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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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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蕭大人好興致,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賀硯枝後退幾步,不讓對方碰他。

蕭鴻隱見他這般,明白他是誤會了, 正要開口解釋, 絨翠二位姑娘便走進來向他們欠身。

賀硯枝的註意被轉移過去, 見她們一個比一個打扮得嬌艷嫵媚, 雙眸對著蕭鴻隱似看非看, 一副獻媚的模樣,而蕭鴻隱還向她們點頭, 對她們輕聲說話。

賀硯枝雙拳握得愈發緊了。

“非是硯枝想的那般, 先坐下, 等回去再同你細說。”

蕭鴻隱拉著賀硯枝坐回梳妝臺前,一旁絨姑娘取了套女子的衣裳來遞給他。

“大人。”

這一聲喚得人骨頭都酥了, 賀硯枝瞪了她一眼, 把絨姑娘嚇得往後縮了縮。

“乖, 別鬧。”

蕭鴻隱伸手接過衣裳,揮手讓兩位姑娘退下, 隨後挑開了賀硯枝的衣帶。

賀硯枝拍開他的手,誰知下一秒就被人拿帶子捆了手腕。

“你做什麽?”

賀硯枝不滿地掙紮起來, 蕭鴻隱瞧他反抗得激烈,便先把衣裳放置一旁, 專心安慰人去了。

待到人被安慰得漲紅了臉, 該落的也都落了個幹凈,蕭鴻隱這才把衣裳給人一件一件換上。

女子的裝束到底對男子來說不太合身, 但好在青樓裏的紗衣寬松,將腰帶一系便有了盈盈的腰身,除了某些地方異常平坦之外, 其餘並無違和。

當手腕上的帶子被解開後,賀硯枝想也沒想便給了蕭鴻隱一拳,拳頭落在肩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蕭鴻隱被他捶得往後一踉蹌,委屈地直往他懷裏鉆。

“硯枝再忍忍,很快便好了。”

蕭鴻隱拆了賀硯枝的冠,讓墨發盡數散落,待翠姑娘取來首飾後,讓她給賀硯枝挽個女子發髻。

至此,賀硯枝早就猜出蕭鴻隱想做什麽,只是這方式對他來說總歸有些難耐。

“大人瞧瞧,可還滿意?”

翠姑娘讓開了位置,蕭鴻隱來到賀硯枝身後,看著鏡子裏的人發楞。

鏡中人甚美,但美則美矣,眉頭卻是緊蹙。

賀硯枝看不得鏡子,只催促蕭鴻隱快些。

對方拾起臺上的脂粉,對著他的臉仔細瞧看,良久,又把脂粉放了回去,嘆息一聲:“著粉太白,施朱太赤,不好下手。”

翠姑娘笑著應和道:“大人說的是,可畢竟從青樓裏帶出去,少不得沾點妝容。若大人無法,可叫奴一試。”

賀硯枝坐在中間聽他二人說話,心裏好似壓了塊巨石喘不過氣,聽得蕭鴻隱恍然一聲,從換下的衣袍裏拿出一盒胭脂。

“如此便可。”

賀硯枝只覺唇上被人輕點了幾下,隨後溫柔地將紅色的脂膏塗抹開。

“不錯。”

看著被精心打扮過的人,蕭鴻隱很滿意自己的傑作,回頭對絨翠二人道:“照看好他,一會兒送至樓下。”

“是,主上。”

賀硯枝還生著氣,眼見蕭鴻隱就要離開,也沒心思註意兩位姑娘,所以當絨翠二人好心來扶他時,賀硯枝把她們都瞪了回去。

過長的衣擺使得走路十分不便,且因著衣裳的特別裁剪,賀硯枝走路都不敢太大動作,好不容易挪到榻邊就不願意動彈了。

見桌上放著酒,賀硯枝取了杯子一杯接著一杯往嘴裏灌。二位姑娘先前被他瞪怕了,只得小心勸了幾句,但賀硯枝根本不聽,直把一壺都喝了個幹凈。

“姐姐,這……”

“莫慌,主上應當很快回來。”

“要不要同媽媽說一聲?”

“一壺酒而已,應當無礙。”

“可我昨兒個才加了料……”

“沒事,才……等等,你說什麽?!”

賀硯枝喝完一壺酒後,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但他還保持著清醒,見兩位姑娘以驚恐的眼神看著自己,不禁冷哼一聲:“這下倒知道怕了。”

絨姑娘沈了沈氣,安慰自己道:“沒事……發作還有一會兒工夫,趕緊讓主上帶走便沒事了……”

翠姑娘急得出門去找解藥,正好撞上老鴇。

“主上來接人了,快,把人帶下去!誒,你急匆匆上哪兒去?”

翠姑娘顫著嗓子同老鴇說了情況,於是三人兵荒馬亂地收拾一番,一面勸賀硯枝下樓,一面讓蕭鴻隱趕緊上來。

蕭鴻隱方才特意去大街上晃了一會兒,把賀昱的探子引出來後回到青樓,同老鴇在底下演了出戲,最終以高價買下花魁白鶴姑娘,在看客們一片起哄聲中直奔高閣把人抱了出來。

醉意有些上頭,賀硯枝趴在蕭鴻隱肩頭,冷漠地掃了看客們一眼,不成想引起陣陣驚呼。

“早就聽聞這秀樓裏有位白鶴姑娘容貌清絕,還以為是老鴇框咱們的,誰成想竟是真的!”

