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秦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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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已經臉熱到隨時瀕臨爆炸邊緣, 另一邊始作俑者還好整以暇若無其事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彎著一雙桃花眼,安慰道:“你別急, 慢慢想。”

桃花眼燦若星辰,聲線一如既往的澄澈又幹凈,可末了的音調卻像帶了根羽毛一樣輕輕撓人心肺。

只是她不知道, 原引樓撐在座椅扶手上的手心已經微微汗濕。

明明已經做好了孤註一擲的準備,話說出口卻仍然接受不來被拒絕的結果。

只能欲蓋彌彰。

幸好眼前的人的確是單純幹凈到不像是這個圈子的人, 但凡換一個正常的藝人, 他怕是都會露怯。

只是被保護得這麽好的一個人, 怎麽會陷入那般境地。

原引樓眸色暗了暗,走神了一下。

原引樓的睫毛很長,一雙桃花眼美到雌雄莫辨,偏偏眉骨鼻梁英挺,分毫不顯女氣。

季凝眼睫毛早就抖成了蜜蜂翅膀, 眼神亂飄, 根本不敢和人對視:“我……你讓我想想。”

“那你打算想到什麽時候?至少給我個念想?”

季凝沈默了一下, 試探道:“我拿到金像獎就考慮一下?”

原引樓一噎。

他不是不信季凝拿得到金像獎, 但這也……

他翻了個白眼:“你不如說拿國際五大大滿貫再說。”

季凝讚同地點了頭:“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嘛。”

她擡頭看向原引樓,笑容猶如初陽。

不可一世、目中無人,到她身上都變成了褒義詞。

閃閃發光,璀璨奪目。

他從來沒懷疑過。

季凝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了個本子出來,向臺上揚了揚下巴:“你繼續唱一段。”

原引樓楞了下:“嗯?”

這麽想一出是一出的, 他的確是沒反應過來。

“我想給你畫個畫。”

原引樓眉尖輕輕一挑:“又要畫?”

季凝一下子反應過來他那個又是什麽意思,惱羞成怒推了人一把,原引樓象征性退了一步就穩住了,演技極其浮誇。

季凝:“……不唱算了。”

算了,畢竟追人要有追人的態度,何況從剛剛季凝想通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明亮許多。

怎麽可能忍心拒絕。

原引樓認命,繞到邊上的樓梯,走上戲臺。

不得不說,如果不跟趙笙先生剛剛比的話,還是相當唬得住人的。

原引樓這回倒是認真了點。

雖然他當時主要只是學了一下腔調,但由於的確有點興趣,就順便學了一下青衣旦的手眼身法步。

他走了幾步,雲步而不露腳,拋袖一掩,轉眼一督,不見哀切,盡是風流。

連著原先英挺的五官也柔和了些許。

原先就漂亮之至的桃花眼此刻仿佛過了水一般清清亮亮,眼波含情。一瞬間就撞亂一池春水,讓人心旌搖曳。

他開了嗓,與平日裏完全不同的發聲方法,聲線雌雄莫辨。

不過手勢什麽的倒是學不到家,生硬無比的手勢簡直讓人一秒出戲。

不過也幸好如此,才讓季凝清醒了一點。

她給人畫了幅速寫。

寥寥幾筆,身形氣韻躍然紙上。

原引樓唱完了一整段,走來她身邊,直接坐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說是坐也不盡然,差不多只是虛虛靠著罷了。

他不是第一次被季凝的畫驚艷到,只是能拿一支普通至極的碳素筆偏偏畫出了國畫的氣韻。

土法練兵到一種境界,就是自成一脈風流了。

原引樓伸手。

季凝看了看人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又不突兀,果然造物主向來不公,給了他一張在娛樂圈裏都相當能打的顏值,還給他一雙好看到可以單獨出道的手。

原引樓沒有哪項樂器特別頂尖,不過鋼琴、古典吉他、小提琴等等都多少有點涉獵。

季凝拿筆敲了一下他的手:“幹嘛?”

