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起月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使得靳雲川剛好捕捉到了他耳根的一抹紅暈。靳雲川先是了然了一瞬，隨即氣憤一股腦沖上了頭，便又揪住了林起月的衣襟。

“你、你……你！”靳雲川氣得說不出話，使勁把林起月左晃右晃，最後他把人拉近到自己眼前，恨恨地開口。

“笨鳳凰！”

林起月從衣領上抓起他一只手親親：“我是笨，你不說，我怎能明白？”

靳雲川看林起月面上浮起傷心神色，立馬心軟道：“我，我這粗心勁兒，我哥都不知罵我多少回了，當時根本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是也沒同我說嘛……”他忍不住親親林起月的側臉，好叫他不要那麽難過。

“是了，你哥哥。”林起月似是想起了什麽，靳雲川以為他在擔心靳山雨不會給他好臉色，正要拍胸脯保證自己會同哥哥說清，卻見林起月搖了搖頭。

“你說你不知自己有孕，為何兄長同我說你知道？”

靳雲川又一次傻眼。

那時的靳雲川房中。

靳山雨剛為靳雲川探完脈，起身走到桌邊，對床邊守著的林起月道：“多虧你當機立斷回返，且護住他二人靈脈，現下計蓬是沒什麽危險了，至於小川……”

林起月心頭一緊，以為靳雲川有什麽狀況，連忙從床邊站了起來。

靳山雨擺擺手，“孩子沒事，別看這小子長得瘦弱些，體質在龍族中也算是好的了，調養幾日便無礙。”

“孩子……？什麽孩子？”林起月不解。

靳山雨瞪大一雙眼睛看他：“他沒告訴你他有了身孕？”隨即靳山雨便看到自家弟弟的夫婿面上露出了百年難得一見的扭曲神色。

靳山雨心知不妙，暗暗咬了下舌頭。唯恐自己捅了婁子，他便打圓場道：“咳……若非今日為小川探脈，我也是不知的，或許他想給你個驚喜，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罷了。”

林起月深呼吸幾次，忽然皺眉道：“小川不通醫理，他又怎知自己有了身孕？”

“這個嘛……”靳山雨重新從桌邊踱到了床邊，伸手在靳雲川的下腹處摸索了一下，露出了然神色。

“你有所不知，龍族若成功受孕，便會在腹部結起一層細鱗，即便化為人形也是如此，不信你自己摸。”他退到一旁為林起月讓位，一邊繼續說：“外族可能甚少知曉，但這是龍族幼崽啟蒙時便會教導的，不會不知。”

林起月從靳雲川身上收回手，聽完這話臉色更是難看。

靳山雨自覺繼續待在此處要出事，將調理事宜告訴林起月後便匆匆離去。林起月在床沿坐下，凝視了靳雲川許久，直到他醒來。

靳雲川不知該做出什麽反應，想對著哥哥把白眼翻上天，又覺得此時天上降道雷把自己劈昏也好。

“所以，你並不知道自己肚子上長了塊鱗意味著有孕？”

靳雲川點點頭。

“那我問起時，你為何要說自己清楚，不用我操心？”

被苦主一字一句重覆出當年的傻話，靳雲川無地自容。

當時滿心以為自己被隱瞞的林起月，說了什麽？

「你知不知道自己身體現在什麽情況，還要跟著計蓬跑出去胡鬧？跟著去也便罷了，還非得要出手。他一個外人，難道比你的安危還重要嗎？」

靳雲川艱難地吞咽了一下，那他自己又說了什麽？

「我自己的身體我當然清楚，不用你操心。而且蓬蓬說來還算我半個同族，這麽想的話你豈非也是外人？」

靳雲川支吾了半天，不知該怎麽跟林起月解釋自己有多混賬，可林起月不想放過他，攬在他腰間的手緊了又緊，眸子也一瞬不瞬地抓著他，似有怒氣在醞釀。

“我……那老黃龍的啟蒙課，我大半都是睡過去的，所以……”

所以原來肚子上長鱗是懷孕，我其實也是剛聽你說才知道——這種話，怎麽看都沒法說出口吧！

靳雲川縮了縮脖子，打算不管林起月一會兒說他什麽都照單全收了。

靳雲川：笨鳳凰！

林起月：傻龍。

靳山雨：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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