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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望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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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望呀望

周遭陷入只有呼吸聲斷續的鴉雀無聲中, 所有人的視線隨著這句話的落下望了過來。

周枝硬是被他這句話架上了眾人打量的中心,她偏頭看了一眼了無所謂仍勾唇輕慢笑著的秦徵,他全然不在意別人怎麽看他,這回更是直接廣而告之, 以這樣轟轟烈烈被眾人見證的方式進入她的生活。

張揚恣肆, 又不考慮後果, 仿佛有承擔一切的底氣。

看似沖動輕狂的行為,卻是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既霸道又囂張,讓人敗落於他的坦蕩直白且無力抵抗。

周枝急地不知道怎麽解釋, 慌忙中伸手掐了一把秦徵,企圖警告他不要再亂說話。

腰上猝不及防挨了一下, 秦徵悶哼了聲, 倒不是疼,周枝那點力道完全算不上什麽, 只是他穿了一件薄襯衣, 被掐的地方剛好在腰側偏軟的地方,兩指貼緊不輕不重地捏了下,似有電流淌過。當即秦徵的眼神就變了個色調,喉結上下滾動, 莫名性感。

明亮燈光下, 他的眼神沈到仿佛在竭力壓抑什麽。

周枝和他離得近, 手仍虛停在那,明顯感受到他的身體僵地有些繃緊。

她以為自己掐痕了弄疼他了,正要收回手, 一只大掌覆上來, 準確無誤地握住她的手往腿上帶。

隔著平滑的褲料, 周枝的手無處安放,似乎落在哪兒都瑟縮著不自在,她小幅度擰動手腕試圖掙脫,但秦徵完全不給她鉆空子的機會,牢牢將她的手按下。

感覺到周枝自覺抵抗不過而松懈下來的力道,秦徵張開手用手掌蓋住她,五指擠進指縫,以十指相扣的姿勢緊貼著。

桌子底下暗潮湧動地著桌布,但明面上他仿佛什麽也沒做,言笑晏晏地和眾人攀談說話,還是那副正經有禮的樣子。

明明什麽都沒做,周枝的手心莫名起了層熱汗,心跳地厲害又緊張,像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偷偷做壞事。

刺激又害怕。

期間不知道誰的筷子碰掉在地上,眼看他掀起桌布正要彎身往桌下撿東西,周枝渾身一激靈,生怕被人看到,她朝秦徵遞去焦急的眼色,可他卻故意裝看不見,嘴角挑起壞笑,嵌入她手掌的力道愈深,似乎隨時防止她掙開。

眼神碰上的瞬間,周枝從他眼底看到一抹戲謔和玩味,顯然他知道她為什麽要躲,卻故意不肯松手,偏要將這暧昧糾纏的一幕讓人看到。

直到散場,周枝叫來服務員結賬,他才意猶未盡地松開手。

服務員核對完包廂號,將□□打出來遞給周枝,“已經有人提前買過單了。”

周枝偏頭往後看,秦徵八風不動坐在椅子上,眼瞼低垂,模樣略顯松散,手上把玩著她喝水的杯子,對她的目光似有所感地擡了下眼,只對上一秒,又帶有指引性地落下,周枝的視線被他眼神潛藏的鉤子牽著走,看到他的拇指蹭過杯沿那抹淺紅色的唇印,笑地一臉吊兒郎當。

他分明沒看她,可周枝卻有種被那雙漆黑的眼睛悉數掠過的錯覺,身上起了一陣躁意。

但她很快醒過神,跟著人群往外走,仿佛害怕和秦徵單獨相處。

秦徵怎麽可能放任她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鷹隼般的目光鎖定她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走出走廊,周枝正要下樓梯,手腕倏爾一重,整個人被拽進旁邊一個漆黑的包廂。

門扉閡緊縫隙裏最後一道光線,凜冽的松木香帶著極強的侵略感,一點一點沁入鼻腔,她被人推到墻上,兩人貼的近,攥住的手腕也釘在身側動彈不得。

周枝並沒有掙紮,她知道面前的人是誰。

“秦徵。”

“跑這麽快幹什麽?”他姿態從容,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深色的眼裏跳動著一簇火光,讓人本能覺得危險,“不還是被我捉住了。”

“放手。”周枝冷靜開口。

秦徵依言移開了落在她肩上的手,周枝稍得喘息,剛松了一口氣,腰上忽然一沈,被人提著往前帶,剛平覆下來的呼吸又被打亂,她不得已伸手抵住他的肩撐開些許兩人的距離。

視覺受限的黑暗空間內,她的感官被無限放大,秦徵的手開始亂動,摸索了一陣又停住,像是在找對應位置,周枝顫栗了一下,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他的聲音浮在耳廓,帶著濕熱的氣息灑下,又癢又麻,“剛才為什麽掐我?”

這人又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使壞,周枝不接招,轉移話題,“你為什麽會來?”

“你覺得呢?”秦徵喝了酒,吐息滾燙,聲音震在耳邊帶著醉人的氣息,“我剛才的話你沒聽懂?”

周枝沈默不語,這下輪到她裝糊塗了。

“手也牽了,抱也抱了,連吻都接過了。”他每一字都拉扯著她的神經,繾綣的氣息越來越近,拂過耳垂,“是不是非要做到最後一步,你才肯承認我們的關系?”

“嗯?”