“你畫不是要給我的嗎?”

季凝把畫本往懷裏一扣,翻了個白眼:“你想得美。 ”

原引樓完全不惱,笑道:“長得更美行麽?”

季凝一噎:“……你能要點臉麽?好歹是個歌手就不能有點偶像包袱?”

原引樓從來都不知道什麽是見好就收,一向順桿子往上爬。

他輕笑一聲:“那你摸著良心講我不好看麽?不好看你幹嘛私下……”

季凝惱羞,伸手把人推開:“你閉嘴啊啊啊!這個梗你就不能忘了嗎?”

“畫得太好,忘不了。”

季凝:“……我回去上個色,再給你,哥你看行嗎?”

明明不帶分毫桃色,可她說哥那個字的時候原引樓覺著自己心跳明顯亂了幾拍。

大概是真的無可救藥了。

他輕咳了聲:“我們去找趙老坐坐吧?總不能就這麽走了。”

“好啊。”

原引樓對這裏早就熟門熟路,即便沒人指引也能清楚地知道路徑。

“趙先生現在是自己住這麽?”

原引樓看了人一眼,笑道:“虧你還是導演,你看不出來嗎?”

“看出什麽?”

“孫老當然也住這。”

“孫老和趙老是……”季凝遲疑了一下。

雖然答案幾乎就擺在明面上,但的的確確有點猝不及防。

原引樓仍然是平淡無比的語調:“是啊,不然你以為我幹嘛帶你來,對吧?”

季凝抿了抿唇:“我從來沒聽說過。”

原引樓失笑道:“戲曲界的事情,你怎麽可能知道,再說你連娛樂圈的事情都不清楚吧。”

“誰說的,我多少還是有點關註的。”

“那你知道賀深最近和一個叫秦師的網紅唱歌主播在一起而且還公開了嗎?”

賀深是圈裏一個老牌的歌手,人氣雖然不如原引樓,但國民度也很高。

季凝抿了抿唇,她平時的確是不怎麽關註娛樂圈的事情。

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道:“我知道。”

原引樓看著人,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個鬼,秦師是誰我都不知道,我剛剛隨口謅的。”

季凝:“……”

過分了。

原引樓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忍著笑意說了周老和趙老的事情。

和趙笙同級別的戲曲大家,基本都走了。戲曲界是很講究輩分的,如今戲曲界若要排資論輩,他基本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就是當年,也是名動一方的名角。

而孫老是個真正的普通人,最多算個有錢些的普通人。

他們的故事說起來,比電影還要動人。

當年的名角,哪個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做的是下九流的身份,端的雅士才高的風流。

和趙笙來往的都是報得上名的世家子弟,稱得上號的風流雅士,而孫吟清只是個普通的紈絝子弟。

但是但凡是有趙笙的公演,他場場不落都在第一排。

無非是伯牙遇鐘子期的故事,只是後來生出了幾分旖旎風月。

只是後來因為那些不可言說的歲月,樹倒猢猻散,原先清貴風流的子弟都是泥菩薩過江,本就無權無勢的趙笙自然更不用說。

可偏偏孫吟清願意帶著他遠走南洋。

後來時局漸穩,兩人歸國,曲藝屆裏他們這些僥幸逃過一截的人被關照,捧成了大家。

而孫吟清的家業早就在多年顛沛中散盡,基本上是靠趙笙養著的。

真正相攜經歷過那個歲月的人,自然不可能再在乎什麽旁人的眼光。

一次有人嚼舌根被趙笙聽到,他本來就是很溫和的人,那次就是氣極,也只是說了句:“本來就是兩相扶持,哪來供養不供養的話。”

不過那個嚼舌根的人後來的確是沒什麽人敢請了。

而年紀越來越大,心態也就越來越平和,加上這些年積累的家底,就極少再登臺,差不多類似隱居於此。

季凝遲疑了一下:“可是請人打理這個院子也很費錢吧?”

