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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番外——虛假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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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番外——虛假的一面

桑母暈倒後, 就被蘭落幫忙送到醫院。

醫院裏,消毒水的氣味刺鼻的很,人來人往的走廊上, 桑一安看著被關上的急救室的門,整個人不安的依靠在冰冷的墻面上, 旁邊的蘭落站在他身邊安撫他。

“我已經請了全市最好的醫生,你媽媽沒事的。”蘭落聲音輕柔, 左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而桑一安緊抿著唇, 神色慌張的看向急救室的門。

不一會, 走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得到消息的桑父剛從家裏過來, 聽到妻子進醫院的消息, 著急出門都連鞋子穿反了都不知道。

他一見到桑一安, 勃然大怒的指著他說:“你不知道你媽媽有心臟病, 身體不好嗎?她去找你你還氣他。”

桑父雖然已步入老年, 但是脾氣和長相一點不符合他的年紀, 中氣十足。

蘭落也在這個時候, 擋住桑一安的面前, 收斂了自己的溫和,“伯父, 這件事情都怪我,是我的問題, 伯母才會暈倒。”

可桑父卻視若無睹,眼裏只是厭惡的看向他的小兒子, 聲音嚴厲地說:“你從小到大, 一無是處, 被你媽寵的不知輕重, 現在好了,還將你媽媽氣的進醫院。”

對於這個一無是處,任何一點都不及他大哥,要不是因為妻子,愛屋及烏,這些年也盡了父親的責任,可現在,他竟然將妻子氣成這個樣子。

桑父越想,心裏的火氣也蹭蹭往上漲,甚至當他大步走向前,見小兒子不敢出聲,心裏的怒火讓他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想要教訓這個被寵壞的孩子。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人攬住,眼前的男人琥珀色的瞳孔閃現刺骨的寒意,但唇角卻掛著虛假的笑意,“伯父,伯母還在裏面躺著,你也不聽我解釋,就要對安安動手,這不太好?”

“你是誰?”

桑父見有人阻攔他,裏面的怒火更加濃烈,甚至還嘲諷的開口,一點都不顧及桑一安的感受。

“我說這孩子最近怎麽跟變了一個人,看樣子是不是你騙了他什麽,我告訴你,哪怕他再怎麽一無是處,也是我桑家的孩子,就你這種人也別想染指一分。”

而將桑一安貶的一無是處,語氣不屑的話。

讓桑一安聽到這句話,臉色白了白,眼簾微微垂下。

見他無力,脆弱的模樣,這讓餘光一直註意他的蘭落的假笑也收了起來。

“我再怎麽騙他,那也是我跟安安的事情,作為安安的父親,伯父沒必要將自己的兒子說的一無是處。”

“怎麽我是哪裏說錯了嗎?我告訴你,他是什麽樣子,我做父親的還不知道……”

恰在此時,急救室的門被打開,護士從裏面走了出來。

桑父第一時間過去,詢問情況。

得知沒什麽大礙後,他松了口氣,而桑一安原本緊張的內心,也松弛下來。

最後確定沒什麽大礙後,蘭落主動問他,“我送你去回去。”

桑一安看著眼裏只有母親的桑父,心想有他在,母親應該沒什麽大礙。

然後當兩人走出醫院,蘭落讓人開車過來,他們一起上了車後,蘭落露出歉意的表情,“安安,今天晚上的事情都怪我。”

桑一安透過車窗,看著淩晨三點的街道,除了路燈,周遭黑漆漆,心不在焉地說了:“沒事。”

蘭落眉眼清冷,語氣輕柔地問:“你是在擔心你父母的事情嗎?”

