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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的系統歉意道“我與弟弟並非同一生母所出，平日裏也不怎麽親近……發生這件事也只是惋惜心痛罷了，還請兩位不要有什麽誤會。”
“小姐身上似乎有很多故事。”封玦笑道“趙公子既然是長子，竟與小姐如此生分？”
“說來慚愧……我的母親生下我後便被病痛帶走了性命，父親之後便重新立了一位夫人，弟弟便是這位夫人所生。”
“那裏住的是何人？”系統忽然指著下方一處院落瞇起雙眼道“你知道嗎？”
趙甜兒上前看了看皺眉道“那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父親的妾室青娘住的院落。”
“青娘？”封玦挑了挑眉。
“也是命苦的女人……因之前發生的一些事與夫人結了怨。”趙甜兒擰眉看向封玦“不過自從八足魁出現後，這個青娘也不知怎的，忽然就瘋了。”
“瘋了？”封玦挑眉“被嚇著了嗎？”
“或許吧。”
“八足魁出現的地點就在她居住院落的附近。”系統指了指青娘居住的院落沈聲道“而且，不知是不是吾的錯覺……那邊，似乎還存在八足魁的氣息。”
封玦聞言皺起了眉，趙甜兒則是心驚膽戰的朝那處望了一眼緊接著看向系統“二位也不像尋常之人，近日……能否在趙府逗留幾日……”
怕兩人回絕，趙甜兒垂頭抹了一下眼角哽咽道“近日府中人心惶惶，父親便把重任都交於我處理……還請兩位仙師能幫幫小女子……”
系統淡淡的看了一眼封玦，封玦眨眨眼便點頭說道“那好，我們近來也聽說了關於八足魁的傳聞甚是好奇……這幾日怕是多有叨擾，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不會不會。”趙甜兒看了一眼系統笑道“那兩位請先隨我來，我給仙師們安排個住處。”
“可以讓吾去八足魁出現的地方看看嗎？”系統垂了垂眼眸“吾想去看看。”
“……這，可以。”趙甜兒略一躊躇便點頭同意了“不過二位怕是會撞見那青娘，甜兒怕她沖撞了二位。”
“無事。”封玦淺笑道“畢竟都是被八足魁殃及的無辜之人。”
趙甜兒點點頭，便帶著兩人下了千層塔朝著青娘居住的院落走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一路上封玦總有人如麻在背的感覺，再一次向身後望去時，一旁的系統皺眉道“怎麽了？”
“沒什麽……可能是我的錯覺。”封玦看著四周空無一人的景色喃喃道“走了這麽久，竟然看不到一個人影。”
“八足魁出現後，這附近便沒有人肯來了。”趙甜兒解釋道“家丁也不肯前來，今日若不是二位陪著……甜兒恐怕也不會踏足此地。”
“是我們莽撞了。”封玦頜首道“不過甜兒姑娘，那青娘難不成是獨自一人住在此地？你們沒有讓她搬走嗎？”
“青娘自己不願離開，夫人說她瘋瘋癲癲還不如就待在此地。”趙甜兒停下腳步，伸手指向不遠處半開的院門嘆了口氣“就在那裏，青娘就住在那處院落。”
封玦點點頭，正想找借口去見見那名青娘系統卻忽然開口道“回去吧。”
“唉？”封玦一楞。
趙甜兒也是疑惑的望向系統，系統卻看了一眼那處院落偏過頭道“這裏似乎有些異樣，姑娘家身體薄弱…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聞言趙甜兒面頰飛上兩抹紅霞，封玦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系統半晌才結巴道“是…這樣嗎……”
“走吧。”系統拉起封玦的手，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先回去。”
趙甜兒本想帶著兩人就在趙家住下，但系統卻以行李還在客棧為由拒絕了。從趙家出來，封玦吸了口氣問道“為何放棄去探查的機會？”
系統“……”
“我可不信你是真的憐香惜玉。”封玦看著系統的側臉道“還是你發現了什麽？”
“汝似乎對那個地方很不適應。”系統淡淡開口“吾只是覺得有旁人在恐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既然具體位置已經知曉……想要得到消息還不是輕而易舉。”
“哈？”封玦詫異的睜大雙眼“難道你想？”
“今晚吾便去查。”系統擡眼看了一眼封玦“其它的汝就不必插手。”
封玦心下有些黯淡，但自知系統說的有理便不再多言。看了一眼抿緊下唇的封玦，系統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他道“那裏吾不知有什麽，但汝身上的白魍之毒似乎有些異樣。”
“嗯？”封玦接過瓷瓶看向系統“白魍之毒？”
“雖說無事，但還是謹慎為好。”系統看著封玦吃下一枚藥丸這才舒緩了臉色“白魍之毒在陰寒之地極易發作，今日那個地方……怕是有不好的東西。”
“所以你便不打算讓我跟著去？”封玦挑眉道“萬一遇到棘手的事，我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吾沒有那麽弱。”
“噗。”
“系統君。”封玦笑著望向一旁繃著臉的青年“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表現的特別可愛。”
系統“……”
“系統你的屬性其實是傲嬌吧？”
“閉嘴。”
直到回到客棧系統松開手，封玦低頭才察覺到自己竟然被系統拉著手走了一路。想到路上有人望向自己的怪異眼神，封玦簡直想捂臉。
“汝就待在客棧裏，莫要隨意亂跑。”完成對封玦的每日一叮囑，系統這才摸了摸臉上的面具轉身道“吾恐怕很晚才能回來，汝早些歇息。”
封玦還想說上幾句什麽，系統卻已經轉身拉開房門走掉了。無聊的在客棧裏環顧一圈，封玦滿臉震驚的拿著手裏兩本春X圖抖個不停。
為什麽客棧裏的書是包著假皮的春X圖！還有，為什麽裏面的內容怎麽看都是兩個平胸男男呢！
把書往床底下一塞，封玦心灰意冷的便托著下巴坐在桌前等系統回來。
不得不說，沒人說話真的是很悶的一件事。
在喝完了第兩壺茶後，封玦便打算偷偷出去溜達一圈。反正系統一時半會兒又回不來，封玦便打算多搜集一點有關赤血宗和古月門的情報。
將‘亂紅’別在腰間，封玦留了張字條便跑出去了。層峰鎮雖說魚龍混雜，但好東西卻是著實不少。
由於赤血宗和古月門疏於管理，趁著趙家近來無心經營一時各種歪風邪氣助長。首當其沖的，便是各種大大小小私人或者是團夥私地裏舉辦的一些拍賣場。
拍賣的東西真假暫且不提，但裏面確實還是有些好東西的。封玦本想去湊湊熱鬧，但又怕耽擱時間便又取消了這個念頭。
“據說這次拍賣會會售出之前…襲擊層峰鎮的八足魁副眼。”
封玦本是打算回去的，但不經意聽到身旁兩名修者的對話後又停住了腳步。
眉梢微挑，只見其中一名修者點點頭附議道“的確，這東西本是不敢在層峰鎮售賣的…先不說趙家因為這東西心懷芥蒂，據說赤血宗似乎近來也在搜集八足魁的副眼。”
“誰說不是……這副眼是真是假都不曉得，拿在手裏也不知有何用處。”
兩人說著說著便走遠了，封玦低頭思索一番便朝著一名四處張望的商販走去。伸手拍了拍商販的肩膀，封玦看著對方淺笑道“這位小哥，能幫我弄張拍賣場的進入票嗎？”
封玦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一個小布包遞給商販，看到對方眼睛一亮繼而露齒笑道“夠嗎？”
“夠夠夠。”商販連忙點頭一臉諂媚道“莫說一張，十張都沒有問題。”
“我對這裏不怎麽熟悉，聽說八足魁出現才不遠千裏前來湊湊熱鬧。”封玦摸摸下巴嘆息道“可惜了，據說那東西已經被獵殺了。”
