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所有的一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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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閔哲帶了睡衣和明天穿的衣服過來, 洗了澡後他換上了睡衣，從浴室出來時，發現顏晞的臥室門是打開的，他走了進去。
顏晞正用掛燙熨鬥給他燙著帶過來的襯衣, 因為折過, 上面有折痕。
“洗好了？”
“嗯。”
顏晞關了熨燙機, 看著他還濕著的頭發，“怎麽不吹幹頭發？”
“沒找到吹風筒。”
“等等。”顏晞去浴室把吹風筒拿了出來, 讓顧閔哲坐在她的梳妝臺前，她站著給他吹頭發。
顧閔哲的劉海剛好及眉，平時上班他會用定型劑抓一個造型, 洗了頭發後, 劉海垂下來，讓顏晞想起了他高中時候的樣子。
好像除了輪廓更加硬朗, 眉眼更加深邃，他的變化不多。大概是因為他皮膚太好了，幾乎沒有什麽瑕疵, 就算換上校服混入校園，也不會讓人覺得很違和。
在顏晞給他吹頭發時，顧閔哲看著面前白色的梳妝臺, 很整齊, 化妝品不算多，但也很齊全，她平時上班只化淡妝。
看著鏡子裏她為自己吹頭發的模樣，就好像是做夢，一個月前，他們還不是情侶, 一個月後，他就坐在她的房裏，享受著她的吹發服務。
這有點夢幻，不像是真實的。
他擡手，握住了顏晞的手，她的手是暖的，是真實的，忽然心裏就踏實了。
顏晞放下了吹風筒，微微彎下腰，從身後摟住了他，“在想什麽？”
顧閔哲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覺得很虛幻，不真實。”
顏晞輕笑了笑，“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你說這是為什麽？”
“應該是分離後遺癥。”
“嗯，有道理。”
顧閔哲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和她面對面站著，“所以，以後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顏晞看著劉海罩下來的他，一個恍惚，好像回到了他們十九歲那年，她點頭，“嗯。”
顧閔哲摟過她，“那我們去登記結婚，好不好？”
顏晞一楞，這算是求婚了？
顏晞問：“會不會太草率？”
“因為我從來沒想過要娶除了你之外的人。”顧閔哲總覺得很虛幻，這確實是分離後遺癥，他像是一個PTSD患者，對分離產生了恐懼，唯一的辦法是讓她徹底變成自己的。
“我說過，我會很急，急著想要和你建立親密關系，急著把你占為己有。”
顏晞並不是不想答應，而是結婚也是兩個家庭的事，他們也不能說結婚就結婚。
“那你父母呢？他們同意嗎？”
“他們我會去說，我只在乎你的態度。”
“我啊。”顏晞微微踮起腳，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非君不嫁。”
顧閔哲唇角微微揚起，他微微和她拉開距離，右手食指微微托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顧閔哲永遠紳士，即便是第一次不熟悉，他也沒有猴急，生澀卻又有條不紊。
——
顏晞隔天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空了。
顏晞回想起昨天的溫存，臉紅了。顧閔哲很溫柔，很克制，所以她今天並沒有什麽不適的地方。
還以為他已經走了，洗漱後出了房門才知道，顧閔哲在廚房裏做早餐。
他換上了襯衣黑西褲，身材高挑，身上的每一處都透著氣質，這人看上去成熟，但對男女之事很生澀，看得出是第一次。
顏晞進了廚房，站在他旁邊，顧閔哲看她一眼，“早。”
