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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京郊疫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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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輕言和淩子邡回了自己的房間,快速把自己的行李物品收拾好了之後,雲輕言徑直去了宮中的藏書閣。把關於天花的所有記載和相關的應對方法統統給看了一個遍,知道天色已經黑了雲輕言也還沒有要走的跡象。

最後還是淩子邡派人將雲輕言給“請”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淩子邡和雲輕言九帶著臨淵、碧落等一大幫人去往京郊。馬車還未停穩,雲輕言就能夠聽到那些個災民們呼救和痛苦的聲音。

這聲音傳入了雲輕言的耳朵裏面,私心裂肺,雲輕言聽著這些孱弱的呼救聲,心裏很是心疼。正當雲輕言想要掀開簾子往外面瞧一瞧情況的時候,一雙大手卻將雲輕言的手給按住了。

對於這舉動的不解讓雲輕言回過頭去看看是哪一個人,卻見是淩子邡摁住簾帳對自己輕輕搖頭,然後開口說道:“外面已經有很多人感染了,我們現在沒有做任何保護措施,先不要輕易的行動。”

淩子邡這番話說的有理,雲輕言也只好點點頭放棄了自己的想法。一路過去總是能夠聽到災民們撕心裂肺的聲音,雲輕言縱使沒有打開簾帳,也能夠想到他們現在到底承受著怎麽樣的痛苦。

就這樣一路伴隨著呼救聲和呻吟聲,雲輕言和淩子邡一行人終於來到了京郊的衙門。剛一道衙門口就有京官立馬給迎了出來,後面是寥寥幾個公差,看樣子顯得有些冷清。

見著雲輕言和淩子邡下馬車,那縣令立馬就領了人在地上跪拜,直到淩子邡開口說道平身才起來。

看著淩子邡和雲輕言上下大量的 眼神,那京官顯得有些拘束和不好意思,斟酌著開口:“皇上、皇後娘娘,現在京郊形勢嚴峻,因此下官把能夠派出去的人馬都派出去了,現在這幾是留著鎮守府衙以策萬全的。”

淩子邡看著在後面老實站著的公差,心裏了然,現在這衙門裏面還能留得下幾個人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情況了。何況這縣令還能夠在這個時候頭腦清醒知道不要把所有的人全部都派出去,是個會做事的料子。

“皇上、皇後娘娘,各位裏邊請!”知道淩子邡和雲輕言這一行是為了天花的事情而來,自己在這邊治理這件事情也恰好是手足無措。因此不管是從光宗耀祖還是提拔升官或者其他的角度而言,這縣令都是很歡迎雲輕言和淩子邡一行人來的。

在大堂落座,看著拘謹的京郊縣令淩子邡倒是大方的開口讓他自己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然後開口道:“這裏是你的地盤,也是你自己管轄的區域,所以你不要因為我們過來了你就如此的拘謹。要知道我們這一次過來是協助你們的,所以不要這麽的放不開,事情容易辦不好!”

這話說的那京郊縣令連連點頭,都道皇上是一代明君從不以天子身份欺壓群臣,今日裏可謂是看到了。身為臣子能夠遇到這樣的明君是自己的福分,這一次是天花一定要好好的協助皇上處理好這件事情。

“是是是,下官謹記在心!”點點頭回應了淩子邡的囑咐,然後退到一邊繼續坐下。這時候縣衙裏面的丫鬟也早已經將茶水奉上,一群人道謝領了茶放在一邊,卻都看著那縣令。

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先了解清楚這邊的情況,他們才好對癥下藥,不然的話情況緊急又摸不著頭腦,事情是肯定解決不了的。

淩子邡一行風塵仆仆,茶水卻都沒有動嗎,只想盡快的了解這一次的天花事件,好拯救災民於水火之中。

“現在京郊的情況怎麽樣了?”淩子邡看著那縣令開口說道。

於是正準備端起茶水的縣令立馬就把茶水放下,開口道:“回皇上的話,現在京郊染上天花之癥已經有了四十餘口人,我們現在已經將這些天花慢慢的控制起來。但是不排除已經有被染上天花但是還沒有顯現出來的人。”

“四十餘口?”雲輕言聽到這樣的數字有些訝異,怎麽在街上看到了這麽多的災民卻只有四十餘口人?

“是啊皇後娘娘!”這縣令老實答道,然後又繼續補充道:“這四十餘口的人都是患了天花......已經......已經死掉了的人。他們的遺體和遺物都已經被火燒了個幹凈,防止傳染。”

這縣令說完在場的人都震驚了,原本以為這四十口人是所有的數字,卻沒有想到是死亡的數字。這天花實在是厲害的緊,這才幾天就死亡了四十多人。

“那染上天花的呢?”雲輕言心急的問道,不知道怎麽的自然的就聯想到了街上的那些患者和家屬。

“唉!”那縣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才無精打采的開口說道:“這就是最難的地方,我們已經盡力在排查染了天花的病人,但是收效甚微。不斷的有人在死去,死去的人所接觸到的人都有可能染上天花,這樣的話幾乎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如果真的要徹底隔離的話,我們就要.......”

