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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喜歡他，他也知曉，不過他一時半會兒還沒接受我便是了。”
封玦“……”
要不要說的這麽直白，而且大哥……真沒看出來你是單戀被拒還依舊這麽窮追不舍的類型啊。
殷如墨的話封玦並不全然相信，因為單憑火雲君對殷如墨的態度表現，可不像是僅僅拒絕追求什麽的便滋生厭惡的，不過這是人家兩個人的事，封玦也僅僅是好奇一下而已。
“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既然他能把這串佛珠給你，我也基本能明白他的意思。”殷如墨摩挲了一下下巴道“以他的性格定是想讓你離我遠遠的，但是又怕我對你不利……真是……”
殷如墨剩下的話沒說出口，但封玦卻是看著對方嘴角一閃而逝的苦笑微微垂眸，既然殷如墨能猜的到火雲君的想法，那是不是說明…火雲君其實也能猜到殷如墨接下來會做什麽。
殷如墨看著略微戒備的封玦笑道“不用這麽緊張，本座不會害你…反之，本座會盡力幫你。”
“嗯？”封玦詫異的看了一眼殷如墨，殷如墨擺擺手道“幫你也就是幫他，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倒不如你把此番前來的目的告訴我，我說不定能幫你解決。”
封玦聞言還未接話，系統不帶感情的聲音便從一旁淡淡傳來“八足魁憑空出現在層峰鎮，這便是此行的目的。”
“噢～看來我們目的一樣。”殷如墨笑道“這件事如果處理的好，這層峰鎮用不了多大力氣便能徹底是赤血宗的，而古月門…就可以靠邊站了。”
封玦微微皺著眉沒有說話，系統這時忽然沈聲道“看臺那邊，副眼出來了。”
☆、撿漏
一聽副眼被拿出來，封玦便顧不得和殷如墨在這邊打太極了，向看臺上望去，只見一名妙齡少女正托著一個巨大的盤子。
盤子上蓋著一層厚重的深紅色布料，封玦皺眉向四處張望了一番才低聲道“拍賣此物的人似乎並不在附近。”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殷如墨饒有興趣的朝封玦挑了挑眉“本座倒是有個辦法，說不定能很輕松的找出拍賣此物之人。”
封玦疑惑的朝殷如墨看去，殷如墨則是支著下巴笑道“拍下副眼雖然容易，但是本座卻是不能出面，倒不如將計就計…喏。”殷如墨擡起下巴揚了揚“古月門既然想要，峰主何不跟著她們前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有什麽意外的收獲。”
“殷宗主是擔心出面搶拍反而會打草驚蛇？”系統淡淡的扭過頭道“可是吾不讚同你的想法。”
殷如墨面色微微一變，系統卻又道“吾出面，汝出錢。”
封玦“……”
殷如墨“……”
封玦這下不止眼皮跳了，只能眼看著殷如墨從懷裏掏出個做工精細的錦囊，然後一臉麻木的拍在系統手邊的桌子上。
系統面不改色的揣在手裏便轉身直接出去了，直到房間的門關住，殷如墨才轉身看向封玦道“看不出來，峰主竟然好這一口。”
封玦“……”
“本座以為峰主看上的是他的實力，這冷冰冰的破性子，峰主既然能吃的下去？”
莫名其妙被打上一個‘基佬’標簽，封玦抽了抽嘴角看向殷如墨道“我與他可是純潔的友情關系，莫要想茬。”
聞言殷如墨只是輕嗤一聲，斜了一眼封玦便就沒有再說什麽了。
臺下的競爭倒是很順利，傅雪衣競拍了四次後終是沈著一張臉放棄了。封玦看了看一臉悠然的殷如墨疑惑道“殷宗主每次出門都帶很多財物嗎？”
也虧的你實力高，不然這分分鐘是要被打劫的節奏啊。
腹誹歸腹誹，封玦也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殷如墨卻是笑了笑解釋道“本來是不帶的，但是火雲君他出門從不帶這些東西，有時候看到他想要什麽最後又放棄了的模樣……實在是心疼的緊。”
封玦不知道怎麽接話，殷如墨卻望向他笑道“峰主若是今後見到他，還麻煩轉達一聲……殷如墨對他並無任何輕薄之意。”
說完後也不等封玦說話，殷如墨便先一步推開屋門出去了。
封玦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裏，然後理了理衣袍便也跟著殷如墨出了屋門。
系統拍下副眼後並沒有把財物給拍賣會，而是要求去見拍賣此物的人。此刻系統便被帶著朝後室走去，封玦和殷如墨相視一眼便偷偷跟在不遠處隨時做好準備。
系統進到一個房間後兩人便沒有再跟著了，封玦觀察著四周正想說些什麽卻見一旁的殷如墨忽然低聲咒罵了一聲。
不遠處似乎傳來一陣爭執聲，封玦擡眼望去挑眉道“古月門？”
“找死！”殷如墨恨得牙癢癢，猛的起身便打算朝系統進去的房間沖過去。
不過兩人還沒其它動作意外便先一步發生了，眾人只聽到一聲巨響，而後整個拍賣會後室便是一陣地動山搖。遠處的傅雪衣暗道一聲“糟糕”便甩開跟在身後還在憤憤不平的古月門弟子便朝這邊沖來。
“嘖。”殷如墨後退幾步沈著臉道“八足魁！那人是想趁亂逃跑！”
“看來還是打草驚蛇了。”封玦面色凝重道“只能攔住了。”
“封仙師。”傅雪衣從遠處趕來看到封玦後先是眼前一亮，再看到一旁的殷如墨便詫異道“殷宗主？”
“簡直和蒼蠅一樣聒噪！”殷如墨面色不善道“若不是你們廢話太多打草驚蛇，對方根本不會輕舉妄動！”
傅雪衣也知方才身旁弟子們壞了事，聞言便只能垂頭道“殷宗主，雪衣定會拼盡全力捉住這幕後主使之人。”
殷如墨沒有搭理傅雪衣，只是瞇眼看著前方沈聲道“過來了。”
封玦把‘斬月’橫在胸前，空中先是寂靜了一瞬而後便是一陣猛烈的氣流迎面襲來。封玦下意識朝一旁躲開，看到眼前的東西後不禁驚呼道“八足魁！”
“別管它！”殷如墨可是懶得理會八足魁，看了一眼封玦寒聲道“去找那個幕後主使！”
封玦便眼睜睜看著殷如墨繞開八足魁直接去了後方，傅雪衣眼裏閃過一絲憂色道“封仙師，八足魁會對層峰鎮造成破壞，雪衣先同師門前去捉拿了。”
說完後傅雪衣便追著八足魁而去了，封玦便轉身朝著殷如墨離開的地方追去。
遠遠的封玦便看到殷如墨正站在一塊斷壁處看著遠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封玦不禁道“系統君？”
“你說什麽？”
“啊，不是……”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封玦擺擺手道“嗣君好像還沒拿下那人，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此刻遠處正有兩人纏在一起打鬥，其中一人全身裹著黑袍看不清相貌，另一個人便是抿著薄唇的系統。
殷如墨瞇眼看著兩人悠悠道“不用去，那位嗣君公子是故意托著他打的。”
“嗯？”
“他是想試出來對方是什麽來路。”殷如墨輕笑一聲道“真是看不出來，峰主這位朋友不僅會天音寺的功夫，就連我赤血宗的路子也摸得甚是透徹。”
那是，畢竟是十全十美的系統，高科技產品。
封玦輕咳一聲道“他會的多。”
殷如墨勾了勾嘴角便不再說話，不遠處的系統則是忽然面色一變，一揚手便把對方狠狠拍向一旁的石柱上。待殷如墨和封玦走近，系統才低聲道“赤血宗。”
“是赤血宗。”殷如墨面色陰沈，看著腳下鬥篷已經散開的人寒聲道“不過，本座可不記得什麽時候赤血宗底下會有人擁有八足魁的副眼！”
躺在地上的人擡眼看了一眼殷如墨，而後便是全身抖個不停，殷如墨冷冰冰的看著對方問道“說，怎麽回事。”