“話可不能這麽說，那東西雖然是被獵殺了……但最有用的東西卻留在這裏。”商販咧嘴笑道“雖然只有一點點，但還是有的。”
“什麽東西？”封玦不解的望向商販“尾巴還是心臟？”
“眼睛。”商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閣下有所不知，八足魁所有的力量……都來自那一雙副眼。”
☆、趙家
系統回來時封玦還未睡。
看到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的系統明顯一楞的表情，封玦心底暗笑一聲朝他揮揮手道“我給你說件事，過來坐。”
系統難得表情有些迷茫，坐到封玦邊上後系統皺眉問道“汝出去了？”
“怎麽可能。”
“汝身上有其它味道。”系統皺了皺眉“很雜，汝去了何處？”
封玦“……你是狗鼻子嗎？我怎麽沒聞到有什麽味道。”
系統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而後從身後拿出一個木盒道“今日還算有些收獲。”
“這是什麽？”封玦一臉疑惑的打開木盒，待看清裏面放著的東西後不禁面色一變“這是什麽東西？血淋淋一團……”
“這是一種名喚千變的妖獸。”系統合上蓋子解釋道“它的體型可隨意膨脹，但是性情溫順，應該算是無害。”
“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封玦擡頭看向系統“你慢慢說，我不急。”
說完封玦便自顧自的給系統倒了杯茶水，系統也不作聲，過了片刻後才開口道“今日吾直接去了趙家出現八足魁的地方，本想去找那名叫做青娘的女子了解線索，不料她似乎隱瞞著什麽秘密。”
“秘密？”
“吾見她趁著夜色在屋中撥弄三個木盒，屋內血腥味較重，吾也分不清那是妖獸還是人的血液。”系統說到這裏伸手敲了敲木盒“這個木盒裏的東西，其實只是千變身體的一部分，當時那三個木盒被她放在了暗室裏……吾也只能取了其中一部分回來。”
“那還有兩個木盒，你知道裏面是什麽嗎？”封玦皺眉問道“千變這妖獸對她來說有什麽作用？”
“千變性情溫和很多家族都會圈養。”系統眼神暗了暗道“另外兩個木盒吾心底也有大概的猜測，只是……還存有疑慮。”
“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幫你想。”封玦從袖中拿出兩張票遞給系統道“這是近日層峰鎮將會舉辦拍賣會的入場票，裏面聽說會拍賣之前八足魁的副眼。”
“趙家應該不知道這件事。”系統接過後看了看道“對了，你還記得先前趙甜兒曾經說過一句，青娘與趙家夫人不和這件事嗎？”
“記得。”封玦點點頭“怎麽了？”
“據吾調查，月前那趙家夫人從外買回來了兩條兇悍的靈犬，平日裏就放養在後院也不加約束。”系統瞇了瞇雙眼望向封玦“可有一日，青娘的一對兒女不經意間跑到了後院，結果被那兩只靈犬直接咬死當場吃掉。”
“這……”封玦打了個寒顫，咬了咬下唇問道“那後來……”
“據說青娘因此而瘋，兩只靈犬也被趙家家主殺了。”系統悠悠道“不過夫人只是被禁足處理，畢竟趙夫人打一開始就說過，後院有惡犬，不許其他人靠近。”
“可是…這未免……”封玦搖搖頭道“這趙夫人怎麽想的，竟然會買兩只惡犬養自家後院。”
系統瞇了瞇眼。
封玦看向他“還有其它消息嗎？”
“吾心底有一個猜測。”系統盯著面前的木盒道“這次八足魁是憑空出現的，那麽可不可以設想，其實層峰鎮並沒有這只八足魁，而這只八足魁其實是由千變膨脹體型幻化而來。”
“幻化？”
“沒錯，幻化。”系統點點頭“只要有八足魁的副眼，幻化出一只還是比較容易的，雖然只能使出其十分之一的力量，但千變這種妖獸倒還是可以做到。”
“你的意思是，有人拿八足魁的副眼，然後利用千變幻化出了一只偽八足魁。”封玦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誰會這麽做？”
“青娘。”系統冷笑一聲“幻化出來的形態外觀雖是八足魁，但身體依舊是千變的，這也是此次八足魁橫空出現卻只有五人死亡的原因。”
“那如若是青娘所做，她應該得有八足魁的副眼才行。”封玦不解“她哪來的副眼？”
聞言系統也陷入了沈思，封玦看著面前的木盒喃喃道“你說那青娘既然有三個木盒，還有兩個你覺得會是什麽？”
“吾之前覺得是八足魁的副眼。”系統淡淡道“現在想來，應該不是。”
“副眼這種東西，只有當年去過四荒秘境的人才會有。”封玦皺眉想了想，忽然一頓道“不對，當年在四荒秘境……有人屠殺了八足魁。”
“難道是赤血宗？”系統皺眉想了想“殷如墨雖說當年有能力屠殺那些八足魁，但之前他確實已被火雲君重傷。”
“除了赤血宗我想不出還有誰會有八足魁的副眼。”封玦嘆了口氣“不如明日我們去拍賣場看看，說不定從拍賣副眼那處就能獲得一些線索。”
系統點點頭。
“睡覺。”封玦起身拍拍系統的手臂“不得不說，和系統君睡一起還蠻暖和的…就像挨著一個恒溫加熱器一樣。”
封玦怕冷這點系統是知曉的，褪去外衣側躺在床鋪上，系統想了想還是開口道“若是冷的話就說，吾的被子可以借汝。”
“冷的話我直接往你被子裏鉆就好，用不著那麽麻煩。”封玦抱著被子縮成一團“晚安。”
“……晚安。”
夜涼如水，望著封玦的側顏系統緩緩閉上了雙眼。一陣朦朧的睡意悄然襲來，系統發覺自己竟然真的會做夢。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夢裏的自己正站在一處斷崖邊，崖底都是如血般的河水在緩緩流動，夢裏似乎還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身後似乎有人朝自己走來，系統還未轉身身體卻先行一步做出了反應。反手便是一道黑芒掃向身後，最後映入眼簾的便是漫天的血雨。
猛的睜開眼睛，系統先是被耳畔的呼吸聲怔在原地。微微扭頭看向身側，原來是封玦不知何時蹭到了他的被窩裏正摟著他的一只胳膊酣睡。
心下忽的一松，系統也不知為何自己竟會伸出手輕輕撫開封玦臉龐上睡亂的發。
外面的天色依舊是一片漆黑，系統大概估算了一下時辰便小心翼翼的起身離開了床榻。
將泛著寒光的面具戴在面上，系統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封玦，而後才悄無聲息的推開一條小縫迅速離開了房間。
夜涼如水，往日人群熙攘的大街此刻則是不見半個人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整個層峰鎮似乎都被籠上了一層晦暗的不詳。
系統輕車熟路的便朝著趙家而去，越接近趙家空氣中似乎便越有一股濃郁的腥氣彌漫開來。
趙家大門不知為何並沒有守衛，檐下只有倆盞素色的燈籠散發著微弱的橘光。旁邊的素縞隨著夜風輕輕晃動著，印在朱紅色的大門上則如鬼影一般。
在門外站了片刻，系統垂眸看著面前的朱紅大門伸手推了推。大門也沒有插拴，輕輕一推伴隨著‘吱呀’一聲輕響便向著兩邊打開。
隨著門開一股寒氣瞬間襲來，如果此刻封玦在場，定會被系統面具下那一雙金色的豎瞳所吸引。除了懲戒峰峰主，系統估計便是第二個擁有一雙獸類瞳孔的人，只是他的瞳色比起火雲君來卻更加璀璨和灼人。
反手關上大門，系統環視一圈四周抿著下唇便朝著趙家正屋走去，一路上除了廊下隨風搖曳的燈籠，竟是沒有遇到半個人影。
趙家家主居住的地方按理說應該是時刻都有人伺候的，系統站在正屋門前卻是微微皺了皺眉。
按理說這個時辰趙家人都應該睡下了才是，可正屋裏隱隱透著的亮光卻讓人不禁有些意外。
眉頭一皺，系統忽然足尖一點便躍上了身後的屋頂，借著夜色系統蹲下身子朝下方望去，只見一名穿著白衣的女子正微笑著朝趙家家主居住的正屋緩緩走去。
