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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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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行頓了頓,拉著他出了樓,才說:“前兩天說好跟你講那墻的,又給忘了。”

簡青竹看著他:“夏亭家就在那附近?”

許一行沈吟了一會兒,說:“不是在附近,他們家跟王光明家,不是,不是王光明家,跟那面墻的那個家,就同一個院子裏,其實也不是同一個院子,就是一個……像覆刻一樣的地方。唉我說不清。”

簡青竹卻一下子就聽懂了,問:“就像小時候常常碰到的情況,在一個本來不該存在的空間,發現了另一個空間?”

“哎對!”許一行說,“你這話跟鄭義說得差不多。”

簡青竹笑了笑。

朝著校門口走,許一行忖著鄭義不相信簡青竹的態度,挑挑揀揀的,三言兩語把事情講了,只是說到有面墻,上面有自己的名字。

簡青竹聽完很是驚訝了一把,問:“你的名字在墻中間?”

許一行點點頭,見他表情嚴肅,於是跟著皺緊了眉。

簡青竹沈默了一會兒,說:“不愧是我的行,被壞人盯上了也是最重要的那個。”

許一行:“……”

簡青竹忍不住笑了,許一行在他背上戳了一下:“哪裏壞掉了你?”

頓了頓又說:“我要是不那麽特殊你也不會找上我啊。”

簡青竹側頭看他一眼:“我發現了小行行,你這人就是禁不住別人誇,但是自己誇自己就可起勁兒。”

許一行挑挑眉毛:“不聽人誇是理性,自己誇自己是那是生活的智慧,你不懂。”

簡青竹用拳頭抵住嘴,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兒,扯著他上了公交車。

夏亭家有點遠,地鐵要轉兩趟,兩個人商量了一下,直接坐了直達的公交。

周六下課比平時早一點,因而沒有趕上高峰期,算不上太擠,最後一排還剩個座。

簡青竹拉著許一行過去,讓他坐了。

車上有很多學生,都是周六回家的。

許一行四下看了看,沒有認識的,如果夏亭在上課,應該也就是這個時間點,坐這一趟車回家。

他本以為會見到陳霜,但車上並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末了心想小霜說回家了,那應該是真的回家了吧。

下公交的時候已經五點多,許一行循著記憶,帶簡青竹到了那院子門口。

旁邊的行道樹已經落得光禿禿,遒勁的枝丫糾纏著朝天而生。前兩天下的雪化幹凈了,一條寬闊的街道濕漉漉的,帶點冷冽的意思,偶爾有車過也都暢通無阻,開得嗖嗖飛快。

簡青竹四下看了看,目光最後落在院子旁的小酒鋪上,說:“環境還挺好。”

許一行點點頭:“但是這一塊兒應該已經劃歸開發商了,我看地圖上說這一片都是要拆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一直沒拆。”

“都是對老地方有感情的人才住這些地方吧,就跟棠花街一樣。”簡青竹應,“走。”

這老院子也不像其他小區,沒有保安亭,朱紅大門敞開,誰都能進。

跟著老嚴給的地址找過去,經過一條短巷口子,許一行楞了一下,想起上次鄭義帶自己過來,就是在這裏檢查到身上有符紙的。

他回頭看了簡青竹一眼。

簡青竹看他慢了腳步,問:“怎麽了?”

許一行搖搖頭:“沒,在瞎看呢,這院子環境真挺好的。”

路過那巷子口,往前走過去,到了三棟2單元。

舊樓沒有電梯,兩個人爬上了五樓。

站在門口,許一行擡手正準備敲門,裏面卻突然傳來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緊接著一個女人的怒吼響起:“你究竟是要錢還是要我們母女的命?!”

許一行敲門的手停在了半空,回頭看了看簡青竹。

簡青竹輕輕搖搖頭,扯著他手往旁邊樓梯間走,輕聲說:“家醜,就當沒聽見吧,等下再上去。”

話音剛落,裏面傳來一聲尖叫,許一行聽出是夏亭的聲音。

簡青竹立馬用了隱身咒,兩個人的身影剛剛消失,那墨藍色的防盜門被人一把拉開了。

夏亭臉上帶著淚,從裏面沖了出來。

門在她身後摔得砰一聲,灰塵都被震落了些。

夏亭從隱著身的倆人旁邊沖過去,咚咚下了樓。

那門合上之後卻沒再打開,裏面突然就沒聲兒了。

許一行本來以為會有人追出來,等了一會兒卻還沒動靜,簡青竹牽了牽他的手,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夏亭披散著頭發,滿臉都是眼淚。

她沖進院子裏,經過一個小水池邊,池裏濺出來的水結了冰,她一個不妨,踩過去就是一滑,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她想起身,可是地面太滑,掙紮了一下起不來,幹脆不動了,坐在那冰面上發呆。

沒一會兒面前伸出一只手來。

“起、起來吧,涼。”陳霜說。

夏亭擡頭,看見陳霜帶著擔憂的臉龐,突然又放聲大哭起來,旁邊一個路過的阿姨被嚇得腳一滑,緊接著回了幾次頭。

陳霜這一下更加手足無措了,想去拉她又害怕冒犯,只得伸著手幹著急:“夏亭,別、別哭。”

夏亭哭了一會兒,聽見他這話突然噗嗤一笑,問:“你不拉我起來嗎?”