“嗬……”那人嘶啞著嗓子似乎想開口，但又像是被扼住喉嚨般發不出聲音。
殷如墨正待出手，那人卻是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便這麽直直的倒在地上不動了。
封玦看了一眼殷如墨沈聲道“死了。”
系統側頭朝殷如墨看了一眼，殷如墨面色鐵青的看著腳下的屍體，一副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般的表情。掃了一眼封玦，殷如墨低聲道“這件事本座會去查，先行一步。”
封玦能明顯的感覺到圍繞在殷如墨身旁的暴虐之氣，聞言也只能看著對方衣袍鼓動，一身戾氣的離開了原地。
“此人的功夫的確是赤血宗的。”系統忽然開口道“但是，這次的事殷如墨怕是並不知情。”
“嗯，殷如墨方才的表現不像是作偽。”封玦點點頭道“他既然要查，那就一定會比我們便捷許多。”
“那現在？”
“去看看那只八足魁吧。”封玦看向系統“古月門的人追上去了，我們去瞧瞧說不定還能找到其它線索。”
系統低低應了一聲，兩人便朝著八足魁離開的方向極速而去。
八足魁並沒有跑多遠，在一處偏僻的房舍旁封玦便看到了不遠處一抹艷紅。
八足魁倒在不遠處，而傅雪衣似乎正在和什麽人對峙著。封玦上前看去，只見傅雪衣對面站著一名穿著藏色錦袍的青年男子。
那青年男子樣貌也算上乘，腰間掛著一串看過去就價值不菲的金銀玉石。雖然背後也背著寶劍，但站在那裏氣勢上卻足足矮了傅雪衣一頭。
封玦莫名覺得那青年有些眼熟，上前幾步正待說話只見那青年忽然朝封玦望來並指著他喊道“這不是玉衡山派的青鸞峰主嘛！正好，你來給我們評評理！”
被莫名的點了名，封玦也不能當看不到。
走過去後那青年朝他笑道“久仰青鸞峰峰主大名，鄙人郭常笑。”
郭常笑？天音寺的少主郭常笑？
不是封玦記性好，而是天音寺這少主的名字甚是有趣，封玦便也有些印象。
“封仙師，事情是這樣的…我與師門弟子本已重傷了八足魁，眼見得手之際卻被天音寺少主搶了先機。”傅雪衣在一旁解釋道“若只是八足魁雪衣就當贈與少主了，但此次事件牽扯太多…師門有令，必要帶回八足魁的副眼。”
“我說你們古月門也真是小氣！只是副眼而已…大不了改日我再還給你們一對！”郭常笑不樂意了“好歹是我獵殺的！不管…這次的副眼我是要定了！”
這邊郭常笑不依不饒，那邊古月門的一個弟子不樂意了，瞪了一眼郭常笑，那弟子嘟囔道“明明是我們重傷了它！你就是撿了個便宜！”
封玦瞧著雙方苗頭不對，尤其是郭常笑，已經把手伸向了身後的劍柄上。對方好歹是天音寺的少主，傅雪衣扭頭呵斥了一聲弟子，而後皺眉看向郭常笑道“不瞞少主，這八足魁近來牽扯諸多我古月門內部之事…還請少主行個方便。”
話都到這份上了，郭常笑再不依不饒面子上也不好看，封玦看了看兩人上前一步道“這樣吧，我同郭少去拍賣會那邊看看，說不定那邊還有別的好東西。”
郭常笑聞言‘哦’了一聲，而後便扭頭朝著別的方向踱步而去，封玦朝傅雪衣點點頭便也離開了原地。
待走開了一段距離，郭常笑才看向封玦嘆了口氣道“我不是非要那副眼不可，只是好歹我也算出了一份力，她們古月門還是那種態度。”
“郭少有所不知，這八足魁先前傷了古月門弟子，她們也是奉命行事。”封玦正待繼續開口，忽然腳下一頓。
郭常笑疑惑的朝封玦望去，只見封玦彎腰抱起地上不知何時跑來的黑貓笑彎了眼，看到郭常笑不解的模樣封玦解釋道“小寵愛玩，方才怕是調皮去了。”
趁機揉了一把貓頭，封玦心裏美滋滋的。
還是貓形好，手感依舊這麽美妙。
☆、天音寺少主
看著對面給貓順著毛的青鸞峰峰主，郭常笑機智的先找了一家便於休憩的茶樓讓兩人先去落腳，而後便與封玦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有關八足魁的事情。
聽完有關層峰鎮的事，郭常笑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這次的確是我魯莽了。”
“我觀郭少也是通情達理之人，為何方才如此焦急？”封玦撓了撓懷裏的貓咪淺笑道“八足魁雖說稀有，但對於郭少來說，應該不是什麽稀罕之物。”
“峰主……你有所不知。”郭常笑盯著面前的茶杯悠悠道“我不是非要那八足魁不可，只是…我只想讓父親高興一下而已。”
郭常笑點到即止，擺擺手便也不想多說。把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郭常笑起身道“此番我是離開天音寺出來歷練的，峰主呢？是出來游玩嗎？”
“隨處走走。”封玦笑了笑“許多地方我都沒有去過，趁著這段時間想四處走走散散心。”
“若是感興趣，峰主有空可以來我天音寺。”郭常笑從腰間摘下一枚玉佩遞給封玦“方才還多謝峰主解圍，峰主若是來天音寺便只管來尋我。”
“那還真是…多謝郭少了。”封玦收下玉佩頜首道“有時間一定前去拜會。”
郭常笑點點頭，起身說了一句‘我還有事，先行一步’便轉身離開了茶樓。封玦低頭看著懷裏的黑貓微微勾起嘴角道“系統君，想不想吃古月門的三株果？”
黑貓“……”
“我們可是因為古月門出現了斷魂草才出來一探究竟的。”封玦端起面前的茶杯晃了晃，眼神悠悠的不知看向何處“時間不多了，我必須在要祁歸塵回來之前揪出兇手。”
黑貓甩了一下尾巴。
“要去古月門，還是得去問問傅姑娘。”封玦把黑貓舉起來蹭了蹭“實話實說吧，傅姑娘是好人，肯定會幫咋們的。”
想尋到傅雪衣並不難，封玦略微一打聽便找到了此刻正獨自一人站在趙家大門外的傅雪衣。看到封玦從遠處走過來，傅雪衣只是把目光稍稍在對方懷裏抱著的黑貓身上停留一瞬便又很快的移開了。
“方才多謝封仙師。”傅雪衣頜首勾了勾嘴角道“仙師怕也是為了八足魁的事來層峰鎮的吧？”
“差不多。”封玦點點頭“傅姑娘是聰明人，在下有一事想請教一下傅姑娘，還望姑娘見諒。”
“仙師言重了。”傅雪衣搖搖頭“仙師有什麽事請盡管說。”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封玦看了一眼趙家大門淡淡道“傅姑娘，要去歇息片刻嗎？”
傅雪衣看了一眼身旁屋門緊鎖的趙家，而後便點點頭隨封玦去了附近一處較為安靜的小店。
擔心傅雪衣餓了，封玦還向店家要了幾盤清淡的小菜，傅雪衣看了一眼封玦懷裏的黑貓忽然淡淡開口道“封仙師，你近來可好？”
“嗯？”楞了一瞬，封玦點點頭道“不錯，怎麽了？”
“仙師心善，該要多多提防他人才是。”傅雪衣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封玦，而後輕嘆口氣“殷如墨他…並不是什麽和善之人，仙師還是莫要與他有過多交集。”
“這我自然知曉。”封玦心頭一暖點點頭“方才尋到傅姑娘，其實是……有一事我還想請姑娘幫忙。”
“何事？仙師不妨直說。”
“那恕在下唐突了……是有關之前古月門斷魂草之事。”封玦看著傅雪衣的臉色斟酌的開口“具體發生了何事我並不知曉，但是此事有關斷魂草…我不得不多心一下。”
傅雪衣聞言也不說話，只是沈默片刻後才輕聲道“仙師的意思雪衣大概略懂一二，當年玉衡山派發生的事……雪衣也聽說了。”
封玦聞言便不再開口，傅雪衣微微頜首道“仙師還是想細查當年青鸞峰發生的事嗎？恕雪衣直言…那件事據說已經結了。”
“祁歸塵他親口承認了嗎？什麽叫結了？”再一次在外人面前提起這個名字，封玦忽然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甚至語氣也沖了點“祁歸塵的秉性我最是清楚不過，你們聽說了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斷魂草這種東西…他就算從四荒秘境裏尋到，但也絕不會私藏！”