廊下的燈隨風晃動著，女子雖然有些消瘦但也遮不住通身的俊俏。系統認出面前這個女子正是之前‘瘋了’的青娘。
青娘停在正屋門外，掩嘴輕笑了幾聲嬌聲道“老爺，睡了嗎？”
屋內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青娘也不惱，自顧自的伸出手推開房門道“那妾身就就進來了……”
隨著屋門開啟，一抹黑影忽然對著青娘迎面而來，青娘躲閃不急被黑影狠狠砸到額角倒退數步跌坐在地上。
捂著額頭，青娘擡眸朝屋裏望去眼神像是淬了毒般陰狠，用袖子毫不在意的抹了抹額頭的血跡，青娘猙獰的起身厲聲道“老不死的！想死…好呀！老娘這就送你去和那賤人一起下地獄！”
跌跌撞撞的走進屋裏，不消片刻青娘便揪著一個人的衣領連拉帶扯的朝門口走去。被揪著的人似乎行動不便，身形也似生了大病般脫形的有些嚴重。
但從那人拇指上戴著的扳指不難看出，此人應該正是趙家家主。
“你……想帶我去哪裏……”趙家家主用力掙紮了一下，在青娘回頭看他的時候咬牙切齒道“這個趙家現在都是你的，你還想怎樣！”
“哈！什麽時候是我的了？！”青娘松開手笑道“趙家算個屁！我要它何用！”
“你……”
“這個趙家都是趙甜兒的！你們趙家一個銅板我都嫌臟！”青娘厲聲道“如果不是她，我也弄不死那賤人！我要那賤人的命！趙甜兒要你們趙家！正好…一舉兩得！”
“你……什麽意思？”趙家家主顫抖著手指向青娘“你說甜兒……她幫你……”
“對呀，若不是她幫我……憑我一人之力怎麽能扳倒那賤人呢？”青娘捂嘴笑著，整個人都笑得發起了抖“你不也只想把她嫁出去了事，你不把她當親生女兒看……還指望她認你這個爹嗎？”
“你…胡言亂語！”
“哈哈哈哈…現在想想我倒覺得之前還算是便宜了那賤人了！”青娘看著面色鐵青的趙家家主攏了攏耳旁的發絲嬌笑道“你還不知道吧？昨日…趙甜兒的未婚夫便死了……那可是趙甜兒親手殺的。”
趙家家主已經不想說話了，垂頭看著地面，片刻後趙家家主才啞聲道“為何……要殺夫人……她縱是待你不好，你也不能……”
不料這句話卻使青娘徹底暴怒，擡腳直接把趙家家主踹倒在地，青娘就像被觸了逆鱗般罵罵咧咧怒喝道“老不死的！你還有臉問我！我的兒女怎麽死的你會不知道！那賤人……她活該！千刀萬剮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青娘如瘋人一般對趙家家主拳打腳踢一翻後這才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癱在地上滿臉血汙的趙家家主，青娘呆呆道“我的孩子就在她的面前被那兩只畜生……不過還好，她也好不到哪去！”
伸手拉扯著趙家家主的頭發，青娘笑著朝前邊走邊道“你不是想知道她在哪嗎我這就帶你去見她！”
隨著拖動，一條血痕出現在走廊上，趙家家主本是已經面如死灰，但不經意間擡頭朝空中望去後不禁眼中一亮。
青娘被趙家家主突然抱住右腿時正想一腳踹過去，卻不料一支閃著寒光的箭羽卻從後心直接穿透了她的身體。眼前最後看到的，是一身淡粉襦裙帶著微笑的趙甜兒，正笑盈盈的望著自己。
避開青娘倒下來的屍體，趙甜兒看著趴在地上一臉劫後餘生的趙家家主輕笑道“幹的不錯，若不是你那一抱，說不定就射偏了。”
“甜……甜兒……”趙家家主似乎想去拉趙甜兒垂下的粉色袖擺，但被趙甜兒直接閃身躲了開來。
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滿臉血汙的趙家家主，趙甜兒淺笑道“爹，您年紀大了……早該退位讓賢了。”
趙家家主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趙甜兒則是抽出腰間的匕首便對著他猛的刺了下去。
不料這一刺並沒有紮中趙家家主，看著被來人提著領子甩到一旁的趙家家主，趙甜兒瞇了瞇眼這才不確定般咬著下唇喃喃道“嗣……嗣君公子？”
系統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還留著半條命的趙家家主這才擡頭道“八足魁，是你讓它出現的。”
趙甜兒抿緊下唇。
“青娘是為了覆仇，可她已經死了。”系統掃了一眼趙甜兒腳邊的屍體道“八足魁的副眼，你們是如何得到的？”
趙甜兒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系統，過了片刻微微頜首道“嗣君公子，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系統不說話，趙甜兒看向他身後的趙家家主咬牙道“還請公子你讓開！你身後那人……作惡多端，今日必死無疑！”
“告訴吾，八足魁副眼的下落。”系統從袖中抖落出一把匕首寒聲道“告訴吾，吾便讓你殺了他。”
“不可以！”本該油盡燈枯的趙家家主聞言忽然大喊道“你殺了她……我知道，咳咳……我知道那東西怎麽來的……”
“只要你殺了她……”
聞言趙甜兒的眼神徹底變了，正想再開口時系統忽然道“汝帶的那些人不是吾的對手，告訴吾真相，吾把他的命給汝。”
趙甜兒手中握著弩箭猛的一楞，系統看了她一眼又道“比起他，汝所言更加真實，吾只對八足魁感興趣，趙家吾並不想幹涉。”
“不……你不能……”趙家家主慌了，系統則是側身看向趙甜兒淡淡道“如何？”
“好。”趙甜兒下定決心般點點頭“我告訴你真相。”
“請講。”
“那對副眼，是一名穿著黑色鬥篷的年輕修士給青娘的。”趙甜兒神色凝重道“青娘想給孩子報仇，我想要趙家，我幫她尋到妖獸千變並且帶回趙府。”
“給她副眼的是誰？”
“這恐怕，青娘自己也不知道。”趙甜兒搖搖頭道“那人的整張臉都被鬥篷遮住，而且……看上去他的修為並不低。”
“他是赤血宗的人嗎？”系統看向趙甜兒“趙家應該對赤血宗和古月門比較熟悉，汝覺得……他是誰？”
“他不是赤血宗的人。”趙甜兒斬釘截鐵的搖搖頭“我對赤血宗還較為熟悉，那人的氣息……並不像赤血宗，反而……”
趙甜兒皺眉喃喃道“像是文士……”
系統點點頭，把匕首收回袖中便轉身準備離開了。被暴露出來的趙家家主則是面色驚恐的望著趙甜兒嘶吼道“你敢殺我！我可是你爹！”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也不害臊！”趙甜兒冷笑道“當年我娘怎麽沒的！你自己心知肚明！”
之後的事系統便不去關註了，因為此刻他已經越過趙家的墻壁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系統本想直接返回客棧，但最終卻是鬼使神差般的去街邊拎了一碗餛飩這才回到了住處。
推開屋門，看到坐在桌邊背對著自己的人系統猛的變了臉色。
封玦面對著門的方向，看到系統後表情不自然的扯出一個微笑道“哎呀，嗣君…你可回來了，這位是赤血宗的殷宗主…你把餛飩買回來了呀？”
☆、拍賣會
“哦呀。”殷如墨回頭時是著實被驚到了，不過這一點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眼前的人殷如墨參不透，雖說似乎有股熟悉感但殷如墨卻確定自己並沒有見過此人。畢竟這種人，他見過一次應該是會留有印象的。
最主要的是，面前人的修為，殷如墨發覺自己竟然看不透。
本是聽說了八足魁的事件想觀望一下，但殷如墨也沒想過自己竟會在街角的甜點鋪子上遇到青鸞峰的封玦。按理說打不打招呼都無所謂，但看到封玦腕上的佛珠後殷如墨便挪不開腳了。
偷偷跟在封玦身後潛入客棧，然後便是兩人喝著茶坐在桌旁互相皮笑肉不笑的寒暄了半個時辰。
這一切……直到系統回來。
“給。”系統把餛飩遞給封玦，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甜點後扭過頭朝殷如墨淡淡頜了頜首。
