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母親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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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瞳那邊倒是什麽也不知,回到蘭苑叫人生幾盆炭放在凈房,備了好幾大桶的熱水在沐浴,裏面溫暖得緊,可一出來還是將她冷得直打顫的。

二個丫頭拿著幹凈的巾子給她絞著頭發,一邊談論著剛收到的禮物:“小姐,那紅寶石的頭面可真漂亮啊。”

“是夏雪的表哥送的。”

“奴婢著這做商人的還真是不一般,送的禮也是講究得恰到好處了。”蘭風直笑:“夫人和老爺,小姐也都很喜歡呢。二夫人一高興,府裏的奴婢都打賞了,不過月季居那裏的,可一個板兒都沒給,二夫人對底下的人說這是大夫人打賞的,偏偏就要將月季居那裏的下人氣得不得了,但是竈房那章婆子也是個墻頭草,如今啊跟在毛娘子身後打雜不亦樂乎的,就連舒姨娘那邊的膳食也是不怎麽打理的了。”

“她的病倒好了麽?”

落顏就搖頭:“也不知是真是假呢,日日也見著丫頭在竈房那裏熬藥,昨兒個還想出去買藥,不過門房的人拉著,說沒有夫人的允許,不得隨意進出。”

蘭風就笑:“那肯定會把舒姨娘氣得半死,不過也是,她真要病得不行,丫頭怎生還不去夫人那裏說說,夫人也不是個刁難的人,肯定會讓出去的。”

蔣瞳等著頭發幹,靠在迎枕上捂著被子,拿了本書看著。

看得迷迷糊糊眼皮打架的時候,有人輕輕地敲門,隨後落顏開了門,紅柳帶著一身風雪的冷意進來:“大小姐,月季居出事了?”

“怎麽了?”蔣瞳睡意頓消,坐直了身子。

紅柳就輕聲說:“二夫人剛才去月季居看望舒姨娘,舒姨娘身邊的丫頭端茶給二夫人的時候,一個不慎將滾燙的茶水倒在二夫人的身上,二夫人一驚將桌上的一個白玉花瓶碰落在地上,瓷片碎落飛濺,正好有一塊濺落在三小姐的臉上,破破了三小且的臉,弄得個鮮血淋漓的,大夫人聽聞了這些事趕緊過去,聽說還讓舒姨娘給二夫人賠不是呢。”

這麽巧的事?蔣瞳心裏疑了一下,不過合著也無關於母親的事,舒氏怎樣她才不放在心上。

“紅柳,那秀碧傷得可嚴重麽?”容貌於一個女子,那是很重要的事,若是臉上留了疤什麽的,那以後就真的麻煩大了。

“不知曉呢,聽說流了好多的血,嚇得都暈了過去。”

蔣瞳擰著眉:“但願可沒有什麽事。”

落顏輕聲地說:“小姐,也只有你還關心她這些,以往小姐夫人待她多好,可是她現在整個人都變了。”

“我跟她是姐妹,但是不一塊兒長大,也沒有什麽情份,計較得太多了,就更是沒有半點情份了,何況她也只是疏遠於我,又沒有做什麽傷害我與母親的事。”

第二天蔣瞳去請安的時候,母親也剛起身,卻是精神頭不太好,蔣瞳接手了小銀子的事,給母親梳著發。

這才梳好,外間就有人嗚嗚地哭著,小銀子進了來說:“夫人,是月季居的英子,說舒姨娘病得厲害,一直說著糊話,求夫人允了她出去買些藥。”

“讓她出去吧。”蔣母又跟小銀子說:“讓她去傅管家那裏領些銀子。”

“是,夫人。”

蔣母嘆口氣,跟蔣瞳說:“只怕舒氏也是一晚沒睡好這才真的病了,秀碧臉昨兒個晚上劃了個不淺的口子,我已是叫人送了藥去止血,卻不知能不能彌補得了。”

“母親,若不然瞳瞳去舒心堂看看,有沒有什麽很好的藥,用了不會留下疤痕的。”

“如今送什麽去,舒姨娘也不會領情的,不過這次傷到秀碧,你二嬸也是不想的,舒氏見秀碧傷了,對你二嬸十分無禮,我去的時候,要不是丫鬢架著她,她還想打你二嬸來著,簡直是不像話,再怎麽著,她一個姨娘怎能跟堂堂的二夫人動手,而且你二嬸她們在這裏,半個主人半個客。舒姨娘哭叫了大半宵的,還想要叫人去請你父親過來給她作主,當真是將蔣家的臉面丟得大了。”

若是往時父親肯定會去舒姨娘那裏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同,二叔二嬸在府裏,而且和舒姨娘起沖突的是二嬸,父親真去了,那不是打二叔的臉麽。

蔣瞳看著一臉憔悴的的母親,輕聲地勸:“母親,你別管太多了,馬上就要過年了,可多的事來著了呢。”

