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望呀望

關燈
第42章 望呀望

五月的尾巴剛過, 與兒童節毗鄰的端午節來臨,那天正好周五,加上周末攏共三天,也算是一個小長假。

周枝收到江贏發來的信息, 說江限這個月月假和端午一起放, 但他不願意回去, 讓周枝幫忙照看一下。

有段時間沒見江限了,周枝按照江贏發來的地址找到他的學校,這個點剛放學,源源不斷的學生提著行李往校門口湧出來。

周枝在對面找了個露天奶茶店, 沒等多久,看到了人群中背著書包面無表情往巷口走的江限。

冷不防看到周枝, 江限寡淡的臉色有些難得的震驚, 但很快恢覆了過來,八成是江贏拿他沒轍, 於是跑到周枝那裏吹耳風賣老臉。

見他草草提著行李, 看這樣子就像打算隨便找個地對付幾天,高中生能去的地就那幾個,加上江贏給他的生活不多,周枝瞬間猜到他想去哪。

周枝吸了口奶茶, 也沒管江限樂不樂意, 直接扯過他手臂上掛著的校服, 邊走邊說:“未成年人禁止在網吧留宿,小心我舉報你。”

帶江限回到家,周枝清理出梁廷以前住過的房間, 又到樓下超市買了不少東西, 其中就有粽葉和糯米。

見她打算自己包粽子, 江限搬了張矮椅在和周枝面對面坐下,輕車熟路地把粽葉卷成一個倒三角筒,用勺子壓了一勺糯米,就著固定在桌子腿上的竹繩把粽子包好,動作一氣呵成,比周枝看上去還熟練。

周枝訝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連包粽子都會,看來江贏也沒想象中那麽溺愛他。

有了江限幫忙,粽子很快包好了,想到江限在學校吃了幾個月大鍋飯,周枝點了家私房菜的外賣,兩人早早吃完飯。

江限吃了個粽子就回房寫作業了,周枝窩在沙發上,刷了下朋友圈,清一色曬粽子的照片。

她點開秦徵的頭像,發現他的朋友圈還停留兩天前拍的隨景圖,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好好過節。

瞟了眼江限緊閉的房門,周枝挑了幾個很有賣相的粽子裝進保溫盒,給秦徵發了條消息問他在哪裏。

很快那邊回覆:【在家。】

周枝把牛皮紙袋揣在懷裏,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找到了秦徵的住處。

她深吸一口氣,摁了摁門鈴,等了大概兩三分鐘依舊無人應答,就在周枝以為家裏沒人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叮”一下擡鎖的聲音,門向外逐漸拉開一條縫,預想中刺眼的燈光並沒有出現,反而是一片壓抑的沈默。

順著敞開的門扉,周枝對上秦徵沒什麽情緒的眸子,直到門完全打開,透過院子裏微渺的路燈,她看見秦徵額角有一道血跡早已幹涸的傷口,深紅的血壓在眉毛上,慢慢滲開。

“怎麽回事?”周枝踮腳去看他的傷口,幸好破開地皮肉不深,血流的也不多,但上面綴了幾顆碎玻璃渣,一看就是被人砸的。

“沒事。”

秦徵眉眼間的戾氣收攏了些,將墻邊的開關打開,驟然強烈的光線讓他一瞬間偏頭瞇了瞇眼,額頭的傷口在這種不輕不重的擠壓下再度裂開,鮮紅的血液蜿蜒而下,流到他的眼角,像一滴即將墜落的眼淚。

周枝抽了張紙按在他的傷口,見他這副低沈孤寂的神情,有些心疼,隔著手中被血浸濕的紙朝他傷口處吹了幾口涼氣。

“不疼。”秦徵語氣漫不經心帶著笑意,貼著周枝的手按住傷口,聲音有些脫力後的發啞,卻盡量平穩地沒有端倪,“一點小傷而已。”