顏晞看著鍋裏的荷包蛋，“顧先生煎的蛋看上去比我煎的還好。”
顧閔哲莞爾，“這可是我最拿手的。”
“嗯，不錯。”
顧閔哲看她還穿著睡衣，“洗漱了嗎？”
“洗漱了，等著吃你做的早餐。”
“還有三分鐘就好。”
“那我去換衣服。”
“嗯。”
他們兩個平時最早到公司的人都破天荒地踩著上班時間的點進了辦公室，顧閔哲心情很好，路過辦公室時，員工朝他打招呼，他也含著笑回覆了。
這在之前，員工們是很難看到他笑的。
徐成彬跟著他進了辦公室，酸溜溜地，“談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啊，一大早就騷裏騷氣的。”
顧閔哲心情很好，放下了手上的公文包，他回頭看了一眼徐成彬，“你這是什麽形容詞？”
“我這形容詞用在你身上可一點也不違和，你看看你，今早哪有平時高冷的模樣？我都快以為你是個冒牌貨了。”
顧閔哲勾唇一笑，他自己也沒意識到跟平時有什麽不一樣，只是今天特別高興。
徐成彬飄到顧閔哲旁邊，“說吧，有什麽高興的事？”
顧閔哲自顧自地打開電腦準備工作，“你沒必要知道。”
“嘖。”徐成彬拿出手機，“那我還是問顏晞吧。”
顧閔哲擡頭，“等等。”
徐成彬瞥他一眼，挑眉，“嗯哼？”
顧閔哲看著他，“我跟顏晞提了結婚，她答應了。”
“我靠！”徐成彬一直覺得顧閔哲是個慢熱型的人，沒想到速度這麽快，距離他和顏晞覆合一個月不到，竟然都談婚論嫁了，“顧閔哲，你可以啊，我怎麽以前沒看出來你這麽猛？當初你可是連告白都磨磨唧唧一定要等到高考之後的人吶。”
顧閔哲也覺得自己很急躁，他其實很害怕顏晞會反感，會覺得倉促，還好她一直配合著他，“大概是因為我失去過，重新得到，我就想迫不及待地把她鎖在我身邊。”
徐成彬笑了一下，“看來那八年的分離對你來說傷害還真不小啊。”
顧閔哲回憶起那八年的辛酸，只有自己能體會，跟別人是怎麽也說不出那種滋味的。
好不容易顏晞答應了要跟他結婚，剩下的就是父母，昨天他跟陳曼雯說了那些話，陳曼雯似乎也心軟了，他覺得應該不成問題。
至於他的父親顧桓，他註重門當戶對，一直希望自己兒子能跟人聯姻，而顏晞家和他們家差不多，加上她自己本身就很優秀，顧桓應該不會不答應。
到時候，他需要安排一次見面，讓雙方家長都見一見。
——
顏晞周三要去美國出差，周二下班後回了一趟家看望魏浩，她不打算留在那裏吃飯，只是去看看他。
上一次魏浩暈倒住院，出院後情況並不大好，顏晞不願意叫他出來，只好上門探望。
她把車停在了小區的臨時停車位，在馬路邊，她看到了魏莉娜在跟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說著什麽。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道：“姐，你答應每個月給我一萬的，這個月五千，也太少了吧。”
“我也有點困難，公司最近也並不景氣，五千你就知足吧。”
“五千我沒辦法過日子啊，再給五千唄。”
“你別得寸進尺，這些年我加起來都給你幾十萬了，我們家本來就是小公司，哪能經得起這麽折騰？”
“你別忘了，我落得現在的境地，當初可都是為了你啊，要不是你，我至於在裏面蹲幾年麽？至於出來後因為有案底找不著工作麽？”
“那這樣，你來公司上班，做普通工人，我一個月給你一萬。”
“呵，姐，你這樣不厚道啊，你那一萬是本來就該給我的，我要是去打工，你得給兩萬。”
“你……”魏莉娜看到了顏晞朝著這邊走來，她很緊張，局促地趕他走，“快，你快走，那個私生女來了。”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見到了顏晞，他壓了壓帽子，而後匆忙地從魏莉娜身邊走了過去。
魏莉娜看到了顏晞過來，她佯裝鎮定，隨口問：“來看爸？”
“對。”顏晞沒多跟她說話，徑直朝著小區門口走，一邊走一邊在想剛剛那個男人是誰，和魏莉娜什麽關系，為什麽她會覺得有點熟悉。