桑一安沒說話。

“我記得以前上學,你就跟你父母關系不太好,你也一直不肯讓我見你父母。”蘭落聲線像大提琴,優雅卻又自帶天生的清冷。

“今天讓你看笑話了。”桑一安睫毛輕顫,車內的燈沒有打開,全身籠罩在黑暗中,令人看不清臉色。

但是蘭落卻猜的出來,他心情不好。

於是他微微側過身,在路過一處路燈,線條淩厲的下頜線一閃而過。

“沒有,這一切都怪我。”

桑一安沒有再說話,而蘭落在這個時候,伸手握住他的手,然後也沒有再說什麽。

他想要掙紮甩開,卻動了幾下,發現掙紮不了,也就放任他的動作,最後到了公益後,蘭落跟他說了句晚安。

今夜,也就到此結束。

次日,桑一安剛醒過來就收到電腦的消息。

【勞斯,你畫的稿子好漂亮!!】

桑一安看了信息,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就將電腦關掉。

因為初中學過畫畫,最後在母親認為,既然文化課分數不高,不如學點藝術鋼琴之類的,至於畫畫。

【顏料很容易染到安安的衣服上,看起來臟兮兮的,而且學出來也沒什麽用,家裏也不需要出個畫家,還不如學點音樂,說出去好聽點】

所以學畫畫這件事情,就中止在初中,但他本身對於這個還是很感興趣,高中的時候偷偷摸摸就撿起來學。

而那個時候蘭落發現他在偷偷畫畫,也沒揭穿他,甚至還給他打馬虎眼,在父母看到他有顏料之類的東西時,是蘭落打電話過來,說是他的。

也因此,桑一安第一次註意到蘭落。

註意到,校園裏最受引人註目,高冷清貴的少年,竟然是這麽熱心腸的人。

隨之而來,就是兩人關系的漸漸上溫。

桑一安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又想起以前的事情。

他蹙眉,然後看到時間差不多,就立馬收拾了一下,去醫院看下媽媽。

差不多等他到的時候,桑父剛剛離開,病房裏只剩下桑母。

“安安你回來了,剛剛你爸爸有事情要處理一下,他先回去了,聽你爸爸說昨天那個男人跟你一起過來的?”

“嗯。”

聽到桑一安點頭。

柔弱的中年女人忍不住想要站起身來,卻因為手背上還插著針管,“嘶……”

桑一安聽到她的聲音,趕緊走過去扶著她。

“安安,媽媽真的是為了你好,你跟一個男的在一起沒有好結果的。”

桑母苦口婆心地說,而他只是安靜的聽著,然後等她說的差不多,他才緩緩地說:“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但我的性取向就是男的,媽你不用勸我了。”

桑母聽到前面的話,本來還挺高興的,結果聽到後面的話,原本就蒼白的不行的臉色,此刻整個人搖搖欲墜,好像受不了這個打擊。

“安安,你從小到大都很乖巧,你怎麽越長大越跟小時候不一樣。”

“媽媽不是為我好嗎?那我喜歡男人媽媽也應該為我好 ,對吧?”

“安安你……”

桑母從來沒有聽過自己小兒子,會有一天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她滿臉不可置信,但當她擡眸看到漂亮的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

外面的窗戶被關緊,四周是潔白的墻壁,輸液的聲音在“滴答”的響著。

桑母看著眼前已經長大,眉眼之間已經沒有了以前的乖巧,骨骼也漸漸不是當年的小孩子,可以隨意她操縱。

她突然嘆息一聲,“算了,你喜歡男人媽媽也不反對,剛好我有個朋友,他的兒子一表人才,安安你能不能跟他見一面。”

桑一安沒想到這次媽媽這麽容易同意,詫異的神色當聽到她這句話後,他蹙眉地說:“媽我不喜歡……”

“不喜歡沒關系,畢竟是陌生人,見了面你怎麽不知道喜不喜歡,而且我不喜歡你身邊那個男人。”

沒想到會從桑母嘴裏聽到這句話,桑一安想要為蘭落解釋一下,但是桑母自顧自地說:“別看長的好皮囊,但是他看安安你的眼神不對勁。”

桑一安楞了楞,隨即就聽到她說,“藏在眼底的占有欲,無時無刻的愛意,是最惡心的存在。”

雖然人已經到中年,但是眉眼依舊漂亮,也就是這樣的中年美婦,一向在他們眼裏,柔柔弱弱的母親。

竟然第一次說出這種話,那語氣裏的嫌棄,讓桑一安驚訝地看向她,而桑母卻好像緩過神色,又恢覆之前脆弱的模樣。

“剛剛媽媽說錯了,安安別介意,明天我就讓他出來跟你見一面。”女人露出溫柔的笑容。

“好的。”桑一安沈思了一下,覺得見一面搪塞過去,應該沒什麽大礙。

而桑母見他同意了,眼裏的喜悅浮現眼底,“果然,安安還是最聽媽媽的話。”

當桑一安同意去相親時,桑曄估計是從桑母那裏等來的消息,打電話過來,“安安聽說你要相親?”