殷如墨笑著點點頭，伸手拿過面前紙包笑道“本座沒想到這天還沒亮，青鸞峰峰主便早早來到這層峰鎮甜品鋪子那買吃食，還真是頗為悠閑啊。”
“我也沒想到竟能在這裏遇到殷宗主，這還真是…巧的不行。”
“哈哈，本座只是閑來無事路過此地，剛好聽說了一些趣事才留在這裏。”殷如墨捏著一塊桂花糕送到口中，末了輕輕擦過嘴邊的糖渣輕笑道“這裏好歹是赤血宗的地盤，峰主若是有什麽需要，本座倒可以盡盡地主之誼。”
“怎敢勞煩殷宗主。”封玦搖搖頭“我也只是路過。”
“據說今日這層峰鎮會舉行一場不小的拍賣會。”殷如墨忽然道“這樣吧，本座做東，峰主看上什麽東西盡管開口，本座就權當盡盡地主之誼。”
封玦微微一楞，他是沒想到殷如墨比他所猜的還知道的多。想了想封玦才點點頭道“我也聽說了拍賣會這件事，不過此行……我是想給嗣君買中意的東西。”
“噢？是這位公子嗎？”殷如墨看向系統淺笑道“本座剛才就想說，這位公子本座第一眼看到便覺得甚是投緣，不如這樣吧…這次本座做東，就當是交個朋友。”
這句話出口封玦是真的被驚到了，看了一眼殷如墨，封玦正在心底糾結時系統忽然擡頭淡淡道“勞煩了。”
“哈哈哈，那再過一個時辰，本座便前來尋二位。”殷如墨起身道“本座現在要去一趟趙家，兩位要一起嗎？”
“不用了。”系統搖搖頭“吾還未用飯。”
看了一眼端著碗的封玦，殷如墨不禁好笑的搖搖頭便轉身走了。
待殷如墨走後封玦這才束起大拇指道“好借口。”
“……吾說的是事實。”
封玦一口一口吃著餛飩，系統便把趙家發生的事細細講了一遍。
封玦頓了一下皺起眉“不是赤血宗的人？”
“她沒有說謊的必要。”系統看向封玦“怕是這次，真的與赤血宗沒有關系。”
“殷如墨去了趙家。”封玦摸了摸下巴“趙甜兒會把你我的事告訴殷如墨嗎？”
“會。”系統點點頭“在殷如墨面前，她想要活命便只能實話實說。”
“到時候殷如墨問起來我們該怎麽回答？”封玦眨眨眼“總不能說是心血來潮想摻合一腳吧？”
“就說是好奇。”系統倒了一杯茶淡淡道“如果真不是赤血宗做的，但說無妨。”
封玦點點頭便不再說話了，一個時辰後，殷如墨沈著一張臉又回到了客棧。
看到坐在桌前看書的兩人，殷如墨輕笑一聲緩了緩臉色道“二位倒真是悠閑，本座都不知這層峰鎮竟發生了這麽多事。”
“看來殷宗主是了解到了些什麽。”封玦淺笑道“我與嗣君路過此地聽聞了些傳聞，便好奇摻合了一下……還請殷宗主莫要見怪。”
“八足魁出現在趙家，還有那給了青娘一對副眼的神秘人。”殷如墨看了一眼系統笑道“峰主這位朋友，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若不是趙甜兒方才所言……本座還真是想不到。”
“拍賣會吾想要那對副眼。”系統看了一眼殷如墨道“如何？”
“正合我意。”殷如墨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既然話說開了便隨意了很多，看著在一旁悠閑喝茶的封玦，殷如墨咧嘴笑了笑道“峰主想不想知道，本座在趙家看到了什麽？”
“殷宗主看到的必是什麽有趣的東西。”封玦放下茶杯道“讓我猜猜，怕是千變那只妖獸？”
“哈哈，這算一樣吧。”殷如墨嘴角露出一絲怪異的弧度道“本座是沒想到，這趙家的人……各個倒真是心狠手辣，那青娘怕是想滅了趙家的口，竟連趙家夫人的屍體都不放過…直接煉了人油。”
封玦微微皺眉。
“峰主怕是不知道吧，把屍身用烈火燒到一半的時候超裏面註水，這樣便能提取到人油。”殷如墨看著封玦的臉色笑道“哎呀，這種事本座明明已經在赤血宗境內禁止了，怎麽還會……”
“殷宗主說層峰鎮是赤血宗境內？”系統忽然淡淡開口“但據吾所知，之前死在八足魁那裏的可是五名古月門弟子，而且照之前來看，流傳的都是古月門弟子在本門派境內執行任務時突發意外身亡。”
殷如墨沒有接口，只是臉色明顯不太好看。他一向目中無人慣了，要說讓他心裏不滿的，便是這與古月門接壤的層峰鎮。為了這點地方兩派本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予理會，但不管怎麽說，殷如墨卻早已把這裏歸到了自己的地盤。
因為系統說的的確也是實話，殷如墨也只能露出笑臉道“先不談這些，兩位若是歇息的差不多了，我們便去拍賣會那邊，好早些了卻個心願不是。”
系統站起身朝封玦點點頭，封玦笑著聳聳肩便同殷如墨走了出去。
今日的拍賣會吸引了諸多人士，殷如墨之前也不知做了什麽，三人直接被帶著走進了一個裝修精美，視野開闊的獨立小房間。
殷如墨伸手在面前的窗框上點了點，而後才坐下身輕笑道“好了，這下不會有人打擾到我們看戲了。”
“看戲？”封玦樂了“感情殷宗主是來看戲的？”
“反正我們是有目的而來，和他們不同。”殷如墨朝下面的人群努努嘴道“不是看戲是什麽？”
封玦正覺得好笑，轉頭朝臺下看去的時候卻不由得一楞，眨眼又仔細瞅了瞅封玦略微詫異道“那是……傅姑娘。”
“嗯？”殷如墨順著封玦的目光看去，待瞅到那一抹艷紅時挑眉道“這位姑娘本座有印象，古月門傅雪衣……倒是很出名。”
“宗主怕是遇到了勁敵。”封玦轉過頭淺笑道“古月門的人如此高調的出現在這裏，怕是目的不簡單。”
“說了盡地主之儀，峰主拭目以待便可。”殷如墨敲了敲手下的扶手道“怎麽說這傅雪衣在整個修真界也算是名氣不小，倒也算是難得的佳人。”
說著殷如墨便把目光移到封玦身上轉了一圈，而後輕笑一聲“不過看樣子，這佳人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
封玦沒接茬，一旁的系統則是定定的看著下方的人群也不知在想些什麽。殷如墨無所謂的聳聳肩，抿了抿薄唇又把目光落在封玦手腕上的佛珠上悠悠道“這還真是…絕情的很吶。”
“殷宗主，你有什麽話就請直說吧。”封玦被殷如墨這陰陽怪氣的模樣弄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殷如墨一臉哀怨的盯著他手腕上的佛珠，簡直一副恨不得把他整條手臂都卸下來的樣子。
殷如墨微微坐直身，雙手交叉放在膝上這才道“那本座就直說了，峰主手腕上的佛珠是何人所贈？”
“怎麽，殷宗主是看上了這串佛珠？”
“有些事情本座也懶得繞彎子，趁著今日正好想同峰主說上一說。”殷如墨靠在椅背上，先是輕輕撇了一眼系統那邊的位置，而後才緩緩道“不瞞峰主，懲戒峰峰主火雲君…與我，關系莫逆。”
封玦眼皮跳了跳，緩緩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殷如墨。
殷如墨攤開手笑道“本座是看在青鸞峰與懲戒峰關系不錯的份上，才想把一些事通過峰主之口告知他，畢竟本座現在想要尋到火雲君本人還是很費力的。”
“殷宗主覺得，我會幫你？”
“本座可沒奢想過你會幫我。”殷如墨聳聳肩“只是想替他分憂罷了。”
若不是條件不允許，封玦真想找個借口直接遁走算了，但殷如墨此時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封玦便耐著性子聽他繼續說下去。
“…我與火雲君算是舊識。”殷如墨輕嘆道“很多年前也算是經歷過生死之交，你手上那串佛珠…便是當年我贈與他的。”
殷如墨盯著封玦手腕上的佛珠神色莫名，半晌後悠悠嘆了口氣這才繼續說道“但是不久後發生了一些意外，具體是什麽火雲君他也知曉……從那時候開始，我便離開他的身邊了。”
“殷宗主，按理說故人相見本不該……”封玦疑惑的看了一眼殷如墨“恕我直言，殷宗主似乎和火雲峰主有什麽過節？”