話說道了這裏,縣令的神情明顯為難了不少,時不時的看向淩子邡,似乎想接受來自淩子邡的建議。

“封城?”看著縣令為難的動作和神情,淩子邡立馬就明白到底什麽樣的舉動寧願讓他去收效甚微的排除天花病人也不願意這麽做。

京郊這邊的南城門是出入京中的重要通道,而且很多貿易往來和對外交流都要通過這條道路,如果封城的話就一定會大受影響。這縣令估計是想盡力將對於天花和京中兩者的傷害降到最低。

“你費心了,先暫時進行封城,並且發出告示從另外三個城門進出!”現在封城也是無奈之舉,如果不盡快進行隔離的話,以現在的蔓延速度,後果不堪設想。

“是!皇上!”得到了準確答覆的京郊縣令立馬就有了精神,自己將這個方案翻來覆去的想了很多遍,終究不敢自己做出這個決定。現在皇上親自下旨,那麽自己也就有了底氣,去對抗這場災禍。

“好了,現在我們也剛剛來到這裏,想先將東西放好,然後再開會解決這件事情,你看怎麽樣、”既然來到這裏是為了處理緊急的天花事件,那麽大家的休息時間是肯定會被壓縮的。但是現在每個人都是大包小包的,甚至還帶上了很多藥草,這樣的話需要先整理一下才能夠行動。

“是,皇上說的很對。微臣已經命人安排好了房間,但是特殊時期,已經沒有了很好的房間給各位,還請大家諒解。”這話說的讓這位京郊的縣令差點就低下了頭去。

京郊可是天子腳下,是最淩雲最富庶的地區之一,怎麽會連區區的幾個房間都挪不出來呢?

這實在是因為這位縣令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時候就已經明文規定縣衙不準修繕的很是華麗或者富麗堂皇,所以現在縣衙裏面還很是簡陋。

加上現在已經找到活著的天花病人已經沒有地方可去,縣衙也不能胡亂安排,因此把用於公務往來的房間給挪了出去。這下才造成了淩子邡和雲輕言這一行人只能夠住小房間的情況。

京郊的附富庶是人盡皆知的,雲輕言卻從這位京官的言語裏面聽出了窮酸的意味。大家也是紛紛表示不解,要知道在京城做官是一個多麽美的肥差啊!怎麽會連區區的幾間房都騰不出來?

一旁的公差看不下去,看著諸位大人的眼神都是不敢相信的樣子於是開口給那京官說了話:“大家不要誤會了我家大人,我家大人將所有好些的房間全部給了災民了,因此縣衙裏面也沒有了房間。我們大人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樣子的!”

那京郊縣令明顯不知道這位公差竟然會這麽開口給自己說話,連連叫停:“好了好了!”

“他說的可是真的?”雲輕言看著那京郊縣令問道,原來是這麽個緣由,雲輕言心中突然有些敬佩起這位大人來了。

原本沒有想為自己解釋的京郊縣令見了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得不說話:“回皇後娘娘的話,確實是這個樣子。”

謙虛的回答讓大家對這位大人倍有好感,能夠在京郊做官還保持著這樣作風的,實在是太難得了。

“難得你有這份心,我們現在也不是為了消遣才來的,所以你大可放心。”看著京郊縣令有些歉意的眼神,雲輕言開口說道。

聽了雲輕言的話那京郊縣令懸著的心好了很多,之前以為皇上和皇後娘娘會為了這件事情怪責自己,卻沒有想到他們都這麽的通情達理。

還準備再說些什麽,但是已經來不及,因為淩子邡已經站了起來說道:“好了,大家先回自己的房間收拾整理一下,稍作休息,然後立馬來這邊集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商量。”

“是!”眾人紛紛站起身來拿上了自己的東西,淩子邡看著著情景,轉身對縣令說道:“煩請你派上一個人為我們帶路。”

“好的好的!”見大家都沒有過多的等級尊卑觀念,好像很是隨意的樣子。不過這些人看起來應該都是皇上的親信,裏面的 有幾個人自己可都是聽過的,沒想到會在這裏跟他們見面。

雲輕言看著大家陸陸續續的進入了事先就安排好的房子,然後也跟淩子邡進了屬於兩個人的房間。

東西剛剛放下,淩子邡立馬就把自己的衣服給換去,換上了一身更加便於行動的服裝。雲輕言見狀,也默默的將自己的衣裙換下,穿上了比較緊身一些的窄袖服裝。

“走吧!”淩子邡原本就是不打算休息的,先前聽到那京郊縣令稟報情況的時候自己就知道現在時間很是緊急,每一分每一秒對於自己和每一個人都非常的珍貴。

“嗯!”都懷著一樣的心情,雲輕言哪裏能夠不知道淩子邡心裏的想法?無非是想早些過去,把這裏的事情都快些給解決好。怠慢了一點點時辰,很可能就是好幾條人命。

雲輕言和淩子邡從後堂穿過假山來到了京郊的縣衙大堂,兩人還沒有等上多久,其餘的人就陸陸續續的到了大堂。雲輕言打量了一下大家,顯然都是沒有休息就直接過來的模樣。看著對於這件事情這麽上心的眾人,雲輕言的心裏有些感動。

