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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蔣秀碧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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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母看著二夫人泛紅的臉:“夏雪,你去倒杯熱茶給你母親解解酒吧,你哥哥回來了,你表哥恰好也來了京城,你母親是高興多喝了幾杯呢。”

“不多,嫂嫂,我現在可清醒得很呢我,倒是有件事,想跟你說說。”“你說便是。”

蔣二夫人卻看著蔣瞳和夏雪笑:“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麽,都快些回房去吧,對了瞳姐兒,貴清還帶了不少的布料,茶葉,玉器來,一會我差人拿些去你那兒。”

蔣瞳趕緊拒絕:“不用不用,夏雪已經給了我不少了。”

“你客氣些什麽啊,貴清送來的,自然是不能少了你那一份的。”

蔣瞳看看小銀子:“你好生侍候著夫人,晚上早些弄好湯婆子去床上先捂著。”交待完了才和夏雪一塊兒走了出去。

蔣母端起茶淺喝了一口:“弟妹有什麽事兒,倒也不能讓夏雪和瞳瞳聽的?”

蔣二夫人就笑:“嫂嫂啊,今兒個我是忽然才想到的,你瞧著我那侄兒貴清如何啊?”

蔣母一怔:“你此話是何意。”

“我那侄兒貴清啊,現在一直不曾有正妻,福州那邊民風不同,男兒十六七不曾成親也不少,他雖然年紀不長,可是人品卻是不錯,接手了朱家一些生意也是做得個風生水起的。我瞧著瞳姐兒這不還沒有定親麽,瞧著和貴清倒是挺合適的,雖然貴清商粟出身,身份是低微了些,可是嫂嫂啊,日子過得好才是重要的可不是,瞳姐兒真若是嫁過去了,那可是享不完的福了,往後朱家一大家子上上下下好幾百口人可全都得她掌管著呢,倒也不比嫁到一些官宦人家委委屈屈的侍候著上上下下的要來得強。”

原來是這事,朱家是富甲一方,但是如今的世道,工商農賤,唯有官者清貴。

蔣母笑笑:“我瞧著貴清也是個伶俐的人,只是瞳姐兒的事,我倒也不急。”雖然朱大少爺沒有正妻,可是照著朱家長輩那般的風氣,只怕妾室是有不少的了。

“你瞧著,這貴清可不也在京城置了宅子,往後也是住得近啊,瞳姐兒也是還可以常回來看望著你。”

“不急呢,夏雪和瞳姐兒不也是同年出生,有些事啊,是緣分,急不來的,緣到了,自然也就到了。”

這話裏的意思,蔣二夫人哪裏不曉得,再多說下去說得太白了就無趣了。朱家是富甲一方,但是為商者低,所以大哥一直想要讓朱家的大少爺娶個正經清貴的官宦小姐為正妻,以正朱家往後的血脈。

此番上京城來,除了別的事,還有一樁就是侄兒的終身之事想拜托她幫著留意。

蔣母轉了個話題 :“對了,弟妹,你是打算著什麽時候回揚州老宅那裏,田地契約一概之類的,我好先叫人打點打點。”

蔣二夫人一喜:“嫂嫂你是應了嗎?”

蔣母招來小銀子:“弟妹,我已是疲倦,精神頭也不足了,這天寒地凍的還是早些歇下好。”

蔣二夫人趕緊站起來:“好,那嫂嫂你先歇下,弟妹我就回去了。”

高興地合上房出去,外面的風很冷,迎頭吹來吹得讓她清醒了幾分,米婆子過來扶她:“二夫人,這夜裏的風甚大,快把這披風給穿上。”

“好咧,對了米婆子,咱們年後選個黃道吉日就先回揚州吧,這事,你明兒個告訴夏雪一聲。”

“可二夫人不是還想著老爺和少爺在京城謀份差事嗎?頭些天你讓老奴去外面尋人找宅子,也是有些眉目了呢。”

“京裏得置宅子,但是揚州那裏,卻也是不能放下的,畢竟蔣家可只有子游這麽一個男丁。”心裏感嘆,還以為要再多費一番功夫呢,卻不知嫂嫂這麽爽快,竟然就答應將蔣家的田莊,祖宅給她。

走著看到西暖閣那裏燈火還亮著,她停下了步子:“西暖閣那個不是說病了嗎?我倒是去看看。”

不折殺這舒姨娘一些威風,不給舒姨娘一些顏色看,就對不起嫂嫂的這般爽快。

要知道揚州那些祖宅田莊的可真的值不少的錢,說深一點那也不僅僅是銀兩的問題 ,祖宅是老候爺那代一點點做起來的,妯娌二人在祖宅算是相處得挺好的,但是母親對嫂嫂的偏心卻是誰都知曉的。母親臨終前將揚州的祖宅交到嫂嫂的手裏,說往後由得她打理處置,只給了些銀子給二房作為填補,她心中一股子氣也只能壓下,如今這般要了回來給子游,當真是覺得舒心啊。

帶著米婆子進了月季居,裏面的丫鬢婆子一看是她,趕緊過來迎著招呼進了月季居的廳室。

裏面蔣秀碧正在寫著梅花小簪的,桌上放著個很大的白色梅瓶,但是裏面卻不曾插上一枝梅花,舒姨娘聽說蔣二夫人來了,趕緊也讓丫鬢扶著出了來。

臉上有些欣喜的笑:“這麽晚了,二夫人怎的還過來,你瞧著這裏簡單的,招呼不周莫要見笑。”

蔣二夫人端祥了一番,看著桌上的梅瓶一笑,也隨意就坐在桌邊。

蔣秀碧趕緊起來行禮,蔣二夫人就拿起她寫的字貼看:“這梅花小簪倒是寫得不錯,仿的這個貼子可是郁敏的。”

舒姨娘大吃一驚:“二夫人怎的知曉呢?”