“哈，應該不是什麽過節，只是他現在單純的不喜歡我罷了。”殷如墨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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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身上似乎有很多故事。”封玦笑道“趙公子既然是長子，竟與小姐如此生分？”
“說來慚愧……我的母親生下我後便被病痛帶走了性命，父親之後便重新立了一位夫人，弟弟便是這位夫人所生。”
“那裏住的是何人？”系統忽然指著下方一處院落瞇起雙眼道“你知道嗎？”
趙甜兒上前看了看皺眉道“那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父親的妾室青娘住的院落。”
“青娘？”封玦挑了挑眉。
“也是命苦的女人……因之前發生的一些事與夫人結了怨。”趙甜兒擰眉看向封玦“不過自從八足魁出現後，這個青娘也不知怎的，忽然就瘋了。”
“瘋了？”封玦挑眉“被嚇著了嗎？”
“或許吧。”
“八足魁出現的地點就在她居住院落的附近。”系統指了指青娘居住的院落沈聲道“而且，不知是不是吾的錯覺……那邊，似乎還存在八足魁的氣息。”
封玦聞言皺起了眉，趙甜兒則是心驚膽戰的朝那處望了一眼緊接著看向系統“二位也不像尋常之人，近日……能否在趙府逗留幾日……”
怕兩人回絕，趙甜兒垂頭抹了一下眼角哽咽道“近日府中人心惶惶，父親便把重任都交於我處理……還請兩位仙師能幫幫小女子……”
系統淡淡的看了一眼封玦，封玦眨眨眼便點頭說道“那好，我們近來也聽說了關於八足魁的傳聞甚是好奇……這幾日怕是多有叨擾，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不會不會。”趙甜兒看了一眼系統笑道“那兩位請先隨我來，我給仙師們安排個住處。”
“可以讓吾去八足魁出現的地方看看嗎？”系統垂了垂眼眸“吾想去看看。”
“……這，可以。”趙甜兒略一躊躇便點頭同意了“不過二位怕是會撞見那青娘，甜兒怕她沖撞了二位。”
“無事。”封玦淺笑道“畢竟都是被八足魁殃及的無辜之人。”
趙甜兒點點頭，便帶著兩人下了千層塔朝著青娘居住的院落走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一路上封玦總有人如麻在背的感覺，再一次向身後望去時，一旁的系統皺眉道“怎麽了？”
“沒什麽……可能是我的錯覺。”封玦看著四周空無一人的景色喃喃道“走了這麽久，竟然看不到一個人影。”
“八足魁出現後，這附近便沒有人肯來了。”趙甜兒解釋道“家丁也不肯前來，今日若不是二位陪著……甜兒恐怕也不會踏足此地。”
“是我們莽撞了。”封玦頜首道“不過甜兒姑娘，那青娘難不成是獨自一人住在此地？你們沒有讓她搬走嗎？”
“青娘自己不願離開，夫人說她瘋瘋癲癲還不如就待在此地。”趙甜兒停下腳步，伸手指向不遠處半開的院門嘆了口氣“就在那裏，青娘就住在那處院落。”
封玦點點頭，正想找借口去見見那名青娘系統卻忽然開口道“回去吧。”
“唉？”封玦一楞。
趙甜兒也是疑惑的望向系統，系統卻看了一眼那處院落偏過頭道“這裏似乎有些異樣，姑娘家身體薄弱…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聞言趙甜兒面頰飛上兩抹紅霞，封玦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系統半晌才結巴道“是…這樣嗎……”
“走吧。”系統拉起封玦的手，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先回去。”
趙甜兒本想帶著兩人就在趙家住下，但系統卻以行李還在客棧為由拒絕了。從趙家出來，封玦吸了口氣問道“為何放棄去探查的機會？”
系統“……”
“我可不信你是真的憐香惜玉。”封玦看著系統的側臉道“還是你發現了什麽？”
“汝似乎對那個地方很不適應。”系統淡淡開口“吾只是覺得有旁人在恐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既然具體位置已經知曉……想要得到消息還不是輕而易舉。”
“哈？”封玦詫異的睜大雙眼“難道你想？”
“今晚吾便去查。”系統擡眼看了一眼封玦“其它的汝就不必插手。”
封玦心下有些黯淡，但自知系統說的有理便不再多言。看了一眼抿緊下唇的封玦，系統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他道“那裏吾不知有什麽，但汝身上的白魍之毒似乎有些異樣。”
“嗯？”封玦接過瓷瓶看向系統“白魍之毒？”
“雖說無事，但還是謹慎為好。”系統看著封玦吃下一枚藥丸這才舒緩了臉色“白魍之毒在陰寒之地極易發作，今日那個地方……怕是有不好的東西。”
“所以你便不打算讓我跟著去？”封玦挑眉道“萬一遇到棘手的事，我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吾沒有那麽弱。”
“噗。”
“系統君。”封玦笑著望向一旁繃著臉的青年“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表現的特別可愛。”
系統“……”
“系統你的屬性其實是傲嬌吧？”
“閉嘴。”
直到回到客棧系統松開手，封玦低頭才察覺到自己竟然被系統拉著手走了一路。想到路上有人望向自己的怪異眼神，封玦簡直想捂臉。
“汝就待在客棧裏，莫要隨意亂跑。”完成對封玦的每日一叮囑，系統這才摸了摸臉上的面具轉身道“吾恐怕很晚才能回來，汝早些歇息。”
封玦還想說上幾句什麽，系統卻已經轉身拉開房門走掉了。無聊的在客棧裏環顧一圈，封玦滿臉震驚的拿著手裏兩本春X圖抖個不停。
為什麽客棧裏的書是包著假皮的春X圖！還有，為什麽裏面的內容怎麽看都是兩個平胸男男呢！
把書往床底下一塞，封玦心灰意冷的便托著下巴坐在桌前等系統回來。
不得不說，沒人說話真的是很悶的一件事。
在喝完了第兩壺茶後，封玦便打算偷偷出去溜達一圈。反正系統一時半會兒又回不來，封玦便打算多搜集一點有關赤血宗和古月門的情報。
將‘亂紅’別在腰間，封玦留了張字條便跑出去了。層峰鎮雖說魚龍混雜，但好東西卻是著實不少。
由於赤血宗和古月門疏於管理，趁著趙家近來無心經營一時各種歪風邪氣助長。首當其沖的，便是各種大大小小私人或者是團夥私地裏舉辦的一些拍賣場。
拍賣的東西真假暫且不提，但裏面確實還是有些好東西的。封玦本想去湊湊熱鬧，但又怕耽擱時間便又取消了這個念頭。
“據說這次拍賣會會售出之前…襲擊層峰鎮的八足魁副眼。”
封玦本是打算回去的，但不經意聽到身旁兩名修者的對話後又停住了腳步。
眉梢微挑，只見其中一名修者點點頭附議道“的確，這東西本是不敢在層峰鎮售賣的…先不說趙家因為這東西心懷芥蒂，據說赤血宗似乎近來也在搜集八足魁的副眼。”
“誰說不是……這副眼是真是假都不曉得，拿在手裏也不知有何用處。”
兩人說著說著便走遠了，封玦低頭思索一番便朝著一名四處張望的商販走去。伸手拍了拍商販的肩膀，封玦看著對方淺笑道“這位小哥，能幫我弄張拍賣場的進入票嗎？”
封玦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一個小布包遞給商販，看到對方眼睛一亮繼而露齒笑道“夠嗎？”
“夠夠夠。”商販連忙點頭一臉諂媚道“莫說一張，十張都沒有問題。”
“我對這裏不怎麽熟悉，聽說八足魁出現才不遠千裏前來湊湊熱鬧。”封玦摸摸下巴嘆息道“可惜了，據說那東西已經被獵殺了。”
“話可不能這麽說，那東西雖然是被獵殺了……但最有用的東西卻留在這裏。”商販咧嘴笑道“雖然只有一點點，但還是有的。”
