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在未必是華國份量最重的導演, 但一定是華國流量最大的導演。

出道就是很多導演終其一生都很難達到的巔峰, 即便後來的電影質量一言難盡，但還是有很多人願意一次又一次給人機會。

更不用說她還生了張那麽好看的臉, 光靠著一張臉就足以掀起腥風血雨。

美貌的天才少女，聽著就足夠寫成幾十萬字的小說，何況娛樂圈這種聽風即雨的地方, 故事自然更多。

那天季凝和原引樓出去買小龍蝦的的時候，被記者拍到。

雖然季凝說是助理, 但誰家的助理會個高腿長出門還帶口罩。

何況雖然口罩擋著, 也依稀可見眉骨鼻梁英挺逼人, 氣度在那裏也騙不了人。

藝人和普通人最大的區別，除了長相，還有氣質。一個人氣質再差，經過公司反覆的表情訓練調/教，再加上眾星捧月久了, 也能唬得住人。

何況原引樓就算不出道, 那種家庭出來的人也沒有氣虛的。

報道的時候, 說的是“知名導演季凝與一年輕男子一同出行, 舉止親昵，據季凝所言此男子為其助理。”

所謂半真半假，更讓人信服。

一同出行當然是真，一男子是真，但剩下的……

神他媽舉止親昵。

連著“據季凝所言”幾個字都暧昧不清。

視頻被放出來後，其實沒什麽人在乎。

季凝是導演而不是演員, 如果沒有那張臉和渾身小說設定一般的光環，就算是嫖/娼進局子裏，都未必有資格上熱搜。

雖說世事無如果，但她的緋聞實在算不上什麽大事。

是助理也好，真的是神秘情人也罷，都不會有人在乎。

那個新聞頂多蹭一點如今季凝破產的熱度，多少掙點流量。

原先人們還在開玩笑，說樹倒猢猻散，卻還有個“助理”不離不棄，果然患難見真情。

有人開玩笑寫了個《霸道導演的小助理》。

不慕你盛名而來，不因你低谷而去。

裏面的季凝因為電影的事情心態崩潰，而她的助理仍然如往常一般周全細致。

“我都已經破產了，你沒有必要再做這些了。”季凝如是說。

而助理依然體貼紳士：“我們的合同還沒到期。”

世間涼薄，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唯有你還留著。

季凝頗有些自欺欺人，故意忽略了自己和助理不過是合同關系，他不過是在履行職責而已。

可是合同終究有結束之日。

那天，季凝像往常一樣醒來，眼前的出租屋雖然遠遠比不上當年住的地方奢華堂皇，但至少在助理打掃下還算幹凈整潔。

由奢入儉，其實也就是那麽回事，習慣是人類最可怕的生存技能。

只是往常她醒之後，客廳的茶幾上總會放著早餐。

如今的茶幾上，空空如也。

她楞了下，旋即去櫃子裏翻出那張被她遺忘許久的合同。

合同的截止日期，是昨天。

她心跳漏了一拍，遍體生涼。

連最後的告別都沒有，無聲無息，就這麽走了。

心臟一瞬間仿佛被狠狠攥緊，壓抑卻連著眼淚都流不出來。

……好歹說一聲啊。

怎麽連句再見都這麽困難嗎？

她是多不招人待見啊。

她終究沒忍住，咬著牙跟，眼淚啪嗒一聲，砸在地上。

地磚已經不是原來家裏光可鑒人的大理石了，而是很普通的灰色陶磚，被眼淚暈出了一塊深灰。

而身後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季凝回頭，門口是助理熟悉的臉，手上還提著早餐。

季凝楞了下。

助理見人蹲在地上，雙眉一蹙，把手裏的東西放在玄關櫃上，拿了雙拖鞋走了過來。

“怎麽連鞋子都不穿。”

季凝嘴一癟，眼淚掉得更兇。

助理好聲好氣地勸人穿好鞋子，輕輕拍著她的背順氣，按著性子笑道：“季導這是又怎麽了？”

“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聲線哽咽沙啞。

委屈至極。

說到底也的的確確還是個小姑娘。

助理啞然失笑：“怎麽會？”

“合同昨天就到期了。”

助理怔了下。

“嗯……雇傭關系是到期了沒錯，可我想要一個繼續照顧你的理由。

我們在一起吧？”