單著一個語意助詞,讓人半邊身子都麻了。

周枝聽到了衣服摩擦聲,秦徵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到了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地劃拉,帶著暗示性地繞圈。

四下無人,他們的心跳聲交錯著淩亂。

周枝不敢動,秦徵的手已經按住了她的後頸,力道輕卻掌控所有,甚至只要他稍一用力,她的唇就會貼上去。

空氣中有什麽在劈啪燃燒著作響,交疊的氣息火熱。

秦徵眼眸黑且亮,緊盯著她,仿佛跳動著星點火光,頃刻間燒熔而出,將一切點燃。

仿佛她再說一句他不愛聽的話,秦徵就會將威脅性的語言付諸行動。

周枝咽了口口水,被迫惦記腳尖,承接他混著欲望的眼神。

“你先放開。”她語氣軟地無力,聽上去似乎在求饒。

秦徵摟著她不動,對她的示弱無動於衷,力道愈重,低頭湊過去,“你認不認?”

距離只差毫厘,或形同虛設。

周枝的唇上傳來滾燙的溫度,帶著輕微擠壓,他把控著得當的距離,克制力被磨成渣,卻仍保留一份清醒給她留有說話的餘地,“認不認?”

這三個字引發的唇形變化帶來更強烈的觸碰。

再一再二不再三,周枝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提問,也是她最後的機會。

“我認。”她急促呼吸著,稀薄的氧氣仍被掠奪。

秦徵推開些,與她鼻尖相抵,仍不罷休地提問,“你認什麽?”

“你要我認什麽?”周枝幾乎喪失了思考能力,腦子又昏又沈,被他帶著走。

他笑,像個用美□□惑她的狐貍,“我是誰?”

“秦徵。”

“不對,我是你的誰?”

“……男朋友。”

“帶主謂賓完整說一遍。”

“秦徵是我的男朋友。”

“你是誰?”他給她完整答案的提示。

“周枝。”她照著他給的答案補全,“秦徵是周枝的男朋友。”

秦徵低頭吻住她,壓抑已久的隱忍化作細密的吮吻,她張嘴呼吸卻徹底將最後的防線在他面前拆解。

直到最後,周枝幾乎缺氧了他才終止這個長達兩分鐘的吻,臉埋在她肩窩處,聲音嘶啞帶著難以平覆的喘息,“我是你的。”

暧昧的氣氛和惑人的勾/引總會讓人昏了頭。

周枝現在對這一點深有感悟,她坐在車裏,秦徵正在旁邊開車,剛才發生的一切在腦海回放,羞恥又令人面紅。

“剛才——”她醞釀著開口,卻被他打斷。

“給你聽個東西。”秦徵單手解鎖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輕微的摩挲聲中傳來清晰的說話聲。

“我是你的誰?”

周枝眼皮猛跳,不可置信地偏頭看著他,緊接著聽到細碎的聲音傳來,“男朋友。”

她擡手去搶他的手機,秦徵手一偏,周枝撲了個空,她瞪著他,聲線拔高有點兇,“你居然錄音!”

秦徵扯了扯唇,側眼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語氣仿佛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反而把根源推給她,“防止你吃抹幹凈不認賬。”

周枝心虛了一陣。

秦徵抓住她猶豫的這一秒開口,先發制人把她心中的盤算一五一十抖落出來:“你看,如果我不錄音,你又會翻臉不認人,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和我撇清關系,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他直勾勾盯著她,眼角揚起的弧度微沈,自嘲的神色卻帶著點不明顯的委屈,好像在控訴她是個不負責任的渣女。

“周枝,我在你身上栽了那麽多跟頭,總不能半點記性不長。”

周枝啞然,秦徵已經把她的心思摸地清清楚楚,連辯駁的餘地也堵死。

直到車開到她家小區樓下,氣氛沈靜了一路,期間秦徵手機響了幾次,他都沒有要接的意思,冷著一張臉,目光筆直地看向前方,無聲發洩著情緒。

就在周枝以為這片沈悶到有些壓抑的氣氛會一直持續到等她先認錯低頭為止,秦徵的手忽然伸到面前,他扭頭看著她,眸光晦澀:“手機。”

周枝把手機解鎖遞給他。

秦徵輸入一串數字撥號,沒一會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撈起自己的手機低頭打字,周枝用餘光掃了一眼,發現他在存她的號碼。

“把我號碼存上。”他把手機遞回給她,似乎想到什麽旋即補充道,“微信也加上,當著我的面加。”

周枝看著屏幕上那一串紅色數字,打字的手頓了頓,“你沒換號碼?”

“想著你也許會打來,所以就沒換。”秦徵扯了扯唇角,勾起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但你一次都沒打過。”

周枝當即腦子一片空白,她無法用言語準確描述這一刻的感受,酸澀的情緒湧上心頭,緊接著是一種更大的震撼和不知所措。

原來從那天開始,他們之間的羈絆就未曾斷過。

他一直都在等她。

“對不起。”周枝眼圈微微發紅,她低下頭,視野逐漸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歉疚和遺憾籠罩著她。

秦徵怔楞了下,沒想到她會哭,他捏住周枝的下巴擡起,隨即對上那雙憋淚的眼睛笑了起來,“一個號碼就值得你哭成這樣?”

周枝本來沒想哭的,聽到他這句輕飄飄的話心裏一抽,半濕的睫毛輕顫了下,眼淚突然一顆顆滾落面頰,“我不知道你過的這麽辛苦,我以為……你至少會過得比我好,但現在看來……”

你卻因為我過的更辛苦了。

後面幾個字周枝哽咽著說不出口,眼淚銜在睫毛裏,顫動著欲墜。

秦徵仰頭看著她因為抽泣而漲地通紅的臉,一對上她的眼淚他就沒轍,下意識放輕了聲音:

“有你在,我這不也算是苦盡甘來了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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