫?

五城兵馬司那裏要是好進的,那早就人滿為患了。而且這新姑爺的性情如何,誰都不是很清楚,妹妹一開口就這樣求人家辦這事,想想都覺得挺尷尬的。

蔣瞳也小翼翼地看了孟子牧一眼,孟子牧的脾氣可不怎委好來著。

鐘姨母也是小心地打量著孟子牧的一舉一動,要是真能應下,那可真真是太好了。

會試什麽的那都可以拋之不管,進了那裏謀了差事,想要什麽樣好人家的女兒娶不到啊。

孟子牧卻偏頭看著蔣瞳:“回去了吧,藍兒還盼著你呢。”

蔣瞳一怔,沒想到他居然這樣說,連回姨母個不字都沒有。

蔣母聽了也松了口氣,趕緊道:“本來瞳姐兒也是打算回去的,正好子牧你來接她,我就更放心了,藍兒即然不舒服,還是早些回去的好。免得她掛念著。”

“嗯,是的,母親。”

“那我和蔣瞳先走一步了,你們慢聊。”孟子牧站了起來。

“我送送你們。”蔣母也站了起來。

跟著出了去,小聲地說:“子牧,別眼你姨母計較,她就是這脾性的人,她的話,也別放心上。”

自已想想也是很尷尬,妹妹這樣提,叫人家怎麽答好。

“沒事兒。”孟子牧淡淡地說了一句:“岳母,你請回吧,外面曬著呢,我和蔣瞳先回去了,我叫人給你張羅了東西,過二天周全了就送過來。”

“不用不用,你祖母已經讓瞳瞳帶得夠多的了。”

“我祖母準備的,那是我祖母的,我和蔣瞳準備的,是我們的。”

蔣母聽了一笑,舒心極了。

“母親,你回去吧,別站在這裏,太熱了, 我們就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一路上慢點啊。”

蔣瞳提起裙子,要扶著丫頭的手上馬車,但是孟子牧忽然過來,一手扶著她的手,將她扶上了馬車。

她有點不習慣,但是母親在後面看著呢,她上了馬車回頭沖母親一笑,然後進了去。

孟子牧上了馬,揮了揮手就叫人趕了車出街道。

蔣母看著馬車越走越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瞳姐兒過得比自已所想的還要好啊。

子牧對瞳姐兒,也是挺上心的,她也可以松口氣了。

有時候歪打正著的,也許才是緣份呢。

心裏當真是很高興,再折回去花廳那裏,看到妹妹拉著一張臉,也不知是因為什麽事,居然在斥著鐘棋,鐘棋那眼眶裏還掛著淚,看著怪可憐的。

“怎麽了,鐘棋,你做了什麽事,怎的你母親說你了?”

鐘棋委屈得頭垂得低低的,什麽也說不出來。

其實蔣母這麽問,也不過是想讓鐘母別再這般了。

但是鐘母放下手裏的茶杯,卻哀聲嘆氣:“你倒是養了個好女兒,什麽事都孝順著,一個頂我三個,我跟前三個,越想越是氣得我一肚子火的。”

“這麽大火氣幹什麽啊,鐘棋很乖巧啊,洛雪也很乖巧的。”

鐘母就不說,只淡淡地說:“再乖巧有什麽用,又不會讓人家看上,一躍成為枝頭鳳凰,往後也讓我們鐘家有光的。”

“你這般想可就不對了,以前母親怎麽說你來著,別總是想著名利,兒女自有兒女福,太貪圖了可容易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現在當然可以這樣氣定神閑的這樣說了,要是你家的瞳姐兒沒有嫁到顯赫的孟親王府去,你還不急眼。”

“你還真想錯了,不管她嫁給什麽人,只要是個清正勤學的人,又對瞳姐兒好,我都高興,不過現在說這些可不好,瞳姐兒已經嫁人了,你以後也別那麽說。”

她也不去說妹妹叫孟子牧幫忙的事了,孟子牧雖然花名在外,但是卻是個精明的,能分辯什麽該與不該做的事。

“我離姐兒,可憐啊,當真是可憐。”

“好了,你也別說了,什麽可不可憐的,你越是慣著她,往後你就越是讓她吃不完的虧,我也不說你了,你自個心裏有數,往後你後悔可也別來跟我說的,事事跟你說了,你卻半句也聽不進去。”

“我怎麽聽你說了,如今你也不看看離姐兒,姐姐,你就不能幫我這一次嗎?”