可她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顏晞帶著魏浩在小區的綠化區慢慢散步，一邊散步一邊聊天。
“爸，我談戀愛了，再過不久或許就會和他領證，先知會你一聲。”
魏浩笑了笑，“你這才回來三個月不到，這麽快就找到如意郎君了嗎？”
“其實是高中的同學，你也見過的，高考結束那一天，他幫我搬東西，你還記得嗎？”
魏浩回想了一下，他對那個男孩還是印象深刻的，“記得，我記得是個長得很標致的男孩子，具體長什麽樣我忘了。”
“等時機成熟，我就帶他來見你。”
“好。”魏浩很欣慰，“能看到你結婚，我這輩子也就無憾了。”
“爸，別這麽說，你以後還可以看到你的外孫，看到他長大成人。”
魏浩一笑而過，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能再熬一年就不錯了，想起什麽，他說：“對了，你說的那個男孩子，我想起還有一件事。”
“什麽？”
魏浩回憶起八年前，“八年前，你離開南城後，他總是來我們小區門口徘徊，我下班看到過他好幾次，有一次他攔了我的車，問我你到底在哪裏。可當時我也不知道你的具體地址，甚至你換了號碼都沒告訴我，所以我就跟他說你去了上海，別的我也不知道。”
那時候她離開後去了上海，舊的電話卡一直沒用了，那段時間她是打算讓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的，顧閔哲來問魏浩，自然也不會找到她的下落。
她無法想象清高如顧閔哲，在小區門口一直等著她的場景是怎樣的，但聽著魏浩這麽說，她都心疼了。
當年她那麽做，確實傷透了他。
再次重逢，她絕不會再讓他難過了。
顏晞回到家，發現家裏已經有人。
除了顧閔哲還有誰？
下班的時候她就給他發過消息，告訴他自己要去看望父親，但是會回來吃飯，所以他買了菜，此時正在做飯。
有香味飄了出來，看樣子是快做好了。
顏晞放下手上的包進了廚房，看到了平底鍋裏的牛扒，“哇，好香。”
穿著白襯衫黑西褲卻戴著圍裙的顧閔哲偏頭看她一眼，“很快就好。”
“牛扒應該要配紅酒，要不我再去附近買一瓶紅酒。”
顧閔哲拉住她，“我買了。”
“嗯。”顏晞看著他嫻熟地給牛扒翻面，“還有別的配菜麽？”
“奶油蘑菇湯，還有蔬菜沙拉。”
顏晞掀開一旁的湯鍋蓋子，裏面是乳白色的濃湯，還冒著熱氣，她忽然想到什麽，“顧先生，我明天就要去美國出差，連續一周都要吃西餐，你今天不是該做點中餐給我吃麽？”
顧閔哲對上她疑惑的臉，無奈笑了笑，“是我考慮不周，不過，等你回來，我給你做中餐。”
“可以點菜麽？”
“可以，佛跳墻都給你做。”
顏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不如就吃佛跳墻吧。”
“好。”
“說笑的。”佛跳墻太費時間，她舍不得日理萬機的顧總還要抽時間去做。
顏晞取了盤子，幫忙把蘑菇濃湯盛了出來。
顧閔哲的牛扒也好了，兩人圍著那一張白色的小桌子，吃牛扒，喝紅酒，像是新婚的小夫妻。
顏晞一邊切著牛扒一邊說：“我今天跟我爸說了，等出差回來，我找個時間帶你去見他。”
“我也跟父母說了，他們也同意，要不到時候我們兩家父母都見一見。”
“也行。”
顧閔哲抿了一口紅酒，“對了，我打算買房子。”
顏晞看著他，“買哪裏？”
“還在物色，我想讓你一起給意見，等我們領了證，再買。”
顏晞也讚同買房子，她不大願意婚後和顧閔哲的父母一起住，而現在住的地方是租的，不長久，也不夠大。
“既然要買，那我要負責50%的購房資金。”顏晞說。
“你的錢留著，買房的錢由我來出。”
顏晞無奈，“顧先生，你不要我出錢，還要領了證才買，你知不知道從法律意義上，那房子就等於有一半是我的了？”
“我知道。”顧閔哲道：“我所有的一切，有一半都是你的。”
顏晞煞有介事道：“你怎麽這麽沒戒心，要是我騙婚騙錢，你怎麽辦？”
顧閔哲看著她，“那我只有一個要求，請務必騙我一輩子。”