蔣二夫人只是看著笑什麽也不說,一個小丫鬢端來熱茶,不待放在桌上,蔣二夫人就伸手去接,小丫鬢放手之際,那茶水卻一歪連杯子帶著滾燙的茶水都倒在蔣二夫人身上。

蔣二夫人驚叫一聲,手裏拿著的貼子往桌上一掃,那擺在上面的花瓶摔落在舒姨娘的跟前,那瓷瓶四分五裂摔得粉碎,許是摔得太快了還有些瓷片亂跳著濺飛起來。

“啊。”丫鬢驚叫,舒姨娘也嚇著了,惶然地看著蔣二夫人。

“放肆,你是怎麽端茶的,居然潑了二夫人滿身都是,要是夫人燙著了看你怎麽辦?”米婆子厲喝一聲,看著那丫鬢罵:“平日裏府裏怎麽教你規矩的,難道到了月季居這裏,你們就欺著大夫人不在,不把規矩當一回事嗎?”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那丫鬢嚇得跪在地上,渾身直打著顫。

這時寒煙卻驚叫一聲,驚恐地叫:“小姐,小姐,你的臉。”

眾人一看那站在前面的蔣秀碧,她的臉上血正流了下來,她伸手一摸:“血,血。”然後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

盧奶娘在後面趕緊將她抱住:“糟了,小姐的臉給割傷了,好長一道口子,快,快拿帕子來止血。”

月季居亂了起來,舒姨娘也嚇得面無人色的。

盧奶娘將秀碧抱在小榻上,叫人趕緊拿帕子來給她止血,舒氏看著那染血的帕子一條又一條扔在地上,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心裏怒意頓生。

這朱氏肯定是故意的,要不然這個時候了,怎會到月季居來,指不定還就是王氏指使的,王氏故意孤立她,故意說她病著就別好生在月季居養病,別出來走動的,府裏的種種熱鬧,都跟自個無關了。

蔣二夫人站在後面看了一眼:“幸好也沒有什麽事,養養就好了,沒傷著怎麽的。”

“還沒怎麽著,二夫人,你這是想要毀了我的秀碧嗎?她一個女孩子,臉上劃了這麽長的一道疤,往後可怎麽著啊?”

“又沒怎麽的,何必大驚小怪。”蔣二夫人閑閑地說了一句。

這句話徹底地刺激到了舒姨娘,她抓狂著叫:“要是你的夏雪這樣給人家弄傷了臉,你又會怎的,不是你自家的,你就不會心疼是不是?我們母女倆是哪裏惹你招你了。”

“你一個姨娘,憑的這般沖跟我說話,往時我嫂嫂還真是太擡舉你了,你也把你自個當成一回事了,你女兒你女兒,她可得管我嫂嫂叫母親。”蔣二夫人也生氣了,這舒姨娘這般張牙舞爪的,叫她看著就來氣的。

合著這般話,是大夫人故意讓這二夫人來羞辱自已的吧,可是要怎的也好,卻傷了秀碧的臉,這叫她如何吞得下這口氣。

“你,你們也著實是太過份了。”舒姨娘哭叫起來:“欺人太甚了。”

“你一個姨娘,居然當著我的面說這般話,我看啊,我就非得替我嫂嫂好好教訓一下你,免得你太不知天高地厚的了。”

借著酒意,蔣二夫人拿起桌上的給舒姨娘的一杯茶,直接就潑在舒姨娘的頭上。“也只有我嫂嫂才容得了你,如今我替嫂嫂好生訓訓你。”

“你來這裏,存心就是想要找渣的,朱氏,王氏,我跟你們沒完,我不活了我就是拼死也不讓你們稱了心。”

這時門被推了開來,小銀子扶著蔣母進了來,蔣母看著一室的雜亂皺著眉頭:“這是幹什麽啊?”

“放開我,她弄傷了我女兒的臉,我今兒個非得抓了她那張臉不可。”舒姨娘尖叫著,要掙開婆子的手欲打朱氏的臉。

蔣母一怒,將舒姨娘的手抓住:“還要發什麽瘋放什麽肆。”

“你們都欺負我,你們聯著手,故意要傷秀碧的,王燕之,我今天把話擱這裏了,我今兒個非撓破朱氏的臉不可。”

蔣母無奈的,甩手就給了舒姨娘一巴掌,頭痛地叫:“別瘋了,還想要將蔣府的臉面都丟盡嗎?給我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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