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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將計就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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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姬眼中一亮,蹲下身去將那劍抽出,刀鋒一亮有些晃眼。紫姬將劍身全部抽出,再看劍柄,卻有些怪異。

“紅苕,你過來看看!”紫姬看著那兩側凸起的劍柄,知道這兩人想要的東西應該快要出現了。

“有發現了嗎?”紅苕聽到了紫姬的呼喊,胡亂將那士兵的衣服攏好站在了紫姬的身側。

原本的劍柄被紫姬用內力打開,抽出一層牛皮之後看見被折成一團的草紙。

“情報!”兩人見狀大喜,這下終於能夠有所交代了。草紙被打開,上面是兩人再熟悉不過的蒼勁有力的大字,上面寫著“情況不妙,速來!呼延灼!”幾個大字,紅苕驚訝著呼延灼怎麽會花費這麽大的精力只是為了去送上這幾個字?難道說著這一次是她們兩人被耍了?

“且慢!”紫姬見紅苕就要把草紙給放回原處,心裏覺得不太對勁。再用火折子靠近一些,隱約看到了一些細密的字跡,這個時候也管不得許多,紫姬直接將那情報放在了火折子上烘烤,紅苕驚呼著阻止,卻見一個個綠豆大的小字顯現了出來。

上面是呼延灼那邊仔細的顯線路導引以及進一步的安排,原來這才是這份情報的寶貴所在。還好看出了一些端倪,不然的話就白白錯過了這麽重要的信息。

現在真的情報已經被拆開,但是情報還是要照常抵達玉國援兵的軍營。兩人思索了一會,直接將那將士的外衣扯下換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後牽走那將士的戰馬,拿上那將士的劍離開。

紅苕則是留在原地找了一個地方將那被蠱粉迷暈的將士給安頓好,為了保險起見紫姬去假扮士兵送情報,至於紅苕則是看管著這真正的玉國士兵等到紫姬回來。

好在距離玉國的大營已經不遠,紫姬將自己的整個裝扮再檢查了一次,確認過不會漏出破綻之後才離開。

紅苕看著被扒的只剩裏衣的玉國將士,輕嘆了一口氣居然將人抱起進了附近放洞中。至於那些個蠱粉的痕跡也被紅苕打掃的一幹二凈,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這些事情一樣。

紫姬拿了事先準備好的情報就往玉國援軍大營狂奔,一個時辰之後終於到了大營的門口。大老遠站哨的將士就看到了一匹戰馬狂奔而來,正要下來盤問個清楚,卻見來人是玉國的裝扮還騎著一匹玉國的戰馬,於是就立馬放行。

紫姬也不多話,輕點了頭算是招呼,直接就向著上次來到的主帳走去。

“站住!什麽人?”還沒有接近帳門口的時候紫姬就被人攔下上下打量了一番。

紫姬也不硬碰硬,只是懇求了語氣說道:“這位兄弟,呼延老將軍有急報,命我星夜趕路呈上給世子不得拖延,煩請通報。”

那人再看了一眼似乎是想確認紫姬言語的真假,最終還是開口甩下三個字:“等著吧!”轉身進了營帳。

紫姬平覆了自己的心跳怕被人看出破綻,然後靜靜的等待裏面那人出來告訴自己情況。

剛一擡頭簾帳就一動,那先前阻攔自己的士兵也就出來朝她點頭,這便是應允了。紫姬道了謝往裏面走去,果然還是上次那樣的裝扮,不過是那世子這一次卻沒有側躺,一幅不耐煩的樣子看著自己。

再一細看,上次的兩位副將也在那裏。恐怕這一次自己這麽輕松就被叫了進來與這兩位有莫大的聯系。

紫姬低著頭單膝著地將事先就準備好的情報奉上,那世子也不開口叫她起來,於是也就這麽跪著。

紫姬倒是覺得沒有多大關系,反而是那兩位副將示意自己現在可以起身了。拘謹著行過禮後起身,紫姬低著自己的頭等著那世子的反應。現在自己已經進入了玉國的地盤,如果被發現那草紙有什麽端倪那這一次是真的很難逃脫。

最擔心的還不是這個,而是若是被發現的話那麽事先想好的一整個計劃全部都會被打亂。紫姬對這個沒有什麽真材實料的世子倒不是很擔心。

而是今天晚上兩個副將也在,想來是商討軍事,自己也偏偏挑上了一個好時辰。根據上一次的經驗那兩位副將明顯沒有那麽好對付,這一次恐怕要祈禱他們的眼睛沒有這麽的毒辣。

“葫蘆口?好好的回會合不就行了嗎?幹嘛還要去埋伏別人?”那世子看了老半天的情報,然後才擡眼看著紫姬不解的問道。不過這一句自然不是問給紫姬聽的。

“世子,末將能看一看嗎?”那兩位副將看到那世子這個反應,對於情報裏面的內容就更加的好奇了。

“吶!”大手一伸直接就把情報給遞了過去,紫姬的心立馬就有些跳快。這兩位副將可是跟著呼延灼這麽多年的老將,對於呼延灼是再熟悉不過了,這一次他們來看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被發現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草紙在兩人的手中展開,紫姬能夠很明顯的看到那兩位副將口形所代表的內容,根據現在的情況看來,應該還沒有被發現。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安靜的等待這在場其他三人的反應。