顏晞低眉笑了笑，她是完全敗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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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晞正用掛燙熨鬥給他燙著帶過來的襯衣, 因為折過, 上面有折痕。
“洗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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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找到吹風筒。”
“等等。”顏晞去浴室把吹風筒拿了出來, 讓顧閔哲坐在她的梳妝臺前，她站著給他吹頭發。
顧閔哲的劉海剛好及眉，平時上班他會用定型劑抓一個造型, 洗了頭發後, 劉海垂下來，讓顏晞想起了他高中時候的樣子。
好像除了輪廓更加硬朗, 眉眼更加深邃，他的變化不多。大概是因為他皮膚太好了，幾乎沒有什麽瑕疵, 就算換上校服混入校園，也不會讓人覺得很違和。
在顏晞給他吹頭發時，顧閔哲看著面前白色的梳妝臺, 很整齊, 化妝品不算多，但也很齊全，她平時上班只化淡妝。
看著鏡子裏她為自己吹頭發的模樣，就好像是做夢，一個月前，他們還不是情侶, 一個月後，他就坐在她的房裏，享受著她的吹發服務。
這有點夢幻，不像是真實的。
他擡手，握住了顏晞的手，她的手是暖的，是真實的，忽然心裏就踏實了。
顏晞放下了吹風筒，微微彎下腰，從身後摟住了他，“在想什麽？”
顧閔哲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覺得很虛幻，不真實。”
顏晞輕笑了笑，“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你說這是為什麽？”
“應該是分離後遺癥。”
“嗯，有道理。”
顧閔哲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和她面對面站著，“所以，以後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顏晞看著劉海罩下來的他，一個恍惚，好像回到了他們十九歲那年，她點頭，“嗯。”
顧閔哲摟過她，“那我們去登記結婚，好不好？”
顏晞一楞，這算是求婚了？
顏晞問：“會不會太草率？”
“因為我從來沒想過要娶除了你之外的人。”顧閔哲總覺得很虛幻，這確實是分離後遺癥，他像是一個PTSD患者，對分離產生了恐懼，唯一的辦法是讓她徹底變成自己的。
“我說過，我會很急，急著想要和你建立親密關系，急著把你占為己有。”
顏晞並不是不想答應，而是結婚也是兩個家庭的事，他們也不能說結婚就結婚。
“那你父母呢？他們同意嗎？”
“他們我會去說，我只在乎你的態度。”
“我啊。”顏晞微微踮起腳，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非君不嫁。”
顧閔哲唇角微微揚起，他微微和她拉開距離，右手食指微微托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顧閔哲永遠紳士，即便是第一次不熟悉，他也沒有猴急，生澀卻又有條不紊。
——
顏晞隔天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空了。
顏晞回想起昨天的溫存，臉紅了。顧閔哲很溫柔，很克制，所以她今天並沒有什麽不適的地方。
還以為他已經走了，洗漱後出了房門才知道，顧閔哲在廚房裏做早餐。
他換上了襯衣黑西褲，身材高挑，身上的每一處都透著氣質，這人看上去成熟，但對男女之事很生澀，看得出是第一次。
顏晞進了廚房，站在他旁邊，顧閔哲看她一眼，“早。”
顏晞看著鍋裏的荷包蛋，“顧先生煎的蛋看上去比我煎的還好。”