傅雪衣張了張嘴，眼前似乎閃過那個一身白衣的少年，說實話……若說祁歸塵是兇手，她也是不太相信的。
懷裏的黑貓微微瞇了瞇眼，爪子輕輕抓了一下封玦的手背，封玦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方才有些激動，歉意的看了一眼傅雪衣，封玦才低聲道“我想去古月門了解一下這次斷魂草的事件，所以……”
“仙師的意思雪衣懂。”傅雪衣接口道“此事包在雪衣身上，仙師盡管放心。”
封玦有些詫異的擡起頭，只見傅雪衣起身抱拳道“此事雪衣還是要告知一下掌門，恕雪衣先行一步。”
封玦還未開口，傅雪衣便轉身迅速的離開了。
望著傅雪衣離開的方向，封玦過了許久才低頭看著懷裏的黑貓喃喃道“她這是……生氣了？”
還是自己說話太魯莽了一點？
黑貓打了個哈欠轉過頭，封玦便只能疑惑的搖搖頭暫時不去想這件事了。
不過令封玦沒想到的是，傅雪衣的辦事效率卻是奇快無比。
傅雪衣托人告知封玦三日後便可出發去古月門，不過傅雪衣本人卻是沒有露面。封玦忍不住托著下巴思索著，自己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夠好以至於在傅雪衣這裏出了茬子。
不過糾結歸糾結，封玦還是在三日後看到了傅雪衣。
傅雪衣看到封玦後先是點點頭，然後才上前低聲道“封仙師，借一步說話。”
封玦側身讓傅雪衣進了身後的房間，看了看四周這才轉身頜首道“這件事…說到底還是麻煩傅姑娘了。”
“仙師的心情雪衣能理解。”傅雪衣搖搖頭道“只是……”
頓了頓，傅雪衣才繼續道“仙師可還記得幾日前，與雪衣對峙的天音寺少主郭常笑嗎？”
封玦點點頭“記得，怎麽了？”
“這次古月門斷魂草之事被郭常笑知曉了，兩日前他曾跑到了內門。”傅雪衣咬了咬下唇“雪衣也是聽說，郭常笑此行是想討要許長老的屍體。”
“許長老？”
“便是先前被斷魂草所害的長老。”傅雪衣頜首道“也是此番仙師要去查的遇害之人。”
“這和郭常笑又有什麽關系？”封玦徹底迷糊了“郭常笑是天音寺的少主，他這麽做……”
“他這麽做是天音寺掌門授意的。”傅雪衣不顧封玦驚訝的表情繼續道“仙師有所不知…許長老她，生前與天音寺的掌門郭常在有過一段露水姻緣。”
封玦“……”
“許長老的事在修真界不算秘密，雪衣這才敢告知仙師。”傅雪衣頜首道“況且仙師參與進來，這種事早晚還是要知道的。”
“…傅姑娘請講。”
“不過此次郭常笑並沒有取回許長老的屍體，雖然不知天音寺是如何想的，但許長老怎麽說也是我古月門的人。”傅雪衣看了一眼封玦道“先前我去拜見掌門，掌門聽說仙師的來意後應允了。”
“那……”
“不過由於我古月門內門都是女弟子，仙師的身份怕是不大方便走動。”傅雪衣歉意的看了一眼封玦“去了古月門，雪衣怕是不能陪在仙師身旁…掌門的意思是，會有他人隨仙師查這次斷魂草案件。”
“叨擾傅姑娘這麽久，封玦感激不盡。”封玦聽完後朝傅雪衣失了一禮“萬分感謝傅姑娘的援手相助。”
傅雪衣淺笑著點點頭，看了一圈四周道“既然如此，仙師便隨雪衣一起出發吧。”
封玦應了一聲，便抽出‘亂紅’跟在傅雪衣身後朝著古月門的方向而去。而系統幻做的貓咪則被封玦直接塞到了寬大的袖子裏。
古月門與層峰鎮之間的距離算不上多遠，封玦下了飛劍第一件事便是打了個噴嚏。不為其它，古月門的天氣是真冷，雖說有陽光，但也融不掉覆蓋在古月門四周的皚皚白雪。
傅雪衣倒是迅速的從一旁遞給封玦一件大氅頜首道“雪衣早該把大氅給仙師的，這次是雪衣疏忽了。”
“啊，沒有。”封玦裹上大氅微微笑道“多謝傅姑娘。”
傅雪衣正想開口，一旁卻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封玦扭過頭，便看到不久前才見過的郭常笑正板著一張臉從遠處走來。
看到封玦後郭常笑先是面色一緩，而後看到一旁的傅雪衣便又皺起了眉頭。
再觀傅雪衣的臉色也是不怎麽好看，封玦正想打個圓場郭常笑先一步開口了，看了一眼傅雪衣，郭常笑朝著封玦笑道“峰主，別來無恙。”
“郭少，別來無恙。”
“峰主怎麽會來這古月門？”郭常笑嗤笑一聲“這天寒地凍的，峰主當心凍傷了身體……而且此地真不是什麽好去處，峰主要不要隨我去天音寺住上幾日？”
“我有要事在身，怕是要下次了。”封玦勾唇淺笑道“久聞天音寺盛名，今後必將拜會。”
郭常笑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聞言應了一聲便打算走了。不過在經過傅雪衣身旁時忽然一頓道“那骯臟之人的屍體也就你們古月門像個寶似的扣著不放，還是說…你們古月門也被那賤人迷惑住了？”
“郭少，這是我們古月門內門之事。”傅雪衣寒聲道“前塵往事雪衣不知，但自從踏入古月門，許靜便是我古月門的長老，容不得他人胡亂非議！”
郭常笑微微瞇起了雙眼，就在封玦擔心對方會出手刁難的時候郭常笑卻轉身咬咬牙離開了。
傅雪衣也是出了口氣微怒道“這郭常笑，真是不知好歹！”
“郭少奉命前來，沒能完成父命怕也是心有怨氣。”封玦輕聲道“傅姑娘莫要太過動氣。”
“有些事並不是仙師所想的那樣……”傅雪衣搖搖頭道“天音寺和許長老之間的事雪衣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但也甚是覆雜。”
封玦朝傅雪衣望了一眼，正想詢問時傅雪衣卻是面色猛然一變。
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階梯，傅雪衣垂了垂眸眼裏閃過一絲擔憂。朝身旁的封玦看了一眼，傅雪衣咬緊下唇頜首道“不知師兄在此，是雪衣疏忽了。”
師兄？
封玦一楞，隨後便猛的擡起頭。
只見面前階梯的盡頭此刻正站著一名身穿紅色錦衣的年輕男子。男子相貌很是俊美，但面上卻是沒有一絲表情，冰冷淡漠的模樣讓封玦終是從對方身上感覺不到絲毫人氣。
男子周身的溫度似比古月門的寒風更冷，看了一眼封玦，男子這才緩緩開口，聲音雖然低沈好聽但也是語氣平平沒有一絲感情波動。
雖說系統至始至終也是板著一張臉但好歹封玦也知系統只是面冷心熱，但眼前的人封玦覺得他才更像一部機器，毫無一絲溫度。
“斷魂草之事我會隨你一起調查。”紅衣男子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封玦，然後扭頭朝傅雪衣說道“放松至此，看來是近日太過安逸了。”
傅雪衣聞言面色蒼白的看了一眼紅衣男子，而後便低著頭不敢再開口了。
“你便是封玦？”紅衣男子忽然朝著封玦微微挑了挑眉，不知是不是錯覺，封玦似乎看到一抹笑紋從男子嘴角一閃而逝。
但封玦更希望是自己看錯了，因為那抹笑並不帶絲毫溫度，甚至使面前的男子更添了幾分莫名的詭異。
“我先帶你去暫住的地方。”男子轉過身淡淡道“對了，本人名諱齊嵐音，閣下喚我齊少便可。”
☆、不該出現之人
封玦皺著眉頭，袖子裏的貓咪自從遇到齊嵐音起便沒了其它動作，這讓封玦不由得對面前的人更添加了幾絲戒備。
齊嵐音把封玦領到住的地方後並沒有離去，而是微瞇著眼睛開口道“仙師此行只為查斷魂草之事？”
“不然呢？”封玦挑眉“閣下可是有什麽疑惑？”
“不。”齊嵐音微微側首，忽然問了封玦一個問題“仙師，你可知中了斷魂草之毒的人會變成什麽模樣？”
“……知道。”封玦緩緩點了點頭“中了斷魂草之毒的人，會從五臟六腑開始腐爛，直到…徹底化成血水。”
“那是斷魂草入體過多才會變成如此。”齊嵐音意味不明的瞇了瞇雙眼道“若是量不多，人便不會在死亡後變為血水。”
