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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跟了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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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做什麽——”裴妍止住咳嗽,後背緊緊貼住溫泉池,雙手本能的護在胸前。

寧宸瀾被她這副防備姿態弄得有些尷尬,翻身上岸,快速將自己的衣服穿好。

這一整天,他腦子都是之前在鳳儀宮聽見的那些話,母後叮囑她吃生子藥,還讓她點那該死的香來撩撥封蕭恒。

更令人焦躁的事,她竟沒說半個‘不’字,全都順從的應下。

寧宸瀾艱難的揣測,難道她心裏還沒有完全放下那人?

他頭發還在滴水,肩背上的衣料全部被打濕,渾若未覺,接又想起她方才整個人沈入水底的模樣……胸膛劇烈起伏著,有些情緒像是要控制不住,即將沖殼而出。

“殿下,請您回避一下,我要換衣服了。”裴妍從未與男子這樣親密,剛才在水下被他摟住腰,緊張得渾身都僵硬了。

且被熱氣一蒸,更加虛軟無力。

寧宸瀾背過身去,說道:“好,你換吧。”

裴妍沒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見他人沒走,只是背朝著自己,心裏不禁嘆了口氣。

只得伸手先夠到旁邊的浴巾,上岸之後,馬上將自己裹了起來。

之前將睡衣搭在木架子上,她急匆匆走過去拿,偏生越急越容易出事,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撞到架子上。

寧宸瀾聽到動靜,伸手扶了她一下,只是僅僅抓住她的手臂,幫助她站穩而已,眼風都沒亂瞟一下。

反觀她渾身上下只裹了一條毯子,寧宸瀾倒是已經穿戴整齊。

裴妍簡直要被自己蠢哭,轉身去取了衣服,匆匆穿好就往外走。

“小妍,能不能與本王說幾句話?”寧宸瀾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亦是茫然無著落。

白天母後的那些言語,想必讓她心裏難受了,或許他不該這時候再去招惹她。

裴妍聽出他話音中的落寞,停住腳步。

她有種感覺,對方在鳳儀宮的時候似乎生氣了,但拿不準他究竟為何生氣。

她不敢深想,且那個可能實在太過渺茫。

“若實在不願,就回去吧。”寧宸瀾見她停步,跟過去,然後去取了鞋子放在她腳邊。

裴妍穿上鞋,擡眼觸及他失魂落魄的臉,微微蹙眉道:“殿下這麽晚了,要與我說什麽。”

寧宸瀾心裏說了一句,是你自己不走的。

他未再猶豫,牽了她的手往瓊臺夜月那邊走去。

裴妍腦子裏嗡的一聲,形如一具木偶般跟在他身後,腦子裏徹底放空了。

這段路都是室內,且燒著地龍,但乍一從溫泉出來依然會冷。

全福就守在廊下,見兩人牽著手出來,立即遞上狐裘披風。

寧宸瀾接過來,給裴妍披上,看了眼她紅透的臉頰,又給她戴上毛茸茸的帽子。

一只手撥開她臉頰邊的濕發,俯身安慰了句:“別怕。”

裴妍被這聲音蠱了一下,頭往旁邊一偏,張臉都藏進狐裘帽子裏。

隱隱覺得,事態有些脫離她預想。

全福看著這畫面,樂得不行,轉身提著燈籠在前面帶路。

寧宸瀾小心翼翼牽著裴妍來到主屋,本是想在這兒方便給她把頭發擦幹,把人帶進去後,才覺得實在不合適。

房裏能坐的地方,除了寧宸瀾睡覺的大床,便是窗邊擺放的一張金絲楠木軟榻。

他記得之前書案前是有兩把椅子的,此時卻不知哪兒去了。

只得先讓她坐在軟榻上,轉身去取擦頭發的毛巾。

回來見她仍乖巧坐在那裏,神態憨憨的,寧宸瀾一時心軟得跟什麽似的。

摘下她的帽子,發現裏頭的外衫又被頭發打濕了。

“你等一下,我喊人給你送幹衣服來。”寧宸瀾深吸了口氣,轉身開門,卻見院子裏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全福這狗奴才又不知哪兒去了。

