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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望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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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望呀望

秦徵的手始終牽著她, 渡過來沁人的溫度。

他邊輕聲安撫她的情緒,餘光不經意掃過放在腿上還亮著屏幕的手機,眼神一頓,攥住她五指的力道微微加重, 周枝被動地擡眼看向他。

不知道這才一會他怎麽就變了臉色。

直到她跟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註意到聯系人名稱編輯欄中自己不久前打上的兩個字——秦徵。

她好像知道他生氣的原因了。

周枝剛要伸手去拿手機, 解釋的話被他瞥來的犀利眼風掠止,秦徵將手機拿起來,在她面前晃了晃,語氣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解釋一下。”

“我現在改過來。”關於這個問題周枝沒有辯解, 現在這個情節點,秦徵說什麽她都會去做。

秦徵垂眸盯著她打字的動作, 神色淡淡的, N字一打出來,他就知道周枝想換哪個稱呼, 但他一聲不吭地低眼看著, 輕嘖了聲,似乎對這個新改的備註並不滿意。

緊接著周枝聽到他說:“太籠統了,沒新意。”

她又趕緊刪了那幾個字,認真思考了一會, 繼續往上打自認為親切的字——老秦。

因為被他盯著, 周枝莫名有種被老師監督寫作業的緊張, 打字的速度都比平常慢了點。

“這個呢?”她覺得這下秦徵應該滿意了,畢竟她看公司裏很多結了婚的女職員對另一半的備註就是這個,說是在一起的時間久了這麽稱呼對方更親密。

沒想到秦徵仍不滿意, 臉色比剛才更沈了幾分, 帶著輕慢笑意看著她:“我很老?據我所知你比我還要大兩個月, 這麽稱呼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周枝聽他說完覺得有道理於是低頭開始刪字,她手指才貼著屏幕,就被他未說完的話嚇地蜷著拇指磕在了屏幕上。

“姐姐。”

她擡頭看著秦徵滿臉得逞的壞笑,眼眸勾著戲謔笑意,耳膜邊震蕩著這兩個字的餘韻,呆楞地看向他,久久不能回神,有一秒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秦徵見她一臉懵圈的神色,像是發現了一件極其有趣的事,揚起下巴將臉正對著她,眼神迥然筆直,一寸寸打量著她的臉,似乎想接著看周枝一會的反應。

“要不這樣吧。”他嘴角挑起的弧度讓周枝下意識覺得不妙,總覺得他在醞釀著什麽更大的陰謀。

果然,她握著手機的手一熱,被秦徵反手包裹住,他的手指靈活地探尋在指縫間,略帶指引性地勾纏著她落在屏幕上有些發抖的食指,帶著溫度的薄繭激起一片密集的顫栗,讓人身體裏的靈魂都在摩挲中發抖。

她的手指被他輕輕捏起,往屏幕上打字,因為側靠過來的姿勢,秦徵大半個身子都朝她的方向傾斜,肩膀不輕不重地倚著她,像是把她當作支撐點,頭搭在她肩頭,迫使她的視線跟著往下目睹自己是怎麽在他的支配下這個羞恥的動作。

周枝眼睫不停顫著,手指卻落在他指間把完帶動搖搖晃晃打下兩個疊字──

弟弟。

“怎麽樣?”秦徵低啞著嗓子,嘴唇貼近,昏昧的燈光下卷起一股暧昧氣息,周枝慌亂中瞥了一眼後視鏡,秦徵的目光仍追著她不放,連帶著鏡子裏的自己如同送到嘴邊的獵物被他鎖住。

“是不是很有意思?”

話落,仿佛是他向她解釋另一種意思的預兆,她的耳垂已經帶著滾燙的濕熱被他含住,擠壓在唇間輕吮、研磨。

周枝緊張的靈魂都快出竅了,這個點小區人流量不少,他把車停在門口,不時就會被路過的行人看到,只要稍微把註意力分過來點,就能看見他們在幹什麽。

一想到隨時可能被人發現,周枝害怕又緊張,不受控制地去抓他的衣服,她甚至不用去看,都能猜到她的耳朵此刻是一副怎樣的光景。

像是發現她的分心,秦徵嘴唇用了點力,抿著往後扯了下,偏偏是這樣一個略帶占有欲喚回她註意力的動作,周枝血液瞬間湧上頭頂,人都快炸了,她忍不住顫抖著像只剛睡醒的小貓發出一聲嗯/哼。

