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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入住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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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入住鹿城

“小米,下次不可以這樣貿然行動了知道嗎?如果發現有人闖入,第一時間用留音筒通知我。在我們抵達之前,不可以主動暴露自己,知道嗎?”秦桑的聲音算不上多嚴厲,她的聲線本來就軟,教訓人的時候十分的嚴肅也會被聲音削減成七分。

只是少年格外聽她的話,被秦桑說了,也只會低著頭反思自己的問題,鄭重的承諾道:“知道了木木姐。下次一定不會了。”

方印他們四個人在房間裏團坐在桌子旁,房門虛掩著,並不能夠看清楚門外的情形。只是能夠隱約聽到秦桑和那名少年的聲音。

似乎在秦桑和鐘子宴分開之後,發生了特別多的事情,秦桑是怎麽輾轉抵達鹿城的,又是怎麽認識這些人的,他們都不知道。

鹿城的深處,像是一個為了迷霧特意組建起來的基地一樣,建築構造奇異,人員構成覆雜。而秦桑,也就是少年嘴裏的木木姐,在這個基地裏似乎還有這不低的地位。

至少秦桑帶著他們進入基地的時候,遇到的每一個人,對秦桑的態度都是畢恭畢敬的。而那個用弓弩對著他們的少年,對秦桑更是言聽計從。

他們以為在末世之中會艱難生存的姑娘,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悄然長大。秦桑的眉眼依舊,偏偏這幾個認識她的人都能在她原本的甜美可愛裏看出一份曾經她不曾擁有的利落堅毅。

四個人跟著秦桑穿過了鹿城的大街小巷,抵達了基地,車就停在外面,基地裏道路狹窄,不太方便車輛行駛。

鐘子宴臉上容光煥發,激動的甚至有點兒坐不住。如果他現在身後有尾巴的話,恐怕已經要搖成螺旋槳了。

秦桑似乎很忙碌。將他們帶到房間裏之後,並沒有立刻過來。在外面陸陸續續和好幾個人說了話,男女都有,似乎是在布置什麽任務。

等她再次推開房門進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四個透明的玻璃水杯,裏面盛著白水。除此之外,還有一小碟小餅幹。

“物資緊俏,沒什麽好的東西了。白開水湊活喝喝得了。哥你應該不會介意吧。”秦桑一進來就笑,看著秦仄歸眼裏有很明顯的喜悅。

沒有什麽事情比在這種環境下還能見到親人更幸福了。

秦仄歸一向冷酷到棱角分明的臉上也似乎柔和了許多。他淺笑著,沖秦桑微微點了點頭:“不介意。”

秦桑眼睛笑得彎得像簇月牙一樣,拉開凳子落了座,將手裏的托盤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把裏面的水杯都放到每個人面前。

“喏,方印哥。好久不見。”秦桑顯然還記得方印。

畢竟是他哥唯一談過的對象,要想不記得也很難。要不是方印的出現,秦桑甚至會覺得他哥是不是背著他們偷偷修無情道斷絕情愛了呢。

“好久不見。桑桑。”方印也微笑著和她打了招呼。

一時間有點兒恍然。現在的秦桑落落大方,渾身上下有著一股統籌全局的領導力,和記憶力那個有點兒柔弱的哭包小姑娘快要對不上號了。

“小桑……”鐘子宴眼巴巴的盯著秦桑看。秦桑聞聲轉頭朝他點頭示意,依舊笑吟吟的,不過淡了許多分,儼然沒有了剛剛對著秦仄歸和方印的熱切。

方印挑眉,饒有興致的看了看兩個人。覺得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恐怕和鐘子宴嘴巴裏的有一點小小的出入。

接下來,他們從秦桑口中簡單了解了一下鹿城的近況。

“剛剛那個小男孩,是我們渡塵的崗哨。他會檢測所有經過鹿城的人員,然後匯報給我,再酌情處理。哥,你們也知道,現在這個環境。良善之徒已經不多了。大多數進入鹿城的人,都抱著掠奪資源的想法。他們幾乎什麽都搶,食物,水源,甚至是我們從幻境中辛苦獲得的道具。”

“殺人越貨已經是大霧裏的常態了。可是我不能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在鹿城,所以我們不得不設立崗哨,戒備每一個經過鹿城的人,一旦發現對方懷有不軌之心,我就不能放他再離開鹿城了。”

“鹿城是我們幾個選中的落腳的地方。當時我來的時候,這裏已經有不少人了。我們想著,反正每七天就有一次敲門,進一次幻境。與其到處奔波,居無定所。不如就找一個地方,安安生生住下來。就像是之前沒起霧一樣群居生活。能過七天算七天。反正也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麽時候到頭。也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鹿城就挺好的。”

秦桑在撐著下巴說這些的時候,臉上雖然依舊帶著笑容,但是眼睛裏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她的眼睛曾經像是兩顆熠熠生輝的明珠一樣,滿是不谙世事天真又明亮的光。可是眼下,這雙珠子卻蒙上了一層塵。