顧閔哲莞爾，“這可是我最拿手的。”
“嗯，不錯。”
顧閔哲看她還穿著睡衣，“洗漱了嗎？”
“洗漱了，等著吃你做的早餐。”
“還有三分鐘就好。”
“那我去換衣服。”
“嗯。”
他們兩個平時最早到公司的人都破天荒地踩著上班時間的點進了辦公室，顧閔哲心情很好，路過辦公室時，員工朝他打招呼，他也含著笑回覆了。
這在之前，員工們是很難看到他笑的。
徐成彬跟著他進了辦公室，酸溜溜地，“談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啊，一大早就騷裏騷氣的。”
顧閔哲心情很好，放下了手上的公文包，他回頭看了一眼徐成彬，“你這是什麽形容詞？”
“我這形容詞用在你身上可一點也不違和，你看看你，今早哪有平時高冷的模樣？我都快以為你是個冒牌貨了。”
顧閔哲勾唇一笑，他自己也沒意識到跟平時有什麽不一樣，只是今天特別高興。
徐成彬飄到顧閔哲旁邊，“說吧，有什麽高興的事？”
顧閔哲自顧自地打開電腦準備工作，“你沒必要知道。”
“嘖。”徐成彬拿出手機，“那我還是問顏晞吧。”
顧閔哲擡頭，“等等。”
徐成彬瞥他一眼，挑眉，“嗯哼？”
顧閔哲看著他，“我跟顏晞提了結婚，她答應了。”
“我靠！”徐成彬一直覺得顧閔哲是個慢熱型的人，沒想到速度這麽快，距離他和顏晞覆合一個月不到，竟然都談婚論嫁了，“顧閔哲，你可以啊，我怎麽以前沒看出來你這麽猛？當初你可是連告白都磨磨唧唧一定要等到高考之後的人吶。”
顧閔哲也覺得自己很急躁，他其實很害怕顏晞會反感，會覺得倉促，還好她一直配合著他，“大概是因為我失去過，重新得到，我就想迫不及待地把她鎖在我身邊。”
徐成彬笑了一下，“看來那八年的分離對你來說傷害還真不小啊。”
顧閔哲回憶起那八年的辛酸，只有自己能體會，跟別人是怎麽也說不出那種滋味的。
好不容易顏晞答應了要跟他結婚，剩下的就是父母，昨天他跟陳曼雯說了那些話，陳曼雯似乎也心軟了，他覺得應該不成問題。
至於他的父親顧桓，他註重門當戶對，一直希望自己兒子能跟人聯姻，而顏晞家和他們家差不多，加上她自己本身就很優秀，顧桓應該不會不答應。
到時候，他需要安排一次見面，讓雙方家長都見一見。
——
顏晞周三要去美國出差，周二下班後回了一趟家看望魏浩，她不打算留在那裏吃飯，只是去看看他。
上一次魏浩暈倒住院，出院後情況並不大好，顏晞不願意叫他出來，只好上門探望。
她把車停在了小區的臨時停車位，在馬路邊，她看到了魏莉娜在跟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說著什麽。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道：“姐，你答應每個月給我一萬的，這個月五千，也太少了吧。”
“我也有點困難，公司最近也並不景氣，五千你就知足吧。”
“五千我沒辦法過日子啊，再給五千唄。”
“你別得寸進尺，這些年我加起來都給你幾十萬了，我們家本來就是小公司，哪能經得起這麽折騰？”
“你別忘了，我落得現在的境地，當初可都是為了你啊，要不是你，我至於在裏面蹲幾年麽？至於出來後因為有案底找不著工作麽？”
“那這樣，你來公司上班，做普通工人，我一個月給你一萬。”
“呵，姐，你這樣不厚道啊，你那一萬是本來就該給我的，我要是去打工，你得給兩萬。”
“你……”魏莉娜看到了顏晞朝著這邊走來，她很緊張，局促地趕他走，“快，你快走，那個私生女來了。”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見到了顏晞，他壓了壓帽子，而後匆忙地從魏莉娜身邊走了過去。
魏莉娜看到了顏晞過來，她佯裝鎮定，隨口問：“來看爸？”
“對。”顏晞沒多跟她說話，徑直朝著小區門口走，一邊走一邊在想剛剛那個男人是誰，和魏莉娜什麽關系，為什麽她會覺得有點熟悉。
可她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顏晞帶著魏浩在小區的綠化區慢慢散步，一邊散步一邊聊天。