車內溫度逐漸升高,雨點般密集的吻開始不滿足於一個地方,下移到她的頸側,那兩瓣灼熱的唇瓣沿著血管脈絡上下描摹。

理智已經沈淪地不辯遠近,周枝艱難地撐起最後一絲清明註意著車窗外是否有人經過,直到她拐角處往這邊走過來一群人,周枝瞬間繃緊神經,太陽穴突突猛跳,那幾個人是她隔壁鄰居,每天低頭不見擡頭見,如果被他們撞見周枝以後沒臉做人了。

她縮著腦袋要躲開秦徵,偏偏任何抵抗在他面前都輕如羽翼,一點作用也沒有。

眼看那幾人越走越近,其中一個小孩好奇地走過來似乎要扒著車窗往裏看。

對上他好奇的目光,周枝心顫地厲害,用手捂住紅的滴血的臉,她急地快要哭出來,推搡著秦徵,聲音不成調,“外面有人。”

秦徵吻著她,騰出一只手把她擋在臉上的手掰開,磁沈的笑聲蕩在耳廓。

與她的心驚膽顫化為兩個極端,他仿佛沒有一點被發現後的羞恥和難堪,反而更變本加厲起來:“這是防窺玻璃,只要我們動作不大,他發現不了的。”

這句帶著暗示的話讓周枝羞赧不已,它瞪了秦徵一眼,原本嬌軟的眼神即使帶著怒氣在男人面前也毫無威懾力,反而淪為催化氣氛到另一個高度的輔助劑。

他眼神沈郁著克制的情緒,亮到讓人被野獸盯上一樣自覺危險,“再用這麽勾引人的眼神看我,我很難保證接下來不被人發現。”

周枝學乖了,偏頭不去看他,心臟一陣陣地顫動,幾乎要從這要命的氛圍裏跳出胸口,赤條條地敗落於生理上最本能的感覺。

直到結束,周枝捂著發燙的脖子,一路小跑著上了樓,生怕被人看見那點深淺不一的痕跡。

秦徵看著她飛速逃離的背影,想起她窩在懷裏擋脖子的樣子,抿唇笑的肩膀直抖。

看到那盞燈亮起,確定人安全到了家,秦徵打著方向盤準備開回家,剛踩動離合,被擠在角落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醫院來的電話。

交織夜色參半的路燈透過車窗照了進來,秦徵半張臉陷進陰影裏,割裂出弧度流暢利落的下顎,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麽,落拓在昏暗光線中的薄唇抿緊,他的神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周枝回家對著鏡子看了眼自己慘不忍睹的脖子,掃了一下她沒眼看。

秦徵那個力度根本沒打算放過她,像宣示主權一樣往她身上刻印,故意往顯眼又遮不住的地方落印,明擺著讓她明天提心吊膽地去上班見人。

抱著睡一晚就能好的念頭,周枝蒙上被子,腦海裏還殘存著剛才的興奮,她閉著眼睛半天沒睡著,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點開微信,看到那兩個令人罪惡感十足的字眼不由心跳加速。

也許是久別重逢後的歸屬感讓她對秦徵的依賴感更勝從前,才一會沒見,她就開始想他。

【到家了嗎?】

沒一會那邊秒回:【剛到,怎麽還沒睡?】

周枝正在打字,秦徵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她有些猝不及防,手指不知道蹭到了哪裏,還沒打完的那句話直接發了過去,與此同時電話接通。

周枝趕緊撤回,但還是晚了一步。

【想你】

秦徵盯著剛跳出來的一行字,目光在撤回之前掃過,他低低笑出聲來,語氣漫不經心,“想我想到睡不著。”

“沒有。”周枝臉皮薄,雖然被看到了有些緊張,但只要不是當著秦徵的面,她的聲音還是有幾分唬人的底氣,一板一眼地解釋說,“我發錯了。”

那邊靜了幾秒,周枝敏銳地聽出秦徵的話語有幾分警告的意味,“你想發給誰?”

周枝還想再說點什麽,秦徵已經岔開話題,他那邊很安靜,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震動,是一種很舒適的頻率,“快十二點了,馬上睡覺。”

電話仍是接通的狀態,周枝閉了閉眼,聲音悶在被子裏微微呢喃:“我睡不著。”

秦徵聽著她軟綿綿的腔調,平放在桌上的手稍微用力攏緊了點,手臂延伸出幾道青筋,繃緊,拉直,充盈著肌肉線條的力量感。

“大半夜別跟我撒嬌,你不在身邊,我不太能忍得住。”

周枝楞了幾秒,反應過來他的言外之意立刻紅了臉,脖子上的痕跡仿佛受到某種感應,火燒火燎地燙了起來,她揪著被子,想起之前車裏發生的事,忍不住嗔罵道:“說的好像我在你就能忍住一樣。”

他理所當然地接話回了句:“你在我還忍什麽?”