怕她著涼,權宜之下取了自己的衣服放在她身邊:“先把這個換上吧,待會我再讓人取你的來。”

寧宸瀾說話語調很溫柔,帶有種安撫人心的作用。

裴妍腦子早就炸得一片空白,擡眼見他走到屏風那頭,垂眸緊緊攥住手裏的衣物。

寧宸瀾聽不見那邊動靜,又忍不住出言提醒:“記得把頭發擦一下。”

等到她終於換完衣服,正在擦拭頭發,他才從屏風後轉過來。

看到她此刻的模樣之後,不禁有些傻眼。

自己的衣服寬寬大大掛在她身上,根本就不成樣子,露出嫩黃色的中衣交領,上面還微微有些濕意,顯然是她故意不脫的。

對此,寧宸瀾無話可說。

屋子裏地龍燒得很旺,應該不至於受涼,寧宸瀾又去倒了杯熱茶遞給她。

不方便與她一起坐在軟榻上,他只能站著,單只是這樣跟她共處一室,心中就有種滿足感。

裴妍垂著頭,目光落在他窄袍繡了蟒紋的下擺上,手裏捧著茶杯,不禁輕輕打了個呵欠。

寧宸瀾知她貪睡,自己半夜將人帶過來,確實做得有些不厚道了。

“殿下。”裴妍忍不住催他:“您到底想說什麽?”

兩人視線相對,寧宸瀾看著她的眼神,心裏又是一凜。

若不是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她是裴將軍的女兒,自己得好好敬著,不能由著想法胡來,怕是早就——

“小妍,你又在緊張什麽。”寧宸瀾天性裏的野,此時全都暴露在眼睛裏。

裴妍腦子總是慢半拍,想起之前在溫泉池的事,適才整理好思緒。

“抱歉,先前並不知殿下也在溫泉池裏,打擾了。”她先就這件事說了抱歉。

當時他突然過來撈起自己,大概也是一場誤會。

裴妍目光裏帶著歉意,小心的在他面上逡巡。

相較於白天在鳳儀宮見面時的陰沈,他面色已和緩了許多,深邃俊朗的五官一半掩映在陰影裏,鋒利的菱角仿若被磨平。

不管是因為什麽事,應該都已經氣消了吧。

“不怪你。”寧宸瀾微微抒了口氣,忽然走上前,單膝半跪在她面前。

裴妍被他嚇了一跳,雙手緊緊握著杯子。

“小妍,能不能給本王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寧宸瀾緊張到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他從未這樣喜愛過一個人,這種強烈的占有欲,幾乎與他在戰場上對贏的渴望不相上下。

盡管還不是時機,但他更擔心以她溫軟的性子,會真如母後所言,用那些香和藥撩撥別的男人。

他寧宸瀾想要一個女人,並非只是想玩玩而已,而是想要娶回家,即便她不能生兒育女也沒關系。

“殿下在說什麽,您不是一直都很照顧我。”裴妍意識到兩人這樣的姿勢十分不妥,猛的站起身,杯子裏的水灑出來一些在鞋面上。

寧宸瀾站起來,接過她手裏的杯子放在案上。

目光所及是她穿著自己的衣袍,嬌小,又略顯狼狽的背影。

“不一樣。”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小妍,本王傾慕於你。”

話音未落,裴妍突然一臉倉皇回頭,緊緊攥住他衣袖,尖叫著驚呼道:“有蛇,你房裏有蛇!”

寧宸瀾定睛一看,確有一條小青蛇正從門縫裏緩緩游進來,正想去抓,奈何手臂被裴妍抱得死緊。

“小青蛇不咬人的,別怕。”見她臉都嚇白了,寧宸瀾順手拿起書案上的硯臺,往小蛇身上狠狠砸去。

接著拍了拍她的背:“已經死了。”

裴妍被這聲巨響驚了一下,轉頭看去,只瞧見地上血肉模糊的一截蛇身,蛇頭還在輕微動彈。

這副景象比先前蛇活著的時候,給她沖擊更大。

她兩條腿都軟了,抱著寧宸瀾手臂道:“拿走,你快把它拿走啊!”