“齊少的意思是？”
“許靜攝入體內的斷魂草數量並不多，她之前是留著一條命的。”齊嵐音語調平平道“可是後來…她應該覺得是生不如死，最後自己了結了。”
封玦一時語塞，齊嵐音瞇起狹長的雙眼沈聲道“知道為何古月門不交出屍體給天音寺嗎？”
封玦幹巴巴開口問道：“……為什麽？”
齊嵐音：“因為這可不是平常的兇殺，那你知道為何許靜會自我了斷嗎？”
封玦不語，齊嵐音支著下巴緩緩道“斷魂草只是燒灼了她的五臟六腑，但是她還沒想過死，可是後來…兇手似乎覺得這樣做還不夠過癮。”
齊嵐音聲音又低了幾個度，封玦忽然有點頭皮發麻。
“許靜被人攔腰斬斷，雙腿就扔在她房內的浴桶裏。”齊嵐音似是想到了什麽又道“啊，對了，似乎整張臉上的五官也被他人挖去了，但是不知被丟到了何處。”
“齊少。”封玦打斷齊嵐音的話沈聲道“齊少這是什麽意思？許靜好歹是古月門的長老，齊少這樣說實在是對已故之人不敬。”
“逝者為大，仙師是這樣覺得？”齊嵐音冷哼一聲“不過我也只是在闡述事實，仙師大可以自己去看許靜的屍身找找線索。”
語畢，齊嵐音從袖中抽出一張地圖遞給封玦道“裏面標記了許靜的位置，仙師若是想去便去，我這段時間要去演練場，仙師若有事可去那裏尋我。”
說完，齊嵐音朝著封玦略一頜首便轉身直接離開了。
握著地圖的手指不禁用力了幾分，封玦咬咬牙正想打開地圖，袖中的黑貓卻是在此刻忽然跳了出來。
看著面前身形挺拔如松般站立的青年，封玦嘆了口氣道“系統君，這齊嵐音是誰？”
不管是之前的書中還是在修真界這幾年，封玦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叫齊嵐音的。而且古月門內門竟然會有男人，這一點就足夠使封玦驚奇了。
“他不該出現的。”系統卻是淡淡開口道“齊嵐音是古月門門主齊瑤的兒子，按理說，他應該很早便逝世了。”
“可……”
“齊嵐音應該在汝中白魍之毒那時便該死去的。”系統看了一眼封玦解釋道“按照之前的劇情，祁歸塵應該會在青雲驛遇到過傅雪衣，並且陰差陽錯的救過她，雖然傅雪衣身受重傷但還是保住了性命。”
封玦“……這個，好像沒有發生過。”
“之後傅雪衣回到古月門養傷，但由於傷勢太重而命懸一線。”系統瞇眼看著封玦道“齊嵐音被派出去為傅雪衣尋藥，然而卻在外面慘遭毒手。”
封玦“……”
“但是祁歸塵並沒有遇到過傅雪衣，傅雪衣似乎也沒受過傷。”系統涼涼道“所以關於齊嵐音的事，吾也不知道多少。”
“……這不怪我。”封玦哭喪著臉“明明倒黴的一直是我，被花韶臣坑去刨墳挖屍，結果到頭來還被白魍咬了一口。”
系統：“……傷口還疼嗎？”
“疼。”封玦點點頭認真道“古月門這裏可比玉衡山派冷多了，方才剛一到山門口我肩頭就涼颼颼的。”
系統不說話，只是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伸出手探向封玦的領口，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封玦的脖頸後又緩緩收了回來。
“汝……”系統垂著頭難得有些猶豫，頓了頓系統這才伸手把封玦一把抓了過來。
封玦不明所以的擡頭看向系統，他此時整個人因為慣性都倒在系統的懷裏，但一對上那張同祁歸塵一模一樣的臉，封玦不自覺的便把目光移了開來。
肩頭的外袍被向下拉了拉，封玦剛一皺眉系統便冷冷開口道“看看你的傷。”
“哦……”
肩頭隱隱約約還能看到當年白魍咬的傷口，系統沈默了片刻這才把右手輕輕覆了上去。
封玦只感覺一股暖流隨著系統的手心緩緩蔓延開來，肩頭那處不但不疼了，全身似乎也暖和了起來。
半瞇著眼睛看向面色如常的系統，封玦幹脆放松身體直接癱在系統懷裏道“系統君，你就是個超大型暖爐啊。”
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系統還是淡淡吐出兩個字“別鬧。”
“真該走到哪都帶著系統君。”封玦發自內心道“變成貓咪抱著也暖和，真是居家必備神器。”
系統也不接話，封玦自己讚美了一會後便覺得口幹了。恰在此刻，一杯溫水被修長的手指端著送到了嘴邊。
擡起頭，依舊是系統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封玦看著遞到嘴邊的溫水抿了抿唇，伸手接過後封玦便坐直了身體。
衣袍被拉上，系統扭過頭便看起了之前齊嵐音給的地圖，而封玦則是垂眸喝完溫水後便盯著桌面開始發呆，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要去看看許靜嗎？”
被系統的聲音拉回現實，封玦看著桌面上的地圖點點頭道“那是必須要去的。”
將衣袍整理好，封玦拿起地圖看向又重新變成貓咪的系統，而後彎腰一把撈起來往懷裏一塞便美滋滋的推開門出去了。
路上封玦倒也沒遇見幾個人，按著地圖上的標註封玦很快的來到安放許靜屍身的地方。許是之前齊嵐音打過招呼，門口守著的弟子也沒有阻攔封玦。
“這裏面…似乎連擺設都沒有變過。”封玦皺眉看了一圈環境低頭道“像是把許靜整個臥房都移過來了，這是要還原現場？”
懷裏的黑貓鼻頭動了動，瞇了瞇一雙豎瞳黑貓從封玦懷裏跳了下來。
重新變回人形，系統才淡淡道“先看看，吾設了結界，外面不會有人發覺。”
說完系統便率先朝室內走去，封玦眨眨眼便也跟了上去。
正如齊嵐音所說，許靜的臥房角落裏的確有一個做工精細的半人高木桶。系統向裏面望了一眼便伸手攔住了想朝裏看的封玦，在封玦還未開口之前便道“一雙腿而已。”
“？”
“沒什麽可看的。”系統轉過身道“齊嵐音沒有說錯，殺死許靜的人怕是在許靜還未死透的時候還折磨了她許久。”
封玦聞言眉頭皺了皺，系統卻是走向不遠處掛著紗幔的床鋪。將床幔掀開一角，系統忽然道“許靜的事怕是真的很覆雜，殺她的人也的確喪心病狂。”
封玦上前朝床幔裏面望去，只一眼，看到的景象使封玦面色刷的一下變了。
不由得後退一步錯開視線，封玦幹澀道“裏面那個，真的還算是人嗎？”
五官沒了不說，那黑漆漆的眼窩裏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蠕動，而且整張臉布滿了青紅色的血絲，就連嘴角也被人開到了耳根，整個人望過去就像一個小醜般扭曲的笑著。
系統瞇眼看了片刻放下床幔，轉身對封玦說道“她的眼窩裏似乎是幼蛇。”
封玦：“那黑色的是蛇？誰會這麽惡趣味還把蛇養到一具屍體裏？”
“若是有蛇，齊嵐音方才應該會告訴汝。”系統垂眸道“那蛇有毒，在吸取屍體上殘留的斷魂草毒性成長。”
“這麽說的話，這蛇是最近才出現的？”封玦心頭一凜“有人暗地裏潛入這裏，在許靜屍體上養了幼蛇。”
“這事得問問齊嵐音。”系統理了理袖口“他應該知道許多事，只是還沒有告訴汝。”
提起齊嵐音封玦便有些頭疼，看了看一臉漠然的系統，封玦輕咳道“那個，齊嵐音似乎對我有點意見……他之前的態度好像有點不耐煩。”
“齊嵐音應該是覺得，汝並沒有能力來插手這件事。”系統頓了頓，過了片刻後才又淡淡道“況且，他其實並不討厭你。”
“嗯？”封玦聽得一頭霧水，正想再細細問一下這話什麽意思時系統卻直接轉身變成了小貓咪。
封玦“……”
看著跳到自己懷裏一副高高在上的貓咪，封玦只能抽了抽嘴角。
轉身離開了這有些涼意的房間，封玦拿出地圖看了看便朝著上面標註的演練場方向走去。