在不清楚具體情況的環境下,多做多錯、多說多錯,讓自己成為一個透明人將存在感下降到最低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老將軍這一次怎麽會想到葫蘆口呢?”那兩位副將看完,也有著相同的疑惑。看起來不是很相信他們一貫持著保守風格的呼延老將軍這一次居然會選擇進攻。

那世子以為這一次這兩位副將終於支持自己站在了自己這一邊,於是連連點頭說道:“是吧!這好好的怎麽非要跑到葫蘆口那邊去呢?”

“一般老將軍的習慣先是讓人馬會合之後再做安排在,這一次竟然會選擇讓我們去葫蘆口會合。雖然這一條道離我們的路線偏離的不是很遠,但是這不像老將軍的風格啊!”熟悉呼延灼排兵布陣和作戰風格的兩位老將雖然沒有立刻懷疑著情報的真實性,但是已經心生疑竇。

紫姬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多說話,於是就沈默著站在一旁沒有答話。

“老將軍可還交代了什麽話帶給我們?”那兩位副將一時間找不出什麽反對的理由,但是依然覺得不太對勁。因此只能寄希望於將這情報帶過來的士兵——也就是紫姬。

“老將軍說讓世子和兩位將軍一路上多多小心,那淩雲的人狡猾艱險 的很。還說請世子快些帶兵趕來救急,遲則生變。”根據著自己對呼延灼的了解以及這些天接觸到的呼延灼發出來的文書和情報,紫姬盡量的模仿著他的語氣將這些話給說了出來。

那兩位副將對視了一眼,輕輕點頭。若說方才自己的心裏還有什麽疑惑的話,那麽現在可真是一點疑惑也沒有了。

這樣的叮嚀和囑咐才是老將軍一貫的風格,至於葫蘆口安排的話,想必也是老將軍想出其不意、出奇招來打敗淩雲吧!總之這一路上多加小心就是了!

“我們真的要去葫蘆口?”那玉國的世子當了這麽久的太平世子,第一次出來帶兵就要立馬上戰場。於是心下裏抗拒,不肯實行“呼延灼”的計劃,實際上是不肯跳入這個圈子。

紫姬沒有想到主子和皇上的計劃什麽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有考慮到玉國居然會有這麽一位世子。不過依照自己現在的身份,是沒有任何資格去評判指責世子的。

紫姬只是又跪了下來,說道:“還請世子以大局為重!”兩位老將一聽,也覺得有理,世子不願打仗,只想當個“和平將軍”。但是現在玉國的江山就是要在戰場上面拼殺回來呀。

哪裏有不去打仗的道理?這一次皇上安排世子出來不就是想跟著呼延老將軍立功好奠定他的地位嗎?怎麽這些最基本的道理和想法都弄不明白?實在是對不住這世子的身份。

君君、臣臣,再是如何不解也要盡力輔佐。兩位老將撩開自己的袍子跪下,鏗鏘有力的說到:“懇請世子以大局為重。”

“大局大局 ,你們一個個的整天就知道大局。我告訴你們,這葫蘆口我還偏不去了。我這次過來是來幫忙的,不是去聽他的指使的。他叫我去哪賣命我還就得去哪裏賣命?我還偏不讓他如願。”

原本對呼延灼的不滿和怒氣在這一刻陡然到達了頂峰,玉國世子直接就口無遮攔了起來。紫姬看了這個情形也不怎麽擔心,至少若是玉國這邊越亂對於淩雲來說就越是有優勢不是嗎?

原本就已經被耍的團團轉的玉國這次還送來了一個半吊子都稱不上的世子,這下可真的是一出好戲。

紫姬放低了自己的眉眼沒有說話,跪在原地在心裏竊喜看著這一出好戲。

“世子可千萬要三思啊!您的身份定然是不能說出這種話來的。若是讓二世子那邊的人聽到了,您可就危險了!”畢竟也是自己效忠的對象,哪怕心裏也覺得這話著實不應該說還是要恭順的出聲提醒。

那玉國世子的暴怒也只是一時,現在清醒了下來,何況還提到了老二的名字。本來自己就不喜歡老二處處忌憚自己搶了他的風頭,這次隨軍出征更是如此。

若不是父皇下了死命令讓他去國庫清點,恐怕這次隨軍出征的人就會變成他了。想到自己還有一個這樣的競爭對手,心裏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來一股豪氣和壯志,沈穩了自己的心神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威嚴,當做前面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開了口。

畢竟現在還是要為自己找回顏面:“咳咳,方才是本宮激動了些,咱們還是好好的計劃一下接下來的具體行動!”