“是啊,都傳了好幾年了,誰想到還真有啊!”

“還是個清冷的,那眼神冰刀似的,把老子的心都給斬成兩半了。”

“嘿嘿,就你那顆花心,早不知裂成幾瓣了。”

“別瞎說,那是上一顆,老子的心多著呢……”

“……”

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頭疼……

嘈雜一片,賀硯枝只覺得吵鬧。他被蕭鴻隱一路抱著上了馬車,在看客們艷羨的目光下馳過熱鬧擁擠的街市。

摸到結實有力的胳膊,賀硯枝狠狠掐了下去,蕭鴻隱無奈忍痛哄道:“快到了,硯枝再忍忍。”

他的話有那麽一點作用,然而也只有那麽一點。

賀硯枝松開他的胳膊後又抓住了他的衣襟往下扯,沾了胭脂的唇不時蹭到他的臉頰。

“你……給老子說清楚……”

蕭鴻隱聞到了賀硯枝身上的酒氣,為了不讓他成為寡夫,蕭鴻隱掰開了他的手緊緊握在掌心,總算喘勻一口氣。

“好好,硯枝想知道什麽回去都告訴你。”

聞言,賀硯枝竟真的安靜了下來,也不再亂動。

蕭鴻隱松了口氣,吩咐車夫再快些。

待終於到了府邸,沈忠早早在門口候著,在蕭鴻隱抱著一個青樓女子下來後,很是熟練地打發了車夫。

“咱家爺的事,可千萬別往外說。”

“放心吧沈管家,爺從前隔三差五就帶幾個女人回來,小的哪次說漏嘴過。”

“……好,去吧。”

沈忠給了車夫銀子,站在門口看著他走,待見著車夫同旁人接頭後,他才別有深意地笑了笑。

蕭鴻隱一踏進後院,梅萍很快便迎了上來,她原本照例要帶姑娘去領銀子,誰知蕭鴻隱這回卻徑直把人給抱回了屋。

“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進來。”

梅萍還未問上一句,就見房門被緊緊反鎖,意外之下她趕忙跑去找沈忠。

屋內,賀硯枝被人小心放到柔軟的榻上,卻在對方起身時收緊了手臂。

“硯枝?”

蕭鴻隱偏頭看去,見賀硯枝的雙頰不知何時爬上了紅暈,此時一雙濕潤的眼眸,正迷離地看著他。

“給你三句話解釋。”

賀硯枝盯著他,語氣不容反駁。

蕭鴻隱被他喝醉的模樣可愛到,笑著喚他:“硯枝,我……”

“一句。”

“你……”

“兩句。”

“不是,我……”

“三句。”

蕭鴻隱話音未落,肩上的力道一松,緊接著胸口又挨了一拳。

“不想再看到你,滾吧。”

賀硯枝用力推開蕭鴻隱,轉過身把自己埋進被子裏沒了動靜,蕭鴻隱一臉茫然地跪坐在床邊。

“我真走了?”

蕭鴻隱戳了戳賀硯枝,後者紋絲不動。

“走了便不回來了?”

蕭鴻隱晃了晃賀硯枝,被人用力拍開了手。

“硯枝……”

蕭鴻隱委屈地揉著被拍紅的手,喚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只得沈默地待在原地。

賀硯枝一直醒著,等著聽他的解釋,然而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他想聽的,氣得他掀開被子就要罵人,誰知一起身便撞上了蕭鴻隱的頭。

“嘶……”

賀硯枝撞得暈倒在榻上沒了力氣,蕭鴻隱趁機俯身噙住了他的唇,雙手撐在兩側把人桎梏在身下。

“你……起開!”

賀硯枝用力推著人,奈何藥物已然發揮了作用,他如今的力道對於蕭鴻隱來說不過是撓癢罷了。

輕薄的紗衣遮掩不住美好的風景,幾番掙紮之下,賀硯枝已有大片鎖骨暴露在空氣中。

蕭鴻隱湊到他耳邊耐心地把事情都解釋一遍,包括那青樓裏的姑娘是自己的探子,包括那些人口中的艷聞只是為有朝一日方便在賀昱眼皮子底下接他回府,還包括處理失控的馬時順便把發現他行蹤的探子也處理了……

聽著耳邊的溫聲細語,賀硯枝漸漸不再掙紮。

“硯枝這般好,我又怎會看上旁人。”

蕭鴻隱見人安靜了下來,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

賀硯枝的眼皮沈得厲害,身上也熱得難耐,他勉強睜開眼對上蕭鴻隱近在咫尺的目光,用最後一絲力氣道:

“臭小子若是敢唬我,這輩子便別想再……唔……”

沒等他說完,蕭鴻隱堵上了他的唇,這回卻是格外發了狠,咬上了便再不松口。

賀硯枝也強撐到了盡頭,終是沒了力氣任由人動作。恍惚間他意外想起柳慈的話,然而卻並沒有機會說出口。

蕭鴻隱瘋,他也把最後一絲理智拋至腦後,跟著他一起瘋。

今日下了一整夜雨,院內的海棠枝葉不斷被摧打低垂。

翌日清晨,露珠高掛,院內便是一幅綠肥紅累之景。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沒有錯字,只可意會不可言傳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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