雕欄畫棟算不上,但的確是亭臺樓閣,曲徑通幽。

“趙老師有時候會被請去當藝術指導,而要涉及京劇之類的電影基本上也是……撐腰,財大氣粗你懂吧,何況趙老師對京劇藝術的貢獻,一般也會象征性多給一點。”

“多少?”

原引樓報了個數。

季凝沈默了一下。

她本來是真的動了想請趙老師擔任藝術指導的心的。

“這麽想想陸書白好像也挺便宜的。”

遠處無辜被cue到的陸書白打了個噴嚏。

季凝先前拍《紅館》的時候的藝術指導就是陸書白。

原引樓眼皮都不擡:“不是廢話麽,咖位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相當咖位的話,你大概得把久石讓請過去,這麽想有沒有覺得趙老真是淡泊名利。”

“你講得……好有道理啊。”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到了一處廂房。

踏進房裏,兩位老人坐在矮茶幾的邊上,白霧裊裊,茶香隱隱,邊上還空了兩個半舊的蒲團。

原引樓倒是相當隨意地盤腿而坐,季凝也學著人的樣子坐了下來。

其實也無非是閑話家常,倒沒說什麽別的,就是趙老問了幾句季凝的家世。

季凝倒是實話實說。

這麽些年過去,雖然到底覺得難過,不過也算不上什麽事情了。

季凝回到竹苑,片刻不停,直接拿了水彩畫了一幅人像。

她沒系統學過畫畫,型準色彩光影什麽的一律不懂,全靠直覺畫。

只是偏偏用水彩畫出了國畫的半舊色調。

清水臉,點翠頭面,水紅色的褶子裙。

身段纖長窈窕,端的是一派風流。

五官隱約有原引樓的影子,卻美得雌雄莫辨。

季凝一推開書房的門,在季凝家裏蹲點等畫的人就走了過來。

他覺得季凝無時無刻不在給人驚喜,又或者他決定追人之後看一切都帶上了濾鏡。

他從前的家世,也算是清貴門第了,對於字畫的鑒賞至少也要懂個皮毛。

可明明只是個普通的畫,其實筆觸還挑得出幾分粗糙的,都覺得靈氣十足。

“嘖,沒看出來你畫畫這麽厲害,說真的你就算不拍電影改行畫畫都可以了。”

“怎麽可能。”

季凝笑了下,她把畫放在茶幾上,茶幾是一整塊白色的大理石,淺淡的紋路精美天然。

她拿手機拍了一張,調了下光,略微處理了一下就發給了夏添。

夏添想了下發給了這次擔任制片人和監制的齊溫。

齊溫算是圈裏一個口碑不錯而且比較低調的制片人,先前和遇光也有合作。

收到圖的時候,他正在和一個人喝茶。

他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縮。他的電影藝術嗅覺自然比夏添等人要敏銳很多,單只一張處理過色調的水彩,就看得出季凝到底想拍一部什麽樣的片子了。

他對面的人擡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在看什麽這麽專註?”

齊溫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人,語氣裏帶著淡淡的笑意:“《秦央》的概念圖,你看不看?”

《秦央》就是這次劇本的名字。

對面的人眉尖抖了抖:“概念圖?”

說著就伸手要看。

把手機拿過去之後,僅僅只看了一眼,原先冷峻的眉眼都舒展了些許。

到底是長進了。

齊溫笑道:“說起來你也是真的煞費苦心,明明可以直接解決的事情,你非要這麽九曲回廊讓人轉了這麽多彎。”

“她早晚要自己明白,我不可能真的幫她一輩子。”

“嘖,你不會這麽多年還忘不了季傾吧。”

程燁低垂著眼瞼,語氣毫無波瀾:“答應了替她管教好季凝,當然要做到。”

齊溫想說我信了你的邪就有鬼了,但看著眼前的人這樣又實在不忍心。

不要說程燁,季傾走了這麽多年,又有哪個真的忘得了她。

“我覺得她應該說的是照顧好不是管教好吧?何況最後季凝現在費盡心思,最後不還是靠你。”

“不能這麽算,她如果經歷得太少,也拍不出什麽好東西,現在剛剛好。”

“你也真是狠得下心。”

“總要對得起季傾的交代吧?”

