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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望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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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望呀望

開學到現在已經過半, 除了剛開始那幾天課程松懈一點,後面參加了各種各樣的項目和實驗組的待辦事宜,周枝很長一段時間沒和李梔晴他們一起出去逛街了。

周枝剛結束上一個大創項目,指導老師體恤他們這段時間辛苦熬夜肝項目, 於是放了整整一個星期的假, 除了日常上課, 周枝的空餘時間多了不少,去圖書館和實驗室的強度也沒之前那麽大了。

在知道周枝和秦徵的事情後,李梔晴嚷嚷著讓周枝請客,正好她做項目的獎金也到了, 於是把請客時間定在這周末。

終於等到三人能一起出去玩,李梔晴興奮不已, 連和程邃的約會都推了, 前一天就在物色去哪個商城的免稅店,哪個商業城又在搞活動, 攻略文檔做了足足10k那麽大, 圖文並茂,徐靜怡調侃她如果拿出一半的態度去寫代碼也不至於次次被老師點名批評。

周枝難得想睡個懶覺,好不容易能暫時擺脫鬧鐘,結果九點就被李梔晴叫醒, 睜著惺忪的睡眼換好衣服, 倚在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打哈欠等裏面那個一早把她吵醒結果自己還在化妝的李梔晴。

徐靜怡沒周枝這麽有耐心, 等了幾分鐘等麻了,直接拎起她的包帶著周枝往外走,頭也不回:“大姐, 你這都化一個多小時了, 不知道地還以為你在畫皮。”

李梔晴這才停下手裏的動作, 追在她們後頭下了樓。

因為申報書上填的是周枝的銀行卡號,她先到樓下自助服務機,核對了一下項目獎金的數目,分批打給其他項目組成員。

李梔晴站在旁邊不經意瞄了一眼,被那一連串數字驚到了,顧及到後面還有人排隊,她忍著好奇直到周枝取回卡從櫃臺離開,才悻悻著低聲道:“枝枝,你好有錢啊!你家人是把四年的生活費一次性給了嗎? ”

周枝頓了頓,淡笑著搖頭:“這是我從初中攢到現在的獎學金。”

“這麽多?”李梔晴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回想起剛才看到的數字,不敢相信光靠獎學金能攢這麽多錢,她突然有些後悔小時候光顧著吃喝玩樂沒有聽老師的話好好學習。

那句古話誠不欺人,書中自有黃金屋。

註意到她神色有點落寞,不知道又在琢磨什麽,周枝捏了下她的臉,“到你的主場了還這麽沒精打采,不是讓我請客嗎?錢包都準備好了,你可別臨陣退縮。”

一提到買東西,李梔晴精神抖擻,攬著周枝和徐靜怡在大殺四方,一個小時不到,手臂上掛滿了各個品牌的袋子。

逛完二樓的女裝店,她又拖著兩個氣喘籲籲的人乘扶梯上了三樓的男裝店。

趁李梔晴給程邃選衣服的當口,周枝和徐靜怡坐在椅子上休息,服務員貼心地倒了兩杯水。

徐靜怡一邊吃桌上的零食補充體力一邊朝李梔晴的方向看了一眼,對周枝說:“你不給秦徵買點什麽嗎?”

周枝楞了下,旋即反應過來,臉上染上一點紅,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我不知道他的尺寸,怕買了大小不合適。”

徐靜怡了然一笑,“這有什麽,你現在去問李梔晴報不報地上來程邃的號,她就是看哪件好看直接買,然後一股腦把東西塞給程邃,重在心意,花點冤枉錢沒什麽,小情侶談戀愛不就是這樣嘛!”

這一番話聽得周枝迷迷瞪瞪,給人一種徐靜怡很老練的感覺,她一副受教的表情,感概道:“你懂地好多。”

“我以前可沒少花心思在這些破事上。”徐靜怡擺擺手,語氣頗有些滄桑。

周枝突然想起進商場前在門口看到的宣傳海報,頓然想起來要給秦徵買什麽了,打了聲招呼直接走出服裝店,直奔一樓的數碼電子專區。

之前給秦徵買的那款單反相機又推出了新款配套取景器,雖然對這些覆雜的組裝性設備不太懂,但憑周枝對身邊男同學的觀察,他們買東西都喜歡直接一套買齊,說是有收藏意義和實用價值。

以多及少,周枝最後還是買下了那款取景器,等櫃員從倉庫取貨的時候,周枝隨意在店內逛了起來,突然聽到身前幾步遠的地方有人叫了她一聲。

周枝下意識擡頭,迎面湧入一個衣著幹練的短發女人。

幾乎在看到她的瞬間,周枝唇邊原本掛著的笑意迅速斂回,搭在玻璃櫃上的手用力攥緊,唇線崩直,似乎非常不願意見到她。

“我已經知道吟吟在學校裏對你做的事,真是抱歉。”女人上前一步,語氣刻意帶著點討好,“我教育過了她,讓她從學校搬出來住,以後不會給你造成困擾了。”

周枝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剛好這時候櫃員已經把取景器包裝好遞了過來。

她接過袋子轉身就要離開,身後噠噠的高跟鞋聲急促靠近,女人奔跑的樣子有些狼狽,卻還是鍥而不舍地追在她身後。

這樣直觀而片面的場景容易產生極強的誤會性,引起周遭路人頻頻駐足打量,不時發出幾道討論聲。

察覺到她還跟著自己,周枝猛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語氣算不上和善,“你跟著我幹什麽?”