遮去了原本的明度,整個眸子都變得深邃,讓人看不出在深沈的黑暗之下究竟掩埋了什麽東西。某些角度,現在秦桑和她哥很像。

她說話的時候,甚至在不動聲色的暗自打量他們。正如秦桑所說的,每一個進入鹿城的人,她都在戒備。即便這是秦仄歸。

迷霧帶來的動蕩,破壞了太多東西。她不敢確定,秦仄歸究竟還是不是之前的秦仄歸。更不敢確定方印他們了。

“鹿城,咳咳,是有什麽秘密嗎?”許祀瑞還沒察覺這對兄妹溫馨對視下的暗流湧動,握著水杯小口的嘬水,問道。

“沒有。”秦桑立刻否認道,她雙手撐著下巴,笑著歪了歪頭,看向了許祀瑞,“我只是不喜歡有人覬覦我的地盤。對了,你們不要這裏直呼我的名字。他們不知道我叫什麽。我告訴他們的是,我叫秦木。”

“渡塵是什麽?”秦仄歸端著杯子將裏面的水飲了一半,然後放到了桌面上,看著秦桑問道。

方印看到指尖在杯沿打了幾圈,沈默著沒說話。

“渡塵……是……這麽說吧。哥,你可以把我們這幾個人理解成一個相互扶持的自保小團體,渡塵,就是大家給這個小團體起的名字。”秦桑指節敲了敲桌面,說道,“說了怎麽多,還不知道你們是為什麽來的鹿城呢。是要找什麽嗎?”

方印剛準備說他們的行程,秦仄歸垂在身側的手藏在桌面下,不著痕跡的搭上了方印的大腿捏了捏,阻止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找你。”

秦仄歸這麽說道。

說到這兒,一直沒能夠插上話的鐘子宴突然開口了,語氣聽起來委屈得厲害:“小桑,你不是說你會去北邊嗎?”

秦桑對於秦仄歸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眼睛放大了些微怔了幾秒,鴉羽一般的眼睫顫了兩下,突然反應飛快的低了頭笑道:“我什麽時候說過。”

“小桑!你說你有記掛的人在北邊兒,你要去找人,你忘了嗎?”鐘子宴擰著眉,越發覺得委屈。

方印覺得要是他和秦仄歸不在這兒的話,鐘子宴八成都要上手拉著秦桑的衣角了。

“我隨口一說。”秦桑摸了摸鼻子,說道,“當時你想要加入七殺。我就是想找個借口溜走。不說這些了,哥你們怎麽找到我的啊?”

鐘子宴明顯是被她的回答傷到了的模樣,整個人一下蔫兒了下來,原本挺直的脊背都彎了。

秦仄歸指了指蔫茄子似的鐘子宴說道:“是他說你在這裏。”



秦桑眼神疑惑,看向了鐘子宴。

鐘子宴不擡頭,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模樣,完全沒了之前在秦仄歸和方印面前耀武揚威的樣子。拉攏著嘴角,甚至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會不會哭出來。

“我給你的那把扇子,其實是我之前獲得的道具,只要你帶在身邊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但是之前一直沒動靜。我還以為……你把它丟了。反正你又不在意。”鐘子宴幽怨的說道,身上的怨氣有如實質,恨不得直接指著秦桑說他是負心漢了。

秦仄歸不知道鐘子宴之前所說的定位是這樣的,聽他這麽說,心裏頓時“咯噔”一聲。心虛的看向了方印。

鐘子宴完全沒意識到他已經語出驚人,拖了無辜的人下水。還在和秦桑嚶嚶嚶的訴苦,試圖激起秦桑的愧疚,好獲得一番安慰。

方印微皺著眉,瞇著眼睛轉頭看向了秦仄歸,滿是疑惑。

男人試圖回避他詢問的眼神。轉頭去看秦桑和鐘子宴。被方印在桌子底下不動聲色的踹了下小腿之後又慫慫的把臉轉了過來,略顯無辜的看著方印。

就鐘子宴這個描述,方印很難不想到自己手上套著的那枚來自於某人的光戒。

他還奇怪,怎麽的每次他有危險的時候,秦仄歸像是裝了雷達一樣,都能精準的找到他的位置。

第三重幻境裏,他被鎖在那個大冰櫃裏,秦仄歸卻幾乎沒用多少時間就找到了他。當時他看其他的格子沒什麽開啟的痕跡,還驚嘆自己運氣好。現在想來,完全就是秦仄歸明知道他在哪一個櫃子裏,能夠直奔目標的打開。

還有他在五樓的時候,躲在會議室門外的死角處,應該也是這家夥拿戒指定位了他吧。

雖然每一次的結果都是好的,但是突然得知戒指還有這種功能,讓方印突然生出了一種……在秦仄歸面前無處遁形的感覺。臉上莫名一熱。

“當然沒丟。”秦桑有點兒招架不住鐘子宴的眼神。從凳子上站起了身,說道,“哥,你們一路過來應該也累了,我給你們安排了房間。有什麽事兒等休息好了再說。下次夜裏敲門的時間很近了,也沒幾天。要好好休息才是。”

說著,帶著他們上了樓。

樓上像是酒店似的,長走廊兩側都是房間。只不過不需要刷卡。

“方印哥,這是你的,哥你住這間。”秦桑特意選了兩間對門的房間,給他倆安排的。她一直知道,自家老哥對人家念念不忘的。傳聞那枚方印親手打的戒指,一直在她老哥脖子上掛著,寶貝得跟什麽似的。誰也不讓看。

末世無序,得及時享樂不是。她得給親哥創造個好的環境。

“不用,我和他住一間。”秦仄歸面無表情的說道,然後跟著方印進了他的房間。

“啊?昂……行,雙人床。床夠,床夠。我一會兒給你們送床被子?”秦桑眨了眨眼睛,說道。

“嗯。”

門“哢噠”一聲合上了。

秦桑摸了摸鼻尖。

她老哥……行啊。這比她想得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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