古月門雖說現在是當空艷陽高照，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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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玦“……”
要不要說的這麽直白，而且大哥……真沒看出來你是單戀被拒還依舊這麽窮追不舍的類型啊。
殷如墨的話封玦並不全然相信，因為單憑火雲君對殷如墨的態度表現，可不像是僅僅拒絕追求什麽的便滋生厭惡的，不過這是人家兩個人的事，封玦也僅僅是好奇一下而已。
“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既然他能把這串佛珠給你，我也基本能明白他的意思。”殷如墨摩挲了一下下巴道“以他的性格定是想讓你離我遠遠的，但是又怕我對你不利……真是……”
殷如墨剩下的話沒說出口，但封玦卻是看著對方嘴角一閃而逝的苦笑微微垂眸，既然殷如墨能猜的到火雲君的想法，那是不是說明…火雲君其實也能猜到殷如墨接下來會做什麽。
殷如墨看著略微戒備的封玦笑道“不用這麽緊張，本座不會害你…反之，本座會盡力幫你。”
“嗯？”封玦詫異的看了一眼殷如墨，殷如墨擺擺手道“幫你也就是幫他，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倒不如你把此番前來的目的告訴我，我說不定能幫你解決。”
封玦聞言還未接話，系統不帶感情的聲音便從一旁淡淡傳來“八足魁憑空出現在層峰鎮，這便是此行的目的。”
“噢～看來我們目的一樣。”殷如墨笑道“這件事如果處理的好，這層峰鎮用不了多大力氣便能徹底是赤血宗的，而古月門…就可以靠邊站了。”
封玦微微皺著眉沒有說話，系統這時忽然沈聲道“看臺那邊，副眼出來了。”
☆、撿漏
一聽副眼被拿出來，封玦便顧不得和殷如墨在這邊打太極了，向看臺上望去，只見一名妙齡少女正托著一個巨大的盤子。
盤子上蓋著一層厚重的深紅色布料，封玦皺眉向四處張望了一番才低聲道“拍賣此物的人似乎並不在附近。”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殷如墨饒有興趣的朝封玦挑了挑眉“本座倒是有個辦法，說不定能很輕松的找出拍賣此物之人。”
封玦疑惑的朝殷如墨看去，殷如墨則是支著下巴笑道“拍下副眼雖然容易，但是本座卻是不能出面，倒不如將計就計…喏。”殷如墨擡起下巴揚了揚“古月門既然想要，峰主何不跟著她們前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有什麽意外的收獲。”
“殷宗主是擔心出面搶拍反而會打草驚蛇？”系統淡淡的扭過頭道“可是吾不讚同你的想法。”
殷如墨面色微微一變，系統卻又道“吾出面，汝出錢。”
封玦“……”
殷如墨“……”
封玦這下不止眼皮跳了，只能眼看著殷如墨從懷裏掏出個做工精細的錦囊，然後一臉麻木的拍在系統手邊的桌子上。
系統面不改色的揣在手裏便轉身直接出去了，直到房間的門關住，殷如墨才轉身看向封玦道“看不出來，峰主竟然好這一口。”
封玦“……”
“本座以為峰主看上的是他的實力，這冷冰冰的破性子，峰主既然能吃的下去？”
莫名其妙被打上一個‘基佬’標簽，封玦抽了抽嘴角看向殷如墨道“我與他可是純潔的友情關系，莫要想茬。”
聞言殷如墨只是輕嗤一聲，斜了一眼封玦便就沒有再說什麽了。
臺下的競爭倒是很順利，傅雪衣競拍了四次後終是沈著一張臉放棄了。封玦看了看一臉悠然的殷如墨疑惑道“殷宗主每次出門都帶很多財物嗎？”
也虧的你實力高，不然這分分鐘是要被打劫的節奏啊。
腹誹歸腹誹，封玦也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殷如墨卻是笑了笑解釋道“本來是不帶的，但是火雲君他出門從不帶這些東西，有時候看到他想要什麽最後又放棄了的模樣……實在是心疼的緊。”
封玦不知道怎麽接話，殷如墨卻望向他笑道“峰主若是今後見到他，還麻煩轉達一聲……殷如墨對他並無任何輕薄之意。”
說完後也不等封玦說話，殷如墨便先一步推開屋門出去了。
封玦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裏，然後理了理衣袍便也跟著殷如墨出了屋門。
系統拍下副眼後並沒有把財物給拍賣會，而是要求去見拍賣此物的人。此刻系統便被帶著朝後室走去，封玦和殷如墨相視一眼便偷偷跟在不遠處隨時做好準備。
系統進到一個房間後兩人便沒有再跟著了，封玦觀察著四周正想說些什麽卻見一旁的殷如墨忽然低聲咒罵了一聲。
不遠處似乎傳來一陣爭執聲，封玦擡眼望去挑眉道“古月門？”
“找死！”殷如墨恨得牙癢癢，猛的起身便打算朝系統進去的房間沖過去。
不過兩人還沒其它動作意外便先一步發生了，眾人只聽到一聲巨響，而後整個拍賣會後室便是一陣地動山搖。遠處的傅雪衣暗道一聲“糟糕”便甩開跟在身後還在憤憤不平的古月門弟子便朝這邊沖來。
“嘖。”殷如墨後退幾步沈著臉道“八足魁！那人是想趁亂逃跑！”
“看來還是打草驚蛇了。”封玦面色凝重道“只能攔住了。”
“封仙師。”傅雪衣從遠處趕來看到封玦後先是眼前一亮，再看到一旁的殷如墨便詫異道“殷宗主？”
“簡直和蒼蠅一樣聒噪！”殷如墨面色不善道“若不是你們廢話太多打草驚蛇，對方根本不會輕舉妄動！”
傅雪衣也知方才身旁弟子們壞了事，聞言便只能垂頭道“殷宗主，雪衣定會拼盡全力捉住這幕後主使之人。”
殷如墨沒有搭理傅雪衣，只是瞇眼看著前方沈聲道“過來了。”
封玦把‘斬月’橫在胸前，空中先是寂靜了一瞬而後便是一陣猛烈的氣流迎面襲來。封玦下意識朝一旁躲開，看到眼前的東西後不禁驚呼道“八足魁！”
“別管它！”殷如墨可是懶得理會八足魁，看了一眼封玦寒聲道“去找那個幕後主使！”
封玦便眼睜睜看著殷如墨繞開八足魁直接去了後方，傅雪衣眼裏閃過一絲憂色道“封仙師，八足魁會對層峰鎮造成破壞，雪衣先同師門前去捉拿了。”
說完後傅雪衣便追著八足魁而去了，封玦便轉身朝著殷如墨離開的地方追去。
遠遠的封玦便看到殷如墨正站在一塊斷壁處看著遠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封玦不禁道“系統君？”
“你說什麽？”
“啊，不是……”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封玦擺擺手道“嗣君好像還沒拿下那人，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此刻遠處正有兩人纏在一起打鬥，其中一人全身裹著黑袍看不清相貌，另一個人便是抿著薄唇的系統。
殷如墨瞇眼看著兩人悠悠道“不用去，那位嗣君公子是故意托著他打的。”
“嗯？”
“他是想試出來對方是什麽來路。”殷如墨輕笑一聲道“真是看不出來，峰主這位朋友不僅會天音寺的功夫，就連我赤血宗的路子也摸得甚是透徹。”
那是，畢竟是十全十美的系統，高科技產品。
封玦輕咳一聲道“他會的多。”
殷如墨勾了勾嘴角便不再說話，不遠處的系統則是忽然面色一變，一揚手便把對方狠狠拍向一旁的石柱上。待殷如墨和封玦走近，系統才低聲道“赤血宗。”
“是赤血宗。”殷如墨面色陰沈，看著腳下鬥篷已經散開的人寒聲道“不過，本座可不記得什麽時候赤血宗底下會有人擁有八足魁的副眼！”
躺在地上的人擡眼看了一眼殷如墨，而後便是全身抖個不停，殷如墨冷冰冰的看著對方問道“說，怎麽回事。”
“嗬……”那人嘶啞著嗓子似乎想開口，但又像是被扼住喉嚨般發不出聲音。