陸嘉曼見她終於肯停下來,緩步走近,語氣懇切道:“我想問問他現在過得還好嗎?”

“他?”如同心裏的尖刺突然被人拔了下,已經結痂的傷口又提溜溜滲出血來,周枝冷眼看著她,“連我舅舅的名字都不敢提,還敢問我他過得好不好?”

像被刺痛到傷處,陸嘉曼眼神一閃,低頭躲開周枝諷刺的目光,略顯悲傷地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你怨我恨我,我都全盤接受,但我只是想知道他的近況,我真的沒有惡意。”

“這些話留著跟你的好女兒說吧。”周枝毫不留情地嗆聲,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別再跟著我。”

說完這句,周枝利落地轉身離開,沒再回頭看一眼。

李梔晴挑好衣服買完單,正打算給周枝打電話問她在哪,電話剛撥通就看見扶梯上徐徐上行的周枝。

單看表情,似乎有些沈重,仿佛憋著心事。

“枝枝,你還好吧?”李梔晴提著東西走過去,目光關切,“臉色怎麽這麽蒼白?身體不舒服?”

“沒有。”周枝抿出一個沒什麽說服力的笑容,盡量把剛才發生的拋諸腦後,用輕快的聲音回答,“徐靜怡呢?”

“喏!”李梔晴用眼神往前一挑,示意周枝看過去,“說現在留行耳骨釘去打耳洞去了。”

想象著銀針戳透耳骨鮮血湧流的畫面,周枝忍不住縮了下脖子,光是看著都覺得痛。

李梔晴不知道看到什麽突然誒了聲,空出的那只手捏了捏周枝的耳垂,端詳過後震驚道:“你居然沒有耳洞?!”

周枝目光下意識跟著往後轉,平靜答道:“我比較怕疼所以就沒弄。”

“打耳垂不疼的。”李梔晴拉著周枝朝金店走,邊走邊耐心跟她科普,“現在比以前發達多了,我記得我那個時候打耳洞還是用針,穿完之後還得用線阻隔得半年才能拆下來,那比得上現在都有專門的無痛耳槍。”

周枝看到店主手裏泛著幽幽銀光的耳槍,有些抗拒地抽回手,偏生李梔晴似乎早有準備,用力把她的手箍在懷裏,拽著周枝往前,“你就信我一次,真的不疼,再說耳環多好看呀,你忍得住一輩子不戴?”

“你看老徐眉頭都沒皺一下,英雄本色吶!”李梔晴按著周枝坐下,雙手貼在她肩上,還能□□去看玻璃櫃中展示的耳環。

周枝如坐針氈,餘光瞟到店主帶著手套的手拿著耳槍走到自己身後,雙手不自覺絞緊,有點像案板上認宰的魚。

感受冰涼的體溫觸碰到耳垂,周枝渾身繃緊,眼皮緊閉,不敢去感受即將到來的疼痛。

大概三十秒過去了,預想的痛楚並沒有出現,店主悶悶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每隔幾天用酒精消一次毒,戴耳環養半年左右,等耳洞不堵了就差不多了。”

最後周枝在李梔晴和徐靜怡的介意下選了幾對簡單輕便的細鉆耳釘。

一行人陸續逛到天黑,又在火鍋店吃了頓飯估摸八點才到寢室。

周枝從來沒有從早上九點馬不停蹄走到晚上八點的經歷,剛坐下來,一股軟漲的酸意沿著腳跟上湧,累地她夠嗆。

癱坐在椅子上恢覆了些元氣,周枝正準備去陽臺收衣服洗澡,手機不妨亮了起來。

QZ:【在哪?】

周枝立刻恢覆:【在宿舍。】

過了兩分鐘,又一條消息彈出來,【下樓。】

周枝三兩步跑到陽臺往下看,隔著能見底模糊的燈光,看到樹下站著的秦徵。

她抱著桌上的袋子緊接著下了樓,腳步輕快。

她跑地有些急,走到秦徵面前時呼吸沒來得及平覆,獻寶似的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

秦徵低頭看了一眼,和上次一樣的包裝袋,他顛了下重量還挺沈,難怪她抱著手都有些發抖。

“累不累?”

秦徵指的是今天出去玩的事,周枝笑著眨眨眼,“還好。”

他狀若平常地提了個問: “都買了些什麽?”