“不過話說回來,你不覺得這個畫有點眼熟麽?”

“原引樓。”

――――――――――――

而另一邊的季凝找到了感覺心情無比欣悅,激動得想引吭高歌一曲《太陽最紅毛/主/席最親》。

原引樓笑著看向她:“晚上吃什麽?”

“附近的外賣就那麽幾家,還能吃什麽?”

“可以自己做。”

季凝一噎,默默看向原引樓:“我今天心情很好,想吃點好一點的不行麽。”

――來自官方的吐槽。

“我做。”

說原引樓會做飯,季凝是不信的。

生著一張君子遠庖廚的臉,長著一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怎麽看也不像會做飯的人。

一個人從小養出來的氣質是騙不了人的,原引樓就算再隨心所欲,再不修邊幅,偶爾透出來的矜貴傲慢也是做不得假的,不知道要什麽樣的家世才養的出來。

偏偏關於他家境的一切,都沒有半點風聲。

未必是查不到,也有可能是查到不敢報。

季凝表示了自己的懷疑之後,原引樓十分不服氣。

“你看你長一張傻白甜的臉,都能拍出《自梳女》那種片子,還有什麽不可能?”

季凝:“……說話就說話,還帶人身攻擊的?”

不過好歹還是答應了人。

兩個人去了竹苑內部的超市。

超市不大,主要服務客戶就是竹苑裏的住戶,外人不怎麽進得來。算是類似健身房、游泳池一類的配置。

兩個人都帶了口罩,季凝還扣了鴨舌帽。

還惹了原引樓嘲笑:“嘖,天王巨星出街既視感。”

只是開玩笑的語氣,畢竟他自己才是真的天王巨星。

季凝輕笑:“麻煩推好您的推車,小助理。”

說的就是上次兩個人被認出來……不對,是她被認出來的事情。

原引樓:“……”

他沈默了一下,覺得自己應該還沒flop得這麽快吧。

原引樓推著推車,走到賣水產的地方挑了幾個花蛤。

季凝頗為驚詫地看著人:“你還會挑花蛤的嗎?我真的沒看出來。”

“我都說了我會做飯。”

“興趣愛好麽?”

原引樓輕描淡寫:“生計所迫。”

像是開玩笑的語氣。

稱斤算了價格,還不到兩塊錢。

季凝早年在孤兒院,也輪不到她來想這些事,後來第一次被領養的時候年紀還小,也不需要做太多事情。何況平心而論第一對養父母最初還是真心待她的。

只是後來有了自己的孩子,畢竟親疏有別,現實負擔不起之後自然有取舍。

再後來被季傾領養之後,又被養得嬌慣無比,也不曾下過廚。所以對這些東西沒有概念。

如今倒是略微有些驚詫。

兩個人簡單買了點東西,就一起回了季凝家裏。

原引樓把花蛤洗幹凈,切了一點姜絲連同花蛤一同倒進鍋裏,等水煮開之後又下了魚丸。

一盤炒萵苣鮮亮翠綠,一道肉末蒸蛋滑嫩無比,一道水煮肉片,紅亮的湯汁鮮香無比,單是聞著就食指大動。

季凝在邊上看得有些許無言。

他以前嫌她廚藝的時候,真是,

有理有據。

評價一個冰箱,他自己真的會制冷。

“原哥,你為什麽,會這麽厲害。”

“不是說了嗎?生計所迫。”原引樓笑了下,

“你知道這幾道菜的優點是什麽嗎?”

“容易做?”