“什麽東西？”封玦不解的望向商販“尾巴還是心臟？”
“眼睛。”商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閣下有所不知，八足魁所有的力量……都來自那一雙副眼。”
☆、趙家
系統回來時封玦還未睡。
看到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的系統明顯一楞的表情，封玦心底暗笑一聲朝他揮揮手道“我給你說件事，過來坐。”
系統難得表情有些迷茫，坐到封玦邊上後系統皺眉問道“汝出去了？”
“怎麽可能。”
“汝身上有其它味道。”系統皺了皺眉“很雜，汝去了何處？”
封玦“……你是狗鼻子嗎？我怎麽沒聞到有什麽味道。”
系統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而後從身後拿出一個木盒道“今日還算有些收獲。”
“這是什麽？”封玦一臉疑惑的打開木盒，待看清裏面放著的東西後不禁面色一變“這是什麽東西？血淋淋一團……”
“這是一種名喚千變的妖獸。”系統合上蓋子解釋道“它的體型可隨意膨脹，但是性情溫順，應該算是無害。”
“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封玦擡頭看向系統“你慢慢說，我不急。”
說完封玦便自顧自的給系統倒了杯茶水，系統也不作聲，過了片刻後才開口道“今日吾直接去了趙家出現八足魁的地方，本想去找那名叫做青娘的女子了解線索，不料她似乎隱瞞著什麽秘密。”
“秘密？”
“吾見她趁著夜色在屋中撥弄三個木盒，屋內血腥味較重，吾也分不清那是妖獸還是人的血液。”系統說到這裏伸手敲了敲木盒“這個木盒裏的東西，其實只是千變身體的一部分，當時那三個木盒被她放在了暗室裏……吾也只能取了其中一部分回來。”
“那還有兩個木盒，你知道裏面是什麽嗎？”封玦皺眉問道“千變這妖獸對她來說有什麽作用？”
“千變性情溫和很多家族都會圈養。”系統眼神暗了暗道“另外兩個木盒吾心底也有大概的猜測，只是……還存有疑慮。”
“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幫你想。”封玦從袖中拿出兩張票遞給系統道“這是近日層峰鎮將會舉辦拍賣會的入場票，裏面聽說會拍賣之前八足魁的副眼。”
“趙家應該不知道這件事。”系統接過後看了看道“對了，你還記得先前趙甜兒曾經說過一句，青娘與趙家夫人不和這件事嗎？”
“記得。”封玦點點頭“怎麽了？”
“據吾調查，月前那趙家夫人從外買回來了兩條兇悍的靈犬，平日裏就放養在後院也不加約束。”系統瞇了瞇雙眼望向封玦“可有一日，青娘的一對兒女不經意間跑到了後院，結果被那兩只靈犬直接咬死當場吃掉。”
“這……”封玦打了個寒顫，咬了咬下唇問道“那後來……”
“據說青娘因此而瘋，兩只靈犬也被趙家家主殺了。”系統悠悠道“不過夫人只是被禁足處理，畢竟趙夫人打一開始就說過，後院有惡犬，不許其他人靠近。”
“可是…這未免……”封玦搖搖頭道“這趙夫人怎麽想的，竟然會買兩只惡犬養自家後院。”
系統瞇了瞇眼。
封玦看向他“還有其它消息嗎？”
“吾心底有一個猜測。”系統盯著面前的木盒道“這次八足魁是憑空出現的，那麽可不可以設想，其實層峰鎮並沒有這只八足魁，而這只八足魁其實是由千變膨脹體型幻化而來。”
“幻化？”
“沒錯，幻化。”系統點點頭“只要有八足魁的副眼，幻化出一只還是比較容易的，雖然只能使出其十分之一的力量，但千變這種妖獸倒還是可以做到。”
“你的意思是，有人拿八足魁的副眼，然後利用千變幻化出了一只偽八足魁。”封玦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誰會這麽做？”
“青娘。”系統冷笑一聲“幻化出來的形態外觀雖是八足魁，但身體依舊是千變的，這也是此次八足魁橫空出現卻只有五人死亡的原因。”
“那如若是青娘所做，她應該得有八足魁的副眼才行。”封玦不解“她哪來的副眼？”
聞言系統也陷入了沈思，封玦看著面前的木盒喃喃道“你說那青娘既然有三個木盒，還有兩個你覺得會是什麽？”
“吾之前覺得是八足魁的副眼。”系統淡淡道“現在想來，應該不是。”
“副眼這種東西，只有當年去過四荒秘境的人才會有。”封玦皺眉想了想，忽然一頓道“不對，當年在四荒秘境……有人屠殺了八足魁。”
“難道是赤血宗？”系統皺眉想了想“殷如墨雖說當年有能力屠殺那些八足魁，但之前他確實已被火雲君重傷。”
“除了赤血宗我想不出還有誰會有八足魁的副眼。”封玦嘆了口氣“不如明日我們去拍賣場看看，說不定從拍賣副眼那處就能獲得一些線索。”
系統點點頭。
“睡覺。”封玦起身拍拍系統的手臂“不得不說，和系統君睡一起還蠻暖和的…就像挨著一個恒溫加熱器一樣。”
封玦怕冷這點系統是知曉的，褪去外衣側躺在床鋪上，系統想了想還是開口道“若是冷的話就說，吾的被子可以借汝。”
“冷的話我直接往你被子裏鉆就好，用不著那麽麻煩。”封玦抱著被子縮成一團“晚安。”
“……晚安。”
夜涼如水，望著封玦的側顏系統緩緩閉上了雙眼。一陣朦朧的睡意悄然襲來，系統發覺自己竟然真的會做夢。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夢裏的自己正站在一處斷崖邊，崖底都是如血般的河水在緩緩流動，夢裏似乎還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身後似乎有人朝自己走來，系統還未轉身身體卻先行一步做出了反應。反手便是一道黑芒掃向身後，最後映入眼簾的便是漫天的血雨。
猛的睜開眼睛，系統先是被耳畔的呼吸聲怔在原地。微微扭頭看向身側，原來是封玦不知何時蹭到了他的被窩裏正摟著他的一只胳膊酣睡。
心下忽的一松，系統也不知為何自己竟會伸出手輕輕撫開封玦臉龐上睡亂的發。
外面的天色依舊是一片漆黑，系統大概估算了一下時辰便小心翼翼的起身離開了床榻。
將泛著寒光的面具戴在面上，系統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封玦，而後才悄無聲息的推開一條小縫迅速離開了房間。
夜涼如水，往日人群熙攘的大街此刻則是不見半個人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整個層峰鎮似乎都被籠上了一層晦暗的不詳。
系統輕車熟路的便朝著趙家而去，越接近趙家空氣中似乎便越有一股濃郁的腥氣彌漫開來。
趙家大門不知為何並沒有守衛，檐下只有倆盞素色的燈籠散發著微弱的橘光。旁邊的素縞隨著夜風輕輕晃動著，印在朱紅色的大門上則如鬼影一般。
在門外站了片刻，系統垂眸看著面前的朱紅大門伸手推了推。大門也沒有插拴，輕輕一推伴隨著‘吱呀’一聲輕響便向著兩邊打開。
隨著門開一股寒氣瞬間襲來，如果此刻封玦在場，定會被系統面具下那一雙金色的豎瞳所吸引。除了懲戒峰峰主，系統估計便是第二個擁有一雙獸類瞳孔的人，只是他的瞳色比起火雲君來卻更加璀璨和灼人。
反手關上大門，系統環視一圈四周抿著下唇便朝著趙家正屋走去，一路上除了廊下隨風搖曳的燈籠，竟是沒有遇到半個人影。
趙家家主居住的地方按理說應該是時刻都有人伺候的，系統站在正屋門前卻是微微皺了皺眉。
按理說這個時辰趙家人都應該睡下了才是，可正屋裏隱隱透著的亮光卻讓人不禁有些意外。
眉頭一皺，系統忽然足尖一點便躍上了身後的屋頂，借著夜色系統蹲下身子朝下方望去，只見一名穿著白衣的女子正微笑著朝趙家家主居住的正屋緩緩走去。
廊下的燈隨風晃動著，女子雖然有些消瘦但也遮不住通身的俊俏。系統認出面前這個女子正是之前‘瘋了’的青娘。
青娘停在正屋門外，掩嘴輕笑了幾聲嬌聲道“老爺，睡了嗎？”
