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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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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賀硯枝與蕭鴻隱對視一眼, 隨即又下了馬車。

只見一太監托著聖旨行至他們面前,一番宣旨接旨的儀式後,賀硯枝和蕭鴻隱被告知因護駕有功, 他們被破例準許參加今年的秋獵。

把太監他們送走後, 賀硯枝打開聖旨掃了一眼。

“賀昱要我們參加秋獵作甚?”

兩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餿主意。

蕭鴻隱搖頭道:“總歸不是好事。”

賀硯枝輕輕嘆了口氣, 把聖旨隨意一卷, 別有意味地看向蕭鴻隱:“原來還有隱進士不知道的事。”

蕭鴻隱很是自然地接過聖旨, 也是隨意往車上一放:“若不然硯枝透露一二?“

賀硯枝自然也不知道,按書中來說, 賀昱篡位成功後便是尾聲, 剩下的不過是鏟除一些雜碎罷了。而如今計劃被二人破壞, 後面會如何發展,真就是一無所知。

“行, 把爺伺候舒服了爺便告訴你。”賀硯枝湊近道。

他本意想讓蕭鴻隱端茶送水, 回去多做些好吃的, 誰成想蕭鴻隱會錯了意,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俯身湊到人面前,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敢問賀爺想要哪種舒服?”

說著某只爪子還吃起了他的豆腐。

賀硯枝被他突然的動作激得渾身一顫, 擡手撐在人肩膀上。

賀昱不在的這段日子裏,兩人日日待在一處, 時不時親近不說, 晚上某人趁人之危幾乎把豆腐都吃了個幹凈。

如今蕭鴻隱一湊近,賀硯枝的腦中便下意識生出些不好的畫面。

“咳咳……該啟程了。”

賀硯枝作勢推開蕭鴻隱, 對方卻使壞抱得更緊,原本盯著他雙眼的眸暗示性得往下看了看他的唇。

賀硯枝無法,湊上去快速親了口, 結果被人按住加深片刻,某人這才放過了他。

“坐好,莫要探出窗。”

蕭鴻隱掛著得逞的笑扶賀硯枝上車,隨後和劉單一人坐一邊,駕著馬車離開了伴山寺。

賀硯枝坐在馬車,回想方才蕭鴻隱低頭的模樣,不禁生出一絲感嘆。

這小子何時長這麽高了?

二人日日見面,賀硯枝便不覺得蕭鴻隱有什麽變化,如今才註意到對方竟比自己高了一寸。

真是光陰弄人……

賀硯枝想著想著,便開始比起了兩人的胳膊粗細、力氣大小,不自覺把兩人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比了個遍,最終得出個結論——

他家孩子終是長大了!

“看來往後還真不能隨意鬧他了……“否則可能會自食“惡”果。

賀硯枝長長地嘆了口氣,側身躺倒在柔軟的被褥上。

嘆氣引來了某人的註意,蕭鴻隱走進車廂問他出了何事,賀硯枝搖搖頭:“看不著外頭景致,悶得慌。”

蕭鴻隱見他一副遺憾的模樣,無奈翻出了厚厚的披風。

賀硯枝很是自覺地坐了起來,任由他把自己裹嚴實後,抱著自己湊到窗邊。

蕭鴻隱從背後抱住賀硯枝,把頭擱在他肩上,瞧他看得入神,便嘟囔了一句:“盡是些俗物,有甚可看?”

“不俗的有,可看的自然也有。”賀硯枝作惡心起,一時竟忘了方才自己的告誡,示意蕭鴻隱看窗外道:

“你瞧那街口處走來的公子,長身直立,面目溫柔和善,生就副儒雅清泠的氣質,與旁的俗物不同,自然好看。

蕭鴻隱擡眼去看賀硯枝說的那個人,卻見那人佝僂著背,長得副賊眉鼠眼的模樣,在馬車經過時看了過來,隨即露出一口黃牙。

“……”

“你瞧錯了,是另一個。”

賀硯枝的右手從披風裏艱難鉆了出來,指給蕭鴻隱看。

蕭鴻隱順著方向確實見到一位俊俏的公子,但他並不想計較對方究竟好看與否,伸手把窗簾用力一拉,抓住賀硯枝的手塞回披風裏。

“如何,可好看?爺的眼光向來不差。”

賀硯枝見蕭鴻隱吃醋的模樣很是得意,手被塞回披風後又故意伸出來,被蕭鴻隱皺著眉又塞了回去。

如此一來二回,蕭鴻隱知他是故意在報啟程前的戲弄之“仇”,於是蕭鴻隱幹脆把披風解開扔到一旁。

“阿隱這是做什麽,我還沒暖和呢。”

賀硯枝的得意之色在臉上盡顯,他看著蕭鴻隱氣鼓鼓地扔了披風,轉而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間。

兩指勾住腰帶輕輕一挑,蕭鴻隱向賀硯枝湊得更近了些。

“無妨,待會兒便不冷了。”

蕭鴻隱對賀硯枝微微一笑,隨即溫熱的手掌便探進了衣襟深處。

賀硯枝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正想開口,唇便被人緊緊覆上。

一石激起千層浪。

說話聲自馬車經過路口時便消失,直到一連穿過數條街道,車廂內才恢覆了一些動靜。

賀硯枝趁著吸氣的空隙好不容易躲開蕭鴻隱,有些氣喘地開口道:“此處……不妥……”

蕭鴻隱無視他的話,覆又噙住他的唇繼續。

自從二人在柳慈房內親過後,蕭鴻隱有無數次想這樣幹了,然而一直顧及賀硯枝的傷沒敢越界。而如今,可是賀硯枝自己挑起的火。

感受到懷中人身子發顫,蕭鴻隱控制力度咬了咬對方的唇,隨後放開了他。

“現下硯枝還覺得那公子好看麽?”