那京郊縣令也在場,甚至拉上了一名醫生在一旁候著好隨時告訴淩子邡和雲輕言一行人具體的疫情。

“好了,大家都已經過來了。現在的時間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條條百姓的生命,所以我們要爭分奪秒。關於這次事情的安排我已經告訴你們了,希望大家能夠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共同克服這個難關。”

環視了在場的每個人一眼,淩子邡鏗鏘有力的說出了這樣一段話,大家紛紛點頭表示同意。現在京郊的形勢嚴峻,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團結一致。

雲輕言看著神情凝重的眾人,開口道:“當然大家在這次的行動中也要保證好自己的安全。你們的生命對於我們來說也很重要。”

對於雲輕言而言,這不是去執行一次危險的行動那麽簡單,是直接與死神過招。他們沒有選擇,不能逃避,是因為自己和淩子邡是他們的主子,他們要聽從他們的主子。

但是對於雲輕言和淩子邡來說,他們也是自己的家人,所以一樣的也不希望他們會出事。

“我們知道了,大家都要多多註意,保證好自己的安全!”顧裏塵剛一回到宮中就聽說了京郊這邊的消息,從宮人的口中打聽到了淩子邡和雲輕言的下落之後就直接趕來了這裏。

“那現在大家都出發吧!各司其職,加油吧各位!”淩子邡對臨淵輕輕點了點頭,又看了看一眼雲輕言,這才喝顧裏塵一起離開。

雲輕言則是主動的走向臨淵和碧落,開口到:“我們走吧!”

“嗯!”臨淵牽著碧落的手在前面走著,雲輕言則是不停的看著淩子邡的方向,心裏面有些擔心。只是不知道阿磚會不會也這麽的擔心自己。

雲輕言和臨淵碧落三人的任務主要就是去了解京郊現在的情況,然後根據得到的信息來制定出對策,研究出能夠對抗天花的藥物。

這樣的任務對於雲輕言來說不是口頭上說一說那麽簡單。因為想要研制出治療天花的藥物,根本就沒有那麽的簡單。

因為在最近的幾十年內都,沒有人能夠制出來抵抗天花的藥物。附近的幾個國家和淩雲之前處理天花上面的手段一致,就是直接將這些人都隔離起來,將他們接觸過的東西全部都焚燒。

那些患病的病人除了痛苦的等死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因此這一次雲輕言若是想要和臨淵將這個藥物制出來的話,相當於是開天花醫療的先河,這是一個很光榮、很痛苦、很艱巨的任務。

雲輕言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做好這件事情,但是知難而退從來就不是她的作風。

“今日我們先去縣衙安排的病人聚集地區看看!”臨淵看著雲輕言若有所思的神情,開口安排到。

“好!”雲輕言點點頭,想要治療天花,就一定要先了解這個病癥,總歸是沒有錯誤的。

帶齊了藥草,每個人的臉上都蒙上了厚厚的面罩,就連衣服也把暴露在外面的皮膚裹得嚴嚴實實,只留出了一雙眼睛能看見眨動。

“幾位裏面請!”已經被派來給雲輕言講解情況的郎中早已經就站在了縣衙疫區的門外等候,至於沒有給雲輕言跪下來請安行禮之類的。是因為淩子邡早就料到如果一行人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定然會引起災民的騷動,這樣的話會影響幾個人的行動。

因此淩子邡交代了所有的知情人士一律隱瞞他們一行人的身份,這樣的話才能夠更好的解決問題。

雲輕言點點頭往裏面走去,還沒有走到有病人的房間就聽到了哀嚎聲、呻吟聲、哭泣聲,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好像人間地獄一般。

碧落原本在前面走著,聽到了這樣的聲響之後也不得不和雲輕言臨淵並肩前行。不是怕,而是這種對於面臨死亡之人的叫喊聲愛莫能助的心情讓碧落有些羞愧。

雲輕言伸出自己包裹的嚴絲合縫的手,抓著碧落的手示意碧落不要緊張,爾後明顯感受到碧落慢慢的適應了這裏的聲音,然後神色如常的往裏面不斷的接近。

等到了裏間的時候,雲輕言滿眼都是白色的布匹在飄蕩,甚至自己剛剛進門的時候就有公差將已經患病死亡的人擡了出去準備火化。

“幾位在這裏稍等。”郎中見雲輕言幾人已經到了裏間,立馬就往其中一張床的位置跑去。雲輕言有些不解,然後看到一人站了起身才知道那郎中應該是去叫這裏最權威的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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