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也是程家人, 其實程遇舟也生得不錯, 雖然跟原引樓的確沒得比，但放在娛樂圈裏也能靠氣質贏個一畝三分地。

跟季凝站在一起……莫名有一點登對之感。

但凡有一點這種念頭原引樓就有點受不了。

倒是程遇舟先反應過來, 咳了一聲跟身邊的人說道：“……我們還去嗎？”

季凝掃了一眼原引樓身邊的姑娘，她作為導演，自然有一套自己的審美準則。

不得不說, 眼前的姑娘……長得太符合她的審美標準了，秾艷張揚, 像是潑墨的油彩, 就像是斯嘉麗約翰遜、伊莎貝拉阿佳妮一類的美人。

她是很俗的人, 像華國一向推崇的什麽國風寫意的寡淡長相，她不是欣賞不了，只是真的很難喜歡。

……不過她本人的長相似乎其實也是屬於偏寡淡寫意派的？

季凝算是有眼色，這種場合自然不可能去問人家拍不拍電影，只是頗有一點惋惜。

至於修羅場什麽的, 她倒是沒有一丁點懷疑, 就是對原引樓有著一種莫名的信任。

她見著那個大美人眉毛一挑, 向原引樓橫了一眼, 秋波盈盈：“原哥，不介紹一下嗎？”

聲音裏帶著點京韻，整個人也更生動了一點。

原引樓被刺激得微微一抖，連著身子都移開了半步，低聲道：“你什麽毛病？”

大美人：“……”

玩不下去了。

她意興闌珊地收了表情，倒是季凝開了口：“你好, 我是季凝。”

主動伸出手。

大美人輕輕握了一下，笑道：“你好，我叫岳遲杉，是原引樓的……姑奶奶。”

語氣倒是親昵無比，卻怎麽聽都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而且季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眼前的人故意延遲了一秒才放開自己的手。

不過很快就被好奇心蓋了過去。

“姑奶奶？”

“……嗯，我是他一個遠方叔公的……幹妹妹？反正算起來他得叫我一聲姑奶奶……當然，你以後也得叫？”

季凝一時有點局促。

“你是程遇舟吧？”岳遲杉按著人的年紀和程家如今的人口結構推算了一下，問道。

程遇舟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天倫之樂了，我帶我妹妹去一趟秦風臺。”

岳遲杉倒是相當坦然地接了天倫之樂四個字，笑瞇瞇說道：“去釣魚麽？慢走啊。”

“嗯，回見。”

道了別之後，岳遲杉靠著邊上的欄桿，向原引樓嘖了聲：“小姑娘手好嫩好滑。”

原引樓：“……麻煩您別老不正經了，做正事好吧？”

“嘖，有求於人的時候叫我姑奶奶，現在卻說我老不正經。”

“……你死心吧，季凝你敢碰一下我跟你拼命了。”

“我剛剛已經碰了好多下了。”

原引樓：“……”

他就不該找她出來。

會所這裏其實什麽都有，倘若要買什麽牌子，甚至可以拿一個線讓人慢慢挑。

而自己姑奶奶，別的不說至少帝都這邊他們這個圈子，她清楚半個圈子的偏好和經歷，才想著帶人過來挑晚上上門的禮物。

沒想到就遇見了……

――――――――――――――

另外那邊，兩人關系自然洗清了原引樓的嫌疑，但是說不出為什麽，其實他也是多少有點失望，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季凝跟著人一塊去釣魚了，她覺得釣魚這個運動真的十分適合她，拿著魚缸看水面發呆就行，唯一的缺陷就是……有可能會釣到魚。

收桿真的是一件十分手酸的事情。

結果她還在出神想著事情，水面就被一尾魚打碎了。

那只魚掙紮得頗為有力，差點沒把線帶著跑。季凝抿了抿唇，看向邊上的程遇舟。

程遇舟會意，就接過魚竿，相當順利地收了線，把魚放到了吊桶裏。

吊桶裏原先有小半桶水，那魚進了水裏，激起了非常高的水花，把季凝褲腿都打濕了一半。

季凝抿了抿唇，如今是冬天，這水雖然不知道什麽緣故沒凍，但不可謂不冷。

“要不你先去換個衣服？”

“嗯。”

程遇舟自然不方便跟著，就讓服務生帶人去了更衣室。

服務生拿了一件跟季凝身上的牛仔褲樣式十分相似不過沒剪過牌的褲子，帶了些許歉意：“不好意思季小姐，一時半會兒沒找著同品牌的褲子，只能給您找一件款式類似的，您看行麽？”

季凝對穿的衣服不是太上心，就是身上這條也只不過幾百塊而已。

她點了頭：“你剪標吧。”

“好。”

她拿了剪完標的褲子進了更衣室，那個服務生就默默退到邊上的監控死角，沒按耐住八卦的心思拿手機跟自己的閨蜜發道：

【我見到季凝了！就在我工作的這個會所！！】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真的假的？季凝不是破產了嗎怎麽去得起你們那種銷金窟？】