“ 嗯。”

“你聽我說,母親她有點不對勁,我怕她給你介紹的人不太對勁……”

桑曄話都沒說完,桑一安就已經坐在餐廳上,眼前出現一個儒雅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坐在他對面。

“你是雪姨的小兒子?安安嗎?”對面男人文質彬彬,客客氣氣。

雪姨是他媽媽的姓。

桑一安連忙說是的,然後就跟對面的大哥說晚點聊,就將電話掛斷了。

然後對面的男人介紹自己,“我叫任柏,剛回國,然後剛回家出櫃,就沒想到被安排來相親。”

任柏說到這裏,唇角苦笑了一下。

“我也是出櫃,然後過來相親的。”

任柏看著眼前乖巧的少年,眉眼彎彎,漂亮的不可思議原本一開始不上心,也漸漸的不自覺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後面兩個人聊天,相談甚歡,原本只是想要見見面,走個過程的桑一安,也不自覺跟他聊了很多,而任柏也驚訝與兩個人性格愛好都差不多,這讓他十分驚喜。

最後兩人從餐廳走出來後,任柏向他要了一個聯系方式,桑一安也沒有拒絕,將聯系方式給他的時候,任柏突然好奇地說,“他怎麽在這裏?”

桑一安順著他的目光,就看到隔著餐廳玻璃,對面的男人一身休閑打扮,但眉眼的疏離和貴氣,不由的讓人,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你認識他?”桑一安蹙眉,不安的情緒在內心縈繞,他不知道蘭落怎麽突然在這裏?

而任柏只是感嘆地說,“他之前在我們留學圈很有名,之前發表的論文,可震驚了學術圈,當時他的照片還刊登在我們的學校裏,就是這樣的風雲人物,按道理繼續發展下去,肯定能在學術圈登上高峰,可就是這樣的人,一聲不吭的回國了。”

“名望和金錢,他一分都沒要的回國,當時我們留學圈裏好多人都說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但是在我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而且我還挺佩服他的,要是我,我絕對不會放棄這些。”

任柏原本儒雅的氣質,在這個時候,露出了自己的野心,毫不遮掩的給桑一安看。

而桑一安也只是安靜的聽著,聽他說完後,蘭落也似乎沒有註意到他們。

於是桑一安就找了由頭離開,而任柏就提出送他回家。

桑一安本來想拒絕,因為蘭落出現在這裏,導致他總害怕有什麽發生。

任柏聽到他回去後,露出遺憾的表情,但又隨即說,“那下次再見。”

這次桑一安沒有拒絕,見他沒拒絕,任柏唇角掛起一抹笑容。

而就在桑一安準備打車回去的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就落在他的肩膀上,“安安,你見到我都不跟我打招呼嗎?”

桑一安一瞬間脊背挺直,神色慌張,努力將聲音平覆下來,“你怎麽在這裏?”

“你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多久,我就在這裏多久。”他聲音懶散,聽不出多少情緒。

但是桑一安聽著他的話,感覺到他語氣裏的危險,也似乎在這刻,他才想起,身後的男人是個危險分子,這段時間的安謐,讓他都快忘了蘭落的偏執,更何況他還跟其他幾個瘋子一樣的人,融合了性格。

想到這裏的桑一安,語氣不自然地說:“那你怎麽不過來找我。”

一提到這個,蘭落聲音委屈地說:“我一直都在,我還特意在你面前走了一圈,但你就沒看到我。”