寧宸瀾當即一只手將她扛在肩上,推開門,一腳將小蛇踢飛出去。

回來直接將裴妍放到了床上,還未及她過神來,寧宸瀾大手撫上她面頰,湊近她說道:“剛才怎麽不知道避嫌了。”

裴妍一朝被蛇咬,最近看到長條形的東西都會怕,此刻驚魂甫定的縮在床上,眼圈兒都紅了:“你這裏有蛇,我要回去。”

“本王讓他們放些除蛇的熏香。”寧宸瀾見她耳根後紅紅的,猜想她應是聽見自己之前那句話了。

裴妍見他目光朝下,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他衣袖,趕緊松開手。

寧宸瀾深深抒了口氣,雙臂撐在她身子兩側,將她困死在床頭。

“你聽到了?”他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什麽?”裴妍看了他一眼,隨即想到那句話,略微不自在的側過頭去。

寧宸瀾見她只是害羞,不禁摸了摸她的頭,發現頭發還是半幹狀態,又拿起毛巾給她擦頭發。

裴妍訥訥的任由他擺弄,還未從他那句話中反應過來,腦子裏正亂成一鍋粥。

寧宸瀾擦著擦著,手上動作一頓,忽然將她輕輕圈進懷裏。

裴妍蹙著眉去推他:“殿下,你別這樣。”

寧宸瀾抱得並不緊,很快被她掙脫開。

“好,本王不動你,那小妍也要乖一點,答應本王一件事。”

裴妍饒是反應再慢,此時也已經知道了對方意圖,正色道:“殿下難道忘了,我已是有夫君的人,今夜我們這樣共處一室,實在於人倫禮法不合。”

寧宸瀾聽到她口中說出夫君二字,心中酸澀難當。

骨子裏的侵略性發散,盯著她道:“那便跟了本王,好不好。”

裴妍目光驚疑不定,以為他是想要自己做情人,或是待自己離開封蕭恒,做他的側室。

“我沒做過人夫君,但絕不會比你前一個差。”寧宸瀾見她眼中閃過種種情緒,卻唯獨沒有反感,不由笑了下,說道:“所以,你大可把我母後給你的那些生子藥和迷情香都放一放,本王不著急,今後有沒有後嗣,都沒有關系……”

“寧宸瀾!”裴妍矢口喚道,隨即自覺失言,睜大眼睛看著他。

“沒關系,你想喚本王什麽都可以。”寧宸瀾站起身,讓給她多一些空間,沈聲道:“小妍,本王對你是真心的。”

“可是我不喜歡你!”裴妍脫口而出,見對方眼神裏浮現幾許受傷,垂眸看著他手背。

他一只手仍扶住窗欞,將她困身前。

這裏是他的房間,他的床褥,從一開始他就是打算把自己騙過來的。

“沒關系。”寧宸瀾早有心理準備,目光篤定道:“本王不急,只要你先答應,不要用母後給你的那些東西。”

“小妍不是想要和離書嗎,本王幫你和離,之後隨你想去哪兒,做什麽,本王保證絕不幹涉。”

寧宸瀾亦覺得自己所作所為很卑劣,可是他控制不住,也無法眼睜睜看著她回別的男人身邊。

“王爺此言當真?”裴妍有些不敢相信,這件事連順德都說沒有辦法,而且皇後娘娘也不會同意。

“小妍不相信我嗎。”寧宸瀾心裏已有了章程,即便會因此將耗費掉一個扳倒太子的機會,他亦不覺得可惜。

裴妍陷入矛盾和兩難的境地之中,對方是大周最有威望的宸王殿下,他答應的事難道還不能作數嗎。

許是她本身心智就不堅定,耐不住宸王的軟磨硬泡,最後竟答應住在瓊臺夜月。

作者有話說:

真的在倒計時了,已經刪了許多原先計劃的劇情了,我媽呀,我真的壓力太大了,應該把前世劇情放在番外的,作者已瘋。保證下一世是純甜,連玻璃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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