屋內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青娘也不惱，自顧自的伸出手推開房門道“那妾身就就進來了……”
隨著屋門開啟，一抹黑影忽然對著青娘迎面而來，青娘躲閃不急被黑影狠狠砸到額角倒退數步跌坐在地上。
捂著額頭，青娘擡眸朝屋裏望去眼神像是淬了毒般陰狠，用袖子毫不在意的抹了抹額頭的血跡，青娘猙獰的起身厲聲道“老不死的！想死…好呀！老娘這就送你去和那賤人一起下地獄！”
跌跌撞撞的走進屋裏，不消片刻青娘便揪著一個人的衣領連拉帶扯的朝門口走去。被揪著的人似乎行動不便，身形也似生了大病般脫形的有些嚴重。
但從那人拇指上戴著的扳指不難看出，此人應該正是趙家家主。
“你……想帶我去哪裏……”趙家家主用力掙紮了一下，在青娘回頭看他的時候咬牙切齒道“這個趙家現在都是你的，你還想怎樣！”
“哈！什麽時候是我的了？！”青娘松開手笑道“趙家算個屁！我要它何用！”
“你……”
“這個趙家都是趙甜兒的！你們趙家一個銅板我都嫌臟！”青娘厲聲道“如果不是她，我也弄不死那賤人！我要那賤人的命！趙甜兒要你們趙家！正好…一舉兩得！”
“你……什麽意思？”趙家家主顫抖著手指向青娘“你說甜兒……她幫你……”
“對呀，若不是她幫我……憑我一人之力怎麽能扳倒那賤人呢？”青娘捂嘴笑著，整個人都笑得發起了抖“你不也只想把她嫁出去了事，你不把她當親生女兒看……還指望她認你這個爹嗎？”
“你…胡言亂語！”
“哈哈哈哈…現在想想我倒覺得之前還算是便宜了那賤人了！”青娘看著面色鐵青的趙家家主攏了攏耳旁的發絲嬌笑道“你還不知道吧？昨日…趙甜兒的未婚夫便死了……那可是趙甜兒親手殺的。”
趙家家主已經不想說話了，垂頭看著地面，片刻後趙家家主才啞聲道“為何……要殺夫人……她縱是待你不好，你也不能……”
不料這句話卻使青娘徹底暴怒，擡腳直接把趙家家主踹倒在地，青娘就像被觸了逆鱗般罵罵咧咧怒喝道“老不死的！你還有臉問我！我的兒女怎麽死的你會不知道！那賤人……她活該！千刀萬剮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青娘如瘋人一般對趙家家主拳打腳踢一翻後這才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癱在地上滿臉血汙的趙家家主，青娘呆呆道“我的孩子就在她的面前被那兩只畜生……不過還好，她也好不到哪去！”
伸手拉扯著趙家家主的頭發，青娘笑著朝前邊走邊道“你不是想知道她在哪嗎我這就帶你去見她！”
隨著拖動，一條血痕出現在走廊上，趙家家主本是已經面如死灰，但不經意間擡頭朝空中望去後不禁眼中一亮。
青娘被趙家家主突然抱住右腿時正想一腳踹過去，卻不料一支閃著寒光的箭羽卻從後心直接穿透了她的身體。眼前最後看到的，是一身淡粉襦裙帶著微笑的趙甜兒，正笑盈盈的望著自己。
避開青娘倒下來的屍體，趙甜兒看著趴在地上一臉劫後餘生的趙家家主輕笑道“幹的不錯，若不是你那一抱，說不定就射偏了。”
“甜……甜兒……”趙家家主似乎想去拉趙甜兒垂下的粉色袖擺，但被趙甜兒直接閃身躲了開來。
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滿臉血汙的趙家家主，趙甜兒淺笑道“爹，您年紀大了……早該退位讓賢了。”
趙家家主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趙甜兒則是抽出腰間的匕首便對著他猛的刺了下去。
不料這一刺並沒有紮中趙家家主，看著被來人提著領子甩到一旁的趙家家主，趙甜兒瞇了瞇眼這才不確定般咬著下唇喃喃道“嗣……嗣君公子？”
系統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還留著半條命的趙家家主這才擡頭道“八足魁，是你讓它出現的。”
趙甜兒抿緊下唇。
“青娘是為了覆仇，可她已經死了。”系統掃了一眼趙甜兒腳邊的屍體道“八足魁的副眼，你們是如何得到的？”
趙甜兒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系統，過了片刻微微頜首道“嗣君公子，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系統不說話，趙甜兒看向他身後的趙家家主咬牙道“還請公子你讓開！你身後那人……作惡多端，今日必死無疑！”
“告訴吾，八足魁副眼的下落。”系統從袖中抖落出一把匕首寒聲道“告訴吾，吾便讓你殺了他。”
“不可以！”本該油盡燈枯的趙家家主聞言忽然大喊道“你殺了她……我知道，咳咳……我知道那東西怎麽來的……”
“只要你殺了她……”
聞言趙甜兒的眼神徹底變了，正想再開口時系統忽然道“汝帶的那些人不是吾的對手，告訴吾真相，吾把他的命給汝。”
趙甜兒手中握著弩箭猛的一楞，系統看了她一眼又道“比起他，汝所言更加真實，吾只對八足魁感興趣，趙家吾並不想幹涉。”
“不……你不能……”趙家家主慌了，系統則是側身看向趙甜兒淡淡道“如何？”
“好。”趙甜兒下定決心般點點頭“我告訴你真相。”
“請講。”
“那對副眼，是一名穿著黑色鬥篷的年輕修士給青娘的。”趙甜兒神色凝重道“青娘想給孩子報仇，我想要趙家，我幫她尋到妖獸千變並且帶回趙府。”
“給她副眼的是誰？”
“這恐怕，青娘自己也不知道。”趙甜兒搖搖頭道“那人的整張臉都被鬥篷遮住，而且……看上去他的修為並不低。”
“他是赤血宗的人嗎？”系統看向趙甜兒“趙家應該對赤血宗和古月門比較熟悉，汝覺得……他是誰？”
“他不是赤血宗的人。”趙甜兒斬釘截鐵的搖搖頭“我對赤血宗還較為熟悉，那人的氣息……並不像赤血宗，反而……”
趙甜兒皺眉喃喃道“像是文士……”
系統點點頭，把匕首收回袖中便轉身準備離開了。被暴露出來的趙家家主則是面色驚恐的望著趙甜兒嘶吼道“你敢殺我！我可是你爹！”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也不害臊！”趙甜兒冷笑道“當年我娘怎麽沒的！你自己心知肚明！”
之後的事系統便不去關註了，因為此刻他已經越過趙家的墻壁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系統本想直接返回客棧，但最終卻是鬼使神差般的去街邊拎了一碗餛飩這才回到了住處。
推開屋門，看到坐在桌邊背對著自己的人系統猛的變了臉色。
封玦面對著門的方向，看到系統後表情不自然的扯出一個微笑道“哎呀，嗣君…你可回來了，這位是赤血宗的殷宗主…你把餛飩買回來了呀？”
☆、拍賣會
“哦呀。”殷如墨回頭時是著實被驚到了，不過這一點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眼前的人殷如墨參不透，雖說似乎有股熟悉感但殷如墨卻確定自己並沒有見過此人。畢竟這種人，他見過一次應該是會留有印象的。
最主要的是，面前人的修為，殷如墨發覺自己竟然看不透。
本是聽說了八足魁的事件想觀望一下，但殷如墨也沒想過自己竟會在街角的甜點鋪子上遇到青鸞峰的封玦。按理說打不打招呼都無所謂，但看到封玦腕上的佛珠後殷如墨便挪不開腳了。
偷偷跟在封玦身後潛入客棧，然後便是兩人喝著茶坐在桌旁互相皮笑肉不笑的寒暄了半個時辰。
這一切……直到系統回來。
“給。”系統把餛飩遞給封玦，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甜點後扭過頭朝殷如墨淡淡頜了頜首。
殷如墨笑著點點頭，伸手拿過面前紙包笑道“本座沒想到這天還沒亮，青鸞峰峰主便早早來到這層峰鎮甜品鋪子那買吃食，還真是頗為悠閑啊。”