殷如墨正待出手，那人卻是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便這麽直直的倒在地上不動了。
封玦看了一眼殷如墨沈聲道“死了。”
系統側頭朝殷如墨看了一眼，殷如墨面色鐵青的看著腳下的屍體，一副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般的表情。掃了一眼封玦，殷如墨低聲道“這件事本座會去查，先行一步。”
封玦能明顯的感覺到圍繞在殷如墨身旁的暴虐之氣，聞言也只能看著對方衣袍鼓動，一身戾氣的離開了原地。
“此人的功夫的確是赤血宗的。”系統忽然開口道“但是，這次的事殷如墨怕是並不知情。”
“嗯，殷如墨方才的表現不像是作偽。”封玦點點頭道“他既然要查，那就一定會比我們便捷許多。”
“那現在？”
“去看看那只八足魁吧。”封玦看向系統“古月門的人追上去了，我們去瞧瞧說不定還能找到其它線索。”
系統低低應了一聲，兩人便朝著八足魁離開的方向極速而去。
八足魁並沒有跑多遠，在一處偏僻的房舍旁封玦便看到了不遠處一抹艷紅。
八足魁倒在不遠處，而傅雪衣似乎正在和什麽人對峙著。封玦上前看去，只見傅雪衣對面站著一名穿著藏色錦袍的青年男子。
那青年男子樣貌也算上乘，腰間掛著一串看過去就價值不菲的金銀玉石。雖然背後也背著寶劍，但站在那裏氣勢上卻足足矮了傅雪衣一頭。
封玦莫名覺得那青年有些眼熟，上前幾步正待說話只見那青年忽然朝封玦望來並指著他喊道“這不是玉衡山派的青鸞峰主嘛！正好，你來給我們評評理！”
被莫名的點了名，封玦也不能當看不到。
走過去後那青年朝他笑道“久仰青鸞峰峰主大名，鄙人郭常笑。”
郭常笑？天音寺的少主郭常笑？
不是封玦記性好，而是天音寺這少主的名字甚是有趣，封玦便也有些印象。
“封仙師，事情是這樣的…我與師門弟子本已重傷了八足魁，眼見得手之際卻被天音寺少主搶了先機。”傅雪衣在一旁解釋道“若只是八足魁雪衣就當贈與少主了，但此次事件牽扯太多…師門有令，必要帶回八足魁的副眼。”
“我說你們古月門也真是小氣！只是副眼而已…大不了改日我再還給你們一對！”郭常笑不樂意了“好歹是我獵殺的！不管…這次的副眼我是要定了！”
這邊郭常笑不依不饒，那邊古月門的一個弟子不樂意了，瞪了一眼郭常笑，那弟子嘟囔道“明明是我們重傷了它！你就是撿了個便宜！”
封玦瞧著雙方苗頭不對，尤其是郭常笑，已經把手伸向了身後的劍柄上。對方好歹是天音寺的少主，傅雪衣扭頭呵斥了一聲弟子，而後皺眉看向郭常笑道“不瞞少主，這八足魁近來牽扯諸多我古月門內部之事…還請少主行個方便。”
話都到這份上了，郭常笑再不依不饒面子上也不好看，封玦看了看兩人上前一步道“這樣吧，我同郭少去拍賣會那邊看看，說不定那邊還有別的好東西。”
郭常笑聞言‘哦’了一聲，而後便扭頭朝著別的方向踱步而去，封玦朝傅雪衣點點頭便也離開了原地。
待走開了一段距離，郭常笑才看向封玦嘆了口氣道“我不是非要那副眼不可，只是好歹我也算出了一份力，她們古月門還是那種態度。”
“郭少有所不知，這八足魁先前傷了古月門弟子，她們也是奉命行事。”封玦正待繼續開口，忽然腳下一頓。
郭常笑疑惑的朝封玦望去，只見封玦彎腰抱起地上不知何時跑來的黑貓笑彎了眼，看到郭常笑不解的模樣封玦解釋道“小寵愛玩，方才怕是調皮去了。”
趁機揉了一把貓頭，封玦心裏美滋滋的。
還是貓形好，手感依舊這麽美妙。
☆、天音寺少主
看著對面給貓順著毛的青鸞峰峰主，郭常笑機智的先找了一家便於休憩的茶樓讓兩人先去落腳，而後便與封玦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有關八足魁的事情。
聽完有關層峰鎮的事，郭常笑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這次的確是我魯莽了。”
“我觀郭少也是通情達理之人，為何方才如此焦急？”封玦撓了撓懷裏的貓咪淺笑道“八足魁雖說稀有，但對於郭少來說，應該不是什麽稀罕之物。”
“峰主……你有所不知。”郭常笑盯著面前的茶杯悠悠道“我不是非要那八足魁不可，只是…我只想讓父親高興一下而已。”
郭常笑點到即止，擺擺手便也不想多說。把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郭常笑起身道“此番我是離開天音寺出來歷練的，峰主呢？是出來游玩嗎？”
“隨處走走。”封玦笑了笑“許多地方我都沒有去過，趁著這段時間想四處走走散散心。”
“若是感興趣，峰主有空可以來我天音寺。”郭常笑從腰間摘下一枚玉佩遞給封玦“方才還多謝峰主解圍，峰主若是來天音寺便只管來尋我。”
“那還真是…多謝郭少了。”封玦收下玉佩頜首道“有時間一定前去拜會。”
郭常笑點點頭，起身說了一句‘我還有事，先行一步’便轉身離開了茶樓。封玦低頭看著懷裏的黑貓微微勾起嘴角道“系統君，想不想吃古月門的三株果？”
黑貓“……”
“我們可是因為古月門出現了斷魂草才出來一探究竟的。”封玦端起面前的茶杯晃了晃，眼神悠悠的不知看向何處“時間不多了，我必須在要祁歸塵回來之前揪出兇手。”
黑貓甩了一下尾巴。
“要去古月門，還是得去問問傅姑娘。”封玦把黑貓舉起來蹭了蹭“實話實說吧，傅姑娘是好人，肯定會幫咋們的。”
想尋到傅雪衣並不難，封玦略微一打聽便找到了此刻正獨自一人站在趙家大門外的傅雪衣。看到封玦從遠處走過來，傅雪衣只是把目光稍稍在對方懷裏抱著的黑貓身上停留一瞬便又很快的移開了。
“方才多謝封仙師。”傅雪衣頜首勾了勾嘴角道“仙師怕也是為了八足魁的事來層峰鎮的吧？”
“差不多。”封玦點點頭“傅姑娘是聰明人，在下有一事想請教一下傅姑娘，還望姑娘見諒。”
“仙師言重了。”傅雪衣搖搖頭“仙師有什麽事請盡管說。”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封玦看了一眼趙家大門淡淡道“傅姑娘，要去歇息片刻嗎？”
傅雪衣看了一眼身旁屋門緊鎖的趙家，而後便點點頭隨封玦去了附近一處較為安靜的小店。
擔心傅雪衣餓了，封玦還向店家要了幾盤清淡的小菜，傅雪衣看了一眼封玦懷裏的黑貓忽然淡淡開口道“封仙師，你近來可好？”
“嗯？”楞了一瞬，封玦點點頭道“不錯，怎麽了？”
“仙師心善，該要多多提防他人才是。”傅雪衣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封玦，而後輕嘆口氣“殷如墨他…並不是什麽和善之人，仙師還是莫要與他有過多交集。”
“這我自然知曉。”封玦心頭一暖點點頭“方才尋到傅姑娘，其實是……有一事我還想請姑娘幫忙。”
“何事？仙師不妨直說。”
“那恕在下唐突了……是有關之前古月門斷魂草之事。”封玦看著傅雪衣的臉色斟酌的開口“具體發生了何事我並不知曉，但是此事有關斷魂草…我不得不多心一下。”
傅雪衣聞言也不說話，只是沈默片刻後才輕聲道“仙師的意思雪衣大概略懂一二，當年玉衡山派發生的事……雪衣也聽說了。”
封玦聞言便不再開口，傅雪衣微微頜首道“仙師還是想細查當年青鸞峰發生的事嗎？恕雪衣直言…那件事據說已經結了。”
“祁歸塵他親口承認了嗎？什麽叫結了？”再一次在外人面前提起這個名字，封玦忽然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甚至語氣也沖了點“祁歸塵的秉性我最是清楚不過，你們聽說了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斷魂草這種東西…他就算從四荒秘境裏尋到，但也絕不會私藏！”