“爸，我談戀愛了，再過不久或許就會和他領證，先知會你一聲。”
魏浩笑了笑，“你這才回來三個月不到，這麽快就找到如意郎君了嗎？”
“其實是高中的同學，你也見過的，高考結束那一天，他幫我搬東西，你還記得嗎？”
魏浩回想了一下，他對那個男孩還是印象深刻的，“記得，我記得是個長得很標致的男孩子，具體長什麽樣我忘了。”
“等時機成熟，我就帶他來見你。”
“好。”魏浩很欣慰，“能看到你結婚，我這輩子也就無憾了。”
“爸，別這麽說，你以後還可以看到你的外孫，看到他長大成人。”
魏浩一笑而過，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能再熬一年就不錯了，想起什麽，他說：“對了，你說的那個男孩子，我想起還有一件事。”
“什麽？”
魏浩回憶起八年前，“八年前，你離開南城後，他總是來我們小區門口徘徊，我下班看到過他好幾次，有一次他攔了我的車，問我你到底在哪裏。可當時我也不知道你的具體地址，甚至你換了號碼都沒告訴我，所以我就跟他說你去了上海，別的我也不知道。”
那時候她離開後去了上海，舊的電話卡一直沒用了，那段時間她是打算讓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的，顧閔哲來問魏浩，自然也不會找到她的下落。
她無法想象清高如顧閔哲，在小區門口一直等著她的場景是怎樣的，但聽著魏浩這麽說，她都心疼了。
當年她那麽做，確實傷透了他。
再次重逢，她絕不會再讓他難過了。
顏晞回到家，發現家裏已經有人。
除了顧閔哲還有誰？
下班的時候她就給他發過消息，告訴他自己要去看望父親，但是會回來吃飯，所以他買了菜，此時正在做飯。
有香味飄了出來，看樣子是快做好了。
顏晞放下手上的包進了廚房，看到了平底鍋裏的牛扒，“哇，好香。”
穿著白襯衫黑西褲卻戴著圍裙的顧閔哲偏頭看她一眼，“很快就好。”
“牛扒應該要配紅酒，要不我再去附近買一瓶紅酒。”
顧閔哲拉住她，“我買了。”
“嗯。”顏晞看著他嫻熟地給牛扒翻面，“還有別的配菜麽？”
“奶油蘑菇湯，還有蔬菜沙拉。”
顏晞掀開一旁的湯鍋蓋子，裏面是乳白色的濃湯，還冒著熱氣，她忽然想到什麽，“顧先生，我明天就要去美國出差，連續一周都要吃西餐，你今天不是該做點中餐給我吃麽？”
顧閔哲對上她疑惑的臉，無奈笑了笑，“是我考慮不周，不過，等你回來，我給你做中餐。”
“可以點菜麽？”
“可以，佛跳墻都給你做。”
顏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不如就吃佛跳墻吧。”
“好。”
“說笑的。”佛跳墻太費時間，她舍不得日理萬機的顧總還要抽時間去做。
顏晞取了盤子，幫忙把蘑菇濃湯盛了出來。
顧閔哲的牛扒也好了，兩人圍著那一張白色的小桌子，吃牛扒，喝紅酒，像是新婚的小夫妻。
顏晞一邊切著牛扒一邊說：“我今天跟我爸說了，等出差回來，我找個時間帶你去見他。”
“我也跟父母說了，他們也同意，要不到時候我們兩家父母都見一見。”
“也行。”
顧閔哲抿了一口紅酒，“對了，我打算買房子。”
顏晞看著他，“買哪裏？”
“還在物色，我想讓你一起給意見，等我們領了證，再買。”
顏晞也讚同買房子，她不大願意婚後和顧閔哲的父母一起住，而現在住的地方是租的，不長久，也不夠大。
“既然要買，那我要負責50%的購房資金。”顏晞說。
“你的錢留著，買房的錢由我來出。”
顏晞無奈，“顧先生，你不要我出錢，還要領了證才買，你知不知道從法律意義上，那房子就等於有一半是我的了？”
“我知道。”顧閔哲道：“我所有的一切，有一半都是你的。”
顏晞煞有介事道：“你怎麽這麽沒戒心，要是我騙婚騙錢，你怎麽辦？”
顧閔哲看著她，“那我只有一個要求，請務必騙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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