原來剛剛的一幕,是他刻意的。

桑一安蹙眉,睫毛輕輕顫動,就像蝴蝶震動,讓在身後的蘭落不受控制的伸出手,逗弄她的人睫毛,然後聲音輕柔地像對情人一樣地說:“安安,你身體怎麽這麽僵硬,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

“我……”桑一安緊張的開口,試圖要說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說。

可蘭落輕笑道:“安安,你不信我?我要是真想動手,他就不可能在你面前出現。”

然後他動作溫和,將渾身僵硬的桑一安拉進轎車裏,然後隨著司機的開動。

很快他們就來到一處荒廢的大橋上,等到了這個地方,桑一安突然想起這個地方好像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也就在他恍惚間,蘭落就伸出手,將他從車裏帶到大橋欄桿處。

“你還記得嗎?這個地方是你帶我過來的,我也是我們經常來的地方。”

“我記得,但是我們已經分手了。”

面對這個地方,桑一安不想留有太多感情。

而蘭落卻只是輕笑一聲,此刻的太陽已經落下,大橋周圍都是群山連綿。

晚霞就像燃燒的火雲,群峰疊翠,男人的目光如盛夏的灼熱,聲音感嘆地說:“安安,你還記得第一世界嗎?”

他一提第一個世界,桑一安臉色驟然白了起來,面色羞恥的泛起一層粉黛色。

蘭落目光悠遠,看向他的目光,眷念和一絲絲貪戀。

“那是你經歷的第一個世界,那時候安安什麽都不懂,被我欺負到最後自殺逃離,而現在安安,你是不是擔心我會跟之前的世界裏一樣,對你。”

被揭穿心裏的擔憂,桑一安抿著唇,神色慌張卻又努力鎮定,“那你會這樣做嗎?”

“那安安你能答應跟我在一起嗎?”

“我不想。”

“那如果是蘭落呢?不是幾個意識融合在一起的,‘蘭落’呢?”

聽到這個問題的桑一安楞住了,漂亮的少年,肌膚跟天上的白雲一樣白,精致的輪廓線條,無一不漂亮的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歡有人不顧及我的想法,我很討厭。”桑一安不知道怎麽回答,一想到如果說出都不想時,他腦海裏驟然想想到蘭落之前幫他擋住攻擊,受傷的最後一幕。

他應該討厭蘭落,恨他,但是桑一安卻在聽到那句“別怕。”的時候,所有的厭惡都變成了迷惘。

而當他問他這個話題時,桑一安下意識將心裏的話,說出來。

而蘭落聽到他這句話,眉眼染上幾分璀璨的亮光,“如果我以後都顧及你的想法,那我們可以繼續嗎?”

“說實話,其實剛剛看到安安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時,我很生氣,我想當場殺了那個男人。”他的殺意在瞬間顯現出來。

桑一安毫不意外,他真的能當場動手。

“但是我想到,你會討厭,就像最後一個世界裏,我對你做了錯誤的事情,你看我的眼神,讓我無法忍受。”

融合所有世界記憶的蘭落,也自然看到桑一安曾經看他的疏離的眼神,這個眼神也將他從岌岌可危的理智拉了回來。

所以忍著隨時隨地要崩潰的理智,他將桑一安帶到這裏,他想要跟桑一安說清楚,“安安,我可以允許你跟別人說話,但是我真的不允許你將來會跟別人在一起。”

深邃的黑色眼眸,此刻蘊含著無盡的黑暗,好像下一秒就能將人拖進去。

桑一安感覺到他的氣息危險起來,他後退幾步,神色柔弱,心知肚明,依照他的性格,蘭落肯定能做出危險的事情。

而蘭落之前明明狀態很好,今天卻因為見到他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相親,那下一次呢?