傅雪衣張了張嘴，眼前似乎閃過那個一身白衣的少年，說實話……若說祁歸塵是兇手，她也是不太相信的。
懷裏的黑貓微微瞇了瞇眼，爪子輕輕抓了一下封玦的手背，封玦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方才有些激動，歉意的看了一眼傅雪衣，封玦才低聲道“我想去古月門了解一下這次斷魂草的事件，所以……”
“仙師的意思雪衣懂。”傅雪衣接口道“此事包在雪衣身上，仙師盡管放心。”
封玦有些詫異的擡起頭，只見傅雪衣起身抱拳道“此事雪衣還是要告知一下掌門，恕雪衣先行一步。”
封玦還未開口，傅雪衣便轉身迅速的離開了。
望著傅雪衣離開的方向，封玦過了許久才低頭看著懷裏的黑貓喃喃道“她這是……生氣了？”
還是自己說話太魯莽了一點？
黑貓打了個哈欠轉過頭，封玦便只能疑惑的搖搖頭暫時不去想這件事了。
不過令封玦沒想到的是，傅雪衣的辦事效率卻是奇快無比。
傅雪衣托人告知封玦三日後便可出發去古月門，不過傅雪衣本人卻是沒有露面。封玦忍不住托著下巴思索著，自己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夠好以至於在傅雪衣這裏出了茬子。
不過糾結歸糾結，封玦還是在三日後看到了傅雪衣。
傅雪衣看到封玦後先是點點頭，然後才上前低聲道“封仙師，借一步說話。”
封玦側身讓傅雪衣進了身後的房間，看了看四周這才轉身頜首道“這件事…說到底還是麻煩傅姑娘了。”
“仙師的心情雪衣能理解。”傅雪衣搖搖頭道“只是……”
頓了頓，傅雪衣才繼續道“仙師可還記得幾日前，與雪衣對峙的天音寺少主郭常笑嗎？”
封玦點點頭“記得，怎麽了？”
“這次古月門斷魂草之事被郭常笑知曉了，兩日前他曾跑到了內門。”傅雪衣咬了咬下唇“雪衣也是聽說，郭常笑此行是想討要許長老的屍體。”
“許長老？”
“便是先前被斷魂草所害的長老。”傅雪衣頜首道“也是此番仙師要去查的遇害之人。”
“這和郭常笑又有什麽關系？”封玦徹底迷糊了“郭常笑是天音寺的少主，他這麽做……”
“他這麽做是天音寺掌門授意的。”傅雪衣不顧封玦驚訝的表情繼續道“仙師有所不知…許長老她，生前與天音寺的掌門郭常在有過一段露水姻緣。”
封玦“……”
“許長老的事在修真界不算秘密，雪衣這才敢告知仙師。”傅雪衣頜首道“況且仙師參與進來，這種事早晚還是要知道的。”
“…傅姑娘請講。”
“不過此次郭常笑並沒有取回許長老的屍體，雖然不知天音寺是如何想的，但許長老怎麽說也是我古月門的人。”傅雪衣看了一眼封玦道“先前我去拜見掌門，掌門聽說仙師的來意後應允了。”
“那……”
“不過由於我古月門內門都是女弟子，仙師的身份怕是不大方便走動。”傅雪衣歉意的看了一眼封玦“去了古月門，雪衣怕是不能陪在仙師身旁…掌門的意思是，會有他人隨仙師查這次斷魂草案件。”
“叨擾傅姑娘這麽久，封玦感激不盡。”封玦聽完後朝傅雪衣失了一禮“萬分感謝傅姑娘的援手相助。”
傅雪衣淺笑著點點頭，看了一圈四周道“既然如此，仙師便隨雪衣一起出發吧。”
封玦應了一聲，便抽出‘亂紅’跟在傅雪衣身後朝著古月門的方向而去。而系統幻做的貓咪則被封玦直接塞到了寬大的袖子裏。
古月門與層峰鎮之間的距離算不上多遠，封玦下了飛劍第一件事便是打了個噴嚏。不為其它，古月門的天氣是真冷，雖說有陽光，但也融不掉覆蓋在古月門四周的皚皚白雪。
傅雪衣倒是迅速的從一旁遞給封玦一件大氅頜首道“雪衣早該把大氅給仙師的，這次是雪衣疏忽了。”
“啊，沒有。”封玦裹上大氅微微笑道“多謝傅姑娘。”
傅雪衣正想開口，一旁卻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封玦扭過頭，便看到不久前才見過的郭常笑正板著一張臉從遠處走來。
看到封玦後郭常笑先是面色一緩，而後看到一旁的傅雪衣便又皺起了眉頭。
再觀傅雪衣的臉色也是不怎麽好看，封玦正想打個圓場郭常笑先一步開口了，看了一眼傅雪衣，郭常笑朝著封玦笑道“峰主，別來無恙。”
“郭少，別來無恙。”
“峰主怎麽會來這古月門？”郭常笑嗤笑一聲“這天寒地凍的，峰主當心凍傷了身體……而且此地真不是什麽好去處，峰主要不要隨我去天音寺住上幾日？”
“我有要事在身，怕是要下次了。”封玦勾唇淺笑道“久聞天音寺盛名，今後必將拜會。”
郭常笑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聞言應了一聲便打算走了。不過在經過傅雪衣身旁時忽然一頓道“那骯臟之人的屍體也就你們古月門像個寶似的扣著不放，還是說…你們古月門也被那賤人迷惑住了？”
“郭少，這是我們古月門內門之事。”傅雪衣寒聲道“前塵往事雪衣不知，但自從踏入古月門，許靜便是我古月門的長老，容不得他人胡亂非議！”
郭常笑微微瞇起了雙眼，就在封玦擔心對方會出手刁難的時候郭常笑卻轉身咬咬牙離開了。
傅雪衣也是出了口氣微怒道“這郭常笑，真是不知好歹！”
“郭少奉命前來，沒能完成父命怕也是心有怨氣。”封玦輕聲道“傅姑娘莫要太過動氣。”
“有些事並不是仙師所想的那樣……”傅雪衣搖搖頭道“天音寺和許長老之間的事雪衣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但也甚是覆雜。”
封玦朝傅雪衣望了一眼，正想詢問時傅雪衣卻是面色猛然一變。
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階梯，傅雪衣垂了垂眸眼裏閃過一絲擔憂。朝身旁的封玦看了一眼，傅雪衣咬緊下唇頜首道“不知師兄在此，是雪衣疏忽了。”
師兄？
封玦一楞，隨後便猛的擡起頭。
只見面前階梯的盡頭此刻正站著一名身穿紅色錦衣的年輕男子。男子相貌很是俊美，但面上卻是沒有一絲表情，冰冷淡漠的模樣讓封玦終是從對方身上感覺不到絲毫人氣。
男子周身的溫度似比古月門的寒風更冷，看了一眼封玦，男子這才緩緩開口，聲音雖然低沈好聽但也是語氣平平沒有一絲感情波動。
雖說系統至始至終也是板著一張臉但好歹封玦也知系統只是面冷心熱，但眼前的人封玦覺得他才更像一部機器，毫無一絲溫度。
“斷魂草之事我會隨你一起調查。”紅衣男子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封玦，然後扭頭朝傅雪衣說道“放松至此，看來是近日太過安逸了。”
傅雪衣聞言面色蒼白的看了一眼紅衣男子，而後便低著頭不敢再開口了。
“你便是封玦？”紅衣男子忽然朝著封玦微微挑了挑眉，不知是不是錯覺，封玦似乎看到一抹笑紋從男子嘴角一閃而逝。
但封玦更希望是自己看錯了，因為那抹笑並不帶絲毫溫度，甚至使面前的男子更添了幾分莫名的詭異。
“我先帶你去暫住的地方。”男子轉過身淡淡道“對了，本人名諱齊嵐音，閣下喚我齊少便可。”
☆、不該出現之人
封玦皺著眉頭，袖子裏的貓咪自從遇到齊嵐音起便沒了其它動作，這讓封玦不由得對面前的人更添加了幾絲戒備。
齊嵐音把封玦領到住的地方後並沒有離去，而是微瞇著眼睛開口道“仙師此行只為查斷魂草之事？”
“不然呢？”封玦挑眉“閣下可是有什麽疑惑？”
“不。”齊嵐音微微側首，忽然問了封玦一個問題“仙師，你可知中了斷魂草之毒的人會變成什麽模樣？”
“……知道。”封玦緩緩點了點頭“中了斷魂草之毒的人，會從五臟六腑開始腐爛，直到…徹底化成血水。”
“那是斷魂草入體過多才會變成如此。”齊嵐音意味不明的瞇了瞇雙眼道“若是量不多，人便不會在死亡後變為血水。”
“齊少的意思是？”