“你說得也是,現在府裏這麽多人,過年的事大大小小也是挺多的,你在府裏閑著,不若跟著你二嬸多學著理家也是好事,母親這身子骨啊,就感覺總是不得勁兒。”

蔣瞳孝順地給母親揉著腦門:“母親你不舒服就多休息著,也不用這般早起來的。”

這時簾子掀開,蔣二夫人也進了來。

蔣瞳趕緊站起來:“二嬸,這麽早就起來了。”

“一晚上沒怎麽睡好的,想著昨晚上的事定讓嫂嫂也憂心,就早些來看看,瞳姐兒,二嬸跟你母親說說話。”

“是,二嬸,母親在裏面。”

蔣瞳還沒有出去就聽得二嬸在裏面氣急地說:“那舒氏還真是放肆得緊,不就是長得跟那賤蹄子有些相像麽,嫂嫂啊,你也是個不喜歡爭的人,但也不能總由得她這般,不然往後這日子可怎麽過啊?依我看啊,要是嫂嫂不介意,不若給大哥多納二房妾的。”

蔣母嘆口氣:“老爺若是沒有意見,我旁的是沒有一點意見的。”

若不是母親早心灰意冷,怎會這般說。蔣瞳心裏有些難受,低頭走了出去。

回到蘭苑去用了早膳,夏雪過來約她出去,說去錦繡坊裏做些衣服。蔣瞳欣然應了,叫人備了馬車就和夏雪一塊出去。

上次來夏雪只挑了一些,若不是自已堅持要給她多挑,她肯定不會要的,這一次許是朱家拿了不少的東西銀財來,夏雪眼也不眨地就挑了不少,還跟掌櫃的說:“你這裏最貴的衣服若有適合我姐姐的,還要些男的,約莫比我姐姐高一個頭,若有只管拿出來吧。”

“別,夏雪,衣服我多得是了,你只管給你哥哥挑就是了。”

“姐姐,夏雪想給你買,以謝謝你總是這般照顧我。”

蔣瞳沒多說什麽了,說了很多次,可是夏雪還是很念情份,罷了,這份情她也記著就是了。

“姐姐,我不知鐘離她喜歡穿什麽樣的衣服,不若你給她挑幾件吧。”

蔣瞳擰擰眉:“我也不知道呢,你送她什麽,她估莫都喜歡吧。”

夏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是小二送了衣服過來,她又去忙活著選衣服了。

挑了好些時候才選好,回程蔣瞳特地繞到西城鋪子那裏去,買了些醬肉想著回來給母親吃。

中午母親很是開心,還多吃了小半碗的飯,用了飯後小銀子端了藥上來,蔣瞳接過了:“我來餵吧。”

聞聞那藥,真的苦澀得令人想吐啊,如今母親卻是一日喝好幾碗的,卻也不見氣色好起來。

“母親,該喝藥了。”

蔣母湊近喝了一口,眉宇擰緊:“這藥,怎的比往時都要苦澀。”

“母親,一會我叫人拿些蜜餞梅子過來給你。”

“不了,我習慣了,這到了京城倒是藥不曾停過。”她苦惱地說了句,索性就自已端過藥,一飲而盡。

蔣瞳趕緊接過小銀子倒來的水:“母親,快喝些水。”

不知是不是藥真的是太苦澀了,蔣母的臉色也更難看了,欲要嘔吐出來,不過還是一手捂著嘴,生生又吞了下去。

看得蔣瞳心痛不已:“母親,我看還是想法子請禦醫來給你看看吧。”

“沒事,一開始只是水土不服,大夫不也說了嘛,將養著習慣了就好,冬去了,春暖花開了就好些的。”

蔣瞳執起母親的手輕撫著,母親越發的消瘦,一直病著,手上都枯瘦如柴般。她決定了,明年開春了帶著母親和二嬸她們一塊先回揚州,必須讓母親的身體好些先,不然就是定了再好的親事,她也是放心不下嫁過去的。

母親睡著了她才回到蘭苑,看著那白雪壓著的枝丫,明年哪怕不開花,再過一年也會開了,只是她也不知有沒有機會再看到這裏的玉蘭花開。

母親和父親是暗裏就和離了,過去那麽多年父親沒有她也過得挺好的,但是她是母親的命,她肯定是不會丟下母親不管的。

回到房裏暖暖手,眼看著年關已近,她可真得靜下心來,好好給母親做衣服鞋襪的了。

繡了半朵銀菊忽然一針就紮在手指上,痛得她皺著眉頭,血珠也冒了出來。

她含著手指吮著血,蘭風趕緊過來:“小姐,怎麽了?”

“也不知怎的,心裏一慌就刺到手了。”

“這天太冷了,小姐要不拿個暖手爐先暖一暖,別冷著了會起凍瘡的。”

這時紅柳忽然撞了進來,急急地叫:“小姐,不好了,夫人吐了好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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