“不是,是便宜。”

季凝是看著人買的,除了調料以外,整桌菜成本不到二十塊。

魚丸也是稱斤賣所以不貴,而肉就占了一半的錢。

“除了花蛤以外,你還能想到其它更便宜的拿來做湯底的東西麽?除了雞蛋以外還有更便宜的主菜食材麽?”

季凝還……真不知道。

“我是真的過過那種一分錢掰兩半花的日子。”原引樓輕輕笑道,

季凝莫名有點心疼,旋即就聽見人說道,

“直到兩個月後我出道。”

季凝:“……”

算了,真的煽情不起來。

季凝是真正外掛級別的天才型玩家,不過三四天,全新的《秦央》的腳本和分鏡通通趕了出來。

整個基礎的班底也搭建了起來。

美術指導請到了一位業內泰鬥級別的人。

而令人震驚的是,藝術指導竟然是趙笙老師。

《秦央》這部片子,說得難聽點,票房是必然要撲街的。

因為它更偏向於文藝片而非商業片,對於季凝而言或許是件好事,但對於寧禾而言未必。

畢竟所謂寧禾積攢下來的人氣,只要拍出一部六十分的商業片,就可以趁著風頭拿到八十分的票房。

而文藝片就不一樣了,基本是孤註一擲,不拿獎就成仁。

而寧禾又沒有季凝那樣的口碑可以造作,她的文藝片沒人會有什麽期許,只會按最□□現實的結果來。

而如今投入的東西,基本上是要做好血本無歸的準備。

可是這般大手筆,這編劇又看著名不見經傳,到底是什麽來頭。

一部好的電影,好的導演只是必要不充分條件,整個班底沒有哪一部分是可以敷衍的。

不得不說,齊溫作為制片人,真的非常優秀,整個班底幾乎都算是業內中流砥柱。

怎麽說呢?

比如在拍《最後一句》的一個場景時,季凝必須跟美術指導講到口幹舌燥,他才能搭建出她想要的樣子,最後成果還差強人意。

而如今這位美術指導的團隊,單只是看著腳本和分鏡,以及寥寥幾句註解,就能渲染出一個近乎完美的世界。

一切都太過美好,好到熱淚盈眶的地步。

單單只討論了一個多禮拜,就開始動工了。

而季凝也開始在物色主角。

其實這麽多年來她也合作過不少頂級的男演員,可真的要想一個能擔任得了秦央的人,卻一時說不出。

小鮮肉自然不考慮,而那些影帝多半屬於標準的電影臉,線條多半英挺硬朗,才能撐得住大銀幕鏡頭的刁難。

但秦央是個旦角。

她和齊溫見了一面,齊溫不過四十左右的年紀,加上保養得好,看著也就三十左右的樣子。

他十指交叉,笑著看向季凝:“你可以說說看,你想要什麽樣子的男主角嗎?”

“面部線條稍微柔和一點的,演技好一點的,氣質偏向於陰柔?也不是……就是趙老師那個氣質。”

齊溫:“……”

他突然有點理解網上設計師吐槽客戶說的“就是那種感覺你懂吧”的心情。

他真不懂。

他笑了下:“我能插句題外話麽?你那張概念圖,畫的是原引樓嗎?”

季凝倒是坦然承認了。

“那能冒昧問一下,你們是在一起了嗎?”

季凝臉溫度瞬間高了起來,她遲疑了一下:“還沒。”

還沒兩個字,真是答得巧妙。

齊溫斟酌了一下用詞,笑道:“唔……那你看到剛剛的新聞了嗎?”

季凝楞了下。

她的名字又被掛到熱搜上去了。

不是寧禾,而是季凝。

後面還跟了一個爆字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關於每個人的背景都如此覆雜,主角們表示……

季凝:太為難我這個傻白甜了

原引樓:太為難我這個傻白甜了

辛燁:太為難我這個傻白甜了

眾:?????

辛燁:反正寫不下去或者圓不回來就幹脆留白不寫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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