“是!”兩人都應著,紫姬知道現在是自己應該退場的時候了。稟告了一聲之後就立馬離開了。

紅苕在這邊等的無趣,那士兵已經有醒來的跡象,但是紫姬還不見蹤影。心下裏著急,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外面查看情況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紅苕見那士兵的眼睛馬上就要睜開,直接一把蠱粉給灑了下去,這下還真的是沒有任何的反抗,直堪堪又閉上了眼睛。

前面悉悉索索的聲音讓紅苕立馬就提高了警惕,飛身出去就聽到了噠噠的馬蹄聲,想來應該是紫姬回來了。紅苕心頭一喜,但是還沒有放松自己的警戒之心,於是攀上了一棵大樹然後緊盯著前方。

一個穿著玉國士兵衣著的人就這麽駕著馬闖入了紅苕的視線,再看那人身板纖細,不是紫姬又是誰?

吹了一聲口哨來標明自己的位置,紅苕看見那人也回了一聲,這下就確定下來真的是紫姬。下了樹出現在路中間,紫姬也下馬牽著馬來到了紅苕的面前。

“怎麽樣?怎麽樣?有沒有被懷疑?”看著只身一人闖了敵營還回來的紫姬,紅苕心裏很是擔心。

“沒事,一切都按照我們的預料在進行。”紫姬點點頭,見周圍只有紅苕一個人,問道:“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剛剛那人呢?”

順手一指紅苕就指著那洞口回答道:“在裏面老老實實的待著呢!剛剛醒了一會被我接著用藥給灌暈過去了,估計得明天早晨才能醒過來了。”

“那現在人怎麽辦?我們帶回去?”紫姬想著那洞中昏睡過去的士兵,不知道應當如何解決。

“自然!好不容易逮著了一個呼延灼的親信我們不能夠放過了!”紅苕說著這話一臉的肯定,然後點點頭表示自己的決心。

但是再看現在只有一匹馬,那麽現在兩個人肯定要留下來一個帶他回去了,剩下一個人就運輕功罷了。這件事情上面,紅苕自己提出來的主意也不太好讓紫姬騎馬帶人,看來只能自己做了。

明顯紫姬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對著洞口的方向朝紅苕努了努嘴巴。紅苕會意,開口說道:“這樣,我騎馬帶他回去,你用輕功。”

回答紅苕的就是紫姬輕盈的動作,紅苕輕嘆一口氣心想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然後認命的往洞口走去準備將那人給抱到馬上,卻見紫姬已經將馬牽了進來,也省去了自己不少的力氣和路程。

等到 兩人做好這一切準備回城的時候, 天已經蒙蒙亮了,看來只能先一人加快速度前去匯報情況。這樣一來的話紅苕繼續認命的一人一馬一男人了!

雲輕言自從紅苕和紫姬去玉國之後就打心眼裏面擔心,兩人雖然接過了很多次任務,但是這一次可謂是難度最大的任務了。時間段、任務重,加上還是別的國家,這簡直就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輕言、子邡,你們在嗎?”正一人在房內來回踱步的雲輕言聽到了外面臨淵的聲音,快步走到了營帳門口說道:“你們進來吧!”

臨淵也不多禮,拉著碧落的手就進了營帳。先是打量了一下賬內的情況,卻沒有見到淩子邡的人,想來應該是和顧裏塵安排軍事去了所以不在。

但是自己這一趟明顯就是為著淩子邡而來,若是淩子邡不在這裏的話那麽也就無從談起了。

雲輕言看著臨淵的眼神先是在帳中巡視了一圈像是在找著什麽東西或者是人一樣,輕聲開口:“臨淵你今日過來是......”

臨淵聽了這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開口道:“哦!我今日是來找子邡談些事情的,不過看來他不在。”

雲輕言有些訝異,向來討論事情都是不分的這麽清楚的。臨淵這次這麽針對性的想要找阿磚談事情,那麽到底是什麽事情呢?

“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你也可以跟我說一說,興許我也可以幫的上忙。”不清楚臨淵的打算和想法,雲輕言也只能夠這麽說道。但是心裏卻揣測著臨淵這一次找阿磚到底有什麽事情。

原本臨淵也不打算瞞著雲輕言,只是這事情找淩子邡比較有效。現在雲輕言問了,自然是要開口的:“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前幾日子邡只安排了四人做事。其他的將領看了心急都跑到了我這裏來讓我去子邡那裏說說情。”

前幾日的爭端雲輕言也在場,因此臨淵一提立馬就知道了臨淵和那些個將領的為難。想來應該是磨了臨淵許久臨淵才勉為其難的答應給他們說說情吧!

想到這裏雲輕言也知道這件事情阿磚是獨斷了一些,因此也就太好意思的開口道:“前幾日的事情我也在場,明白一些你們的想法。但是阿磚今日和顧裏塵去了北營準備再一次清點人數,估計要晚些回來。”

“要不這樣,你們先回去。等阿磚回來的時候我跟他說一說,或者我找個人通報一聲也行的。”

“那就有勞了。”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臨淵也知道淩子邡出門短時間內不會回來的,因此也就點點頭拱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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