周枝沒說話,從電視櫃拿來醫藥箱,直接把秦徵按在沙發上,單膝貼著他的腿坐俯身的支撐點壓在沙發邊沿,一只手避開他的傷口小心翼翼撥開額前的頭發,皺眉盯著他看了一會。

她這人素來溫軟和氣,但也不是沒脾氣,偶爾像現在這樣較真的時候,往往是動了真格,眼神都和平常不一樣了,帶著股壓人的氣勢。

秦徵幾乎被她半壓在了沙發上,小姑娘一臉嚴肅地看著他,眼底半是心疼半是生氣,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她盡量用最輕的力道給他上藥,好看的眉眼跟著棉簽落下的動作一皺接一皺,像是替他怕疼。

見到周枝,原本壓在心頭的情緒消弭了些許,秦徵仰面和她對視,在周枝耳側一縷頭發即將滑落的瞬間,伸手握住,貼在掌心處摩挲了下,“真沒事,別生氣了。”

“誰弄的?”周枝邊擦藥邊問,語氣奶兇。

秦徵不答反問: “想幫我出氣?”

周枝看到他臉上掛著散漫笑意,又恢覆了以往肆意輕狂的態度,仿佛對緘口不淡的事再無所謂。

但進門時看到他的第一眼,周枝就從他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飾的陰郁和灰暗,像一只關在黑暗情緒裏的困獸,對外界透露出的一切都是排斥和拒絕。

現在卻對她笑地雲淡風起,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藏好那些陰暗的情緒不讓她看到。

貼好創可貼,周枝撐著沙發靠正要從他身上起來,腰上忽然多了一股力量將她往下壓,周枝來不及反應落入秦徵懷裏,唇在他溫熱的頸側蹭了下,雙方溫度在那一刻疊加,觸碰過的地方頓時燒起一團無名之火。

秦徵手指繞著她的後背落到脖頸,修長的手指往周枝頸下的同一位置點了下,輕佻含笑的嗓音落下來:“偷親我?”

這人倒打一靶的本事跟他的長相一樣游刃有餘,周枝擡起臉,撞上那雙深黑的瞳孔,為自己正名:“明明就是你突然抱我,我不小心蹭到的。”

“那還不是用嘴蹭?”秦徵唇邊越來越深,透著股令人臉紅心跳的壞勁,“占便宜還挺會挑地方。”

周枝說不過他,掙紮著要起身,可箍在腰腕的手牢牢抵住她的力量,甚至故意趁她不註意在腰窩撓了下,周枝癢地往他懷裏鉆。

“你別弄,好癢。”她笑著去抓他的手,整個人蜷成一團,像一只被發現弱點的刺猬,手臂夾緊不讓秦徵再有可趁之機。

這個姿勢剛好方便秦徵貼著她的手將人抱起來,等周枝從癢意中回神,發現自己正側坐在秦徵的大腿上,腰也被他虛摟著,視角隨著高度微微往上擡,近距離的接觸無聲透著一股暧昧。

秦徵彎腰去夠桌上的袋子,一只手箍在周枝腰側跟上了眼睛似的,每一次都能在她即將起身離開前重新把人扯回來,周枝掙紮了幾次都是徒勞,反而被懲罰性地被摟地更緊,索性學乖不動了。

“就為了送這個一個人黑燈瞎火在外面亂跑?”秦徵打開卡扣,手邊擦過一股熱氣,難得正經地挑了挑眉,“以後晚上別一個人在外面跑,不安全。”

“這才八點。”周枝正要替他拆粽子,想起自己剛幫他擦完藥還沒洗手,蜷縮著手指攏回,點頭認真看向他,“照你這麽說我以後都不能在晚上出門了?”

“可以。”秦徵自顧自拆開粽子咬了一口,喉結滾了一下,等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才繼續說,“我陪你。”

周枝就著這問題和他理性地深入聊了起來,提出部分不現實的因素,“你有自己的事,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陪著我,再說我一成年人,這點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秦徵伸手在她額頭彈了下,腿上也沒閑著,惡意地趁她說話的時候顛了下,周枝重心不穩,嚇地直接抱住他的胳膊,頭頂傳來始作俑者的笑聲, “你是不是顛倒了咱倆的身份?”