桑一安不敢想象,臉色蒼白的就像病人一樣,可他看向眼前眼眸已經有了變態的偏執的蘭落。

他知道,蘭落才是病人,一個神經質的危險病人。

在蘭落說完那段話,空氣靜止,壓抑的氣息就像最好有誰扔出一個石頭,就能打碎一切。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但是……”

桑一安聲音遲緩了一下,見蘭落眼睛死死盯著他,他緊張的手指全部蜷縮起來,但是目光堅定地看向他。

“我可以讓你在我身邊,至於男朋友,除非你同意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吃藥控制你這些病態的想法。”

桑一安天真的以為,蘭落這種狀態是不是可以像其他人一樣,接受治療就能恢覆正常。

雖然他不算人類,但沒有誰說,神明不能像正常人一樣接受心理治療。

而蘭落聽到這個離譜的要求,也沈默了一下,他無法理解這個要求,但是一想到這說明他還有機會,至於要徹底治好,這個他選擇性忽略了。

於是,達成協議的兩人從天橋回去,只不過當蘭落真的要去看心理醫生,走進去的瞬間。

桑一安還是恍惚了一下,突然覺得身為一個神明,現在竟然要去看病,怎麽感覺好魔幻。

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腦子是抽了,怎麽會提出這個介意,但是也沒料到蘭落竟然同意了。

一個神明,為了他,同意了這個荒謬的要求。

坐在外面沙發上的桑一安忍不住抿緊唇。

但是,既然對蘭落沒有辦法,不如學會控制他。

當他這樣想的時候,正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卻註意到他的媽媽竟然從裏面的治療室裏走出來。

他神色微微一楞,而出來的桑母也沒想到桑一安會出現在這裏,她臉色只是慌張了一下,但是很快恢覆正常。

她聲音溫柔能將人溺死一樣,“安安,你怎麽在這裏?”

“我陪朋友過來看病,媽媽你怎麽在這裏?”他露出疑惑不解的目光。

而桑母則是緩緩坐在他旁邊,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桑一安心裏一驚。

“我來這裏,那是因為我有病。”

桑母這次沒有露出哭哭啼啼的神色,只是在說一個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很早就生病了,只不過一直瞞著你們,就連你父親都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肯定會嚇一跳,也肯定會知道,一直用怕鬼壓床,床底下的刀辟邪的借口,只是單純的想要看他哪天不順眼,殺了他。”

桑一安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忍不住站起身,而桑母則是“噗嗤。”笑出聲。

“我騙你的,你這孩子不經逗。”

桑一安不知道他母親會用這種方式逗人,而在此時蘭落從裏面走出來。

桑母見到他走出來,聲音很小,卻讓離她很近的桑一安聽的很清楚。

“安安,他看你的眼神,真惡心,如果有一天他背棄你的話,那就殺了他。”

偏執、冷漠,充滿殺意的話,讓桑一安話都說不出來,臉色蒼白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第一次,也才發現他的母親一點都不簡單,。

“媽,你是不是說錯話了?”

“安安真可愛,被我養這麽大,怎麽一點都不像我。”漂亮的中年美婦感嘆地說完這句話,然後神色在蘭落過來的瞬間,又恢覆了之前的模樣。

脆弱,敏感。

“安安你爸爸還在家裏等我,我先回去了,你這麽大了,我也攔不住你喜歡誰,但是你要聽媽媽的話。”

無論在誰看來,就是一個愛子的母親形象。

就像這麽多年來,完美無瑕。

就當她要離開的時候,蘭落聲音緩緩響起,“伯母你今天來看病,怎麽伯父不知道?”

桑母瞬間臉色一變,溫柔地說,“你這孩子,說什麽假話。安安你看這孩子一點都不老實,明天我再幫你介紹。”

“不用伯母介紹了,安安已經考慮跟我在一起了。而伯母是不是要接個電話。”

在蘭落地提示下,桑母才註意到自己的手機傳來電話提示聲音,她雖然心裏很驚訝,她他怎麽知道?

然後當她接通電話時,就聽到對話那邊,沈默幾秒,才沈聲地問,“雪漫,你究竟瞞了我什麽?”

手上的一疊文件,都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

桑父:“回來。”

兩個字,讓桑母臉色一變,兩人在一起這麽久,桑父從來都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而笑的溫柔的蘭落,還在旁邊提醒道,“伯母,你該回去了。”

男人聲音此刻就像惡魔低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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