陳霜笑了笑,俯身將人拉了起來。

看著兩個人出了院子門,臘梅樹後面的許一行嘆了一聲,問:“你看著什麽情況?”

簡青竹搖搖頭:“什麽情況我不知道,但是突破口來了。”

“什麽意思?”許一行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抹了隱身咒。

簡青竹將手機遞給他看,上面顯示有電話進來,來電人是“齊大頭”。

許一行:“……”

簡青竹勾起嘴角,接了電話,許一行湊了過去。

那頭的齊千山聲音帶著點疲憊:“青竹寶貝,怎麽才接電話啊?”

“什麽事?不說我掛了。”簡青竹應。

齊千山連忙阻止:“別別別,馬上說。是這樣的,上午我接了個電話,是個生意上的老客戶,他知道咱家有天師,說他們家裏見鬼了,讓我幫幫忙。但是這段時間山莊裏比較忙,我抽不開身。”

簡青竹問:“姓夏的那個嗎?”

齊千山似乎一點也不驚訝,說:“對,你能不能先幫叔叔過去看看,如果不想的話……”

“好。”簡青竹應。

那邊的齊千山沒反應過來,還在說:“我再想想辦法……啊?”

簡青竹幹脆地說:“告訴姓夏的,等他女兒不在家的時候我就過去。”

隨後掛了電話。

許一行在旁邊“嘖”了半天:“什麽情況?”

簡青竹小聲說:“我以前就見過夏剛,就是夏亭的爸爸,他不太正常,我覺得夏亭會遇鬼根本不是什麽意外。”

許一行還沒震驚完,自己兜裏的手機也響了,是鄭義。

他接起電話來,那頭的鄭義似乎在趕時間,開門見山地說:“一行,是這樣的,這段時間靈關接到個報案,說是有家人不停遇見怪事,怕是撞了鬼。靈關讓我去處理,但是我這邊有事情走不開,你能不能先幫我去看看?”

許一行:“啊?!”

他看了簡青竹一眼,有點懵。

那頭的鄭義頓了一頓:“要是你覺得不方便……”

“沒有的沒有的。”許一行連忙應,又試探著問,“鄭叔叔,他們家是不是就在您帶我去過的那個院子?”

鄭義有點驚訝:“對,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許一行說,“如果在其他地方,您大概率不會找我過去。”

鄭義笑了:“對,你很聰明,你就先幫我看看情況就行,我隨後就過來。還有件事情,是這樣的,靈關三年一度的天師選拔要開始了,叔叔知道你不喜歡,但是……”

許一行打斷他:“我知道了鄭叔叔。”

鄭義:“啊?”

許一行笑了笑:“我會去參加的。”

他應得這麽爽快,鄭義反而有點驚訝了:“你不是說對抓鬼不感興趣,要考大學嗎?”

許一行瞥了簡青竹一眼,說:“我英語那麽差,二十個完形錯十八個,萬一考不上呢?”

鄭義:“……”

兩個人又講了幾句,許一行說自己晚上就可以去夏家,鄭義表示會先跟夏剛打個招呼。

等掛了電話,兩個人對視了半天,許一行最後問:“這事情相當於咱倆去做?”

簡青竹點點頭。

“夏剛要找人解決事情,為什麽會同時找上靈關和齊家?”許一行問。

簡青竹想了想,說:“不一定是夏剛找的。”

許一行有點疑惑,突然想到什麽,問:“你說鄭義和齊千山忙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情?”

“大概率是。”簡青竹答。

這些大人,說話都一個調調,是這樣的,是這樣的,究竟是哪樣的?

許一行嘆了口氣:“我現在覺得有點奇怪了,本來就是女生宿舍常有的見鬼事件,怎麽會跟夏亭家裏還有關系?”

簡青竹摸摸他頭發:“也許是巧合,不管是不是巧合,反正看看就知道了。”

許一行在他手心裏蹭了一蹭:“鄭義怎麽會這麽相信我?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因為你在所以放心?”

簡青竹笑了,拉著他往外面走:“知道我在只會更不放心吧?因為你本來就很厲害啊,又有天賦又有本事。”

“簡天師嘴巴真甜。”許一行有點心虛,幹脆裝作只聽見了他後半句。

簡青竹回頭看他,眼睛帶笑:“要不要給點獎勵?”

許一行輕聲說了個“滾”,走了兩步發現人沒跟上來,回頭無奈地看著他,末了走過去仰頭親了他一下:“乖啊。”

“哎。”簡青竹笑瞇瞇地應。

兩個人最後在一家咖啡店裏找到了夏亭。

陳霜陪在她身邊,也不說話,就見夏亭一直在說,說著說著又要哭,陳霜壓著一臉心疼扯紙張給她。

陳霜本來一直看著夏亭,突然間註意到了什麽,轉頭朝玻璃外面望過來。

簡青竹拽了許一行一把,兩個人藏到街角後。

過了一會兒,許一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咖啡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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