而後季凝蟄伏數年，一直靠助理養著。

幾年後，她帶著作品，再一次以橫空出世之態殺回了電影圈。

沈澱了幾年之後的季凝，再一次喚醒了人們最初對她的印象。

太陽之下，沒有星星。

沒有什麽所謂的各有千秋，從來都是她單方面的屠殺。

而站在杜比劇院的領獎臺上，經歷過歲月洗禮的五官出落得愈發清高不可冒犯，唯有在提到助理名字之時，才有一絲的柔和神色。

……

寫這個同人文的是晉江文學城一個很有名的言情作者，微博粉絲數百萬。

那篇《霸道導演的小助理》不過兩三萬字，就仿佛導火/索一般，點燃了季凝的人氣。

連著明星同人都沒有的熱度。

也掀起了一片同人風潮。

季凝雖然算是幕後，但導演的曝光的確不低。

加上她生得好，尤其在導演堆裏簡直算得上絕代佳人了，自然更多人關註。

所以剪輯的素材其實也不少。

連著AIR視頻網同人區二十四小時熱度榜前十，有兩個是就是這個導演cp的cut，而熱度上升榜，更是占了半壁江山。

季凝簡單翻了翻，看著仍是氣定神閑。

齊溫單手撐著下巴：“我看這個身形……有點像引樓？”

季凝倒是坦然，直接應了。

她笑了笑，說道：“沒事，季凝的事情不影響寧禾，咱們繼續講講男主角的事？”

齊溫倒是有點驚訝於季凝的心態。

大概程燁說的沒錯，總要經歷些東西才能成長的，說到底她先前的確被護的太好，未必是好事。

然而季凝只是這陣子上熱搜上到麻木而已。

“男主麽，我這裏有幾個人選，你看看。”

季凝接過名單翻了翻。

基本都是影帝級別的人，但……

她斟酌了一下語氣，笑道：“你這是把華國拿過三大的人都放進去了嗎？應影帝演旦角你看合適嗎？”

應影帝是國內中生代演技派代表之一，不過他……

演鋼鐵硬漢出身。

一身腱子肉。

齊溫倒是不惱：“他想要轉型，就塞進來了，反正還是要試鏡麽。”

“轉型的話挑寧禾這種毫無名氣的導演……他認真的嗎？”

他看著眼前的人，內心輕嘆。

不得不說季凝是真的很幸運的一個人，就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依然被保護得很好。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手上拿著的是什麽樣的劇本。

他自然不會說破，只是笑道：“季導妄自菲薄了，你的MV和微電影，我看著都覺得驚艷萬分，後來知道你是季凝，你知道我第一反應其實不是驚訝，是果然如此。”

“別，他大概是看班底吧。”

季凝挑了挑，選了幾個人出來。

“試鏡的話，就定這幾個吧。”

“你把陸恩也挑出來了？”

“嗯，他不適合。”

陸恩是混血，鼻梁挺眉骨高，個高退長還臉小。

的確是為電影而生的樣子，但如果這部《秦央》，那他的確……輸在了起跑線上。

“好歹讓人試試吧，萬一呢。”齊溫笑著把人又放了回去。

季凝自然不會跟制片人爭這麽點東西，畢竟一部片子拍下來，制片人才是爸爸。

齊溫笑道：“你想從京劇團裏選人嗎？”

“不想。”

季凝倒是回絕得很快。

“戲只是一部分，電影才是主體，戲曲演員的鏡頭感真的太差了。”

齊溫深深地看了季凝一眼。

撲了這麽多部電影，的確是長進了不少。

就是這種漲經驗的課是真的貴，也就程燁能撐得住讓她敗家了。

“差不多是這些，試鏡的話我這兩天就安排下去，你自己要做好準備。”

“到時除了我還有誰試鏡？”

“編劇和我。”

季凝點了頭。

終於要見那位傳說中的編劇了麽。

作為曾經氣走了一個編劇組的導演，季凝心情有點微妙。

兩個人分開後，季凝回了家。

一開門就發現自己的小助理……不是，原引樓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她把包往玄關上一扔，翻了個白眼：“嘖，你怎麽又在這。”

剛好原引樓這個時候被人幹掉，屏幕上跳出了GAME OVER幾個字母。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笑著看人：“畢竟要過來履行助理職責？”

季凝：“……我比較喜歡腿長腰軟易推倒比如秦未央那款的，你這個太重口了。”

原引樓：“我也腿長腰軟啊，你不是推倒過……”

話還沒說完，季凝就撲過來捂住他的嘴。

咬牙切齒：“你是要說幾遍啊。”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原引樓念及往而幾欲歸。

她一向臉薄，不過平日裏目中無塵，也沒人肝親近，倒也沒什麽。

但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急起來，連著眼角都有點發紅，惱羞成怒溢於言表。

剛好夏添要來找她談事情，直接開門進來。

一進來，透過玄關的玻璃。

就見著季凝一邊膝蓋跪在沙發上，伸手捂著原引樓的嘴。

這個角度看過去，她整個人看起來幾乎是坐在原引樓懷裏。

原引樓的手還相當自然地搭在人小姑娘的腰上。

夏添面無表情，甚至覺得有點眼瞎。

他是不是，來錯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原引樓：我不也腿長腰軟易推倒。

辛燁：年紀輕輕就腰軟……嘖嘖嘖嘖嘖嘖。

原引樓：媽的流氓。

啊！我終於被高審放出來了！不是我不替換，而是高審階段是不能修改文章的……

《霸道季導的小助理》聽起來真的好帶感啊哈哈哈想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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