“許靜攝入體內的斷魂草數量並不多，她之前是留著一條命的。”齊嵐音語調平平道“可是後來…她應該覺得是生不如死，最後自己了結了。”
封玦一時語塞，齊嵐音瞇起狹長的雙眼沈聲道“知道為何古月門不交出屍體給天音寺嗎？”
封玦幹巴巴開口問道：“……為什麽？”
齊嵐音：“因為這可不是平常的兇殺，那你知道為何許靜會自我了斷嗎？”
封玦不語，齊嵐音支著下巴緩緩道“斷魂草只是燒灼了她的五臟六腑，但是她還沒想過死，可是後來…兇手似乎覺得這樣做還不夠過癮。”
齊嵐音聲音又低了幾個度，封玦忽然有點頭皮發麻。
“許靜被人攔腰斬斷，雙腿就扔在她房內的浴桶裏。”齊嵐音似是想到了什麽又道“啊，對了，似乎整張臉上的五官也被他人挖去了，但是不知被丟到了何處。”
“齊少。”封玦打斷齊嵐音的話沈聲道“齊少這是什麽意思？許靜好歹是古月門的長老，齊少這樣說實在是對已故之人不敬。”
“逝者為大，仙師是這樣覺得？”齊嵐音冷哼一聲“不過我也只是在闡述事實，仙師大可以自己去看許靜的屍身找找線索。”
語畢，齊嵐音從袖中抽出一張地圖遞給封玦道“裏面標記了許靜的位置，仙師若是想去便去，我這段時間要去演練場，仙師若有事可去那裏尋我。”
說完，齊嵐音朝著封玦略一頜首便轉身直接離開了。
握著地圖的手指不禁用力了幾分，封玦咬咬牙正想打開地圖，袖中的黑貓卻是在此刻忽然跳了出來。
看著面前身形挺拔如松般站立的青年，封玦嘆了口氣道“系統君，這齊嵐音是誰？”
不管是之前的書中還是在修真界這幾年，封玦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叫齊嵐音的。而且古月門內門竟然會有男人，這一點就足夠使封玦驚奇了。
“他不該出現的。”系統卻是淡淡開口道“齊嵐音是古月門門主齊瑤的兒子，按理說，他應該很早便逝世了。”
“可……”
“齊嵐音應該在汝中白魍之毒那時便該死去的。”系統看了一眼封玦解釋道“按照之前的劇情，祁歸塵應該會在青雲驛遇到過傅雪衣，並且陰差陽錯的救過她，雖然傅雪衣身受重傷但還是保住了性命。”
封玦“……這個，好像沒有發生過。”
“之後傅雪衣回到古月門養傷，但由於傷勢太重而命懸一線。”系統瞇眼看著封玦道“齊嵐音被派出去為傅雪衣尋藥，然而卻在外面慘遭毒手。”
封玦“……”
“但是祁歸塵並沒有遇到過傅雪衣，傅雪衣似乎也沒受過傷。”系統涼涼道“所以關於齊嵐音的事，吾也不知道多少。”
“……這不怪我。”封玦哭喪著臉“明明倒黴的一直是我，被花韶臣坑去刨墳挖屍，結果到頭來還被白魍咬了一口。”
系統：“……傷口還疼嗎？”
“疼。”封玦點點頭認真道“古月門這裏可比玉衡山派冷多了，方才剛一到山門口我肩頭就涼颼颼的。”
系統不說話，只是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伸出手探向封玦的領口，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封玦的脖頸後又緩緩收了回來。
“汝……”系統垂著頭難得有些猶豫，頓了頓系統這才伸手把封玦一把抓了過來。
封玦不明所以的擡頭看向系統，他此時整個人因為慣性都倒在系統的懷裏，但一對上那張同祁歸塵一模一樣的臉，封玦不自覺的便把目光移了開來。
肩頭的外袍被向下拉了拉，封玦剛一皺眉系統便冷冷開口道“看看你的傷。”
“哦……”
肩頭隱隱約約還能看到當年白魍咬的傷口，系統沈默了片刻這才把右手輕輕覆了上去。
封玦只感覺一股暖流隨著系統的手心緩緩蔓延開來，肩頭那處不但不疼了，全身似乎也暖和了起來。
半瞇著眼睛看向面色如常的系統，封玦幹脆放松身體直接癱在系統懷裏道“系統君，你就是個超大型暖爐啊。”
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系統還是淡淡吐出兩個字“別鬧。”
“真該走到哪都帶著系統君。”封玦發自內心道“變成貓咪抱著也暖和，真是居家必備神器。”
系統也不接話，封玦自己讚美了一會後便覺得口幹了。恰在此刻，一杯溫水被修長的手指端著送到了嘴邊。
擡起頭，依舊是系統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封玦看著遞到嘴邊的溫水抿了抿唇，伸手接過後封玦便坐直了身體。
衣袍被拉上，系統扭過頭便看起了之前齊嵐音給的地圖，而封玦則是垂眸喝完溫水後便盯著桌面開始發呆，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要去看看許靜嗎？”
被系統的聲音拉回現實，封玦看著桌面上的地圖點點頭道“那是必須要去的。”
將衣袍整理好，封玦拿起地圖看向又重新變成貓咪的系統，而後彎腰一把撈起來往懷裏一塞便美滋滋的推開門出去了。
路上封玦倒也沒遇見幾個人，按著地圖上的標註封玦很快的來到安放許靜屍身的地方。許是之前齊嵐音打過招呼，門口守著的弟子也沒有阻攔封玦。
“這裏面…似乎連擺設都沒有變過。”封玦皺眉看了一圈環境低頭道“像是把許靜整個臥房都移過來了，這是要還原現場？”
懷裏的黑貓鼻頭動了動，瞇了瞇一雙豎瞳黑貓從封玦懷裏跳了下來。
重新變回人形，系統才淡淡道“先看看，吾設了結界，外面不會有人發覺。”
說完系統便率先朝室內走去，封玦眨眨眼便也跟了上去。
正如齊嵐音所說，許靜的臥房角落裏的確有一個做工精細的半人高木桶。系統向裏面望了一眼便伸手攔住了想朝裏看的封玦，在封玦還未開口之前便道“一雙腿而已。”
“？”
“沒什麽可看的。”系統轉過身道“齊嵐音沒有說錯，殺死許靜的人怕是在許靜還未死透的時候還折磨了她許久。”
封玦聞言眉頭皺了皺，系統卻是走向不遠處掛著紗幔的床鋪。將床幔掀開一角，系統忽然道“許靜的事怕是真的很覆雜，殺她的人也的確喪心病狂。”
封玦上前朝床幔裏面望去，只一眼，看到的景象使封玦面色刷的一下變了。
不由得後退一步錯開視線，封玦幹澀道“裏面那個，真的還算是人嗎？”
五官沒了不說，那黑漆漆的眼窩裏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蠕動，而且整張臉布滿了青紅色的血絲，就連嘴角也被人開到了耳根，整個人望過去就像一個小醜般扭曲的笑著。
系統瞇眼看了片刻放下床幔，轉身對封玦說道“她的眼窩裏似乎是幼蛇。”
封玦：“那黑色的是蛇？誰會這麽惡趣味還把蛇養到一具屍體裏？”
“若是有蛇，齊嵐音方才應該會告訴汝。”系統垂眸道“那蛇有毒，在吸取屍體上殘留的斷魂草毒性成長。”
“這麽說的話，這蛇是最近才出現的？”封玦心頭一凜“有人暗地裏潛入這裏，在許靜屍體上養了幼蛇。”
“這事得問問齊嵐音。”系統理了理袖口“他應該知道許多事，只是還沒有告訴汝。”
提起齊嵐音封玦便有些頭疼，看了看一臉漠然的系統，封玦輕咳道“那個，齊嵐音似乎對我有點意見……他之前的態度好像有點不耐煩。”
“齊嵐音應該是覺得，汝並沒有能力來插手這件事。”系統頓了頓，過了片刻後才又淡淡道“況且，他其實並不討厭你。”
“嗯？”封玦聽得一頭霧水，正想再細細問一下這話什麽意思時系統卻直接轉身變成了小貓咪。
封玦“……”
看著跳到自己懷裏一副高高在上的貓咪，封玦只能抽了抽嘴角。
轉身離開了這有些涼意的房間，封玦拿出地圖看了看便朝著上面標註的演練場方向走去。
古月門雖說現在是當空艷陽高照，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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