周枝悶聲不吭,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無論她說什麽,他都有更露骨直白的話等著讓她面紅耳赤。

久沒得到回應,秦徵知道把人調戲狠了,他收斂笑意,語速漸漸放慢,“好了,睡吧,我哄你睡。”

“把免提打開,手機放遠一點。”

周枝一一照做,側身躺著看向床頭櫃上的手機,那裏傳來秦徵不徐不疾的聲音。

他好像真的把她當成孩子在哄,在緩慢的翻頁聲中念起了故事,字字句句遣在唇間溫和又沈寂,讓人在這種平和的節奏中慢慢放松下來。

周枝一開始覺得震驚又好笑,沒想到秦徵居然真的是在用這種平淡無奇又耗費耐心的方式哄她入睡,但到後來,他依然沒有任何不耐煩,甚至中途沒有停下來問她有沒有睡著,仍舊平鋪直敘念故事。

仿佛哄她入睡不是目的,他也在享受這個過程。

在這樣舒緩平常的語速下,周枝一點點闔上眼皮,嘴角掛著淺淡笑意,似乎入眠時分有人送來了一個好夢。

七點鬧鐘準時響起,周枝迷蒙中摸索著手機,瞇眼看了下,屏幕仍停留在和秦徵的通話界面,她看了眼通話時長,一下從困意中清醒過來。

“你還沒睡?”她的聲音透著晨起時獨有的沙啞。

那邊傳來衣物輕微的摩擦聲,秦徵揉了下發酸的眼皮,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悶啞,他磨蹭了會,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開口:“沒,剛睡醒。”

聽到他聲音裏的懶怠,周枝稍微安心了些,她語重心長地叮囑他:“以後別一直聽著電話睡覺了,浪費話費。”

秦徵笑了笑:“我不缺那點錢。”

周枝剛要開口,他又說到:“你也不缺,以後我幫你交,隨便打。”

周枝氣笑了,總覺得秦徵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個不講理的小孩,說話又拽又橫又沒邏輯。

她不打算跟他講道理,他總有一套歪理說服她。

“我該上班了,你也趕緊收拾一下,治病救人的事可耽誤不得。”周枝邊穿鞋邊說。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過敏感,總覺得秦徵這次沈默的時間比以往要長一點,莫名讓人心頭不安。

但他很快又笑著說:“知道了,晚上下班我來接你。”

周枝在公司忙活了一天,一邊應對同事們時不時的揶揄調侃一邊忙著開會聯系合作商,一整天就沒閑過。

臨近下班,她接到合作方的通知,遇到突發情況要去臨市出差,因為事發突然,周枝匆忙叫了趟車就往機場去。

訂完機票,她突然想起早上和秦徵的約定,給他打過去電話解釋情況。

“我臨時要出差,現在在機場準備登機了,你出發了嗎?”周枝看了眼窗外漸黑的天色,這個點秦徵說不定已經在公司樓下等著了。

“我剛到。”秦徵手搭在方向盤上,眉眼淡淡地看著前方,他情緒算不上好,但仍有精力和周枝算賬,“你放我鴿子,打算怎麽補償我。”

“你想要什麽?”因為心裏有歉意,周枝格外好說話。

恰在這時,機場登機的廣播響了起來,機械的電子女音傳到秦徵耳裏,他偏頭看向窗外,眼簾半垂,似乎想到了什麽陷進了凝滯的思緒。

等了一會沒聽到他的回覆,周枝以為他沒聽清,又重覆了一遍,“你想要什麽,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一定盡量滿足你的要求。”

“什麽都可以?”他進行最後的確認,語氣聽起來總讓人覺得他接下來提出來的要求不會太輕易就能辦到。

“都可以。”

廣播聲在這一刻停止,恢覆了可以聽見彼此呼吸聲的平靜。

周枝走到角落,換了只手接電話,適時秦徵低低沈沈的嗓音蕩在耳邊,明明是同往日一樣松散的語氣,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口猛地一縮,無法平靜。

“我要你平安落地。”

作者有話說:

真的什麽都沒寫,就親了一下,sh放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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