【她跟程家三少一起來的！！真高富帥了，還是家裏有礦其上鑲鉆的那種】

【羨慕了……不過感覺是季凝也很正常吧畢竟長得那麽好看，講真有那張臉，她不可能真的流落街頭的】

那個服務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態，明明季凝兩個字從頭到尾都離她很遠，季凝也從來沒有招惹過她分毫，但聽著好友這麽誇她還是莫名有些不舒服。

【什麽啊，估計是程三養的小情兒吧……娛樂圈的人哪裏登得了臺面。】

【不至於吧我感覺季導長得很貴氣啊……反正就算是當小情人又怎麽樣，程三有錢又長得好，怎麽想都不虧的。】

【嘖，我估計程三也沒有多喜歡她吧，你知道呢她穿的褲子是L牌的！笑死了L牌連入駐我們會所的資格都沒有，她也敢穿進來，我給她拿了一件D家的，回頭程三結賬不知道能不能想起他家小情人連褲子都買不起了23333我都覺得她是不是故意弄濕褲子的了……】

全然忘記，L牌也不算什麽爛大街的牌子的，就是自己也只能偶爾買一兩條過過癮。

……

服務生察覺到動靜，就趕緊把手機收了起來。

這個會所給的工資自然遠非外面可以比擬，但相應的規則也苛刻許多，不要說其它，單就廁所都不許用，只能去用員工廁所。

……只為了給客戶創造一種絕佳的體驗，畢竟有些人見著服務生跟自己同一個洗手間，難免也會不舒服。

而玩手機這碼事，一旦被抓，一次罰五百。

不要妄想講什麽勞動仲裁，因為明面上簽的合同其實工資不多，真正的工資都是以獎金形式發。

你不要這份工作，有的是人擠破頭，當時要不是她算是五官頗為周正的一個，還未必選得上。

季凝推開更衣室的門，外套還掛在手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和牛仔褲。可就是這麽簡單到極致的打扮都能被季凝生生穿出一種大片感。

她覺得她閨蜜說季凝長得貴氣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再貴氣不也是別人包養的小情人？

她心底冷笑了一聲，不過面上倒是不顯山不露水：“需要我幫您麽？”

季凝把換下來的褲子拿給人，說道：“麻煩找個袋子裝給我。”

“好。”服務生雙手接過那件褲子，心底不屑之意更甚，不過卻還是忍不住問道：“季導最近有什麽片子在拍麽？您看我怎麽樣？我是科班的，我是中影表演系二年級的學生。”

季凝是見慣了這種場合的，不過一般還是不會怪他們，畢竟這條路太難走，倘若沒點一往無前的天真，是真的走不下去，所以還是耐著性子：“目前可能沒有適合你的角色，你好好讀書就好了，大三大四的時候很多劇組都會去學校裏面選人。”

當然不包括季凝就是了。

不過這個服務生倒是識趣，沒有再過多糾纏。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想著人家還算識趣，那邊人家卻在暗暗笑她打腫臉充胖子。

季凝現在怎麽可能還有戲拍？是她想岔了。

季凝換完衣服回到秦風臺。

其實秦風臺的設計很巧妙，雖然建在水上，但是特地用了玻璃墻面，隔風不隔水，坐在那裏根本不會覺得如今是臘月寒冬。

大概是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季凝竟然接連調了兩三條頗有份量的魚。

“……季凝，咱們說實話，你是不是以前玩過？”

“真沒有啊。”季凝笑得無辜。

算了算了，人和人之間確實是有區別的。

就算同步畫符，自己哥哥永遠隨手一劃拉就是SSR，自己萬年不變的R卡。

如今位置相仿的兩個人，妹妹已經盆滿釙滿，自己卻……

他看了一眼桶裏加起來還沒人家一尾大的小魚苗，嘆了口氣，倒回了水裏。

“數罟不入汙池？”

“不是，”他把桶放下之後面無表情：“還不夠做道冷碟帶回去有什麽意義。”

服務生把打包好的褲子送了回來。

程遇舟揚了揚眉：“衣服都臟了你怎麽還拿回來？”

“臟了就扔？低碳一點好吧。”

程遇舟突然記了起來：“你衣服很少的樣子，現在去買一點吧。”

“不用，我夠的，在家裏沒拿來……”

“那你春節期間穿什麽？”程遇舟擰了眉，說道：“走吧走吧，我們去買衣服。”

“……你要是想買衣服我可以坐著等你，但我不想買，好麻煩。”

“……麻煩您有一點作為女孩子的積極性。”

季凝憂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小時候想玩芭比娃娃沒敢跟你爸媽講？”

程遇舟：“……”

大概童話裏的妹妹都是騙人的吧。

程遇舟從那個服務生手裏接過東西，最終還是沒辦法，只能跟季凝一同回了家。

會所早就把魚送了回去，因為季凝在南方長大，口味偏淡，所以程老爺子就讓廚房做了一道清蒸。

作者有話要說： 想要作者收藏QwQ

只要5個湊個整就好！卡超久了，強迫癥真的real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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