“我也沒想到竟能在這裏遇到殷宗主，這還真是…巧的不行。”
“哈哈，本座只是閑來無事路過此地，剛好聽說了一些趣事才留在這裏。”殷如墨捏著一塊桂花糕送到口中，末了輕輕擦過嘴邊的糖渣輕笑道“這裏好歹是赤血宗的地盤，峰主若是有什麽需要，本座倒可以盡盡地主之誼。”
“怎敢勞煩殷宗主。”封玦搖搖頭“我也只是路過。”
“據說今日這層峰鎮會舉行一場不小的拍賣會。”殷如墨忽然道“這樣吧，本座做東，峰主看上什麽東西盡管開口，本座就權當盡盡地主之誼。”
封玦微微一楞，他是沒想到殷如墨比他所猜的還知道的多。想了想封玦才點點頭道“我也聽說了拍賣會這件事，不過此行……我是想給嗣君買中意的東西。”
“噢？是這位公子嗎？”殷如墨看向系統淺笑道“本座剛才就想說，這位公子本座第一眼看到便覺得甚是投緣，不如這樣吧…這次本座做東，就當是交個朋友。”
這句話出口封玦是真的被驚到了，看了一眼殷如墨，封玦正在心底糾結時系統忽然擡頭淡淡道“勞煩了。”
“哈哈哈，那再過一個時辰，本座便前來尋二位。”殷如墨起身道“本座現在要去一趟趙家，兩位要一起嗎？”
“不用了。”系統搖搖頭“吾還未用飯。”
看了一眼端著碗的封玦，殷如墨不禁好笑的搖搖頭便轉身走了。
待殷如墨走後封玦這才束起大拇指道“好借口。”
“……吾說的是事實。”
封玦一口一口吃著餛飩，系統便把趙家發生的事細細講了一遍。
封玦頓了一下皺起眉“不是赤血宗的人？”
“她沒有說謊的必要。”系統看向封玦“怕是這次，真的與赤血宗沒有關系。”
“殷如墨去了趙家。”封玦摸了摸下巴“趙甜兒會把你我的事告訴殷如墨嗎？”
“會。”系統點點頭“在殷如墨面前，她想要活命便只能實話實說。”
“到時候殷如墨問起來我們該怎麽回答？”封玦眨眨眼“總不能說是心血來潮想摻合一腳吧？”
“就說是好奇。”系統倒了一杯茶淡淡道“如果真不是赤血宗做的，但說無妨。”
封玦點點頭便不再說話了，一個時辰後，殷如墨沈著一張臉又回到了客棧。
看到坐在桌前看書的兩人，殷如墨輕笑一聲緩了緩臉色道“二位倒真是悠閑，本座都不知這層峰鎮竟發生了這麽多事。”
“看來殷宗主是了解到了些什麽。”封玦淺笑道“我與嗣君路過此地聽聞了些傳聞，便好奇摻合了一下……還請殷宗主莫要見怪。”
“八足魁出現在趙家，還有那給了青娘一對副眼的神秘人。”殷如墨看了一眼系統笑道“峰主這位朋友，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若不是趙甜兒方才所言……本座還真是想不到。”
“拍賣會吾想要那對副眼。”系統看了一眼殷如墨道“如何？”
“正合我意。”殷如墨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既然話說開了便隨意了很多，看著在一旁悠閑喝茶的封玦，殷如墨咧嘴笑了笑道“峰主想不想知道，本座在趙家看到了什麽？”
“殷宗主看到的必是什麽有趣的東西。”封玦放下茶杯道“讓我猜猜，怕是千變那只妖獸？”
“哈哈，這算一樣吧。”殷如墨嘴角露出一絲怪異的弧度道“本座是沒想到，這趙家的人……各個倒真是心狠手辣，那青娘怕是想滅了趙家的口，竟連趙家夫人的屍體都不放過…直接煉了人油。”
封玦微微皺眉。
“峰主怕是不知道吧，把屍身用烈火燒到一半的時候超裏面註水，這樣便能提取到人油。”殷如墨看著封玦的臉色笑道“哎呀，這種事本座明明已經在赤血宗境內禁止了，怎麽還會……”
“殷宗主說層峰鎮是赤血宗境內？”系統忽然淡淡開口“但據吾所知，之前死在八足魁那裏的可是五名古月門弟子，而且照之前來看，流傳的都是古月門弟子在本門派境內執行任務時突發意外身亡。”
殷如墨沒有接口，只是臉色明顯不太好看。他一向目中無人慣了，要說讓他心裏不滿的，便是這與古月門接壤的層峰鎮。為了這點地方兩派本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予理會，但不管怎麽說，殷如墨卻早已把這裏歸到了自己的地盤。
因為系統說的的確也是實話，殷如墨也只能露出笑臉道“先不談這些，兩位若是歇息的差不多了，我們便去拍賣會那邊，好早些了卻個心願不是。”
系統站起身朝封玦點點頭，封玦笑著聳聳肩便同殷如墨走了出去。
今日的拍賣會吸引了諸多人士，殷如墨之前也不知做了什麽，三人直接被帶著走進了一個裝修精美，視野開闊的獨立小房間。
殷如墨伸手在面前的窗框上點了點，而後才坐下身輕笑道“好了，這下不會有人打擾到我們看戲了。”
“看戲？”封玦樂了“感情殷宗主是來看戲的？”
“反正我們是有目的而來，和他們不同。”殷如墨朝下面的人群努努嘴道“不是看戲是什麽？”
封玦正覺得好笑，轉頭朝臺下看去的時候卻不由得一楞，眨眼又仔細瞅了瞅封玦略微詫異道“那是……傅姑娘。”
“嗯？”殷如墨順著封玦的目光看去，待瞅到那一抹艷紅時挑眉道“這位姑娘本座有印象，古月門傅雪衣……倒是很出名。”
“宗主怕是遇到了勁敵。”封玦轉過頭淺笑道“古月門的人如此高調的出現在這裏，怕是目的不簡單。”
“說了盡地主之儀，峰主拭目以待便可。”殷如墨敲了敲手下的扶手道“怎麽說這傅雪衣在整個修真界也算是名氣不小，倒也算是難得的佳人。”
說著殷如墨便把目光移到封玦身上轉了一圈，而後輕笑一聲“不過看樣子，這佳人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
封玦沒接茬，一旁的系統則是定定的看著下方的人群也不知在想些什麽。殷如墨無所謂的聳聳肩，抿了抿薄唇又把目光落在封玦手腕上的佛珠上悠悠道“這還真是…絕情的很吶。”
“殷宗主，你有什麽話就請直說吧。”封玦被殷如墨這陰陽怪氣的模樣弄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殷如墨一臉哀怨的盯著他手腕上的佛珠，簡直一副恨不得把他整條手臂都卸下來的樣子。
殷如墨微微坐直身，雙手交叉放在膝上這才道“那本座就直說了，峰主手腕上的佛珠是何人所贈？”
“怎麽，殷宗主是看上了這串佛珠？”
“有些事情本座也懶得繞彎子，趁著今日正好想同峰主說上一說。”殷如墨靠在椅背上，先是輕輕撇了一眼系統那邊的位置，而後才緩緩道“不瞞峰主，懲戒峰峰主火雲君…與我，關系莫逆。”
封玦眼皮跳了跳，緩緩擡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殷如墨。
殷如墨攤開手笑道“本座是看在青鸞峰與懲戒峰關系不錯的份上，才想把一些事通過峰主之口告知他，畢竟本座現在想要尋到火雲君本人還是很費力的。”
“殷宗主覺得，我會幫你？”
“本座可沒奢想過你會幫我。”殷如墨聳聳肩“只是想替他分憂罷了。”
若不是條件不允許，封玦真想找個借口直接遁走算了，但殷如墨此時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封玦便耐著性子聽他繼續說下去。
“…我與火雲君算是舊識。”殷如墨輕嘆道“很多年前也算是經歷過生死之交，你手上那串佛珠…便是當年我贈與他的。”
殷如墨盯著封玦手腕上的佛珠神色莫名，半晌後悠悠嘆了口氣這才繼續說道“但是不久後發生了一些意外，具體是什麽火雲君他也知曉……從那時候開始，我便離開他的身邊了。”
“殷宗主，按理說故人相見本不該……”封玦疑惑的看了一眼殷如墨“恕我直言，殷宗主似乎和火雲峰主有什麽過節？”
“哈，應該不是什麽過節，只是他現在單純的不喜歡我罷了。”殷如墨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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