“怎麽幫,幫得了嗎?這事我看你就得冷著她。”

一直慣著,往後準有後悔的時候。對二個庶女多半分的心都好過全心放在鐘離身上,讓鐘離越發的嬌縱。

“離兒是個真性情的人,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你和瞳姐和都在疏遠她,我可憐的離姐兒啊,不會說好話,討好不了人。”

“你要這麽說,我也沒話可說的,鐘離現在嬌縱的性格,也都是你慣出來的,算了算了,不說了,折桂,把小姐帶過來的東西,讓傅管家好好放在庫房吧,可得記好帳冊了,免得到時丟失的,到時候要帶去金陵。”

“是,夫人。”

“若沒有別的事,芝瑤,你們也先回去吧,我有點倦了,現在瞳姐兒病也好了,我也沒有什麽放心不下的,過二日就起程去金陵了,你若是有什麽想要我帶去給母親和哥哥的,可得早些送來。”

“我能有什麽啊,我那裏,窮得什麽也沒了,比不得你。”

這酸澀的口氣,聽得叫人有點膩煩。

蔣母沒理這些,只說:“沒就算了,沒關系,我多準備些。”

說罷讓丫頭進來,站起身:“我去小睡片刻,一會送送姨夫人。”

“是,夫人。”

鐘母一聽,這才有點急:“姐姐,那棋兒下個月的小定?”

“我已經交待了瞳姐兒,她會替鐘棋添妝的。”

“就,只添妝嗎?”

“母親不是叫人送了銀子來,給你打理著三個孩子的親事嗎?你總也不能虧了棋兒,要是你府裏缺短,用了就用了吧,韓府總也不至於為少了嫁妝而翻臉,說出去也不好聽是不是?”

“可,就那麽點,可怎麽好啊,這不是叫韓家的人說我嗎?往後棋兒過去,日子也不好過啊,那婆家的人,如何看得起她啊?”

蔣母就淡淡一笑:“你和瞳姐兒在那小城的時候,不是置辦了許多嫁妝嗎?也拿得出手了,那些銀錢你也不用還了,就當是我給棋兒的她們置辦的吧,當真是困了,小綠。”

小綠進來,扶著她進了裏室,留下有些目瞪口呆的鐘母和鐘棋在花廳。

鐘母有些惱氣,大聲地喝叫鐘棋:“還坐著幹什麽啊,這是你家啊,你以為你是什麽啊,半點臉色也不看。”

鐘棋有些委屈,但是什麽也沒有說趕緊站了起來。

這麽大聲,蔣母在裏面肯定是聽到了,也無奈地搖頭嘆息,妹妹越發的變本加厲,不掏空她的底子不肯罷休呢,管不了那麽多事,就不管了。總的鐘家三個女兒出嫁或是豐年娶媳婦的時候,她會給厚重些的禮給到孩子們手上就行了。

她這個做大姨母的,也只能做到這麽個份上,芝瑤實在是太令人心寒了,看她在那小地方欺負瞳姐兒的時候,她想想心就痛。

那樣的時候,瞳姐兒都心急如焚的了,妹妹卻還有心思要從瞳姐兒那裏挖銀子。

就想著她陪瞳姐兒來了,一路上辛苦,恨不得將瞳姐所有的銀錢都榨得一幹二凈的。

“夫人,鐘夫人和表小姐出了門,不過一路上鐘夫人還一直在罵表小姐,說她怎麽拿大小姐的衣服,還說了些難聽的話,說人家穿過不要的,表小姐倒是臉皮厚,居然還要。其實不是這樣的,表小姐讓大小姐不要給新的,也不要給布料。”

“我知道的了,瞳姐兒是沒有什麽壞心眼的,鐘棋也不是個癡笨的人,她當是跟瞳姐兒說了什麽的,想必到了她小定的時候,當著韓家人的面把添妝什麽打開,這樣鐘棋才能順當地全帶到韓家去。”

要不然到了妹妹手裏,只怕到小定的時候,又是什麽都不剩的了。

唉,有些事當真是別管為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她現在別的不擔心,就擔心她走後,妹妹總借著是瞳姐兒姨母的關系,總到孟親王府去打憂,或是又要求瞳姐兒做些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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