今天一天其實都在陪李梔晴逛,周枝除了這套取景器和幾對耳環,就買了幾件衣服,別的再沒什麽。

聽他問起,周枝一五一十具實回答。

秦徵沈默不語,只是平靜地看著她,“以後少給我買東西。”

周枝楞了一秒,以為他不喜歡,笑意都散了大半。

“出去逛街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好,別這麽惦記我三天兩頭送禮物。”秦徵慢騰騰說,“這種事都讓你做了,我以後做什麽?”

周枝低下頭,在秦徵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微微上揚。

“打耳洞了?”秦徵掃過她耳垂上晃眼的細閃亮光,從口袋裏拿出一瓶醫用酒精和一袋棉簽,“擦一下。”

周枝伸手去接,結果反被他寬大的掌心握住拉著往對面的座椅走。

見這陣勢周枝立刻反應過來,“我自己弄就可以了。”

秦徵手還握著她的,隨意顛響另一手提著的袋子,“這麽舍得為我花錢,我不得好好表現。”

說著秦徵已經往手上倒了點酒精消毒,側身面向周枝,溫熱的雙手貼在她耳垂前後,周枝扶在座椅邊沿的手下意識扣緊,剛平穩下來的呼吸似乎又有紊亂的預兆。

她挑起話頭轉移自己的註意力,目光掃過手邊的酒精,隨口問:“你們醫學生都隨身攜帶酒精和棉簽?”

秦徵用蘸過酒精的濕棉簽往周枝耳垂抹了一圈,瞥見那個看起來有些充血的耳洞,放輕了力道,接下活頭,“還有紗布和碘酒,有時候做實驗要用。”

難怪他包裏每次都鼓囊囊的,看上去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專業習慣。

“好了。”秦徵把棉簽扔進垃圾桶,低頭看了眼她耳朵的狀況,叮囑道,“以後每天洗澡以後記得擦一次,最近天氣熱,傷口容易感染發炎,不要用手去摸,耳釘也要用酒精消過毒後再戴,擦藥的時候記得向我報備,滿一個月就差不多了。”

聽完他一番長篇大論,周枝笑眼彎彎,點頭:“知道啦,秦醫生。”

秦徵懶散一笑,催她上樓。

周枝拉開門,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像叫上癮似的,極其順口道:“秦醫生再見。”

回到宿舍,周枝把口袋裏的東西擺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還寫了張便條貼在酒精瓶上——記得擦藥和報告。

李梔晴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周枝對著桌子傻笑,那表情她非常熟悉,一看就是被男人迷瞪住了。

“嘖嘖嘖。”李梔晴一把攬住周枝的後脖,骨碌碌轉動的眼睛別有深意,“瞧瞧你這副丟了魂的樣子,秦徵魅力大喲!”

周枝捂著臉在李梔晴的調侃聲中強行否認,偏生被她說地臉紅耳熱,毫不招架之力。

“不過枝枝你也得留個心眼。”李梔晴突然岔開話題,一臉鄭重地分享自己作為戀愛前輩的經驗,“像秦徵這種情史比較豐富的男生想拿捏你這個純情菜鳥簡直易如反掌,所以在他面前一定不要表現地太喜怒形於色,偶爾也要反著釣釣他,這樣你才不會那麽被動。”

一個敢說一個敢聽,周枝居然就這個問題和李梔晴認真請教了起來。

李梔晴侃侃而談,“舉個很簡單的例子,比如會微信這個事,不要他一發來你就屁顛屁顛地秒回,這樣會顯得你一整天無所事事天天等他找你一樣,一般要隔個十幾分鐘再回,恰到好處地展現你對他若即若離地態度。”

徐靜怡在一邊聽不下去了,“那你大半夜天天跟程邃視頻一口一個寶寶是怎麽回事?”

李梔晴臉不紅心不跳,“我跟程邃談了快一年了,和周枝情況不一樣,凡事要循序漸進。”

周枝見她一臉得道高僧似的表情,半信半疑。

秦徵沒回寢室,而是回了自己家,前段時間太忙把熱水托付給鄰居照顧,再不接回來,按照它那狼心狗肺的性子八成快忘了他了。

領著它回家,秦徵掃了眼熱水逐漸圓潤的輪廓,決定給它減餐,再這麽無法無天吃下去,以後生病可有得磨。

趴在地上美滋滋睡覺的熱水完全不知道主人的想法,依舊回味著在隔壁吃了睡睡了吃的美好生活。

臥室裏,秦徵從書櫃上拿出一個盒子,把口袋裏包好的耳釘裝進去,是之前周枝戴的那對。

燈光下,銀質的耳釘散發出瑩潤的光澤,切割成幾道細碎的閃芒。

耳釘盒下方是一本薄薄的相冊,封面上一張稚嫩清純的臉。

如果周枝本人在場,一定會認出照片上的人是她。

作者有話說:

李梔晴,一口一個寶寶的戀愛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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