蕭鴻隱俯視著躺在被褥上混亂不堪的人,上揚的嘴角帶著一絲玩味。

賀硯枝渾身無力地躺著,大口呼吸著空氣。他見識到了蕭鴻隱的醋勁,說話聲有些虛弱:“……你好看,你最好看。”

他兩眼一閉就此裝死,蕭鴻隱大發慈悲地替他整理好衣物,將他抱坐在自己懷裏。

僅僅就是這一段路的功夫,賀硯枝就像從西州跑至京城似的,靠著蕭鴻隱便累的睡了過去。

馬車又顛簸了幾個時辰,隊伍終於回到了別院。

賀硯枝睡得不省人事,在沈忠和梅萍殷切地註視下,被蕭鴻隱抱回了屋。

夢裏賀硯枝被吻得窒息,但他又不舍得推開人,就只得期盼對方能讓他換口氣,誰知直把氣快耗盡了蕭鴻隱都沒放過他的意思,賀硯枝只覺腦袋一沈,緊接著天旋地轉。

睜眼,是一片漆黑。

“……”

賀硯枝艱難地把腦袋從被子裏鉆出來,大口呼吸空氣,看著似曾相識的房間布局,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別院。

他下意識往被子裏看了一眼,見自己穿著完整,默默松了口氣。

房門被人打開,蕭鴻隱端著早膳走進來,見賀硯枝臉色發紅,便知道他又把自己悶進被子裏了。

“我不過才離開一個時辰,硯枝就這般喜歡憋著?”

蕭鴻隱把早膳一放,懲罰性地過來捏賀硯枝的臉,非得讓人記住教訓不可。

賀硯枝皺眉躲著他的手,撐著身子坐起來,幽怨地盯著他。

蕭鴻隱也不鬧他了:“起來喝粥,今日還有要事商議。”

賀硯枝問道:“秋獵?”

蕭鴻隱點頭:“太子召見。”

……

兩人磨蹭了一上午,在午時左右出門前往京的“有間”茶館,太子約他們於那處見面。

一踏入茶館,撲鼻的清香便擁著他們往三樓雅閣而去。

賀昇著一襲青竹繡袍,正端坐在珠簾之後。

賀硯枝和蕭鴻隱來到簾幕後入座,還未開口,賀昇便說起了秋獵的事。

“二位想必已經接到聖旨了,秋獵初定於一月後,本王替二位擇了個布圍的職,屆時賀公子的傷應當痊愈了吧?”

賀昇一邊說著一邊擺弄茶具,將泡好的茶放置他們面前。

賀硯枝問道:“不知太子想讓我等如何布圍?”

賀昇淡淡道:“本王會安排專人陪同,二位按尋常即可,且記得對那人多加防範。”

賀硯枝心下明了。

不用賀昇說他們也會註意賀昱,還記得先帝就是被人射殺在獵場,在目前的局勢下難保賀昱不會有動作。

蕭鴻隱沒說話,端起茶盞小酌一口。

“此番秋獵,參與者都有何人?”

賀昇放下茶具,從身側的匣子裏取出份折子。

蕭鴻隱接過掃了一眼,問道:“後宮無人參與?”

賀昇解釋道:“為防意外,此次只請了一些官員及其家屬。近年來邊關戰事吃緊,兵力不足,今年的秋獵也不過走個形式罷了。”

蕭鴻隱把折子還給他:“既是請了官員及家屬,我瞧這上頭有駙馬吳崇的姓名,那為何又不請公主?”

賀昇垂眸看了眼,道:“這本王倒是沒想到。”

他低頭思忖片刻:“皇妹因婚事不滿鬧絕食,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怕是沒心思參加。”

“整日悶著正需出門走走,太子殿下只需把名單告知公主,公主自然會答應。”賀硯枝看出了蕭鴻隱的心思,接著他的話開口道。

賀昇端坐不動,默默看了眼他二人:“二位突然這般,可是有何計劃?”

蕭鴻隱看著賀硯枝不語,賀硯枝小酌一口茶道:“公主失蹤,駙馬跑走,想必太子也樂得看一場好戲。”

賀昇眨了眨眼,隨即輕笑出聲:“不錯,二位的提議本王收下了。”

賀硯枝與蕭鴻隱會心一笑,在看不見的桌案下,兩人不知何時十指緊扣。

三人又商議了些細節。

“方才太子所說邊關吃緊,可是在平亂?”

對邊關之事賀硯枝不甚了解,但不妨礙他好奇心起。

“將月國在短短幾年裏培養了數十萬兵,如今已攻打至黍離和苗疆,攻占了大半國土。”賀昇說著便面露悲色:“而我大歷懈怠軍事太久,對付區區一個將月小國就耗費了半數兵力……”

大歷竟已脆弱到這種地步。

賀硯枝不覺也皺起了眉,只聽得賀昇接著道:”眼下大歷與將月在寒石關對峙,大歷只剩三千兵馬,而將月卻有兩萬,若寒石關被破,這高位便沒幾日好坐了。”

唏噓過後,賀昇把話題又轉回秋獵上,在暮色將至時,賀硯枝和蕭鴻隱辭別賀昇回府。

賀昇望著他們牽手離去的背影,喃喃道:“這般好的情意,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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