周枝沒聽懂,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什麽意思?”

看著面前這個大直女,秦徵撩起她胸前一縷頭發繞著手指把玩,散漫道:“感覺像找了個男朋友,處處慣著我,我的活都被你搶了,我是不是只能跟你撒嬌了?”

周枝忍俊不禁,順著他的話頭往下說,“那你撒個嬌試試?”

話音剛落,周枝看見秦徵傾身朝她湊近,似乎就在等她這句話,修長骨感的手指一點點蹭上她的頸項,直至完全攏住後頸,漆濃的眼挑著幾分玩味笑意,額頭與她相抵,在即將觸碰的邊緣徘徊,清醒地看著周枝在急速的心跳中亂了呼吸。

像是刻意撩撥,始終保持著粉碎理智的距離。

周枝一下就臉紅了,偏偏話是她挑起的,這個時候喊停未免有點過分,而且她也很好奇秦徵會怎麽跟自己撒嬌,期待戰勝羞怯,周枝一臉鎮定地看著他,心裏緊張到不行。

秦徵手指上移,滑過她的氣管、下顎、最後落在殷粉的唇上,周枝眨了眨眼睛,心跟著他手指的動作顫了顫,仿佛被那雙輕慢的眼神定住般一動不動。

耳邊空氣湧動,擦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碰撞。

秦徵指腹沿著她的唇瓣摩挲,啞聲在她耳邊呢喃:“枝枝,親一下好不好?”

吐出的氣息過電似的在耳際彌漫,周枝一個激靈,在這句聽似詢問實則勾引的耳語下,半邊身子都麻了。

偏偏他還不知收斂地往她撲通狂跳的心臟加碼,故意叼著她耳垂咬了下,潮熱的溫度霎時鋪天蓋地,周枝沒忍住嚶了一聲。

秦徵唇瓣擦過她的耳朵,聲線沙啞,“嗯?”

明明氣氛已經給出無聲的回應,他卻非要從她口中得到一個明明白白的答案。

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

過了片刻,傳出一聲微弱蚊吶的輕哼聲,秦徵沒什麽耐心地用唇廝磨著她的耳朵,像是把玩一顆愛不釋手的珍珠,暗啞的嗓音逼著她按自己的話開口:“說好。”

周枝被他逼地無處可躲,水汪汪的眼睛沁了層薄薄的濕意,羞到難以啟齒,幾次三番張了嘴卻發不出聲音。

“寶貝,說好。”秦徵在她耳邊下蠱似地重覆。

急於擺脫眼下進退維谷的困境,周枝眼睫閃動,緊張地咬著下唇,聲音低地微不可聞:

“好。”

這一句應允過後,耳邊靜了一瞬,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緊接著是洶湧逼人的放縱。

她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秦徵帶入面紅心燥的吻中,急促的呼吸和他的吐息交織糾纏,融進周遭滾燙的氣流中。

周枝什麽都不會,手無力地攥緊他的衣服,被動地承受這個激烈的親吻。

他的動作兇且強勢,和平常隨性灑脫的性子判若兩人,完全沒有顧及周枝是個新手,舌尖勾起將她扯入自己的節奏中。

等周枝緩過勁,秦徵一臉饜足的表情看著她,手撐在她背後將人扶住,周枝才不至於癱進沙發裏。

秦徵給她倒了一杯水順氣,剛經歷過一場欲念碰撞的唇色瀲灩,眉眼掛著笑意,整個人看上去多了絲邪氣,想起剛才激烈的吻,周枝忍不住抿了下發燙的唇。

“滿意嗎?”他突然吊兒郎當地開口。

意味不明。

不知道問得是撒嬌還是吻。

作者有話說:

原諒我短小,最近三次有點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